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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可能因為,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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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可能因為,他喜歡我。……

之後一段時日, 謝淮岸便在家修養。

期間大夫來過幾次,給他換了幾次藥,腿骨折的地方也要用夾板固定, 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夏日也快過去了。

池宴許這些天也問清楚了謝淮岸在水寨是如何脫困的事情, 謝淮岸原本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 但池宴許聽得不爽, 問了很多細節。

謝淮岸見糊弄不過去,便仔仔細細將他在水寨裏怎麽糊弄水匪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告訴了他,後來離開水寨的時候, 發現顧連城跑路了,然後殺回來的事情也說了。

謝淮岸說到自己騎馬逃走的時候, 頓了一下:“好在你教我騎馬,如果沒有你, 我肯定活不下來。”

“你吉人自有天相, 肯定不會有事的。”池宴許說完後, 發現謝淮岸在看他, 忍不住誇讚道,“你真的太聰明了,要是我有你這麽聰明就好了。”

謝淮岸聽到這話,覺得好笑,道:“你每天這麽誇我,感覺像在誇小孩。”

“哪有, 你又不是小孩。”池宴許否認,他想了想,問道,“你腿骨折了, 可能要修養很久,等你再好一些,我幫你把書拿過來,你可以看。”

“我還找木匠給你做了個椅子,加上車軲轆,可以推著你走。”池宴許道。

謝淮岸聽到這裏,仿佛十分震驚的問道:“我都傷成這樣了,還得讀書?”

“你不是喜歡讀書嗎?”池宴許瞪大了眼睛,難道不是這樣嗎?

謝淮岸故意逗他,道:“也不是很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我幫你找來。”池宴許問道。

謝淮岸盯著池宴許看了半響,沒有吱聲,他目光炯炯有神,盯著他看的時候,特別認真,似乎只要他說,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要幫他摘來。

“你說說唄,你喜歡幹什麽,我幫你找點樂子,消遣一下。”池宴許覺得自己仿佛認識了個不一樣的他,興致勃勃的。

謝淮岸喉結滾動了一下,道:“喜歡讀書,剛剛逗你的。”

“哈,你也會開玩笑了。”池宴許樂不可支。

謝淮岸就靜靜看他樂,好像他每天都很開心,有什麽就說什麽,想要什麽就直接說,簡單又純粹。

池宴許還想說什麽來著,外面就來人通報道:“少爺,慕容將軍來了。”

“啊?”池宴許笑容頓時消失了,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好像遇到了什麽天大的難題,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了極大地決心,道:“我這就來。”

到底是表哥幫了大忙,總不能不見人,表哥還讓工匠制作輪椅,還得把東西拿來,表哥到底是表哥……戰勝內心的恐懼是很簡單的。

池宴許承認自己是很害怕慕容謙宿的,謝淮岸看他這樣,不知道這個將軍怎麽了,便道:“要不,我陪你一起?”

池宴許立即點點頭,趕緊道:“好好好,你跟我一起去,慕容將軍就是剿滅水匪的那位將軍。”

“嗯,那我應該感謝他。”謝淮岸道。

池宴許扶著他從床上起來,好在他只是傷了一直腿,修養了幾日,被人攙著還是可以走路的,兩個人到了前廳,便發現慕容謙宿已經在那等著了,他長得人高馬大,像是一座山一樣,不笑的時候兇神惡煞,笑起來像怒目金剛,又是久經沙場的將士,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的冷意。

他相貌天庭飽滿地頜方圓,倒是一臉正氣。

慕容謙宿坐在那喝茶,聽到有人來了,便擡眸看去,發現池宴許正扶著那日被救回來的弟夫一起過來,慕容謙宿不由皺了皺眉頭,一擡手,道:“把椅子搬進來吧,給他試試。”

池宴許一聽這話,頓時眉眼舒展開來,害怕慕容謙宿的心情也都拋之腦後了,道:“表哥,你這麽快就弄好了嗎?”

“你的事情,自然是最重要的。”慕容謙宿笑了笑,打趣了一句,“你還真是,沒事叫將軍,有事叫表哥,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才好。”

“慕容將軍,久仰大名。”謝淮岸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此次多謝將軍救我一命,他日必定報答將軍。”

慕容謙宿聽到這話,不由眉頭一皺,反問道:“久仰大名?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額……”謝淮岸以為這只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他這麽較真。

慕容謙宿審視的看著謝淮岸,他在軍營呆的久了,平日裏最擔心的事情便是敵軍來探子,所以對於不明的信息都會刨根問底,加上氣勢駭人,便給人心裏造成了十足的壓迫感。

池宴許小時候就是這樣落下心理陰影的,當時他做了個什麽小壞事,打算掩人耳目一番,好似因為不喜歡誰送給自己的禮物,將它丟進水裏了,下次見著問他時,他便說不知道丟哪裏去了。

於是慕容謙宿十分較真,審問了他一下午,把池宴許都逼哭了,最後說被自己丟進了水井裏。

最可怕的是,還有人打趣說,以後要讓他們成親。

池宴許嚇得做了好幾晚噩夢。

之後他見到慕容謙宿就躲著走,生怕做了什麽壞事,被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還要被逼問一頓,尤其池宴許是個招貓逗狗,沒事就喜歡幹點常人看不上的事情,所以他更怕慕容謙宿了。

“水匪捉了幾個活口,他們說你不僅知曉皇室秘聞,還想密謀什麽,此事當真?”慕容謙宿繼續問道。

謝淮岸聽到此話,倒是不怵,不疾不徐的回道:“權宜之計,尚且我並不知曉水匪與你說了什麽,若是將軍願意聽信賊子之言,那我也不辯解什麽。”

慕容謙宿聽到這話,不由頓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起來,道:“不愧是我弟夫,有勇有謀,日後跟許兒一樣,叫我表哥就行。”

“許兒?”謝淮岸瞥了一眼池宴許。

池宴許扶著謝淮岸坐下,沒有意識到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低聲問:“叫我幹嘛?”鬼祟的小眼神瞥了一眼慕容謙宿,生怕自己講話聲音太大被他發現。

慕容謙宿給謝淮岸倒了杯茶水,跟自己家一般從容,道:“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你嘗嘗。”

顯得倒是謝淮岸才是來這裏做客的。

謝淮岸看了一眼池宴許,他站在一旁像是個小鵪鶉一樣,完全不做聲。

“表哥遠道而來,應是我們盡地主之誼,怎麽能讓你上手給我倒水?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我們招待不周。”謝淮岸笑著替他倒了杯茶。

慕容謙宿哈哈大笑:“我們這種粗人,不講究這些,不過謝謝弟夫了,說起來,你說我救了你一命,你以後要報答我,打算怎麽報答?”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若表哥有所求,那我必定赴湯蹈火。”謝淮岸道。

“說起來,這次救你命的還是許兒。”慕容謙宿又將話題轉到了池宴許的身上,可以看出來,他確實挺喜歡池宴許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聊了一些,謝淮岸沒有將話題落到過地上,不過一番相處下來,他也明白池宴許為什麽一聽將軍來了,就面露緊張,因為他給人的壓迫感確實很強。

很快,慕容謙宿的副將推著輪椅進來,池宴許頓時眼睛一亮,道:“這個東西好啊,怎麽用?”

副將跟池宴許介紹了一些輪椅的功能,以及是誰制作的,不僅可以在平地上跑,還能在泥地裏,崎嶇的路上,還加了軟墊,不會硌人,以及還做了遮罩的蓋面,不僅能擋雨還能遮太陽。

池宴許躍躍欲試,直接坐在了輪椅上,迫不及待的讓人把他推出去,喜滋滋的說道:“我先試試,快點推我出去轉轉。”

很快,副將便推著池宴許出了會客廳,去花園轉轉,輪椅還可以跨臺階,池宴許興致勃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真好玩啊,加速!”

謝淮岸看著幾個人離去的背影,回神後,發現慕容謙宿也看著外面,目光倒是溫和帶著笑意,他轉頭對他道:“許兒就是這般孩子氣,弟夫你平日裏多擔待一些。”

謝淮岸已經明白了這個人說話的方式,也沒什麽心機,只是有什麽說什麽,他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笑道:“我喜歡。”

慕容謙宿又問:“你怎麽聽過我的名字,是許兒跟我提過你嗎?”

謝淮岸無情的否認,直白道:“沒有聽過,那只是客氣話。”

“……”慕容謙宿頓時露出可憐的表情,痛苦抱怨道,“啊,我不知道為什麽表弟每次看到我都不想理我,還背著我成親,難道是害怕要嫁給我?”

“?”謝淮岸疑惑的看向他。

慕容謙宿道:“那些都是玩笑話,弟夫,你可能不知道,是這樣的,他還小的時候,族中長輩打趣說把他嫁給我,從那之後他看到我就躲著我,哎……”

“可能只是因為……他不喜歡你。”謝淮岸提醒道。

慕容謙宿崩了個大潰,問道:“為什麽啊?”

“可能因為,他喜歡我。”謝淮岸托腮,認真的思索道。

慕容謙宿大大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問號,思索了半響,道:“行吧,可能他確實喜歡你這種斯文的讀書人吧,我個大老粗,哈哈哈。”

“表哥,說笑了。”謝淮岸笑著,眼睛彎彎的像是個狐貍。

兩個人隨意聊了一些,等到池宴許坐著輪椅被推回來的時候,謝淮岸已經送別了慕容謙宿,人走了,池宴許也輕松了,開開心心的讓謝淮岸坐上輪椅道:“你來試試,太方便了。”

“表哥已經回去了。”謝淮岸說道。

池宴許松了一口氣,道:“終於回去了。”

他上去攙扶謝淮岸,讓他坐上輪椅,謝淮岸問道:“你看上去很怕他?”

“小點聲,慕容將軍真是……能止小兒夜啼。”池宴許覺得這話說的不夠生動,應該是能嚇哭小孩,那個小孩就是他自己。

謝淮岸又道:“他看上去還挺好相處的。”

“是嗎?”池宴許撓了撓腦袋,不明所以。

謝淮岸看他這樣,覺得好笑,道:“剛剛他說,你是怕嫁給他,才來平洲的。”

“我才不要嫁給他,萬一他打我怎麽辦?”池宴許皺著鼻子。

“哦?他還打過你?”謝淮岸問道。

“沒有,不過我看過他打別人,把人牙齒都打掉了,太兇了。”池宴許甩了甩腦袋,不敢細想。

謝淮岸坐在輪椅上,回頭看他一眼,笑道:“像個小傻子。”

“沒錯,他是大傻子!”池宴許讚同的點頭。

池宴許推著他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大黃和擎蒼已經長得很大只了,看到了他們兩人,就飛了過來,謝淮岸擡起未受傷的胳膊,大黃便停了上來,它歪了歪腦袋,豆豆一樣的眼睛盯著他們看了好久。

“我決定訓練它們倆找人,以後要是我們分開了,它就可以替我們傳遞消息。”池宴許也想學著他那樣,擡起胳膊等著擎蒼停上來。

擎蒼卻撲騰著翅膀,想要站在他頭上,頭發被它抓的亂七八糟,池宴許立即惱火的讓它走開。

擎蒼是個壞鳥,一直抓他的頭發,把他頭發抓成了雞窩一樣,才發出像是嘲笑一般的叫聲,飛走了。

大黃也叫著應著,兩個鳥好像在嘲笑池宴許。

“它們為什麽欺負我?”池宴許氣壞了,精致的小少爺變成了潦草小狗,氣呼呼說道,“我可是它們的衣食父母!晚上不給它們吃肉。”

謝淮岸擡頭看他,沒有響應他的話,半響,池宴許才道:“你看我幹嘛?我都被欺負了,你怎麽不說話?”

“你過來。”謝淮岸示意他靠近。

池宴許彎腰湊近他,疑惑道:“幹嘛?”

“頭發亂了。”謝淮岸把他臉前亂糟糟的頭發撫了上去,笑道,“以後幫你訓它們,讓它們聽你的話。”

“嗯嗯,要讓它們會送信,會打獵,會看哨,不能罵我,要罵別人……”池宴許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那你的要求很高。”謝淮岸道。

池宴許想了想,確實有點高。

慕容謙宿去而覆返,看到的便是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模樣,心情十分覆雜,這麽好的表弟,竟然就成親了,他以前還單純的以為,他會娶表弟了。

“許兒,我忘了正事,這些東西給你。”慕容謙宿送上了一份文書。

池宴許問道:“這是什麽?”

“你之前讓我查的,武安侯的信息,便是那日來宴會的另一個人,不過我聽說……”慕容謙宿打算說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道淩厲的目光,心中頓覺危機,立即四下尋找,發現並無他人,倒是看到謝淮岸垂著眸子,臉色不佳,似乎在思考什麽。

池宴許立即接過文書資料,反應過來武安侯是何許人也,便是謝淮岸親生父母家,他道了謝,又問:“多謝表哥,你聽說什麽了?”

“那個……”慕容謙宿撓了撓腦袋,壓低了聲音道,“最新消息,顧連城回京了,但傅淮安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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