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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癡傻,不想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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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癡傻,不想演的。……

一路上, 池宴許時不時拍了拍自己的臉,時而問一下蓉兒道:“這玩意會不會掉啊?”

他現在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謝淮岸現在是什麽樣子的人, 他私心裏覺得他肯定不會變成壞人,可是又有誰知道原本故事的力量, 若是他真的要對付尉遲家。

愛情和親人之間, 真叫他難以抉擇。

池宴許擔心了一會, 又忍不住問蓉兒:“那我怎麽演癡傻兒?我看著不像啊,若是大夫把脈,就查出來我精得很, 這可怎麽辦啊?”

“少爺,你放寬心, 你就別說話,就很像了。”蓉兒解釋道。

池宴許狐疑的打量著蓉兒, 問道:“你不會在糊弄我吧?我覺得此事十分蹊蹺,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說辭, 若是被人看著我了, 便說我是傻子?”

“哪裏會了?少爺,你想多了,我跟你最好了。”蓉兒眨巴了一下眼睛。

池宴許也沒有多想什麽,只能說事已至此,總不能說自己是裝的,這樣更惹人猜忌, 說一個謊言就要無數的謊言去填補。

馬車駛在京城的大街上,寬闊平整的大道十分平穩,池宴許一路上吃了四塊豌豆黃,兩塊驢打滾, 喝了點水,正打算朝著下一樣小點心進攻,便到了地方。

馬車停下,門外響起了客氣的聲音:“是尉遲家的表少爺嗎?謝大人已經等著了。”

蓉兒掀開車簾子,道:“這便來。”

池宴許只能將桂花蒸糕悄悄包起來,藏進袖子裏,打算待會再吃,也不知道謝淮岸給他這個“傻子”看病,招不招待吃食?

尉遲宴禮跟金玉樓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小廝十分客氣的招呼了池宴許和蓉兒進了大門,不過進了院子,便有人攔住尉遲宴禮夫夫,不讓他們繼續進一步,管家招呼道:“二位,大人請你們在花廳先歇著。”

“可是我弟弟……”尉遲宴禮著急道。

金玉樓拉了拉他的衣袖,搖搖頭示意。

池宴許一路上看著都覺得新奇,怎麽前些日子才下過雪,這裏還有盛放的蝴蝶蘭,看上去美極了,還有這個院子,池宴許覺得十分喜歡,有種回到了自己家的感覺。

蓉兒見著一草一木一花一葉,暗暗心驚,默默地看了一眼池宴許,少爺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個院子分明就跟平洲的池家一模一樣。

謝公子這麽多年,還惦記著少爺,少爺也惦記著謝公子,她要不要幫兩個人一把?可是家族的命令,她又不得不聽。

池宴許被那個蝴蝶蘭吸引了註意,過去要看看,發現是上面停了一只藍閃蝶,見有人飛來,就立即撲騰著翅膀飛在池宴許身邊,池宴許伸手,蝴蝶便停在了他的指尖。

“哇,少爺,它喜歡你。”蓉兒道。

池宴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要說話,便聽到身後有人傳來聲音,道:“動物不知喜惡,你家表少爺穿著藍色的衣裳,手腕上的藍色配飾發出藍色的光,便讓它以為這是它的配偶。”

謝淮岸遠遠走來,渾身散發著冷酷的氣勢,他修長的眸子微微瞇著,冷冷的瞥了一眼蓉兒,又看了一眼池宴許,道:“他不過是欺騙了蝴蝶,哪有什麽真喜歡?你說對吧?”

池宴許覺得他在點自己,以為他認出了自己,心中有些慌亂,指尖的蝴蝶也飛走了:“啊……呀……”

池宴許差一點忘記自己是傻子,趕緊補救了一下。

謝淮岸見狀哼笑了一聲,道:“蓉兒姑娘,帶著你家少爺去看病吧,大夫在等著了。”

“好的,表少爺,走這邊。”蓉兒應道。

池宴許被領著離開,好奇的回頭看了謝淮岸一眼。

謝淮岸也跟上了,對上池宴許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眼睛,隨即嘴角掛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明意味的。

池宴許撓了撓腦袋,從袖子裏拿出來了桂花蒸糕,遞上去給謝淮岸:“啊……”

謝淮岸不接,看著他。

不想演的。

蓉兒見狀,解釋道:“表少爺讓你吃東西。”

“多謝。”謝淮岸結果桂花蒸糕。

蓉兒見狀松了一口氣,便聽謝淮岸撇了一眼池宴許,見他也拿出了個桂花蒸糕開始啃,便問道:“你家少爺是怎麽傻的?”

“說來表少爺也是個苦命人,他從小也是十裏八鄉的天才,後來一場高燒,昏迷了四個月,醒來之後便不會說話了,還成了個傻子。”蓉兒半真半假的說道,池宴許從平洲回家,受了傷,確實昏迷了半年之久,只是沒有變成傻子。

但是跟傻子也沒啥區別,這是顏欽說的,因為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生過孩子。

蓉兒心裏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少爺知道雲馳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會說,只當有個念想。

謝淮岸聽到這裏,目光暗了暗,又問:“那你少爺昏迷期間,一直是你伺候在身邊嗎?”

“當然……不是。”蓉兒差一點說漏嘴,解釋道,“我還得伺候我家少爺了,哪有時間伺候表少爺,表少爺只是這次上京的時候才托我照顧一番。”

謝淮岸沒有繼續說話了。

蓉兒有些糾結,謝大人若是真的對少爺念念不忘,是不是該問一下自己他現在在哪裏?

還是他已經發現了表少爺就是少爺。

蓉兒細細品了一下,他剛剛問的一直是少爺,她答的是表少爺。

池宴許吃光了一塊桂花蒸糕,那張普通又平凡放在人群中都沒有人會多看一眼的臉,此時顯得十分憨厚,謝淮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池宴許的身側,蓉兒反倒落後了一步。

謝淮岸將自己那塊桂花蒸糕遞到池宴許面前,問了句:“還要嗎?”

“……”池宴許連忙擺手,一邊搖頭。

謝淮岸默默的吃掉糕點,道了句:“很甜。”

“嘿嘿。”池宴許傻笑著,心想自己演傻子應該也挺像的,肯定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謝淮岸領著池宴許到了室內,五個太醫都候在那,他們見謝淮岸來了,便立即起身行禮,謝淮岸吩咐道:“替他看看有什麽毛病不,聽說是個傻子。”

“敢問這位公子是先天傻的,還是後天傻的?”其中年歲最大的太醫問道。

謝淮岸又道:“後天傻的以前可聰明了,還不會說話了。”

幾個太醫了解了情況之後,開始一一給池宴許號脈,池宴許坐在椅子上,眼珠子到處亂瞥,蓉兒站在遠處,有些緊張,謝淮岸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每次他看過去的時候,都發現謝淮岸在看自己。

或者說,他一直在看自己。

池宴許心裏咯噔一下,不過又想了想,自己根本沒有在怕的,也就肆無忌憚的跟他對視。

其他候著的太醫,有人在細細觀察其他同僚的把脈情況,也有心思活絡的觀察著謝首輔在幹什麽,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哥兒身上,那眼神可不是在看傻子這麽簡單。

那人心裏一盤算,便想到了什麽,這位油鹽不進的謝大人,原來喜歡這一款。

幾個人都號脈完了之後,退到一邊討論了一番,最後首席老太醫上前,道:“這位公子身體康健,並無其他病癥,若癡傻是後天造成的,我們可以替他施針治療,每日一次,半個月內便會有所好轉。”

“施針,施在哪裏?”謝淮岸這才將目光從池宴許身上挪開,看向太醫。

“腦袋上。”太醫又道。

池宴許不由目光一呆,看上去更癡傻了,什麽,竟然要往他腦袋上紮針?太可怕了。

蓉兒適時的上前,開口道:“諸位大人,表少爺的治療方式,還需跟二少爺商量。”

謝淮岸也有所顧及,便道:“治療之事,容後再議。”

池宴許松了一口氣,趕緊要拿桌上的看上去很好吃的小糕點吃,他不是貪吃,只是新來了一個地方,發現這邊的糕點食物樣式很多,想要多嘗試一點,目前嘗過的東西只有豌豆黃最好吃,今天的桂花蒸糕有股燒焦的味道,所以他送給謝淮岸了。

謝淮岸回頭便看到池宴許在偷吃東西,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小倉鼠一樣,絲毫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麽。

“吩咐廚房,先擺膳。”謝淮岸道。

池宴許聽到要吃飯了,立即將塞進嘴裏的糕點拿出來,首輔家的夥食肯定很好吧,他來京城這段日子,一天天的只能跟雲馳在小房間裏吃飯,別人家的飯菜還沒有吃過了,倒是二哥二嫂一天到晚去各種達官貴人家做客。

謝淮岸見狀,眉眼肉眼可見的染上了笑意,極為太醫也面面相覷,還是第一次看謝大人笑。

宴客廳內,眾人已落座。

池宴許被安排在謝淮岸的左手邊,尉遲宴禮夫夫則是被安排在右側,其他太醫們則是分坐在稍後的位置。

尉遲宴禮見謝淮岸給池宴許夾菜,不由皺眉,目光看向候在一邊的蓉兒。

蓉兒回以沒問題的眼神。

尉遲宴禮還是不放心,便開口道:“謝大人,其實你之前要尋得人,我已經有下落了。”

“哦,說來聽聽。”謝淮岸漫不經心的擡眸。

之前威逼利誘過尉遲宴禮好多次,他就是不承認池宴許是他的弟弟,也不說他人在哪裏,昨夜他見到了蓉兒口中癡傻的表少爺,當下是信了他們的話。

不過他離開之後,卻聞到了這個傻少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那股熟悉的香味,他曾經背著他的時候,不斷地縈繞在鼻尖,也曾經在夢中夢見過。

不過等到再回頭的時候,他便看不到人了,剩下的氣味只有海裏撈的火鍋味。

謝淮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聞錯了,便派人去將人帶來府上,果然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眼前的人必然是池宴許,心中壓抑了那麽多年的怒意,在看到他現在這副狀態之後,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必然受了很多的苦,他這樣也無法來找自己。

謝淮岸已經在心裏原諒他了,不過倒是好奇,尉遲宴禮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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