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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顧錦笙一直都在踐行他的諾言 顧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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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顧錦笙一直都在踐行他的諾言 顧錦笙,……

季安再次醒來是被房間內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病房內一屋子人,完全不覆昨天臨睡前的蕭條。

周凡修、白娜、那博宇、吳有陽、榮樊、張毅等還有許多季安臉熟但是記不住名字的人都在。

季安的頭還是很疼, 這在所難免, 他傷了根基,整個異能都廢掉了, 能活著就不錯了。

季安緊緊皺著眉頭, 捂著腦袋坐起來, 那邊的人立刻註意到季安的動靜,吳有陽和周凡修白娜三人立刻上前扶住季安。

周凡修道:“季安,你頭不舒服就不要起來, 我們這些老家夥不在乎這些虛禮。”

季安仍舊起身,並且穿鞋下地, 就在眾人以為季安要感謝他們來看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跟我去隔壁會客室說話,這邊顧錦笙需要休息, 你們別吵到他。”

霎時間整個病房內鴉雀無聲, 倒不是說眾人有什麽意見, 這個還真沒有,畢竟都知道顧錦笙剛剛經歷了那樣的兇險需要安靜的環境療養很正常, 況且就在昨天, 他們這位強悍如機器的總指揮官大人還暈倒了。

就是吧, 眾人忽然間就覺得有點噎得慌,好像吃了一把狗糧。該說不說,這兩人可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當初季安昏迷的時候, 顧錦笙就謝絕一切探視,自己一個人守著。

現在顧錦笙暈厥了,輪到季安還是一樣的操作。

不是說好了嗎,兩個人的感情是他們老大一個熱,怎麽看這樣子似乎不是哦!

眾人跟著季安魚貫而出,

季安明明是最先出來,人卻等在最後,在所有人出來後,他把病房門上需要靜養,謝絕訪客的牌子掛了上去。

這才帶著眾人來到隔壁的會客室,季安揉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對吳有陽道:“你給他們倒水。”

吳有陽雖然是客人,但是他的身份上還有不同,還是季安的下鋒。

而被這樣使喚的吳有陽並不覺得自己被冒犯,相反覺得自己受季安的重視。整個人精神氣立刻就不一樣了,身份上好像一瞬間就轉變了,他代表季安像個主人家那樣招待客人,這裏的人也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本來,吳有陽就是季安的心腹,實驗室選人那樣的大事都可以交給他主辦。

“季安,你身體好些了沒有?”周凡修關心道:“你的……最近不要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好。”季安的頭都要疼的爆炸了,他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人說了什麽,反正說什麽季安都應著。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唐寧和鄭妍二人。

這兩人是季安店裏的人,跟指揮部那邊沒有任何關系,收到消息的速度就慢,才得到消息,而且消息還不全,對發生的事情一知半解的,這不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完全沒有想到這邊會有那麽多人。

“季老板。”唐寧和鄭妍二人提了果籃過來

“嗯。”季安點頭揉著腦袋,他實在沒精神應付。

唐寧跟鄭妍誰也不認識,打過招呼後就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待著,吳有陽同樣給二人倒了水。

唐寧跟鄭妍想跟季安說話都找不到機會,實在是屋子裏的人太多了,而且她們也註意到季安的異樣,季安面色蒼白嘴唇同樣沒有血色,一直在揉腦袋,眉頭還皺著。

季安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動不動就皺眉頭的人,包括生氣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微微輕輕蹙一下眉就好,更多的時候都是清風拂面的感覺。

不一會,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季安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韓耀坤和他的團隊(趙禎以及史俊等人)。

“韓院長,趙副院長,抱歉,恕我身體有恙,不能起身迎接。”來者是客,季安率先招呼道。

“沒關系,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是英雄,你好好養傷要緊,不用在意我們,我們就是過來探望你。”韓耀坤說的真心實意,他收到季安精神力被廢掉的消息的時候,一個人在實驗室想了很多,他覺得如果易地而處,他大概做不到季安這樣無私。

正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才更加敬佩季安的為人。

他真的認為他是一個英雄!

“謝謝。”季安還挺意外的,以韓耀坤的性格過來落井下石倒是不可能,但無非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他竟然是真心實意的,還把他當成英雄。

當然季安眼睛不瞎,他也發現了隊伍裏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大多數都是史俊那種看一個天才隕落的惋惜的眼神,還有伴隨的同情。

說實話,季安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不過最顯眼的還應該屬趙禎,那雙眼睛中的幸災樂禍和快意,都流出來並且快要把整間屋子都填滿了,季安都要被淹了。

趙禎這次過來就是來看季安的笑話的,季安不是一直處處比他厲害嗎?小小年紀就奉為神話,現在就讓他見證一下神話的落幕吧!

而他將在韓耀坤的帶領下開創新的篇章,以後的歷史將由他書寫,被萬世銘記,而季安這個名字只會被遺留在垃圾堆,無人所知。

這樣想著,趙禎心頭就暢快得很,他真的很想出言奚落幾句,不過前不久剛剛被韓耀坤教訓過,趙禎這個時候不太敢。

再者說,現在這裏的人都是被季安蠱惑的人,他們都當季安是英雄,他要是真敢說什麽,怕是會走不出去。

他上次不過就多問了那麽一句,就被一個異能者把腳指頭踩成粉碎性骨折,幸好他本身是科研院的人,跟在韓耀坤身邊,身上也有些功勳值,這才請到治愈系異能者幫他治療,沒有受罪。

幾人還沒說上幾句話,門又被推開了,這次來的都是老熟人:周勤、袁明安、孔中城、萬雪迎,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季安不認識她,但是她卻對季安熟悉無比的人——向童欣,為季安修補所有內傷的治愈系異能者。

那時候季安昏迷,自然是不知道的。

季安見都是老熟人,就更沒有起身客套的打算。

周勤已經知道發生季安身上的一切事情,包括他死而覆生後失去了異能,這件事可比他斷腿嚴重多了。

周勤上上下下打量著季安,不見季安身上有任何的頹唐之色,狀態很是平和,可比他之前的狀態好多了,唯一可能就是失去異能後頭太疼了,他一直在揉著頭。

“你感覺怎麽樣?”周勤問道。

“還好,就是頭疼。”季安問道:“慈幼院裏的孩子們還好吧,有沒有嚇到?”

“其他孩子們都好,有你保護,只受到一點皮外傷,上些藥也就沒事了。倒是小石頭他可能是被你嚇到了,這幾天晚上做夢一直喊你的名字。本來他聽說你醒了,鬧著要跟小玫瑰來一起看你的,可是昨個晚上半夜突然就發起燒來,我就沒讓他們來。”

想到小石頭,季安笑了笑,“他應該是被我嚇得發燒了,等我養幾日過去看他。”

周勤沒想到季安再次提及這些孩子還能這麽平和,甚至提到小石頭和小玫瑰的時候格外溫柔,他以為季安異能被毀,多多少少都會怪到這些孩子身上一些。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季安的精神力不會被毀,他的人生還有大好的未來。

以他的聰明才智,才這麽幾天就搞出營養劑和空間儲物道具,以後還不一定會搞出什麽更驚天動地的科研成果。

結果就因為這幾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把他的前程給毀了,怎能不遷怒。

周勤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問了。

這話倒是把季安問的呆楞了,“為什麽要怪那些孩子們,當初是我自己執意要去救人的。我是一個成年人了,不是三兩歲的小孩,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代表的含義。既然我做那樣的決定,就代表著我知道這兒決定背後的後果,我可以承受得了。”

這下輪到周勤楞了,他不知道聯想到什麽,再次追問季安道:“那麽你的事業呢,你最喜歡搞科研,當初投奔到咱們京市基地就是因為你喜歡科研,而京市基地是所有基地中最支持科研事業的。為了能順利搞研究,你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勇闖喪屍窩就是為了能拿到那批實驗器材好用來跟京市基地談判下一個單獨的實驗室?”

“這和我異能廢掉有什麽關系,末世前大家都沒有異能,難道就沒有科學家了嗎?就沒有人搞科研了嗎?那些天才不是一樣搞出跨越時代,在當時那個年代的人看起來完全不可能創造出來的東西嗎?。”

“呵……”一聲突兀的冷笑在會客室內不合時宜的響起來,眾人的視線都被趙禎吸引過去。

本來趙禎就一直在壓抑,他真很難才控制住沒有落井下石,偏生季安不知好歹,竟還敢當著他的面大放厥詞,趙禎真的忍不住了。

趙禎眼中都是終於能把心裏話說出來的快意,他譏諷季安道:“季安,你在說什麽夢話,有精神系和沒有精神系異能就是不同。

我們有精神系異能的人的大腦就就好比這世界上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我們所有的一切推演計算甚至不需要記錄就可以在腦內完成。

我們的眼睛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掃描儀,它能把所見到的一切都精準的掃描下來,然後一比一還原。

這些你還能做到嗎?不能了吧?恐怕你現在閱讀的時候連一目十行都無法做到。”

趙禎得意的不行,就好像季安這個昔日總是壓在他頭上的勝利者已經敗落,跌落到泥中,被他狠狠地踩在腳下。

趙禎像是炫耀似的道:“這些都做不到的你,還拿什麽跟我們這些處處都壓你一頭的精神系異能者比?就憑你現在是一個廢人,也敢大言不慚的說繼續搞科研,季安,吹牛皮不上稅的所以你就隨便吹咯?”

季安冷冷地看著趙禎,實際上他的頭很疼,可是氣勢上不能輸,季安就不揉頭了,表現得比趙禎還要不屑。

“所以呢?”季安鄙夷道:“那麽你搞明白空間儲物道具的原理了嗎?你不是放話出來說半個月就能搞明白核心技術嗎?現在都四個半個月了,馬上就要五個了,所以你還是一頭霧水?”

“營養劑呢,你知道那是什麽嗎?你知道它用的技術叫做什麽名字嗎?”季安的態度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囂張的讓趙禎想打他。

“我一個廢物都有兩個獨立項目的署名權,你在這個圈子裏已經混了幾十年了吧,一個獨立項目署名權都沒有。

也就是說其實你啥也不是,就是一個只知道拾人牙慧的乞丐,連廢物都不如!”

季安句句擊中要害,字字插在趙禎的死穴上,趙禎臉色鐵青,握著拳頭竟然企圖和季安動手。

季安笑的更冷了,“想打架嗎?好啊,按照基地規矩,咱們簽生死狀,出了基地打!就算沒有異能你信不信我照樣能廢了你,趙禎!”

季安語氣森冷,“當初我沒有異能,照樣出去獵殺喪屍養活自己,趙禎我可不是你這樣溫室裏長大的小草!”

趙禎耍狠的表情忽然僵在臉上,他調查過季安,知道季安沒有說大話,季安沒來京市基地前,可不是靠搞科研活著的,而是實打實的戰鬥。

甚至就算來了京市基地後,他搞科研搞出門道來了,也不肯老老實實的在基地了待著,這次精神系異能被廢,不就是因為他沒事出去搞事嗎?

這樣耍狠活著的人,就算只是一個普通人,趙禎也不敢跟他真的打起來,他們都不要命的,而且還有一些陰狠的手段可以叫敵人生不如死!

萬雪迎聽不下去了,她冷冰冰地看著韓耀坤,“韓院長,這就是你看人的誠意?”

韓耀坤只覺得老臉燒的通紅,羞臊的恨不能有個地洞都能鉆進去,他立刻呵斥道:“趙禎,你現在就給季研究員道歉!”

這一次對象換成了季安本身,還是失去了異能在趙禎眼中就是一個廢物的季安,趙禎怎麽可能道歉,他不接受這樣的侮辱,所以這一次趙禎沒有妥協,而是斷然拒絕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季安他現在就是一個沒有異能的廢物!”

如果換成一個心小的,就能因為這一句話想不開去死。

但季安不是,他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趙禎,那麽接下來就看看是你先拿到下一個獨立項目的署名權,還是我!輸的那個人就是廢物,還要當眾在研究所的院子裏承認他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垃圾,並且大喊三聲!”

“就憑你現在這個廢物樣子,不想事情腦袋都疼,還敢妄想跟我比,季安你真的覺得你自己配嗎?”趙禎現在是真心實意覺得季安不配的,一個被廢掉異能的廢物給他提鞋都不配!

聽著趙禎越來越猖狂的話,韓耀坤氣的全身都哆嗦,“趙禎,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我昨天怎樣跟你說的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嗎?”

“我聽進去什麽?他季安就是一個英雄嗎?可是他現在連異能都廢掉了,他以後還能幹什麽,指著他搞科研嗎?那咱們都去死好了,怕是M國都打到家門了,他都研究不出來一個粒子炮!”

“他季安現在就是一個垃圾,哪裏有我這個精神系異能者有價值,他給我提鞋都不配,也配我給他道歉!”趙禎一口氣把心裏話吼出來,摔門而出。

韓耀坤氣的要不是被史俊他們扶著,就摔倒了,“對不起,季研究員,這次是趙禎的不對,也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不會過來打擾你了。”

韓耀坤對著季安深深鞠躬,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事情鬧成這樣,再留下也是尷尬,眾人陸陸續續告辭。

唐寧和鄭妍聽了全程,大致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更加氣憤,“那個趙禎就是一個滿嘴噴糞的制糞機,季老板你別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在意。”季安是真的不在乎,實際上他只覺得吵鬧而已,趙禎吼來吼去,吵的他的腦袋瓜子更疼了。

“這是最近收到的玉石,你這陣沒來取,讓我給你一起帶過來了。”唐寧身上有季安送給她的空間儲物道具,就把玉石裝進去安全帶了過來。

“吳有陽,你收著,回去檢查下。”季安轉頭對唐寧道:“以後我就不過去取玉石了,你叫店裏安保異能者往我的實驗室送,我會跟守門的值班人員打招呼的。”

“好。季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唐寧有眼色的告辭。

“季老板,你救下的那只藍瞳翼虎現在正在慈幼院,你看怎麽辦,是繼續養在那邊,還是給你送過來?”。

季安這頭太疼,現在很多事情都想不了,要不是周勤提前,他都把那只大老虎給忘記了。

季安想起那只藍瞳翼虎,就想起它的虎崽,問道:“虎崽怎麽樣了?”

“我找方如蓉看過,很健康的一只幼崽,落入那些人販子手裏還能那麽健康,估計是被那些人販子當馭獸養的。”周勤猜測。

季安沒說他初遇時,小虎崽的淒慘模樣,不過那只藍瞳翼虎確實聰明,季安當初救小虎崽的時候單純就是看不下去眼,完全沒想過要大虎報答,最後大虎卻還救了他一命。

當然這些沒有必要告訴周勤,靈泉的事情不能透漏給其他人。

靈泉太神奇了,季安總覺得它是非常神奇的存在,如果能找到正確的升級方法,絕對會是神仙至寶,頂級法器的存在。

“那就好?它們在慈幼院待的怎麽樣?和孩子們相處的愉快嗎?”季安問。

“不錯。尤其是小玫瑰,藍瞳翼虎似乎很喜歡她,每次出去狩獵都會把虎崽交給小玫瑰帶。”周勤笑道:“慈幼院的孩子們之前自己活著就費盡全身力氣,也沒養過毛絨絨,現在有了一大一小兩只團子,都很喜歡。”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現在異能剛廢,頭每天疼的要死,也沒有那麽多精力照顧它,就先把它放在慈幼院寄養吧。至於產生的費用,由我個人出。”季安道:“正好大虎養在那邊,也能保護孩子們的安全,震懾一些宵小。”

“也好。不過養老虎還真花不了幾個錢,那只大虎每天晚上都自己跑出去狩獵,小虎崽給一支初級異能者營養劑就夠吃了。”周勤本身還挺喜歡那只藍瞳翼虎的,“至於慈幼院,之前以為是公家創辦,沒人敢動。現在我已經派異能者進駐,二十四小時輪值了。不過再有一只威風凜凜的大老虎守著也挺好。”

“說起來,我感覺那只大老虎等級應該不低,而且他非常聰明。”

知道報答,確實聰明。

“好了,我看你很難受的樣子,不打擾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情給我發消息。”

“好。”

季安看著周勤走在最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應該是這幾日狠狠練過,已經比頭些天見到他的時候熟練多了。

而且經歷了這些事情,周勤有了很大的改變,整個人這回是真的變回了最早的平靜,心胸開闊了許多。

人都離開,季安才起身挑挑揀揀,把能吃的水果都放進空間,不能的鮮花什麽的就放在會客室,到時候會有人打掃。

做完這些,季安又轉告樓下護士站,從現在起他和顧錦笙的病房不再接待客人,當然除了顧錦笙的家人,其他人一律不見。

季安這才回到病房,不過他並沒有把門上不被打擾的門牌翻回來,依然掛著,就回到病房。

回去後,季安睡不著,用靈泉水送服幾片安眠藥就又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半夜,季安醒過來,他起來看了看顧錦笙,他仍在昏睡,季安如法炮制,像昨天那樣給顧錦笙下胃管,再次餵了一瓶沒有稀釋的靈泉水。

靈泉水等級太低了,其實對於顧錦笙這個等級的異能者來說基本上已經沒什麽用了,也就強強身健健體。

但是一種直覺吧,季安就是覺得靈泉水不簡單,效果也不應該那麽簡單。反正還是先餵著吧,說不定有什麽意外之喜。

季安剛要起身,有一道毛絨絨的影子從窗戶沖了進來,速度太快,差點沒撞在墻上,好在毛團子及時來了一個臉剎,才適時停了下來。

臉剎啊,季安嘴角抽了抽,本來挺酷挺威風的大老虎,這麽來一下立時就很搞笑了。

來虎,正是季安救下的那頭藍瞳翼虎,也不知道它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還有這裏是六樓,它蹦的也挺高。

藍瞳翼虎踩著毛呼呼的肉墊,懶洋洋地甩著尾巴,跳上了桌子,然後用它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季安。

這個姿勢很威風霸氣,但前提是季安剛才沒有看到它臉剎,否則就有些搞笑了。

大毛絨團子也是要臉的,季安摸了摸藍瞳翼虎的貓,大家夥還傲嬌地躲了躲,不給他摸。

“你又不給摸,來幹嘛,專門探望我,那你看見了,我沒事,現在很好。”季安對著藍瞳翼虎說話,就好像它能聽懂似的,“你就在慈幼院好好待著,保護那些小孩子們吧,如果不是那天要救他們,我也不會去人販子老巢,更加救不下你。所以,要好好保護孩子們?知道嗎?”

藍瞳翼虎不耐煩了,從桌子上跳下來,厚厚的大爪子一爪子踩在季安剛剛用來裝靈泉水的礦泉水瓶上,歪著腦袋用碧藍的眼眸瞅著季安。

季安,“……”

早上他還跟周勤誇它聰明來著,結果晚上它就來展現它的聰明才智了。

還能怎麽樣,人家大團子都找上門了,季安就只能給嘍。

靈泉水很神奇,有傷勢的人喝下,可以救命,沒傷的人喝只能強身健體,喝的太多,還會對它的吸收有礙。

季安就只給了藍瞳翼虎半瓶稀釋過的靈泉水。

藍瞳翼虎嗅嗅,有些不大滿意,不過還是舔著喝了。

大家夥喝完後,還知道再管季安要,季安沒給,攤了攤手表示沒有了。

藍瞳翼虎一扭頭,踩著貓步,從窗戶一躍而出。

季安撲到窗前的時候,藍瞳翼虎已經從六層樓的高度穩穩落地,臨走前還得意地瞥了季安一眼竄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吃幹抹凈就走,小沒良心的!哦,大家夥可不小心,那就是大沒良心的!

季安轉頭看到地上被撞壞的紗窗苦笑,這讓他明天早上怎麽跟醫院的清潔解釋?

不知道說他晚上頭疼病犯了,撞爛的行不行?

季安揉了揉腦袋,頭似乎更疼了。

顧錦笙這一昏睡,就整整昏睡了72小時。他再不醒過來,季安都要叫方如蓉過來幫顧錦笙再檢查下了。

“你醒啦?”這些日子裏,季安就算自己頭疼,還是時時刻刻分出一些精力註意顧錦笙的動靜。

顧錦笙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季安那張美到讓人忘記呼吸的臉,他雙目的迷茫之色還未褪去,就一把抓住季安的兩條胳膊把人緊緊抱在懷中。

兩人的距離那麽近,胸膛貼著胸膛,季安似乎能感受得到顧錦笙紊亂地心跳。

“季安,謝謝你,還活著。”顧錦笙醒來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

這是讓季安萬萬沒想到的,打的他措手不及,毫無防守準備的心臟似乎被顧錦笙的心跳感染,開始逐漸紊亂起來,越跳越快。

季安的心在這一刻,因為顧錦笙的一句話,亂了!

“顧錦笙,也謝謝你。”季安張開雙臂,回抱顧錦笙。

他在心裏默默道,顧錦笙,謝謝你在那樣毫無希望的絕望的一刻,還沒有放棄我!

顧錦笙足足抱了季安一分鐘,才似清醒過來,他放開人仔細打量季安全身,見季安除了面色蒼白外,似乎一切正常才問道:“頭疼還那麽厲害嗎?”

“嗯。”季安苦笑,“異能被廢,頭不疼就怪了,估計沒個一年半載是緩不過勁來了,你的頭是不是也很疼?”

季安可沒忘記,顧錦笙可是為了自己溢散掉了一個異能。

“還好。”顧錦笙道。

顧錦笙可是最能強撐的一個人,他說的還好,那就是真的很疼。

季安又想給顧錦笙餵靈泉水了,這些日子他天天趁顧錦笙昏迷的時候給他餵靈泉水都養成了習慣。

可是現在顧錦笙醒了,如果他再給他靈泉水喝,以顧錦笙的敏銳一定能察覺到異常。

他真的做好了對顧錦笙暴露靈泉的準備了嗎?

季安低垂著眼瞼,長長睫毛輕輕顫抖。

再擡眼時,眸光瀲灩,仿佛有萬千星辰在他眼中,季安唇角彎彎,笑起來時,有一種孩子的純真,“你睡了那麽久,一定口渴了吧,喝瓶水吧。”

顧錦笙沒反過來季安會突然說這個,不過還是接下來,“好。”

季安註意到顧錦笙的手臂上一口牙印,他楞了下,指著顧錦笙胳膊上的牙印道:“誰咬下的?”

顧錦笙仿佛此時也才發現,他看著牙印有一瞬間的茫然,不過很快就恢覆面無表情,他語氣隨意道:“是小玫瑰咬的。那時候你暈厥過去,我把你從小玫瑰手裏抱出來,小玫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我是壞人,就狠狠咬了我一口。當時我沒在意,應該那時候留下的。”

“哦,這樣啊。”小玫瑰那個孩子性格烈性,確實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是吧,小玫瑰看著人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沒想到都是看著,實際上嘴巴還挺大,留下的牙印都跟他嘴巴差不多大了。

季安沒有多想,畢竟顧錦笙這種事情沒有騙他的必要,而且顧錦笙本人可從不是一個亂性的人。實際上正相反,他清修寡欲的能直接出家當和尚了。

所以季安沒註意到顧錦笙眼中的迷茫和看著牙印時的迷惑不解,以及一絲絲說謊的心虛。

顧錦笙把礦泉水瓶拿起來喝水,才發現季安遞給他的礦泉水明明是滿瓶,但是瓶蓋卻是松動的,顧錦笙對季安毫不設防,想也沒想就直接喝下去。

如果這瓶水是別人遞給顧錦笙的,那怕是孔中城或者萬雪迎周勤,顧錦笙都不會喝,不是猶豫,而是一定不會喝。

顧錦笙真的非常敏銳,他只是喝了一口,就察覺到季安給他的水不對勁。

他深深地看了季安一眼,那一眼把季安看的心驚肉跳。然而顧錦笙什麽都沒說,直接一口氣全部喝光。

季安忽然間就想起那一次唐糖挑撥離間時對顧錦笙說的話,她說自己有秘密,而且是天大的秘密。

當時顧錦笙就說過,自己有秘密那是自己的事情,能不能讓自己信任他,那才是他的事情。

現在看來,顧錦笙一直都在踐行他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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