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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原來是個傻子。”謝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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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原來是個傻子。”謝淮……

一個時辰後, 夜幕降臨,一位相貌普通打扮不普通的公子,春寒料峭的還拿著一柄扇子, 看上去像是鄉下裏來的土大款,東張西望的, 什麽都沒有見過。

當然了, 這些日子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各地封侯的世子都來京城,可不就有很多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麽?

池宴許還是第一次上京城,這裏確實比南原要繁華很多, 金碧輝煌的酒樓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地帶,來往之人非富即貴, 他看招牌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的,道:“海裏撈, 在京城還能吃到海裏撈出的新鮮海鮮啊, 價格一定很貴吧。”

“土鱉。”不知道是誰吐槽了一句, 隨後便沒入人群了。

池宴許根本沒有在乎他說的是什麽, 便進了酒樓,酒樓裏的小二穿著統一的服裝,看上去訓練有素的站成兩排,看到有人進來便齊刷刷的鞠躬,道:“黃光臨。”

“?”池宴許被嚇了一跳,黃光臨是誰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蓉兒, 壓低了聲音,問道:“是誰啊?”

很快就有人過來招呼池宴許,道:“客官,歡迎來到我們家用餐, 請問是有沒有預約了?”

“沒有。”池宴許搖搖頭。

“那客官是第一次來是吧,推薦你嘗嘗我們家的火鍋。”小二的人上前來跟池宴許打招呼,笑瞇瞇的樣子十分友善。

池宴許頓時反應過來了,就說這個酒樓的名字怎麽這麽耳熟了,原來是21世紀來的謝淮寶的產業,他微微頷首,道:“那就試試吧。”

小二立即領著池宴許上了包廂,池宴許吃什麽倒是無所謂,他只是白天聽說了謝大人要邀請二哥出來吃飯,來的地方便是這個海裏撈,所以他打算來看看。

他的運氣不錯,正好被安排在了尉遲宴禮的隔壁包間,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但是耐不住池宴許貼在墻上偷聽,想要聽聽謝淮岸跟二哥說什麽,兩個人凈在說一些廢話,寒暄之類的東西,斷斷續續的也聽不太清。

蓉兒問道:“少爺,你在聽什麽了?”

“幫我借一個他們的衣服,我去隔壁看看他們在說什麽。”池宴許覺得趴在墻上聽也不是辦法,還是辦成服務員光明正大的去更好。

蓉兒道:“少爺,您別鬧,咱們吃吃喝喝回家還要帶孩子。”

“……好吧。”池宴許好說話的應道,眼珠子卻滴溜溜的轉著,根本沒有死心。

這個火鍋味道倒是不錯,也不知道21世紀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特別的東西竟然這麽多,不過這個價格也確實不便宜。

蓉兒跟池宴許一起吃,吃完了後還有人問他們是否需要凈手,做指甲護理,池宴許一聽,立即問道:“指甲護理是做什麽的?”

小二解釋了一番,池宴許頓時眼睛一亮,道:“那你給蓉兒做一個,她這手哦,需要好好護理一下。”

“真的嗎?少爺?”蓉兒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雖然算不得白嫩,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

池宴許拍了拍蓉兒的肩膀,道:“你先護理著,我去個茅房。”

“客官,衛生間走這邊。”小二帶著池宴許出門,蓉兒被兩個女侍拉著做護理。

蓉兒著急道:“少爺,你別亂跑。”

池宴許根本聽不見,早就一溜煙跑不見人影了,池宴許跟領著自己的小二出了包間,便問道:“我看你們的衣服倒是挺好看的,我可以買一套嗎?”

“是這樣的客官,我的衣服不賣,若是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您一套。”小二回道。

池宴許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這麽好?”

“我們酒樓的營業理念便是,讓客戶賓至如歸。”小二說道。

池宴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謝淮寶還真的有點東西,這個酒樓能開這麽大,應該葉少不了謝淮岸的幫助吧,原文裏便是這樣,謝淮岸幫了謝淮寶不少,每次宴客都會來謝淮寶的酒樓,久而久之,便帶起了風潮。

“那好啊,你快點給我來一套衣服,我現在就要穿上。”池宴許立即道,他要立刻就假裝小二去看看尉遲宴禮跟謝淮岸說些什麽。

小二尚未應答,隔壁的包間門便打開了,尉遲宴禮跟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一道出來,身後跟著幾位仆役,再無其他人。

“謝夫子客氣了,小兒若是能拜在夫子的門下,便是他的造化。”尉遲宴禮客客氣氣的跟謝老夫子道謝。

謝老夫子是太傅,在京中地位崇高,同時也是尉遲宴禮和顏沈的啟蒙老師,根本不是池宴許心心念念的人。

池宴許目光頓時從亮晶晶變得灰撲撲,早知道二哥來見老頭子,他就在家裏躺著睡大覺了。

他的目光過於熾熱,尉遲宴禮一瞬間便感受到了,經過池宴許身邊的時候,下意識的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頓,眉頭擰了起來。

池宴許頓時轉過身去,對著一旁的小二:“走吧,不是要帶我去衛生間嗎?”

池宴許轉身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臉,蓉兒給自己貼了一層薄薄的面具,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十分普通的模樣,二哥沒有理由會認出自己的啊。

他低著頭往前走,忍不住在想,難不成是自己氣質出眾,一下子就能被認出來。

“嘿嘿,想不到我竟是這般出眾的人。”池宴許傻笑著。

去了一趟衛生間,池宴許磨磨蹭蹭的出來,以為尉遲宴禮必然已經走了,不料回來後,卻發現一樓的大廳來了不少侍衛,中間穿著紅色官袍的男子正在悠哉品茶,他面色冷峻,沈冷的眉眼半垂著,長長的睫毛斂下眼底的情緒,不動聲色高深莫測的。

他十分俊美好,面容比前些年倒是清瘦了不少,但他坐在大廳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著他,沒有人會挪開眼睛。

池宴許看到他的那一眼,心臟便跟著“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再一次覆活。

此時二樓的食客像是看到什麽驚奇的東西一般,全都圍在二樓,壓抑著興奮低聲討論著,忽然有侍衛吼了一聲:“肅靜。”

池宴許腦袋空了一下,從大家的討論中知道了,樓下那位便是權傾朝野的謝大人,三年前的金科狀元。

此時,他帶著禦林軍來捉拿結黨營私的謝太傅。

眾人靜若寒蟬,不敢吱聲。

尉遲宴禮鐵青著一張臉,對謝淮岸道:“首輔大人,我只是請夫子吃個飯,並無其他。”

“那這些書信是什麽意思?”謝淮岸一把拍下一堆文書。

尉遲宴禮瞇了瞇眼睛,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這般汙蔑忠良,良心不會痛嗎?”

“我忠於皇上,尉遲將軍跟我說人情?那你將皇上置於何處?還是說,你心中不滿?”謝淮岸站起身來,一字一頓,說話慢悠悠的,威脅的意味卻不言而喻。

尉遲宴禮臉色鐵青,說不出一句話來,謝太傅沈默半響,終於開口道:“老夫願意去皇上面前說明一切,謝大人請帶路吧。”

“皇上可沒有時間見你。”謝淮岸淡淡的說道。

池宴許站在二樓,看著他們的針鋒相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他怎麽可以這樣?不能這樣對二哥。

尉遲家根本沒有想謀反,謝淮岸為什麽要這麽說?

池宴許緊張到了極點,想要下樓去,蓉兒卻下意識的拉住了池宴許的手,沖著他搖搖頭。

池宴許正要說什麽,侍衛卻發現了此處的異動,呵斥道:“你們在幹什麽?大人審訊,閑雜人等不得造次。”

謝淮岸目光朝著兩人看來,目光在池宴許平平無奇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蓉兒的臉上,不由擰眉,吩咐左右:“把他們兩個帶下來。”

蓉兒立即松開池宴許的手,池宴許慢蓉兒一步,一步一步下樓去。

尉遲宴禮見狀眉頭不由擰了起來,目光直直的看著池宴許,此時更加確認這個家夥便是自己那不聽話的弟弟了。

不過他站在謝淮岸的身後,謝淮岸的目光只註視著扮成小廝的蓉兒,嘴角微微揚了揚,道:“這位小哥,倒是像極了一位故人。”

“大人,小的是大眾臉,看著眼熟也不怪。”蓉兒行了個禮,不卑不亢的說道。

謝淮岸冷笑一聲,道:“蕓兒。”

“大人貴人事忙,還記得小的名字,不過現在叫蓉兒。”既然被認出來了,那也沒有必要否認,只是她改了名字。

謝淮岸微微一頓,也不笑了,冷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淮岸身邊的侍衛交換了一下眼神:大人對這個娘們感興趣!

“你們剛剛在樓上作甚?”謝淮岸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池宴許。

池宴許此時垂著腦袋,看上去無精打采的,平凡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若是偏要說有什麽情緒,只能說是:吃飽了困了。

謝淮岸不由擰眉,道:“擡起臉來。”

池宴許擡起臉看他,眼睛中透著清澈的愚蠢,好像在說:擡起臉來幹什麽?

“你是何人?”謝淮岸問道。

池宴許下意識的看向蓉兒,蓉兒解釋道:“啟稟大人,這位是我們家的表少爺,自小癡傻,不會說話,此次跟二少爺來京城,也是聽聞京中有位妙手大夫,希望能替表少爺治治病。”

池宴許:……

“原來是個傻子。”謝淮岸淡漠的掃了他一眼,隨後又將話題轉到尉遲宴禮的身上,“尉遲將軍,你家這位隨行的表少爺,沒有向朝廷報備過。”

尉遲宴禮立即應道:“忘了。”

“那尉遲將軍回家好好想想,是不是還忘了別人,來了也沒有向朝廷報備?”謝淮岸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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