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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漢王東出(一) 大將軍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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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漢王東出(一) 大將軍有事嗎……

魏倩與酈食其安撫黔首之後, 將急事要事處理了,蕭何就將攤子接了過去,能者多勞,蕭何就是漢營的強人, 他簡直是漢營的開掛型奶媽, 無論劉邦浪成怎樣,只要能絲血逃生, 他就能奶回來。更別說只是吸收人盡歸心的地盤, 簡直小菜一碟。

章邯對百姓很好, 只是這點好不耽誤秦人恨他,這是無法扭轉的想法, 畢竟老秦人能恨的, 活著的,只有他了。這一切隨著他的死亡,仇恨與怨懟又化作雲煙, 散在風中。

畢竟黔首們也知不是他一人的錯,只是時代的腥風血雨壓下來, 他們是所有的過錯承受者。畢竟對待奸佞,比如秦檜,百姓們就很純樸的讓他們夫婦生生世世的跪著請罪。章邯活著的時候他們恨,章邯死了他們卻沈默了, 因為他們也知道, 這些錯並不是章邯的, 只是他擔下了。

人類的情感總是這樣糾結, 愛恨都是斬不斷理不清的亂麻,後人也為章邯嘆息,悲他力挽狂瀾淒慘收場。

劉邦之前讓人去勸降章邯也有幾分惜才之心, 項羽攻鹹陽未攻下來,灰頭土臉的放狠話一走,漢軍就名揚天下了,他不需要讓漢軍與章邯死磕。可章邯拒絕了,他經歷太多,早生死志。

劉邦迅速控制周邊地區,一番清掃,盜賊都被清理掉,關中的路就通了。本來秦就富,馳道也是四通八達,魏倩覺得,但秋收過後運營起來,關中就能盤活了。人們種著糧食,住的寬敞,衣食足了,自然就敢花些小錢了。

她聯系上以前與大秦做生意的西域人,買下了他們手裏的種子,這些人重金買了絲綢與瓷器回去。她問了很多,那些西域人磕磕碰碰的回著。

她大概了解了他們的銷路,他們主要是賣往馬其頓王國與羅馬共和國,也就是希臘與羅馬,他們貴族很有錢,非常喜愛絲綢,這次的瓷器,定也會戳中他們的興奮點。

玻璃這些在西方習已為常,公元前3700的埃及都已經有玻璃了,公元前12世經,玻璃被他們玩出了花。

她想了想,西方也處在文明發展與思想發展的鼎盛時期,哲學盛行,秦與羅馬也通過商,漢朝正式結交,漢稱羅馬為大秦,羅馬稱漢為絲國。馬其頓王國亞力山大就很有名,他東征的時候,東方也是殺神白起的時代,如果他沒有走錯路,也許能遇見白起,這是什麽地獄級難度。

魏倩在商人那吃了馬其頓與羅馬的瓜,便讓他們明年回來采購的時候,買大量種子,尤其是白疊子,也就是綿花,她要這東西,她想要蔬菜種子。土豆與番薯什麽的,十六世紀大航海時期才被歐洲人發現,她也就不想了,但拿蔬菜種子馴化一下,也是可以的,她受夠單調的飯菜了。

瓷器未流通於市,商人聽聞她願意拿重金買,給的能活的種子多,她能勻出更多絲綢與瓷器,立馬與其他商隊一道說,他們是結伴而來,畢竟太遠,多些人多些保障。

她需要很多種子,這時候她也不怕物種入侵,她拿她種子就讓農家去研究,馴化出人能吃的模樣。

她看著西域商人的遠走,等天下一統,她要啟動絲綢之路,國外大片的空白市場,絕對能讓漢初富裕起來。讓漢人吃到與國外貿易的甜頭,以後也就多了一條強盛之路,東方大國的名自然遠揚。

關中安定下來,劉邦就將兵馬正式交給了韓信,韓信定出東出的戰略,但劉邦吃了入關中的甜頭,對不戰而屈人之兵更感興趣。大概還是相信以前五百年之時,戰國時代的縱橫捭闔,策士游說各國的那-套方法。

他妄圖希望借助酈翁的口舌,重新將滎陽,洛陽被側以北的地方收攏起來,把河東的兵甲由威脅關中的矛,變成抵禦項羽的盾。

可是他的希望隨著近幾日關中、沈陰的,下著暴雨天氣而逐漸湮熄。巨大的雨滴一滴一滴彈在宮闕桅角,現在漢王憂慮這個問題,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朦昧灰沈,與昔日秦始皇帝南巡的儀容一般,臉色並不稱得上好看。

魏倩知道,這個時候是劉邦的彭城之戰,他連合諸候們的兵馬,五十萬,只有五萬餘是他自己的,其他的皆是諸候們的,他只用了月餘,就從關中打到彭城,轉戰三千裏,勢如破竹,沒有項羽的楚地,對於劉邦來說,如空城一般。可是項羽回來了,三萬騎兵如猛虎,五十萬兵馬與諸侯們一道,作鳥獸散。此後漢軍聞項羽色變,不敢與之正面為敵。

不過彭城漢王的所謂慘敗,絕對沒有太史公渲染的那麽大。因為在彭城的只是漢王的首腦機關,劉邦帶著諸候們搞事嘛。

真正的野戰主力,不在彭城。別說韓信,就是樊噲、曹參、灌嬰、靳歙,這些將領都不在,漢營的精銳沒有受到任何損失。所以漢所謂的慘敗之後,很快就站穩腳跟,繼續東進。只是從捶項羽變捶各路諸候,放棄幻想,一個一個掃平。

魏倩自然不想劉邦再走老路,當劉邦提出邀眾諸候趁項羽在齊地作戰,直接攻襲楚地,攻入彭城,俗稱偷家。

韓信一言不發,魏倩覺得可能對於韓信來說是可行的,畢竟兵仙用兵多多益善,但對於劉邦來說,屬實有點太浪了。尤其是還用的其他人的兵馬,攤上事可不就是個大難臨頭各自飛。

劉邦說出了彭城的決定,但他並不是專橫獨裁的人,所以無人回應與反對時,他看向了魏倩,他的第一丞相。

“魏相,為之奈何?”

“漢王,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你攻入楚地容易,可如果項羽繞小路來個甕中捉鱉呢?那些諸候們,敢與項羽爭鋒嗎?大夥跟著你,可如果出了事,漢王置我等於何地?置天下於何地?”

魏倩說完看了默不作聲的韓信,又看了看營中的將軍,再與劉邦的視線對上。

“漢王不帶精銳,將性命托付於諸候的兵馬,屬實有些過了,況且田榮哪是項羽對手,不過月餘,必是他的死期。漢王為何要冒這個風險?況且我們的目的是天下,這些諸候們是不會聽從漢王你的政令的,漢王要走王道,他們不服王化,自然得一一除掉。”

魏倩說完,劉邦還未表態,酈食其先不樂意了,“這豈不是與天下為敵?未出關中而立敵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魏倩點點頭,“這天下只有一個,漢王東出自然是為了統一這唯一的天下,成為唯一的王,漢王人心所向,便是王道,他們都是不服王化的賊子,那麽就都是敵人。我們有最好的利刃與關中大本營,為什麽要怕他們?如今章邯已死,董翳司馬欣已降,項羽在齊地戰場抽不開身,我們順勢攻下魏與巴蜀漢中,這些地盤都是易守難攻的地方,消化下去,我們就有了不敗的基本盤。而漢王在前線與項羽如何拉扯,都將立於不敗之地,而那些諸候王實不足為懼,大將軍自能一一掃平,只需要一年,臣與蕭何便能讓這些地盤,盡歸心於漢。”

魏倩說得非常理直氣壯,她將舊貴族說成賊子,劉邦這個半路出家的草莽被她大言不慚的說成王道,劉邦都不自然的咳了咳,酈食其都對魏倩不動聲色拍的馬屁表示比不過,他的臉皮都沒這厚黑。

但魏倩並沒有認識到問題,這還是源於她並不是土生土長的先秦人,她的世界歷史觀裏,大漢就是王道,秦楚走的是霸道,所以大漢四百年,而個人英雄主義使得秦楚非常短暫,至於其他諸候,那不都是混子嗎?他們什麽時候有存在感?這不楚漢爭霸嗎?他們看著戲就被韓信剁了。

劉邦咳了兩聲,“魏相說的不無道理,如今巴蜀無將,漢中易得,魏豹不足為懼。魏相每次在重要時候,都是謀國之言,不論是入關中,還是守鹹陽,這次孤依舊從之。諸侯連盟之事就此擱下,韓信,你且整頓兵馬,為打魏國作準備,酈生,你先去勸降魏豹,打探打探魏國情報。”

“諾。”

酈食其升了職,也是三公之一,禦史大夫,魏倩不能再喚酈生了,而是稱酈翁。他去魏國時,韓信攔住魏倩,他這人有些無情商的單純,當初他折桃枝與魏倩訴傾慕之心,被魏倩嘲笑區區小卒,也敢與她傾訴?

換個人可能從此記恨,必須一路打臉過去,讓此人知道自己目光短淺。但很明顯魏倩這功勞,以後也很難有人比她站得高的,韓信他軸在就聽進去了表面含義,小卒不配。他也認同這句話,但他未代入自己,因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小卒,那就是項羽不行,不識他這千裏馬。

所以韓信攔住魏倩,絲毫沒有其他意思,他單純覺得自己已是大將軍,與魏倩結交,絲毫沒有問題。而魏倩對他的政治情商表示驚恐,他與蕭何交好,他統率三軍,他還想來交好她,魏倩頭皮發麻,劉邦再心大也睡不安穩了啊。

“大將軍有事嗎?”

“昔日女郎說,小卒怎敢招惹女郎,如今韓信與女郎同在漢營,終於同一品級,女郎為何依舊不假辭色?”

魏倩表示情商這一塊,韓信實在缺失,但她實在很忙,沒興趣當他的老師,教他人情世故,畢竟她不愛惜名聲,但她愛惜權力。

“我與大將軍是同僚,但我很忙,且不喜交際,將軍勿怪。不過將軍不當喚我女郎,有輕薄之嫌,當喚魏國相,或魏相。”

韓信看著面前的女郎,對上魏倩的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麽魏倩對他如此冷漠,但他非常想與魏倩結識,尤其是今日帳下之言,魏倩緩緩將局勢盡數道來,對戰事謀定,這使他如得知己。

“魏相也許聽說了韓信的謠言,可信非小人也,日後魏相便知,韓信從無虛言,昔日市井所說絕非大話。”

說完他就走了,魏倩拍了拍身上的塵屑,看劉邦走過來,一副吃瓜的表情,用下巴點了點韓信遠去的背影。

“有故事?”

“漢王說笑了。就是在彭城時,韓信曾折枝於我,訴傾慕之情,但他當時只是個看門的,被我嘲諷了而已。”

“魏相還會嘲笑於人?”

“當然,去年年少,我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諷巨子,還好他依舊給人。”

劉邦點點頭,這他很有經驗,“無妨,我也經常諷刺儒生,他們也還是過來。”

“……”不愧是你。

酈翁回來了,並未說服魏豹,但那張臉上卻絲毫不見失敗的哀榮,一起吃飯喝酒時,當第三杯玉足高杯上的酒被他潤飲一番,酒足咚地壓在桌子上。他說並非全無好消息,魏國大將非周叔,乃是柏直爾。

柏直。當這個名字倏而一出,韓信和漢王都楞怔當場,不由放肆笑了起來。漢王很是高興,志在必得的樣子與先前談論時落魄的,丟失神韻的模樣判若兩人。

“柏直,豎子爾!”

劉邦給此人下了定義,他看人很準,世間能讓他高看一眼的人,實在不多,柏直乳臭未幹的小兒,韓信過去不需月餘,就能拿下魏國,他的目光,也看向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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