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耳鳴與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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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你上課之前我把書給你送過來,你在門口等我就好,如果有什麽變動的話我會給賀凡打電話的。”封左從剛才許佑暖的絮絮叨叨中聽取了重要的信息,在分別的時候叮囑她。

“我......不用,我自己去借就好。”許佑暖心疼封左眼裏的紅血絲,小心地摸了摸他的眼瞼,“最近別來找我了,註意休息。”

“劈裏啪啦......”馬路對面的一家店開張,許多串鞭炮被點燃,聲音震耳欲聾。

封左的頭痛被這個陣勢刺激得更加劇烈了,他禁不住用力錘了頭一下,再使勁晃了幾下,想把絞在一起的神經搖回正常狀態。

那副痛苦至極的模樣讓許佑暖深皺眉頭,束手無措的感覺太灼心。

“你必須看醫生了,不能再日夜工作。”許佑暖探身揉著他的太陽穴,嚴肅地命令道。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封左握住她細白的手腕,大拇指蹭了蹭嫩滑的皮膚,把她的手拿下來,“你該去上課了。”

“你不能一直處於疲勞狀態,今晚早休息,睡了覺還疼的話必須去看醫生,聽見沒?”許佑暖特別兇地瞪他。

“聽見了。明天我給你送書,如果不來我就提前給賀凡打電話,天冷了怕你等。”封左伸出食指按了按許佑暖打結的眉心。

“別送了。”許佑暖憂心不減。

“明天下午我過來,你現在快去上課,乖,我要回去了。”封左低下身子吻了她一下,催促她離開。

許佑暖用力回吻了一下,離開他的唇,疼惜地摸他的臉,“那我去上課了......開車慢點,我愛你。”

“我也愛你。”封左忍住頭疼欲裂,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目送她走回輔導班以後,封左雙手死死地按著腦袋,撞到方向盤上,腦袋裏的無數把大錘子從來沒有停歇過,不斷地錘擊著他的神經。

咬牙趴在胳膊上感受著痛意,然而疼痛並沒有隨著時間減弱,封左難受地呼出一口氣,用力閉了下眼睛,打起精神發動車子回公司。

第二天封左頭疼依舊,早上醒來時都徹底絕望了,沒吃飯就去了公司,渾渾噩噩地看了幾份策劃書,捱到了快中午,他把任務交代下去之後驅車到了出租屋。

剛停好車,天開始落雪,紛紛揚揚,鵝毛一般。

這個房子當時一次交了三年的租金,以為會上完高中。

封左環顧落塵的家具,走到臥室拖出一個大箱子,過去發下來的書全部被他雜亂無章地扔進去了。

翻找了半天終於把高一發的數學練習冊找到了,雖然整本書從中間壓折成型了,但是嶄新。

時間還早,封左把水燒上,在廚房的吊櫃裏找出一桶泡面,看了看保質期,沒過期。

那就吃泡面。

幾分鐘過後,封左端著一碗泡面從廚房出來,走到餐桌坐下。

面是泡菜味的,紅彤彤火辣辣,很有食欲。

泡面升起的熱氣熨燙著他的雙眼,很暖。

慢條斯理地解決完食物,封左漱完口看時間,還早,睡一會。

走到臥室把落塵的床單掀起來扔到地板上,定好鬧鐘,和衣躺下。

回想起媽媽忌日那天,許佑暖就是在這張床上把自己抱在懷裏,她那時候說:“以後,我陪你難過我陪你記得。”

腦袋裏的那些錘子還在作亂,封左想著關於許佑暖的一切慢慢陷入了沈睡,疲憊打敗了疼痛。

鬧鐘還沒響封左就醒了,畢竟心裏有掛念的事。

右手握拳抵著頭,不該午睡的,頭更疼了,震得他不得安寧。

收拾好餐桌,走到玄關,穿好外套,拿著書出門。

這個時間段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也是不絕於耳,吵得腦袋要爆炸。

昏昏沈沈,意識不清醒,視線愈加模糊,封左用力晃了晃頭,強打著精神,往右拐過彎就要到輔導班了。

到拐彎處,封左的頭無意識地往下垂,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要撞上轉角處的電線桿了,盡管封左用力踩住了剎車,車子還是不受控地沖向了桿子,車頭撞毀了一半。

因為沖擊力和慣性,封左的頭用力撞回到頭枕上,耳鳴聲隨之貫穿了整個腦部,劇烈的疼痛和強烈的暈眩感一齊襲來,眼前徹底暗了下來,封左的胳膊無力地垂了下去。

終於,安靜了......

從下午出門開始,許佑暖深切地感受到內心中有一股不踏實感往外湧,擾亂她的思緒,走在路上心神不寧,莫名地恐慌感卻不知道緣由,胸口裏面仿佛有一團亂糟糟的麻線,連呼吸的頻率都帶著恐慌,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帶著這種不踏實感,許佑暖快步趕到了輔導班,站在門口等封左送書過來,在等他的這段時間裏,平日用來消磨時間的發呆都不專註,心煩意亂,有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滴——”

路上的車子發出的喇叭聲都嚇得許佑暖打了個哆嗦。

“怎麽還不進去,老師快講課了。”賀凡從家裏急急忙忙趕過來,唯恐遲到,卻看見許佑暖還站在門口。

“等封左送書。”許佑暖說完做了個深呼吸穩定心神。

“那左哥怎麽還沒過來。”賀凡向四周看了看,視線回到許佑暖臉上,“你怎麽了,臉色好差。”

“沒,莫名的煩悶。你快進去吧,我再等等。”許佑暖不想再說話,趕忙催促賀凡進去。

“嗯那我進去了,他應該快到了。”賀凡推門進屋。

離老師講課時間還有兩分鐘的時候,許佑暖終於放棄了等待,心裏帶著滿滿的疑問走進屋子裏聽課。

坐下了都覺得不踏實,腦子裏亂七八糟,還時不時出現與封左相處的畫面。

就在許佑暖還沈浸在負面情緒中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下意識地往鈴聲源頭處看。

是賀凡的電話,只見他尷尬地捂著手機跑出輔導班接電話。

直覺是封左打來的,許佑暖死死地盯住玻璃門外賀凡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應了一聲,聽手機裏的人說話,並下意識地往屋裏看,許佑暖抓到了他眼神裏的不安與為難。

還沒弄懂他怎麽回事,許佑暖就發現他匆忙跑走了。

他之前的眼神和最後緊急的動作讓許佑暖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是什麽事情能讓他作出這麽著急的反應。

不行,受不了,不得安心。

許佑暖很不好意思地戳了旁邊的徐楠一下,眼神裏滿滿的祈求:“能借我用一下手機嗎?”

徐楠把手機解鎖遞給她,許佑暖道完謝,微微彎著腰盡量降低存在感,悄悄地溜了出去。

熟練地按上封左的號碼,撥打出去,等了好久並沒有人接聽。

不洩氣,再打過去,等了一會終於有人接了。

“餵,你好。”

“賀凡,封左怎麽了。”許佑暖一聽就知道是賀凡的聲音。

“沒事......受了點傷。”賀凡的回答含糊不清。

“實話,快點。”許佑暖提高聲音,口氣強硬。

“開車撞電線桿上了,腦震蕩。”

許佑暖聽完他的回答,感覺自己心裏的恐慌感終於有了答案。

“哪個醫院。”

“你別來了,沒別的大問題,休息就好。”

“哪個醫院?”許佑暖的聲音有些變調,垂在身側的手有些顫抖,她用力握拳。

“市醫院,我說不清,你直接上急診樓五樓,我在走廊等你。別著急啊......”

“嘟嘟嘟......”掛斷的聲音打斷了賀凡的囑咐。

還手機,截出租,擠電梯,許佑暖終於到了封左病房所在的走廊。

“怎麽樣了。”許佑暖隨著賀凡走到病房門口往裏看,封左安靜躺在病床上,脆弱不堪。

“還沒醒,醫生說一到兩個小時內會醒,可能有短暫失憶現象,檢查了身體,拍了CT,剛拿到結果說沒有淤血,住院修養一個月就好。”賀凡有條理地陳述了現在的情況。

“我怕他疼,本來最近就經常頭疼,還那麽疲憊。”

“他這是疲勞駕駛,等他好了你得進行深刻的思想教育。”賀凡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給我手機,我直接給班主任打電話直說這個事,下午的課我們不去了。”許佑暖把賀凡手機拿過來,找通訊錄,打出電話。

許佑暖去電梯間給老王打電話攤牌的時候,封左醒了。

視線模糊,看不清東西,劇烈的暈眩感盤旋在大腦裏,頭疼得要炸開。

賀凡見狀,馬上走進病房:“左哥,記得我不?”

“唔。”封左不想說話,眼神陌生。

賀凡了然地呼出一口氣,語氣溫和地催促他:“你繼續睡吧,睡夠了就好了。”

封左分分鐘閉上眼,繼續昏睡。

“醒了?”許佑暖悄悄地走進來,從賀凡身後走出來。

“又睡了,腦震蕩病人嗜睡,讓他睡吧。”

許佑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臉,隨著賀凡走出去,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別擔心,他爸爸外地開會正在往這邊趕過來,車禍發生後怎麽都聯系不上他爸,我到了以後才聯系上。”賀凡看她皺著眉坐下,連忙交代以後的安排。

“嗯,那就好。”

“和老王攤牌,他什麽反應。”

“還好,就是叮囑學習和高考的事,也說了不會告訴家長。”

“老王不是那種刻板嚴苛的班主任,挺好說話的。”賀凡輕松地聳了聳肩。

許佑暖咬著右手食指的指甲,猜測封左醒來的時間。

封左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期間睡睡醒醒很多遍,每次醒來都會看到許佑暖坐在自己身旁。

她時而用沾過溫水的棉棒濕潤他的嘴唇,時而用食指輕刮自己的臉,低頭吻過他的指尖,時而對自己說幾句話盡管他並不能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

他每次醒來都想叫她的名字,可惜頭腦沈重,還沒開口就又不受控地睡過去了。

直到臨近傍晚,封左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意識比之前清明,他試圖開口。

“許佑暖。”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是否經歷過,那次我是真的有這種恐慌感,不好的預感。

孤獨的我,孤獨的單機,存稿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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