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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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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人。……

幾個人被池宴許的囂張跋扈驚得啞口無言,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信口胡說,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活脫脫一個惡霸地主,傅淮安豆大的眼珠子瘋狂的轉著, 他就是要找到一個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 從胸前的衣襟裏拿出了一個玉牌, 憤怒的懟到池宴許的面前, 道:“這是我武安侯世子的令牌,上面有我的家印。”

“……”池宴許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東西,又看了一眼傅淮安。

李采看到這個令牌又下意識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傅淮安偏要把玉牌往池宴許面前送, 道:“老子是武安侯世子,你給我看清楚仔細了, 拿著看,捧著看。”

池宴許沈默著, 在傅淮安看來, 他就是被自己震懾住了, 可憐的自尊心得到了些許滿足, 在他催促的目光下,池宴許接過了那枚玉牌。

他轉身對著陽光看了一眼,眼角的餘光便瞥到了謝淮岸,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那的,不知道有沒有看到自己剛剛欺負人的樣子。

“看到了吧?”傅淮安此時的心情比池宴許緊張多了,生怕他不識貨, 繼續羞辱自己的身份。

傅淮安就是那種又自大又自卑的心態,小時候生母病逝,後來武安侯娶了續弦,繼母生的孩子也是嫡子, 他又沒什麽才幹,在京城總是被其他貴子們嘲笑。

這一次跟著顧連城出來,被水匪捉了,被顧連城半路丟下,雖然現在住在李家村,可是謝家夫夫對他傾盡所有的態度,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所以繼續的呆在這裏。

還有,他不敢離開回京,怕在路上遇到危險,只有在平洲才是最安全的,顧連城不敢隨便派人找他麻煩。

他緊張的盯著池宴許,道:“你仔細看看。”

“看好了,傅淮安是吧,你去把名字改了,誰讓你跟我夫君一個名字的?”池宴許收起玉牌,擰眉瞪了他一眼。

傅淮安驚駭到了極點,便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指著他,又指了指自己,反問道:“我……武安侯世子……你讓我改名?”

池宴許道:“誰能證明你是?”

“你不是看到我的玉牌了嗎?”傅淮安急了。

池宴許眉眼帶笑,將手中的玉牌舉起來,反問道:“你在說這個?”

傅淮安猛點頭,說就是這個,在他急切的聲音中,池宴許將玉牌重重往門口的石獅子上一丟,那價值千金的玉牌便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池宴許道:“還行,聲音倒是清冽好聽,是個好玉,是真的。”

“你……”

傅淮安如喪考妣,發瘋了一般,沖去將碎玉撿了起來。

“現在沒有玉牌了,那我再問你一遍,誰能證明你是?”池宴許一字一頓的逼問道。

他咄咄逼人,在傅淮安聽來宛如惡魔低語,將他的心防徹底擊碎,自尊心被踩在泥濘裏反覆碾壓。

“怎麽回事?”謝淮岸看到這裏,搭腔出聲。

傅淮安蹲在地上,拼湊著自己破碎的玉牌,好似沒有這個東西,就無法說服別人自己是武安侯世子。

謝淮岸經過傅淮安的身邊,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這樣的一個人呵,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池宴許指著傅淮安道:“哥哥,就是這個人,之前想摸我。”

“……”謝淮岸聽他這話,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搭腔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他怎麽這麽壞?”

“所以,我把他玉佩砸了,你覺得我做的對不對?”池宴許問道。

原來是在給自己做壞事找了個理由啊。

謝淮岸會心一笑,道:“做得對。”

傅淮安怎麽都拼不好自己的玉牌,惡狠狠看來的時候,發現站在一旁的謝淮岸,頓時瞪大了眼睛,道:“是你……你還活著?”

“嗯,我還活著,會活很久。”謝淮岸語調溫和卻透著十二分的冰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人。

我會成為你噩夢一般的存在活著。

傅淮安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人得罪了顧連城,還能活下來,他究竟是什麽人?

他又看了一眼池宴許,他正站在他身邊,兩個人一起,看上去十分登對。

“容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謝淮岸,很巧。”謝淮岸嘴角微微揚起,對他說完這話,便牽著池宴許離開。

池宴許回頭看一眼傅淮安,他似乎還沒有在恍惚中回過神來。

但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傅淮安從驚天的驚駭中緩緩回神,有些恍惚,心中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是卻想不明白。

李采幫他把遺落的玉牌碎撿起來,用手帕包了起來,道:“世子,我相信你。”

“……”傅淮安沈默半響,接了過來,道,“我要回京。”

他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京城至少不會有這種平民把自己踩在腳下。

李采聽到這話頓時激動起來,眼睛冒光,她要跟傅淮安一起去京城。

一旁的李榮則是神不思蜀,擔心著池宴許拿到的賬本,這該如何是好?

鄉間的夜色比平洲城的更好,這裏的視野更加開闊,兩個人躺在小院子裏的躺椅上,謝淮岸在跟他說星象,池宴許忽然指著銀河兩邊的星星,道:“這個我知道,牛郎星和織女星。”

“嗯,很棒。”謝淮岸道。

池宴許覺得他在哄小孩,卻又覺得很受用,忍不住想起白天的事情,問道:“那個傅淮安真是慫的可以,好像有那個玉牌他就是世子,沒有那個東西,他就不是了。”

“……”謝淮岸沈思了片刻,回道,“被家族養廢了,若是家中長輩稍微用點心,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樣。”

“若是你,就算被家族放逐,你不會這樣。”池宴許想了想,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噗嗤。”謝淮岸笑道,“你就知道我不會長歪?變成很壞很壞的人?”

池宴許還在那想用什麽來形容謝淮岸,終於想到了一句:“你是淤泥裏長出來的清蓮。”

“多謝誇獎,很受用。”謝淮岸拉過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人。

池宴許又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謝家人,我已經想好了怎麽狠狠地教訓他們,我幫你出氣。”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

謝淮岸笑了笑,道:“不用了,我已經解決了。”

“什麽?我的滿腔才華都無處施展了。”池宴許頓時洩了氣,感覺不過癮。

謝淮岸安慰道:“你不用跟他們扯上關系,你有我就行了。”

“嗷嗷。”池宴許鬼叫著撲到他懷裏,兩個人親親熱熱的說了些體貼的話。

等到池宴許睡著的後,謝淮岸忽然聽到屋外有異響,他不禁懷疑是否有小人前來鬧事,尤其是今天白日這一遭。

他起身重新穿上衣服,打算出去查看一番。

別莊裏不如池宅下人多,屋子也不大,這個時間走出院子,顯得十分寂靜,便是這般,外面傳來的聲音便尤為明顯。

謝淮岸提著燈籠出了宅子,還是白天回來的那條路上,月色的冷光照在田園裏,遠處有稻草堆成的小山包,近處沒有收割的稻谷,被風一吹,發出了“簌簌”的響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稻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謝淮岸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朝著腥味的來源走了兩步。

隨後又往後退了一下,他應該找人一起來的。

不過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殺人啦,出人命啦!”

一聲響,李家村家家戶戶的燈便亮了起來。

眾人齊齊出門,朝著田地案發出跑來,幾十戶人家,圍在一起,驚恐的看著稻草堆裏慘死的女人,她的臉被石頭砸得面目全非,脖子上還有兩個掐痕,衣衫不整,臨死前仿佛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她手心裏死死拽緊了一個藕色的手帕。

“采兒,我的采兒……”人群中忽然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哭聲,李采的母親劉淑一眼便認出了死者,撲上來嚎啕大哭,“到底是誰害死了你?”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了句:“我發現屍體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有人打著燈籠離開,是去別莊的,看背影好像是……謝家的大兒子。”

“謝淮岸?”劉淑喊出了這個名字,隨後像是發瘋了一樣捶打自家丈夫,“都怪你,天天想著讓采兒給謝淮岸當妾,要采兒給他生孩子,現在好了,閨女的命沒了……你還我女兒命來。”

李榮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臉色慘白,無法接受自己女兒就此慘死。

就在此時,人群中又有人說道:“看看采兒妹妹手裏抓著什麽東西。”

“是個碎玉,上面好像有個淮字。”

“我的寶貝女兒啊,我一定要讓殺害你的兇手償命!”劉淑大哭大喊著,哭聲震天。

吵鬧的聲響將別莊的下人吵醒了,池宴許也從夢中驚醒過來,看到謝淮岸正坐在床邊,問道:“你怎麽還沒睡啊?”

“你做噩夢了嗎?”謝淮岸問道。

“什麽聲音?外面好吵啊。”池宴許揉了揉眼睛,“做噩夢了,夢見你要離開我。”

“那只是夢,都是假的。”謝淮岸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撫著。

池宴許稍微安心了一些,道:“外面在吵什麽?”

謝淮岸道:“沒事,我來解決。”

池宴許覺得謝淮岸有些怪怪的,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點點頭。

外頭忽然傳來村民齊聲喊道:“交出謝淮岸,交出殺人犯!交出謝淮岸,交出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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