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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依法處置 大漢朝只有一個人可以呼風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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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依法處置 大漢朝只有一個人可以呼風喚……

魏倩的聲音在未央宮大殿內回蕩, 字字如刀,句句見血。滿朝文武被她這一番話刺得面色青白交替,幾位老臣的胡須都氣得微微發抖。

“魏丞相此言未免太過!”新任太仆張澤顫巍巍地出列,手中笏板直指魏倩, “我等隨先帝征戰四方, 立下汗馬功勞,豈容你如此輕侮?”

魏倩不慌不忙, “先帝曾言功在當代, 利在千秋。沈寂在蜀地十年, 開渠百裏,灌溉良田萬頃, 使一郡賦稅翻倍。更何況遠不止於此, 此等功績,若還稱微功,那敢問張太仆, 自開國以來,您除了躺在朝堂之位領取俸祿, 可曾為百姓做過一件實事?”

張澤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殿中幾位年輕說不上話的官員忍不住低聲喝彩,又趕緊噤聲。

審食其見狀,冷笑一聲, “魏相好一張利口!但大司農一職關系國本, 非德高望重者不能勝任。沈寂不過三十出頭, 資歷尚淺, 如何服眾?”

“資歷?”魏倩突然提高聲調,“先帝立國時,韓信不過二十有六, 臣不過二十一,審大人當年追隨先帝時,也不過是個小小縣吏吧?”她環視滿朝文武,“若論資排輩就能治國,那不如直接按年齡大小來封官好了!”

珠簾後傳來一聲輕響,整個大殿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呂後最終開口。

“魏卿所言不無道理。朕記得先帝常言用人唯才,沈寂既有實績,不妨試用。”

“太後陛下!”審食其急道,“此例一開,恐怕——”

“恐怕什麽?”魏倩截口道,“恐怕寒門才俊都有機會出頭?恐怕屍位素餐之輩再難安坐?”她轉向呂後,拱手一禮,“陛下明鑒,如今國庫吃緊,各地水旱頻仍,正需沈寂這等實幹之才。若因循守舊,恐誤國事。”

治水是歷朝歷代都免不了的事,如今幾年黃河還很溫柔,母親河不曾發怒,再過幾年,大漢就會被母親河鞭打,沈寂陳適是墨家子弟中的佼佼者,是最初打天下時被巨子送到她門下的。

她從相府長史變蜀地郡守,她去的時候,蜀地是不毛之地,一去十載,成天府之國,她治的,何止是水利?

她被壓著出不了頭,在蜀地也自得其樂,投奔她的墨家子弟很多,她與陳適暗中較勁,硬是讓窮苦蜀地頭一回壓了巴地一頭。

魏倩不可能坐以待斃,呂後想拔了她爪牙,逼急了,她先把那些吃幹飯的老臣給弄了,與朝野為敵罷了。

有多少人吹捧她,就有多少人嫉恨她,這個世界從來一體兩面,陰與陽,白與黑。

魏倩的張揚權勢與富貴,讓同為功臣的恨得咬牙,他們不光恨魏倩,也恨張蒼陳平,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魏倩並不怕事,既然要爭,就爭個明白,這大漢朝如果只有一個人可以呼風喚雨,那只能是她。

——

一連數日,很是平靜。

“丞相,班廷尉有要事求見!”

魏倩忙起身,“快,請進來!”

班玉疾步入了府,額頭沁汗,官袍下擺沾滿塵土,顯是匆忙趕路所致。“魏相——”

“班大人何事如此匆忙?”魏倩聲音清冷,如珠落玉盤。

班玉面色凝重,“相國,我此番前去大梁,魏家子弟,實過矣。大梁城外三十裏村裏發生命案。魏氏宗族子弟魏闕強買強占民田建造別院,村民阻攔,竟遭殺害,死者一人,傷者五人。”

魏倩都懵了,“他怎敢如此大膽?”魏倩聲音已帶肅殺之氣,真是狗仗人勢。

“是魏闕,族長之子,魏尚之弟,是相國您的堂弟。”

魏倩面色不改,但指節已因用力而發白,魏府在大梁幾百年,根深蒂固,他們作威作福習慣了,魏倩只以為他們好享樂,結果還無視法紀,這也太惡心了,他們在她的羽翼下,不思報國,還要仗勢欺人,用她的名聲去蓋他們的惡行。

“詳細道來。”

“魏闕看中人村裏臨水之地,欲建別院,村民不願出讓祖田,魏闕便命家丁強拆房屋。農夫魏大率眾阻攔,被當場刺死,其妻上前理論,卻被打了回去,出了人命,他知道闖禍,就跑回府裏。”

魏倩閉目片刻,似在平息胸中怒意。當她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涉案人等可曾拿下?”

“魏闕及其家丁十餘人已收押,”班玉想了想,“這案太後陛下亦在關註。”

“班大人,只管秉公處理,魏氏出了這等敗類,他做錯了事,犯了法,就得受制裁,我絕不偏坦。”

“諾!”

魏倩想了想,一同去了廷尉府,在昭獄與魏闕對質。魏闕仍是錦衣華服,猶自倨傲,他看見魏倩,忙握著牢房木欄,大聲喊她,“倩姐!何至使我受辱於小吏之手?”

魏倩眉目俱冷,冷眼看他,“你奪民田,殺無辜,還敢言辱?那日下殺手的,是不是你?”

“倩姐,那只是一賊民罷了,若是昔日,魏氏要田,他們早就呈上了,而今他們還敢反抗,魏氏於大梁大治,這些賤民不念半點好,小懲大誡,又怎麽了?”

魏倩聽著他的話,腦瓜子嗡嗡的,她在想那些平日裏奉承的叔伯,背後裏如何欺壓民眾,不然小輩怎麽會有這般思想?

他們竟還把自己當魏國王族,把百姓看做奴隸?他們仗她的勢,用她的富貴,還要挖她的根基。

什麽宗族,她不砸了魏氏,她就白活了!

她冷眼看著魏闕,不接他的話茬,徑直走了,她不想與死人理論。

他只需要用命償就可以了!

魏倩命班玉將所犯之事一一讀來,她聽著,壓著心裏的火氣,怎敢如此大膽?魏闕不死不足以平民憤,也不足以平她的怒,“按《漢律》,強占民田致死者,棄市!”

族長魏冉終於按捺不住,從大梁趕來,一改往日和善,露出本來面目,怒道,“魏倩,你一個女子,若無魏氏根基,豈能出頭掌朝中大權?今日你若執意處置闕兒,便是與整個魏氏宗族為敵!”

魏倩不怒反笑,那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栗,“好一個與魏氏為敵。伯父可還記得,魏氏今日仗的誰的勢?你腦中裏被屎糊住了嗎?我在朝中需要魏氏什麽根基?今日魏闕草菅人命,原來是你這當爹的耳濡目染啊,魏冉,你最好幹凈,讓我查出什麽來,你別說兒子,你這腦袋也難保!”

魏冉啞口無言,臉色鐵青。他不敢再多言,轉身離去。

魏闕母親崔氏聞之,她嫌魏冉不成事,自個率仆婢闖丞相府,見魏倩端坐案前,指著她便罵,“魏倩,你也是魏氏女,不念血脈之親,反助外人害我兒!他才二十有四,汝竟忍心?”

魏倩簡直服了,罵了爹來了娘,無法無天了是吧,他們這群人是不是看她往日太好說話了?

“你兒子魏闕殺人傷人,罪證確鑿,我為什麽要庇護?他配還是你配?”

“魏倩,你位列三公,竟不念骨肉之情!闕兒年少,不過誤傷一老農,何至於死?你若念家族恩義,當速救之!”

魏倩發現他們的腦子裏有屎,“魏家到底對我有什麽恩義,你今天不說個四五六出來,就別走了!”

崔氏啞口無言,她一女子,能做這麽大的事,當然是家族庇護,魏倩不吃這套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涕泗橫流,撲上欲扯魏倩衣袖,被錢棠帶壯婦攔住,她大哭,又哭又罵,“你今貴為丞相,一言可活人命,何吝嗇至此?”

媽的,有病,魏倩不知道他們腦子裏長了啥,保她從來沒被人這麽惡心過。

正糾纏間,魏母也帶人趕來,“崔氏!安敢欺我女!”

魏倩就看見她娘,錦衣高髻,疾步入內上前,揚手便是一掌,摑得崔氏踉蹌後退。魏母看著這荒唐的人,“你兒子犯法,自當伏誅,憑何要我女兒以仕途清名相抵?他一個禽獸之徒也配!”

魏倩不想讓他們這些人糾纏,拉過她娘,讓宋莊錢棠把這些人趕出去!

“不,叉出去!”

真是夠了,她特麽想不通,他們怎麽敢口口聲聲說她沾了魏氏的光,沾了魏氏什麽光,有病啊!

魏闕的判決傳遍天下,皆拍手稱快,魏氏族老硬著頭皮來,或勸魏倩網開一面,魏倩不理,他們斥其不顧宗族。

魏倩看著這些人,聲如金石。“我魏倩一路行來堂堂正正,未受家族半分恩義,皆沙場隨先帝打天下,治國安邦為漢相,法者,天下之公器也。我只持國法,不徇私情。魏闕當斬,以慰冤魂!”

“依《漢律·戶律》,強占民田十畝以上者棄市;依《漢律·賊律》,殺人者死!”

是歲,關中大寒,唯法度森嚴處,猶存暖意。刑場之上,魏闕伏誅。百姓觀者如堵,皆嘆魏相大義滅親,真信陵君之後也!

經過這事,魏倩必須要魏無知與魏家切割,自己這一脈自己出來,跟這群傻逼攪和什麽!

魏倩懶得與他們糾纏,直接掀桌,這桌布上面一片和樂,下面全是汙垢,翻一翻就惡心死她了。

魏母住在長安,只得寬慰她,“安歌,你在朝堂為官,魏家人科考沒有一個有功名,他們以為是你在長安位及人臣,顯赫貴重,魏氏子弟便不得寸進,心裏有怨。”

魏倩都笑了,“母親,你覺得他們這麽想對嗎,考卷都是糊名,考官皆是大賢,他們自己考不上,那是他們不行,怪天怪地,怨上怨下,就是不反省苦讀。他們難道以為在試卷上寫他姓魏考官就應該給他們過嗎?天底下還沒這樣的事。”

“六國舊貴族,誰被用了?我能青雲直上那是我魏倩的本事,與他們何幹?碰什麽瓷?這已經是隔空碰瓷了吧!分家,立刻分,他們要是違法的事,我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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