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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提親(一) 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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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提親(一) 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漢初的長安城內, 未央宮的朝堂上,氣氛卻與這巍峨的宮殿格格不入。魏倩坐於首位,看著今日下面的鬧劇。

劉邦頭疼不已,這些昔日與他並肩作戰的功臣們, 如今雖身著華服, 卻依舊不改草莽之氣。

在這朝會之上,本是議事之時, 功臣們酒氣熏天, 醉眼朦朧地站在殿中。有人高聲談笑, 有人拍案叫好,甚至有人拔出佩劍, 揮舞著擊打殿柱, 發出“咚咚”的悶響。殿內一片嘈雜,毫無秩序可言。

魏倩今天卻是笑不出來了,這也太過了, 大清早的,但她並沒有說什麽。滿朝文臣都默不作聲, 她說什麽,這種得罪人的話,她才不幹。

阿房宮的柱子就是結實,這都好好的。其實這些功臣也不傻, 他們就是心不平, 加嫉妒。打天下的時候只管跟著劉邦幹, 但分天下時, 覺得得到的少了,又嫉妒劉邦的地位,便化作鬧劇表現出來。

畢竟在六年前, 劉邦只是比他們好一點的亭長,大家也沒差多少,盧綰是劉邦小弟,他們以前可是朋友。

在魏倩看來,這些人,也就是幸運的被劉邦帶飛的一群同鄉人,真正的武將功臣,韓信,樊噲,曹參,盧綰,周勃。其餘的人,真的只是躺贏罷了,他們被帶飛,還想法頗多,又不敢表現出來。

可不就只能發瘋了。

劉邦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沈。他前幾次想要開口呵斥,卻又礙於這些功臣的情面,只得強壓怒火。今天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扶手,厲聲道,“夠了!”

殿內頓時一靜,眾人紛紛擡頭看向劉邦,眼中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劉邦冷冷道,“朕雖出身布衣,但如今已是天子,爾等亦是朝廷重臣。如此放肆無禮,成何體統!”

功臣們面面相覷,有人訕訕地收起佩劍,有人低頭不語,卻也有人不以為然地嘟囔道。“陛下何必如此?咱們兄弟一場,何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劉邦聞言,心中更是惱怒,他覺得這些功臣忠心耿耿,但出身草莽,不懂朝廷禮儀。若強行壓制,恐生嫌隙,但若放任自流,朝廷威嚴何在?

前幾日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博士叔孫通,主動向他請纓,以儒學為新朝制禮儀,此人儒家大能,博學多才,精通古今禮儀,正是能解此困局。

於是,劉邦當即下令,“傳叔孫通!”

不多時,叔孫通匆匆入殿,恭敬行禮,“臣叔孫通,參見陛下。”

劉邦揮了揮手,示意他免禮,隨即沈聲道,“叔孫通,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事相托。如今朝堂之上,功臣們無禮放肆,朕雖有心整頓,卻苦於無策。你可有何良策,能令朝會井然有序,不失朝廷威嚴?”

叔孫通聞言,成竹在胸,終於讓他等到了時機,新朝就該讓儒家上桌了,他拱手道。

“陛下勿憂。臣以為,朝廷禮儀乃國之根本,不可廢弛。然功臣們出身草莽,若強行推行周禮,恐難適應。臣願采古禮與秦儀雜就之,制定一套簡易可行的宮廷禮儀,既不失威嚴,又便於施行。”

劉邦聞言,當著眾臣的面點頭道。“好!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要快,朕已忍無可忍!”

沛縣那些功臣們才面面相覷的消停下來,魏倩看著他們坐回原位,沒再耍酒瘋。

這不是能正常?

但他們沒犯法,就折騰皇帝,她懶得多說,呂後也在盯著他們呢,她需要殺雞儆猴。

然後才是正常的議事,退朝後她見蕭何一臉笑意,問出了心中疑惑。

“蕭相,眾臣不識禮儀,如此胡鬧,你怎麽不發一言?”

蕭何才笑道,“魏相啊,他們本就不知禮,大字不識一個,又聽了人挑撥之言,鬧鬧就鬧鬧,不鬧狠點怎麽讓陛下下決心治呢?不破不立,無妨。”

她點點頭,就見內侍踏著小碎步向她而來,“魏相。”

“嗯?”

內侍小跑到她身旁,“皇後召您。”

她與蕭何告辭,跟著內侍向後宮走去,她遞給內侍一個香囊,裏頭有碎金。“敢問寺人,皇後因何召我?”

他推拒不敢收,魏倩直接遞他手上,內侍才收回袖子裏。“謝魏相體恤,皇後近來為朝服發愁,許是為這事。”

魏倩點點頭,原是設計朝服。

魏倩笑著入皇後殿內,拱手道,“見過殿下。”

呂後起身牽著她手,“魏相何必多禮,坐。”

她方於對面椅子上坐下,除了正式場合,椅,榻,都很受歡迎。

“不知殿下以何事喚臣?”

呂後拿出圖紙樣式,“已經選好了朝服,文官著黑,武官著紅。只是這兩顏色都過於沈悶,魏相的朝服當如何呢?”

魏倩笑了笑,“百官統一服飾,倩豈能搞特殊?臣一道用黑色朝服便是。”

呂後點點頭,“那孤讓繡娘來為魏相量尺寸,裁剪新衣。”

魏倩含笑應了,她不能搞特殊,她搞特殊以後的女官怎麽辦?這時代三公與縣令的朝服都一樣,大家沒有太大尊卑觀念。

除了祭祖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三公也是有冕服的,天子十二旒,王九旒,三公七旒。

立國那日,她穿的就是冕冠,七旒的感覺也不錯,但她覺得前面那個珠串太晃,偶爾穿一下還行,像劉邦那樣每次朝會都穿,也怪費勁的,那衣服是真重。大漢天子們沒得頸椎病,也是不容易。

立國前的三月,就折騰這些古禮,服飾,主要是都在上天臺辦了,要是不合周禮,豈不是辜負了這麽大的阿房宮。

如今朝服也定好了,大漢開始步入正軌,可人心並不是,他們想劉邦當的,可不是這樣的皇帝。

功臣們有微詞朝庭可以壓下來,畢竟生死榮辱系在朝庭上,他們如今只是沒有得到想要的那種,大哥分大頭,我分小頭,為所欲為的權力。

正因為沒有得到過,就談不上失去,所以微詞並不激烈,不過發發牢騷。

但諸侯王就不一樣了,比如英布,他是個猛士,天天帶著手下一幫人去打獵,並不管封國的事,手下都是莽夫,權力沒了限制,百姓是生死難安。

於是紛紛跑去漢地,劉邦名聲在外,魏倩蕭何更是,這就導致了,英布手下對百姓限制出入,英布對事情發展都懵了,他不就是打打獵嗎?

然後他就怪上劉邦,你這樣讓封國怎麽玩?人口都快散一半了。

彭越比較老好人,他對百姓很不錯,跟著劉邦有樣學樣,趙地治理得不錯。

韓信怎麽說呢,他沒治,他是真的無為而治,漢地怎麽來,他這怎麽來,甚至官員都是劉邦派去的。

用劉邦的話說,楚地好歹是老家,對鄉親們放個火藥炸彈就太嚇人了。他要是不派人去看著點,以後爛攤子還得自己收拾。

這就導致韓信閑下來了,天天窩軍營裏,但就幾萬人馬,怎麽看怎麽不得勁。李左車還勸著他,如今天下太平,正該如此。

這時候,老朋友鐘離昧來投了。

一個閑得蛋疼,一個仇恨滿腔,鐘離昧就聽著韓信報怨漢王奪他兵權,暗槎槎開始慫恿,韓信剛開始還拒絕,多聽了兩遍是這麽回事。

但韓信此時的想法不是造反,他就是嫌兵少,他想多要點人馬。

要是劉邦在這非得給他理論,我這大部隊都解甲歸田了,你想啥呢?

但楚地發生的事,長安不知道,長安正在過端午,賽龍舟呢。

這個熱鬧大夥得湊,樊噲帶頭劃了個船,船槳一甩,水花四濺,惹得岸上百姓哈哈大笑。劉邦站在岸邊,手裏拿著粽子,一邊啃一邊笑罵道,“樊噲,你這船劃得跟打仗似的,別把船給劃翻了!”

樊噲抹了把臉上的水,咧嘴一笑,“陛下放心,咱這船穩著呢!倒是您,別光顧著吃粽子,待會兒龍舟賽完了,您可得給咱評評理,看看誰劃得最快!”

劉邦哈哈一笑,“行啊,待會兒朕親自給你們當裁判!不過你們可得悠著點,別把朕的龍舟給劃壞了,那可是朕的心頭肉!”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鑼鼓聲,只見幾條龍舟從河的另一頭飛速駛來,船上的壯漢們個個赤膊上陣,船槳揮舞得虎虎生風。岸上的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有的還扔起了粽子,場面熱鬧非凡。

劉邦看得興起,把手裏的粽子一扔,擼起袖子就要往船上跳,“朕也來劃兩下!”

旁邊的蕭何趕緊攔住他,“陛下,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還是讓樊噲他們去吧!”

劉邦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朕當年在沛縣的時候,可是劃船的好手!再說了,這端午佳節,朕不親自下場,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

蕭何無奈,只得由著他去。劉邦跳上船,抓起船槳,大喝一聲,“兄弟們,跟朕一起劃!”

船上眾人齊聲應和,船槳齊刷刷地入水,龍舟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岸上的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紛紛鼓掌叫好。

樊噲在另一條船上見狀,也不甘示弱,大吼一聲,“兄弟們,加把勁,別讓陛下給超了!”

兩條龍舟你追我趕,水花四濺,岸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劉邦劃得興起,索性脫了外衣,赤膊上陣,船槳揮舞得更加賣力。

最終,劉邦的龍舟以微弱的優勢率先沖過終點。劉邦站在船頭,哈哈大笑,“朕就說嘛,朕當年可是劃船的好手!”

樊噲抹了把汗,笑道,“陛下果然寶刀未老,臣等甘拜下風!”

劉邦擺擺手,笑道,“行了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待會兒朕請大家喝酒,好好慶祝慶祝!”

岸上的百姓們紛紛歡呼起來,端午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魏倩跟張不疑兩人在角落湊熱鬧,這邊能看見,人還少,魏倩對樊噲的放水表示,別看樊噲五大三粗的,但心細著呢。

哄人都哄得像模像樣。

張不疑挨著魏倩,“安歌,龍舟賽完了,我們找條小船吧,那邊有很多蓮葉,蓮花也開了,劃船進去還能掰耦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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