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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謝淮岸就算在說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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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謝淮岸就算在說胡編亂造……

浩浩蕩蕩的馬車到了淮水邊, 上了船,朝著他們的老窩駛去。

水匪居無定所,一直徘徊於淮水上, 打劫船上來往商人,藏在蘆葦中, 水性又極好, 朝廷派過很多次軍隊來剿匪, 卻都無疾而終,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水匪們的駐地在哪,這些水匪像是落盡水中的雨滴, 尋不到蹤跡。

謝淮岸被他們帶著到了水寨裏,是在水邊懸崖上的寨子, 天險之地,易守難攻, 只有一條路可以上去。

走在木板搭建的路上, 搖搖欲墜, 腳下便是洶湧的暗潮旋渦, 掉進去必定游不出來。

這是一條獨行的路,沒有退路,只能前行。

謝淮岸被水匪們當做貴人護著往前走,而被抓來的人質便沒有這個待遇了,傅淮安哭了一路,現在說什麽都不敢走上去, 水匪惡狠狠的威脅道:“趕緊走,不然把你丟進去餵魚。”

“嗚嗚……”傅淮安被堵著嘴,說不出話來。

顧連城回頭看他一眼,不管他,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他現在心裏憋了一口氣,到了水寨,那個冒牌貨就等著死吧,從來沒有人能從他手中占到便宜。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從哪裏冒出來的,膽敢冒充他,就是死路一條。

別以為拿走了他的玉佩信物就能偷天換日,水塔寨的大當家孟驃跟他碰過面,只要他們碰面……

“當家的,大事不好啦,二當家瘋了!他殺了大哥!”才走進寨子的門,變有神色慌張的小弟沖到孫吳跟前匯報。

孫吳便是一路上跟著謝淮岸的不識字大漢,他是大當家的心腹,外出做任務,不料寨子發生了二當家奪權的事情,現在寨子裏亂作一團。

未等孫吳反應,二當家的人便將他們團團圍住,方天虎從人群中走出來,他生的高壯面相兇狠,具有十足的威懾力,一看便是悍匪頭子,他獰笑著道:“孫吳,你回來真不是時候,你是想讓我的刀喝兄弟的血,還是跟隨我。”

“方天虎,你竟然殺了大哥,大哥待你不薄。”孫吳沒想過回來會聽到這種噩耗。

方天虎呸了一聲,道:“那個狗東西早就該死了,每次讓我兄弟去送死,好處都讓你們拿,憑什麽?說什麽要做完這一筆就讓大家回歸原籍當良民,我這麽多年的努力算什麽?他憑什麽替我決定?”

孫吳正要解釋什麽,方天虎看了一眼他帶回來的人,嗤笑一聲:“這就是你們抓回來的人?”

謝淮岸沈默的聽著他們的話,他一進山寨便十二分警惕,他的註意力觀察著要緊的人,聽著方天虎和孫吳的對話,眼角的餘光則看到了顧連城的神色,從之前一直憋著一口氣要他似到現在震撼不可置信。

“方天虎是吧?”謝淮岸從孫吳的身後走到他面前,面對窮兇極惡的賊人,他絲毫不見畏懼,似有極大的底牌。

“你是誰?你就是那個孟驃口中能讓我們回歸原籍,拿回土地當良民的京城大官?”方天虎挑了挑下巴,見他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十分不屑。

謝淮岸淡定的自我介紹:“在下顧連城。”

顧連城瞪大了眼睛,唔唔的開口,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謝淮岸吸引了,並沒人在乎他如何。

謝淮岸頷首,道:“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該聽我的,未來拜將封王不在話下,而跟隨你的其他幫眾們,也可以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方天虎嘲笑道:“你以為你是天皇老子,還拜將封王?”

“你可知當今皇家姓誰名誰?”謝淮岸問道。

方天虎被問蒙了,撞了一下身旁的小弟,道:“你知道嗎?”

小弟瘋狂搖頭,他不過是一介草民,就連之前州府大人叫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皇帝的名諱?

“當今皇上姓顧,是我叔父。”謝淮岸氣度從容,說話不見絲毫慌亂,“他膝下無子,百年之後,你覺得皇位會是誰的?只要你助本王一臂之力,打入南原,破了門閥尉遲家的勢力,便是大功一件,朝中大臣必定會擁護我上位,而你——”

“則是本王最大的功臣。”謝淮岸擡手拍了一下方天虎的肩膀,他雙腿有些軟差一點沒有站穩,方天虎勉強穩住心神,擡頭便對上了謝淮岸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

謝淮岸就算在說胡編亂造的鬼話,也無比自信,就連旁邊一直聽著的顧連城也驚駭的瞪大了眼睛,這人究竟是誰?

他是怎麽知道宮廷密事的,又是如何知道他的目的。

他是皇上特地找來掣肘他的人嗎?還是尉遲家早就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尉遲家先祖是大越開國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兩個人民心所向,統一了戰亂中的國家,尉遲家的祖先在三軍中名望更高一點,不過他卻無心當皇帝,只想跟所愛之人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先帝為了讓兄弟與自己共享天下,直接將南原一帶十幾座城劃為尉遲家的封地,從那之後,尉遲家便成了大越的國中國,在這個地方發生的一切都與大越無關。

他們家族富可敵國,其管轄的地域安居樂業,在大越國境內每年都有百姓移居到他們的管轄地來。

幾百年來,數位皇帝都覺得他們會危及自己的江山社稷,好幾次都想將尉遲家族的勢力瓦解。

可是他們家族的勢力已經遍布朝堂,盤根錯節,根本無法根除。

尉遲家也是守著他們的諾言,永遠不離開封地,不會讓子弟進軍隊,甚至每一代都會送家族嫡子去京城,以消皇帝猜忌。

可是聖心難測,尤其是當今皇帝暴虐無道,睡夢中都擔心尉遲家族取自己而代之。

顧連城深知帝王擔憂,自告奮勇要瓦解尉遲家的勢力,而契機便是奉旨剿淮水的匪徒。

淮水並非尉遲家封地的管轄範圍,顧連城的計策便是讓水匪在平洲鬧事,那顧連城便可以以剿匪為由,帶軍去平洲,將平洲據為己有。

顧連城不相信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會知道門閥與皇權的鬥爭。

任顧連城如何猜測謝淮岸的身份都不會知道,這些都是謝淮岸編的,他只知道顧是皇家姓,知道尉遲門閥坐勢強大,皇帝必定會猜忌。

他編造皇帝沒有子嗣,水匪是沒有人求證的,他只要畫足夠大的餅即可。

謝淮岸不動聲色的看著方天虎,找了個地方坐下,從容的吩咐孫吳為自己倒水,上位者的氣度一覽無遺。

方天虎顯然已心動,還是嘴硬的問了句:“我憑什麽相信你?”

“那你可以問問這位孫兄。”謝淮岸撐著腦袋,由衷發笑。

孫吳一邊替他倒水,一邊解釋道:“大當家是這麽跟我說的。”

謝淮岸喝了一口水,也不催促,等著他給回答。

平洲城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張征也徹夜未眠,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水匪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綁人,必定有人裏應外合。

池宴許做了個噩夢。

夢中水匪們們進了平洲,打家劫舍,殺人放火。

謝淮岸為了保護他,被水匪砍了數十刀。

“許兒,快走,帶著那些人一起逃出去。”謝淮岸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池宴許不想走,卻被蕓兒拉著。

身後都是逃難的百姓,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不敢再逗留。

池宴許抱著奄奄一息的謝淮岸,說什麽也要帶他一起走,謝淮岸道:“你快走,別管我了。”

“不……不要!不!!!”池宴許驚叫著醒來,渾身被冷汗打濕。

蕓兒立即過來,問道:“少爺,你醒了。”

“謝哥哥了?他怎麽?”池宴許立即追問道。

蕓兒遲疑了片刻,道:“姑爺……被水匪們抓走了。”

“我要去救他,我要把那些水匪全部除掉。”池宴許咬牙切齒道,小說裏的那個主角攻憑什麽讓水匪散在各地都是,他們為禍了多少百姓??為什麽顧連城明明可以消滅掉所有的水匪,卻讓他們把事情鬧大後再解決,天下百姓都比不上他的野心嗎?

蕓兒道:“少爺,你稍安勿躁,張大人已經飛鴿傳書給將軍了,將軍帶著兩萬士兵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麽?你說啊。”池宴許急死了。

“不過,沒有人知道水塔寨的根據地在什麽地方。”蕓兒面露難色,“搜查寨點的時候,肯定會走漏風聲,就怕姑爺他……”

池宴許陷入深思,忽然靈光一閃,道:“我知道!”

池宴許一邊穿鞋一邊道:“我就是知道,剛剛我暈過去的時候……我看到那些水匪帶著謝哥哥去了寨子,是在懸崖上,不妄山有個山洞可以通向那邊。”

“少爺,你……別說胡話了,那只是做夢不是真的?”蕓兒擔憂的看著池宴許,以為他憂思過度得了失心瘋。

池宴許擡頭看著蕓兒,漆黑的眸子無比認真,道:“是真的。”

“好,那我們就去找!一定要把姑爺全須全尾的帶回來。”蕓兒道。

池宴許鄭重的點點頭,做夢看到水塔寨在哪都是他胡說的,只是小說裏寫到過。

謝淮岸,你一定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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