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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風起兮(二) 你就是鉆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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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風起兮(二) 你就是鉆胯的……

與前幾天的晴空萬裏不一樣,楚地的天氣一直說變就變,就是現代的江浙一帶,陰雨綿綿才是常態。

這個時代也很奇妙,項羽劉邦韓信全是楚地的,楚漢兩邊陣營將領也都是楚人,其他地方的,就看著他們秀,然後讚嘆天秀。

現在沒有紙,自然沒有油紙傘,布都有彈性,所以蓑衣是家家戶戶必備的,上至王公,下至黔首。魏倩將紙琢磨出來了,但這東西,自己大量產,要命,還有雕版印刷成套呢,她得把項劉都綁上戰車。

所以雨一停,她便向楚營走去,然後等著楚軍的通報,便跟著人向主帳走去,劉邦與楚將們坐一起,正談著話,看她進來,朝她挑了挑眉。6,老板,看來還是低估了你進步的空間,直接進了主帳了。

項梁坐在主位,給她在客位看座,倒是笑呵呵的,魏倩跟著劉邦去打沛縣這事他知道,但天下諸侯都在發展自己的勢力,以他楚軍發展得最快,所以沒說啥,各人有各人的盤算。

他要楚變成當年周天子,所以小弟們只要沒強過他,都是小事。

“魏女郎今日所來何事啊?”

魏倩來找投資的,所以自然是笑盈盈的,“見過項將軍,將軍千裏之志,瞧著比以往更神采奕奕。”

“哈哈哈哈女郎倒是會說話,說吧,所求何事?”

魏倩搖搖頭,“小女今日所來並非有事求將軍,而是想與將軍談一個合作?”

項梁不以為然,“說來聽聽。”

魏倩從袖裏拿出一本書,裏面是空白的,遞給軍士,項梁拿著軍士呈上來的書,瞧了瞧,看了封面的字,他一下就知了用法,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這一寫,就回不去了,竹簡寫字誰寫誰知道有多困難。魏倩做出來的紙,是已經傳到現代的紙張制法,幾千年的改良,到現代熟知道,直接用在秦末,項梁自然識貨。瞪大了眼睛,於是問魏倩。

“女郎這是何意?”

魏倩端正了跪坐的坐姿,她真的很難習慣,但是她非常入鄉隨俗。

“這是紙,我新琢磨出來的,原想造個廠子大量生產,但小女敗家敗習慣了,一看賬上沒有多少錢了。”

魏倩不好意思笑了笑,繼續道,“如果將軍可以投資,那這紙就可以遍布天下,到時候將軍反秦也更有銀錢支撐。”

楚軍現在很富,所以項梁也覺得成,就應了。她得這個應聲就行,畢竟錢財貴族們從不自己沾手,到時候會派人來找她商量的。

她正準備告辭,聽得有人來報,淮陰人韓信來投,她就止了話頭,畢竟是韓信,這投楚軍她想看看。

隨後韓信就進了帳,他長得高瘦,明顯的營養沒跟上,所以有些單薄。長相清俊,畢竟年輕,但比起楚軍的將領,項羽,季布,虞子期這些貴族顏值擔當,韓信就顯得不那麽起眼了。

其實魏倩也料到韓信不是與項羽一般的帥哥,畢竟張良長得好,大書特書,陳平的美貌,史記陳平世家更是用了一半的篇幅去描繪。

韓信去蹭飯,遭四鄰嫌棄,劉邦每去一家酒館,那地生意就會好,賒了一年,老板發現因為他賺得更多了,就給他劃了賬。陳平因為長得好,窮得吃不上飯也被人認為這人應該天生富貴的。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顏狗程度,還有代表人物張蒼,犯了法因為是個膚白貌美的帥哥,行刑的時候,被滕公看見了,攔了下來。劉邦看了他臉也覺得,這人應當大官,後來官至宰相。

所以韓信長相只一般的話,加上他胯下之辱的事跡,刁難就開始了,果不其然,項羽開始了他的表演。

“淮陰人韓信,參見項將軍,聞將軍招賢,特來投奔。”

韓信於帳下拜見,他是少年人,眉宇間一番少年人的傲氣,項梁還未說話,項羽就先發制人。

“你就是淮陰的韓信?”

楚地不大,八卦又少,到魏地可能沒聽過韓信其人了,但是會稽這點地方,知名的壯士都會被人關註一二,但韓信明顯這時候不是什麽好名聲。

他現在還是說大話被霸淩還不了手,當街鉆胯,到處蹭飯遭人嫌的韓信,並不是未來定乾坤的漢大將軍。

“正是。”

項羽淩厲的眉眼開始表演什麽叫貴族的傲慢與偏見。

“傳聞你每日靠分漂母一點幹糧才得以活命?”

“是。”

此時主帳坐著的都是楚軍高層,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壯士,劉邦也坐其中,聽著項羽高聲的言語。

項梁皺眉,說了項羽一句,但項羽並未結束他的刁難。

“父帥,你不知道,淮陰挨得近,韓信的名字連小兒都笑話。我且問你,你果真是那個鉆人□□的七尺大漢?”

韓信猛的擡頭看向項羽,又緩緩看向項梁,魏倩看著他眉頭皺了一下,但項羽每一句他都回。

“確是韓信。”

眾人哄笑起來,魏倩看向劉邦,他並未一起哄笑,神色與項梁一樣,皆是帶著審視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項羽笑了起來,項梁皺眉,“賢侄為何發笑?”

項羽坐在左側,魏倩的客座在右側,他高傲的神色很是明顯。

但項羽確實有高傲的資本,他力大無比,能舉千斤鼎,從無敗績,長得威武帥氣。這些足以讓他睥睨一切,況且他還有高貴的身世。

“父帥,我聽說過他,此人少時好讀書,好舞劍,雖貴族之後,但家貧如洗,母親死了沒錢埋葬,卻能請風水先生看風水,要尋一寶地,說要留葬萬人的墳地給後代。”

項梁不動如山,問韓信,“真有此事?”

韓信看向他,年輕的眉眼帶著不知世故的清澈與不得志的愁。

“確有此事。”

魏倩聽著都為他有此尷尬,但他似渾然不覺,魏倩覺得他真是個奇人,如果不是她知未來事,誰能相信這樣的韓信,將來名震天下,威名赫赫呢。

項羽嗤笑,“當了□□之夫,還說什麽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也算大丈夫?”

項梁看著跪在帳下的韓信,“這話是你說的?”

“一字不差,確是韓信所說。”

項羽也看向項梁,“父帥,收了這樣的人,以後不是要遭世人恥笑嗎?”

魏倩覺得,她還好是個有名望的人,不然項羽的毒舌,她要是被懟了,肯定不肯再來這地,還得罵一句豎子不足與謀。哎,這句好像確實是罵項羽的,範增罵得很到位啊!

項梁擺擺手,“壯士慕名,遠道而來,哪有不收之禮,等吃壯些,瞧著也是儀表堂堂,就在帳下當個執戟郎罷。”

韓信欲言又止,最後應了。“諾。”

等韓信隨兵士去領住處與甲胄,魏倩也起身告退,劉邦也隨後出來,喊住了往營外走的魏倩。

天上陰雲重重,大風也帶了冷氣,如今已是初冬,楚地濕冷,刮在兩人臉上,衣擺也隨風飄蕩。

“沛公?”

“我瞧女郎遞給項將軍的紙很是不錯,女郎既要投資,我這裏倒是有些閑錢。”

劉邦已經不是兩個月前一窮二白的他了,魏倩先前投資的糧食他盡數還了,而且還往魏府送了些好物。但魏倩只想當他的債主,所以去見蕭何,言創業初期,糧草金銀都是越多越好。

她要的是股份,不是工資,現在都是小打小鬧,她等七年後收獲呢。劉邦看出她的意思,也就都收了,於是魏倩投的更大方了。

而且劉邦這人很善交際,魏倩也只是投資的其中一個而已。加上地盤一打,自然就富了。

“這事我也準備去與您四弟談呢,這事,必得有沛公啊。”

劉邦哈哈一笑,他看得出紙張的價值,越來越覺得魏倩就是個寶。

魏倩正好好奇劉邦此時對韓信的看法,劉邦想了想,“此人有將才,但還需歷練,還是個孩子呢,不通人情。”

畢竟韓信去投他,剛開始也是給的小將的位置。

“沛公覺得他是個將才。”

“是啊,他說得很對,大丈夫能屈能伸,英雄不問出處。”

好家夥,魏倩終於知道為什麽韓信對劉邦態度為什麽這麽奇怪了。士為知己者死,劉邦的所作所為,不就是一個情商極高的韓信嗎?他兩一貧如洗,他兩能屈能伸。

韓信用兵如神,但情商也很感人,在交際方面,他像個學步的幼兒,他想學劉邦知恩圖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德報怨(封雍齒為侯)。

當時是楚王的韓信給漂母千金,報一飯之恩,這個沒錯,但他嗤笑當年天天在人家家裏蹭飯,到最後不讓他蹭了的亭長家大嫂,把升米恩,鬥米仇演繹得非常形象。還給了那欺辱他的屠夫一個官位,看得天下目瞪狗呆。

他對勸他反的蒯通說,對漢王雖死不易,但他在劉邦面前卻是,封齊王,不封我不來。

你貶我為楚王,我要反,然後開始被抓回長安,貶為淮陰侯,開始他說他要反,他說別鬧的作死歲月。最後被呂雉與蕭何聯手弄死在鐘室,劉邦嘆且喜且憐。

“我只覺得那個韓信看著是個能用之將,當個執戟郎屈才了。”

劉邦笑女郎年少,此時已走到了沛縣駐兵的地方,所以他也與她道,“那個韓信在眾目睽睽被項羽說了一通,又被項梁收入帳下,已成楚將。再說他也確實名聲不好,楚軍給他什麽職是楚軍的事。若惜才去奪了,必會得罪項羽,傷他臉面,再說我看那韓信傲著呢,此時可看不上我這小地方。”

她原想著勸劉邦早把那張sssr卡收入帳下,這麽一說,卻是她想當然了,不過韓信在楚軍當了三年執戟郎,到漢營不升臺拜大將軍就要跑。

嗯,此時的劉邦還不是漢王,韓信確實看不上。她在帳裏也看得清楚,縱使項羽那麽說他,他的眼睛裏還是只有項梁。

他是個很怪的人,他對富貴金銀沒什麽追求,他只對功名與王位感興趣,但是治國的是誰,無關緊要。

但偏偏他不懂與人交往,跟他玩的好的朋友,沒幾個,還都被他自個弄死了。最後又被他的恩人蕭何弄死了,兵仙確實是不通人事,很仙。

成敗一知己,生死兩婦人。

魏倩是很喜歡韓信的,但她的喜歡,是後人對兵仙的神往,沒有人會討厭韓信,因為他就是赤子之心。

但他的任性與不通人事,又會傷害他現實朋友,而且是致命傷。他與劉邦互相禍害挺好的,怎麽說也是以後的同事,她離遠點。

她想當的,是漢初第一人,功臣之首,她想成為一只猛獸,就得對另一只猛獸打得你死我活,不然上頭的龍睡不安穩會把兩猛獸一起弄死。

她很支持大一統,與韓信士的思想,分封為王,兩人可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所要做的事,需要一個集中的皇權。

“將來沛公的地盤,天下人都會奔來的。”

“哈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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