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找個夫子教育一下小祖宗……

關燈
第76章 第 76 章 找個夫子教育一下小祖宗……

我的崽啊, 你有些放肆了啊!

還有謝淮岸,你對這崽子是不是有點太好了?這不符合你啊。

池宴許很快想明白了,謝淮岸肯定以為這崽子是他的兒子, 他很快又沈默了,該如何告訴謝淮岸這不是他的孩子?

才解決了這個被人設計的懷孕的事情, 現在又告訴謝淮岸其實雲馳並不是你的孩子, 搞不好這貨會瘋。

人生的大起大落來的也太快了點。

池宴許也有自己的考慮, 比如……他可能是男的,根本不可能生孩子,以前那些什麽濃情蜜意, 發熱期其實都是錯覺。

人都是有私心的,池宴許以前的私心是反正要死, 那我也要得到他。

現在的私心是我們既然在一起了,那就不要離開。

但是這個事情總是隔在兩人之間, 若是不解決總有一天會爆發。

池宴許久這麽一思考, 就錯過了最好的坦白機會了。

雲馳晚上睡覺倒是不纏著謝淮岸了, 而是要跟池宴許一道睡, 池宴許給他洗幹凈,在肉嘟嘟的小臉上擦了擦瓊脂,雲馳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道:“爹爹,他是不是欺負你,我不許他欺負你。”

池宴許沒有回答, 沈默了片刻。

雲馳又撲到池宴許的懷裏,撒嬌打滾道:“雲馳跟爹你最好了。”

“爹也跟你最好了。”池宴許將他舉起來,他思忖了片刻,“他沒有欺負我,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你還小不會明白的,爹爹很感謝雲馳惦記爹爹,以後不可以這樣對他了。”

雲馳歪著腦袋思索了一番,道:“都聽爹爹的。”

“這才是乖寶寶。”池宴許滿意道。

雲馳精神上雖然很興奮,身體卻折騰不了這麽久,很快就抱著小枕頭睡覺了,睡之前還問池宴許道:“他也是我爹嗎?”

“……”池宴許還沒有回答,小家夥便合上了眼睛。

晚來風急,屋外下起了雨,在這個季節到了晚上便是冷的,淅瀝瀝的雨聲聽著正是好眠。

池宴許去關窗戶的時候,忽然發現遠遠地謝淮岸正站外小院的門口,目光正朝著他這邊看來,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池宴許合上窗戶,披上風衣,出門的時候,發現謝淮岸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來謝府上住了有一段時日了,對這裏卻不熟悉,看管他的侍衛已經撤了,他在院子裏繞了幾圈,都沒有找到人。

“池少爺,這邊。”管家笑呵呵的過來跟他打招呼。

池宴許問道:“謝大人去哪裏了?剛剛還在這裏。”

“謝大人病了,正在偏院休息,池少爺你……要不去看看他?”管家不確定的問道,也不知道兩個人之前發生了什麽,他卻知道謝大人很喜歡池少爺的。

池宴許道:“該不會不願意吃藥,你於心不忍,所以來找我去勸勸他吧?”

“額……”管家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確實是這樣的,但是被池宴許指出來後,怎麽有種謝大人故意的感覺。

池宴許撓了撓臉,震驚道:“被我說準了嗎?我可真是個烏鴉嘴,我去看看他吧,誰讓我寵他了。”

“多謝池少爺了,其實謝大人真的很喜歡你,不舍得傷害你,只能傷害自己了,哎……”管家幽幽的嘆氣道。

池宴許笑了笑,看上去有些開心,道:“趕緊帶路,我肯定讓他好好吃藥。”

到了他住的小偏院子,這裏本是書房,只布置了一個軟榻,供他休憩片刻的,屋子不大,根本沒有池宴許現在“霸占”的主院一半。

此時謝淮岸正臉色蒼白的合目躺在榻上,看上去十分脆弱。

池宴許前面還有心思跟管家插科打諢,此時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管家將要遞給他,示意他上前。

池宴許挪著腳步過去,聲音有些幹巴巴的:“喝點藥吧,雲馳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育過他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謝淮岸躺在床上,幽幽的睜開眼睛,啞聲道:“與他無關。”

“你別給他找理由了,這小子壞得很,眼珠子一轉就一個壞主意。”池宴許真是愁的不得了,感覺孩子被自己帶壞了。

果然啊,他就是個惡毒男配,帶出來的孩子未來可能也是……個惡毒男配吧。

池宴許唉聲嘆氣的,謝淮岸被他逗樂了,他頓時有些惱了,道:“你還笑,你這麽慣著他以後更無法無天了,做錯了事情還給他找理由。”

“先喝藥吧。”謝淮岸不想跟他爭論這些。

謝淮岸有胃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早年在謝家的時候也是食不果腹,那時候便落下了病根子,後來當了官,每日處理公務到深夜,經常忘了吃飯。

他今日胃疼也不是雲馳偏要他喝辣湯的緣故,他最近情緒不佳,剛剛又在外面站了太久了,有些受涼,胃疼來勢洶洶的,差一點暈過去。

池宴許餵他一口一口的喝完了藥,又塞了個蜜餞給他,道:“甜甜嘴。”

謝淮岸盯著他看著,以前他喝藥的時候,好像也是要甜甜嘴,吃了蜜餞也不行,還要……

“其實說真的,那個……雲馳啊。”池宴許忽然開口,目光到處瞥。

謝淮岸回過神,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他繼續說下去。

池宴許目光對上了謝淮岸的眼睛,一時有些語塞,他這是什麽意思?在等著他說什麽嗎?

“真該給他找個夫子,好好教育一番。”池宴許話到了嘴邊,還是轉了個彎。

謝淮岸笑道:“那我教他吧。”

“這不好吧,最好把他送到國子監去,你可以送他去嗎?”池宴許說到,“你這麽寵他,有問題也不會罰他,要我的話,就揍他屁股。”

謝淮岸聽他憤憤的模樣,不由莞爾,道:“難怪他怕你揍他,孩子還小……”

“孩子還小,再不打以後就打不過了。”池宴許讚同的點點頭。

謝淮岸卻沒有接下去,他看著他,依舊如自己記憶般的模樣,樂觀豁達,一副什麽困難都無法將他打倒的樣子。

手忽然被他握住,池宴許楞了一下,垂眸看他。

謝淮岸問道:“這些年,你很辛苦吧。”

池宴許思考了一下,他說的辛苦是什麽意思,帶孩子很辛苦嗎?

其實也沒有,雲馳就是家裏的小祖宗,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所以池宴許根本不需要親自帶崽。

此時對上謝淮岸那雙眼睛,他垂下眼眸,低聲說道:“我很想你。”

“對不起。”謝淮岸將他拉向自己的懷裏,在他耳邊說了好幾遍對不起。

池宴許有些暈飄飄的,躺在他懷裏,低聲道了句:“行,我原諒你了。”

如此靜謐祥和的氣氛保持了好一會,池宴許道:“不如,你回屋子睡吧,這裏都不能翻身,睡著怪委屈你的。”

“不用了,你回去陪雲馳吧。”謝淮岸話是這麽說的,手卻沒有松開他。

池宴許撐著下巴看他,發現他也正好垂眸看他,池宴許問了句:“胃好一點沒?”

“嗯,好多了。”謝淮岸低聲道。

那雙黑沈沈的眸子似乎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凝結著,盯著池宴許的臉,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問道:“你看什麽?”

“沒。”謝淮岸緩緩閉上眼睛,含著嘴裏的蜜餞,直到它沒了甜味,還是沒有睡著。

池宴許悄悄起身,準備回去休息,不料謝淮岸卻睜開了眼。

“你沒睡啊?”池宴許有些尷尬的撓頭,“是不是胃還疼?”

“好多了。”謝淮岸啞聲道,將嘴裏的蜜餞吐了出來。

池宴許解釋:“我要回主屋了,不然雲馳會鬧的。”

謝淮岸微微點點頭,一副虛弱的沒什麽力氣的模樣,看上去實在太脆弱易碎了,他雙眸半眠,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欲睡不睡的。

這人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怎麽幾年不見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了?

之前邀請他一起回屋子裏休息,他不願,但是這個樣子,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裏,夜裏若是沒有人照看著可怎麽辦?

“你還是跟我回屋子裏休息吧,雲馳睡相很好的,不會踹你。”池宴許再一次道。

謝淮岸眼皮子擡了一下,池宴許又道:“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如果你實在想留在這,我就讓……”

“好。”謝淮岸打斷他的話。

額……池宴許話未說話,話鋒在嘴裏轉了一下,道:“那好啊,我扶你起來。”

只是胃疼,並不需要他扶著。

一家三口躺在大床上,並不擁擠。

睡相很好的雲馳一巴掌拍在池宴許的臉上,一只腳橫在謝淮岸的脖子上,睡得那叫一個橫行霸道。

池宴許卻無知無覺,可能白天實在太累了。

謝淮岸微微起身,將雲馳擺好,替他蓋好被子。

小家夥睡夢中還在跟人打架,對著空氣出拳:“不許欺負我爹,打你打你。”

“呵……”謝淮岸忍不住笑出聲,捏了捏他的臉頰,真是可愛的孩子。

尉遲家也被洗清嫌疑了,謝淮岸已經派遣密探拿到了大召國和顧連城來往密切的證據,他們意圖在皇上六十大壽上起事。

皇上後繼無人,唯一可能還活著的小孫子,也不知道流落何方,當年南邊戰亂,顧連城秉承著寧可殺錯一萬不可放過一個,將南邊十三省一歲以下的男孩全都殺盡。

國師預言過,小皇孫尚在人間,天命已變,國運未盡。

而這一切的變數就在謝淮岸的身上,那時候謝淮岸尚未中科舉,國師因洩露天機每幾日便坐化仙去了。

顧連城最近有些等不及了,他的黨羽在近幾年全都被一一拔除,若是再不動手,只怕大勢已去。

潛龍衛這幾日也查到了小皇孫的消息,潛龍衛本是獨屬於帝王才能策使的密探,如今早已聽令於謝淮岸。

密探來時,已是深夜。

謝淮岸看完上面的字,不由勾起唇角笑了笑:“果然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