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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騙的我好慘,難怪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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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騙的我好慘,難怪一直……

時間過得飛快, 又是一年冬季,雲馳已經能跑能跳了,曦兒也會說話會走路了, 跟著蓉兒在院子裏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 就連素來冷酷的周升也願意陪著他玩騎大馬。

池宴許托著下巴, 有些惆悵, 直到小崽子開開心心跑到他跟前,抓著他的衣擺,甜甜的喊他:“爹, 爹爹,抱抱。”

池宴許彎腰將他抱起來, 看著這小子的粉嘟嘟可愛的小臉,心中充滿了憐愛, 喜歡的不得了。

雲馳抱著他的臉, 親了一口, 奶聲奶氣的道了句:“寶寶最愛爹爹。”

“老子也愛你。”池宴許在他小臉頰上親了一口。

池宴許被雲馳治愈了, 如果沒有他在自己身邊,或許他會很久都走不出來。

現在,他心裏還懷著一些期待,終有一天,他會跟謝淮岸再次相見。

當然,池宴許也早就反應過來了, 其實雲馳並不是自己生的,但是那也不妨礙什麽,他就當這是自己的孩子。

京城下了大雪,白茫茫的一片。

暗紫色官袍的男人從禦書房走出來, 李德川立即上前替他披上狐裘長袍,恭恭敬敬的將他送到宮門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道:“謝大人,路上小心。”

“嗯。”他淡淡的頷首,臉上不帶一絲喜怒。

目送著馬車離開,在雪地上留下兩道壓痕,很快車尾便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李德川身邊的小太監伸長了脖子,問道:“幹爺爺,咱有必要送他嗎?不過是個三品新官,國公爺對您不也得恭恭敬敬嘛?”

“笨蛋。”李德川擡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壓低了聲音道,“國公爺多久沒有見皇上了?”

“前些日子來求見陛下,陛下忙著下棋不是?”小太監應道。

李德川意味深長的笑道:“陛下跟誰下棋?”

“謝大人?”小太監回道。

“對咯,現在謝大人才是陛下唯一願意見的人,皇上面前的大紅人,這京中誰人不想跟他交好?”李德川拍了拍一絲不亂的衣袖,揣著手又回到皇架面前候著了。

距離謝大人高中狀元才過去兩年,他便是皇上面前唯一的紅人,替皇上排憂解難,解決了京中大臣貴族結黨營私,所有人見著他,都夾著尾巴走,恨他的有之,畏他的有之,想討好的更有之。

這京中的天,已經變了。

他們看不慣謝淮岸,卻又幹不掉他,想要見皇上,求他比跪在皇宮前更有用。

謝淮岸回到府上,書房裏的黑影中站著幾個暗衛,他們早早便在此候著了。

“如何?”謝淮岸問道。

兩個暗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鼓起勇氣,道:“啟稟大人,屬下並未查到南原有個姓池的地主家,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

謝淮岸輕笑著,就知道又會是這個結果,這兩年來,他派人去查了很多次,每次都是這個結果。

在南原並沒有姓池的名門望族,有錢的人家也很少。

謝淮岸以為是自己站的不夠高,所以不斷地往上爬,等到他擁有更大的權勢,他的能力便能入侵更大的地方。

現在還是不夠嗎?

謝淮岸有些迷茫,雖然他官位不是最高的,可是帝王可以使用的權限他都可以使用,當權柄無法觸及到的地方,那必定是有人故意隱瞞。

這個王朝,誰有這麽大的能量?

這個答案他早就想到了。

謝淮岸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風雪,看來是要幫皇上解決心腹大患了。

已經兩年過去了,許兒,你是怎麽過的?離開了我,你過得還會開心嗎?

“大人,長樂郡主求見。”下人前來稟告。

謝淮岸目光陰沈,冷眸掃了他一番,道:“讓她在門外候著吧。”

“可……這天寒地凍的。”下人還有些猶豫。

謝淮岸淡笑不語,陰冷的模樣讓他顫了顫,道:“小的遵命。”

俞頌雅得到了謝淮岸讓她等著的消息,不由急了,忙道:“勞煩你再通傳一聲,我真的有要事要找謝大人。”

“謝大人午休去了,若是郡主有心求見,便候著吧。”管事的瞥了一眼高貴的郡主,心中惋惜。

誰人不知道,長樂郡主曾是京城最艷麗的那朵牡丹花,自信明媚,如烈焰一般,可是長公主密謀造反,上個月被抄了家,舉家淪為階下囚,長樂郡主的光彩就此熄滅,最後還是謝大人從皇上那求了一道赦令,讓她避免貶為庶人,卻被指婚給了武安侯家的廢物世子——傅淮安。

她是來求謝淮岸的,希望他幫幫自己,當年她也幫過謝淮岸。

她不要嫁給傅淮安那個潑皮無賴,聽說他天天宿在花街柳巷,身上染了花柳病,護國公家的孫女才是他的未婚妻,而且她跟護國公家的孫女素來不對付,憑什麽自己要去替她受苦。

俞頌雅咬咬牙,站在廳中,道:“今日若是見不到謝淮岸,我是不會走的。”

“那郡主便等著唄。”管事的是個有眼力見的,笑著提點道,“若是郡主真的想誠心動人,不若站到雪中,說不定大人於心不忍,起了憐香惜玉的心……”

俞頌雅像是得到了啟發,立即從廳中走到院子裏,她的丫鬟也跟上,站在雪中。

下人嘀咕了一句:“張叔,大人真的會於心不忍嗎?”

張管事斜眼看他一眼,道:“哼,若是真的會於心不忍,也不會第一個抄長公主家。”

謝大人這是恨極了俞頌雅。

俞頌雅或許不知,或許知曉。

夜裏,護國公府上來人邀請謝淮岸去聽戲,謝淮岸出門經過院子的時候,瞥見院中有兩座雪人,淡漠的收回目光,吩咐了一句:“把她送回去,以免惹人閑話。”

“是,大人。”張管事應道。

俞頌雅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了,顫抖著嘴唇,眼中流不出一滴淚。

護國公熱情的招呼謝淮岸,道:“謝大人,貴人事忙,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國公爺擡舉了。”謝淮岸不卑不亢,脫下身上的披風,雪在他發間融化了,變成了小小的水珠兒,昳麗冷酷的容貌平添幾分破碎感,十分動人。

謝淮岸高中那日,騎著白馬在京中游街的時候,全城皆動,無數的少女芳心散落了一地,其中自然包括護國公的孫女。

不過她沒有想那麽多,知道他有心上人之後,便不再糾纏,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能夠跟傅淮安退婚。

謝淮岸幫她做到了,她心中歡喜更甚,趁著爺爺招待他看戲的日子,扮作小廝的模樣,替他接過披風,不過她的目光存在感很強,謝淮岸冷眸掃了她一眼。

蘇仙兒立即害羞的別過臉去,匆匆離去。

護國公見狀哈哈大笑,道:“謝小兄弟,快來,這個戲很有趣,從南邊那邊傳來的,叫什麽《攝政王追夫記》。”

“聽名字倒是有趣。”謝淮岸淡漠的聽著。

內容倒是也有點意思,不過他並未將這個事情往自己身上帶,兩個人聽戲是假,說正事是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護國公蘇武是真正的肱股之臣,三朝元老,一心為了江山社稷,他侍奉的幾位皇帝,夙願都是解決門閥的事情,當今聖上亦如此。

“謝小兄弟覺得這戲如何?”蘇老問道。

“情情愛愛,不堪大用。”謝淮岸評價道。

蘇老笑道:“謝小兄弟,你這正直青春年少,也沒有個體己的人,真是不解風情。”

“護國公,有話直說吧。”謝淮岸道。

蘇老笑道:“你啊你……是這樣的,記得虞國公嗎?”

“虞國公怎麽了?”謝淮岸喝茶的手頓了一下,他當任以來,這位虞國公早就失勢了,朝中無權,家中無錢,之前還打算讓家裏的子弟跟某位當權的公爵家聯姻,卻不料自家孩子逃婚了。

蘇老道:“虞國公病重,惦記兒子,希望孩子能夠回京,臨死前見兒子一眼。”

“哦?”謝淮岸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個事情,慢悠悠的喝茶。

“他那孩子,也是你的故交,名叫金玉樓。”蘇老笑道。

謝淮岸忽然目光一冷,心中忽然想起什麽,金玉樓跟池宴許的二哥成婚了,他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一心只顧著查池宴許的信息。

他壓下心裏的波瀾,道:“所以,虞國公找到了金玉樓了嗎?”

“自然是找到了,只是他們不願意回來,謝小兄弟可得幫忙想想辦法。”蘇老笑道,“此事不止是幫虞國公排解思子之情,也是幫陛下排憂解難。”

“嗯?”謝淮岸垂眸。

“金玉樓嫁到了尉遲家了,生下了長子,謝小兄弟知道的,門閥家需要將每一代長子送到京城教養之事?”蘇老問道。

謝淮岸笑了笑,道:“自然。”

“後生可畏,這一次,謝小兄弟應該可以替陛下排憂解難,對吧?”蘇老暗示道。

謝淮岸沈眸看向護國公,他知道他的意思。

天下苦門閥久矣。

池宴許……尉遲宴許。

你騙的我好慘,難怪一直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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