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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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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劍宗

“小滿,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見識怎能如此淺薄,你要知道我的這些紅顏知己,在關鍵時刻可是要比咱們山門裏那些個師姐妹兄弟們靠譜多了。”

小滿是晏守拙的小名。

說這話的是剛才那位在紅顏堆裏打滾的兄臺——解知白。

晏守拙羞愧難當,為什麽會是師兄,他不想要師兄出現啊:“胡說八道,明明是因為你不討喜。”

解知白笑瞇瞇問:“聽說林姑娘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無功而返呢,這就請林姑娘同我等一起回山門吧。”

他也不用問晏守拙誰是那位特殊的林姑娘,這瓷窯中但凡是女的他就沒有不認識的。

都不用推理,多出來的那個必定是這次的目標。

林青意滿臉疑惑,腦子裏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回公司之前沈淑桐似乎提過一嘴說是晏守拙的師門要來抓她。

但抓她幹什麽?

解知白不再和晏守拙搭話,而是大步踏進屋內,一眼看向林青意。

解知白是天樞劍宗公認的萬花叢中過,每一葉都沾身的花心大蘿蔔,具體表現為這混蛋十分容易對女子動心,是個貨真價實的‘一見鐘情’派。

此時他身軀一震,兩眼一亮,手中折扇一甩。

“想必這位就是林姑娘,竟是一位絕代佳人。”

林青意思考這個邀請的內在含義。

首先,她需要確認自己的身份,一名實習策劃;其次這是一個半成品擁有前輩的游戲世界。

由此得出結論,這個劇情是前輩設計的。

她一個職場小菜鳥難道要剛入職就把前輩的勞動成果全部推翻嗎?誰知道那位前輩到底還在不在公司。

而且有前輩的策劃案打地基,她還覺得她撿漏了呢。

感覺絕對會安然無恙地度過實習期。

所以林青意在一通思考過後,同意去天樞宗。

這讓其餘三人一驚。

沒有人覺得林青意會乖乖聽話被押上山,他們在此之前猜測說不定這裏會爆發一場戰鬥。

解知白:“我就知道林姑娘深明大義,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他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且慢!我不同意。”

林青意耳朵一動,她好像在哪聽過這道嗓音,但她還沒琢磨明白,那人就擡腳進了屋,露出了樣貌——眉間一點朱砂痣,臉白的能和玉觀音一拼,這是她師弟來著。

天樞宗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抱拳,眼中疑惑:“這位兄臺是?”

沈昭白不是自己來的,他身後跟著一堆人,站成兩排,很是有牌面。

他語氣頗淡卻暗藏強勢:“不知道天樞宗以什麽名義邀我師姐前去做客?”

沈淑桐往林青意附近靠了靠:“你還有師弟?”

“當然,我不僅有師弟,我還有師門呢。”

但是……

林青意記得她師弟好像不太想別人知道他們師門來著,羅盤上接到師弟每日信息時都時不時發現一兩句‘要藏好’‘在外不要隨便提你有個師弟’‘不要亂說你是什麽門派’。

沈昭白皮笑肉不笑抱拳介紹自己的名字,然後和解知白對上視線。

確認過眼神,是討人厭的人。

從頭發絲到腳後跟,從拿扇子的手到名字裏和他撞字沒有一個地方不讓人厭惡。

解知白和晏守拙打眼神:“你怎麽連這種信息都沒套出來?”

晏守拙:“……”

沈淑桐忽然想起了什麽,去外面轉了一圈,看了看人數,出了門把左鄰右裏的地能買的買,不願意賣的租。

回來的時候空氣已經變得劍拔弩張。

沈昭白死不放口讓他師姐去天樞宗。

晏守拙那邊就說你師姐都答應了,你算哪門子的人。

沈昭白氣笑怒斥天樞宗枉為名門正派,門下弟子居然欺騙不知世事初入江湖的少女。

林青意:“……”

雖然師弟說的沒錯,但總感覺哪裏不對。

雙方端著涵養,引經據典地互相痛罵。

“既然如此,不如請出招吧!”

說的不行就來打的。

沈昭白身後弟子們挨個拔劍,金屬聲那叫一個悅耳。

對面也不甘示弱,眾多女弟子看不得有人欺負她們心上人,一個個仿佛被加上了不知名狂暴buff。

沈淑桐怒氣沖天:“不準在我的瓷窯裏鬥法!!晏守拙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她又喊:“厲錚!”

本來安靜跟在沈淑桐身後的厲錚立刻露出猙獰的獠牙,鬼氣迅速蔓延至整個瓷窯,墻壁上綠霧組成新的手腳,一舉將所有拔劍的人牢牢綁在了墻上!

比起晏守拙,解知白堪稱瞳孔地震。

這還是他頭一次直面非人存在,感覺像是有人在他大腦裏給了他一拳。

沒錯,在解知白等待林青意回歸的這些日子裏,他只是知道厲錚長相有異,但江湖上長相奇特的人還少嗎?哪怕晏守拙支支吾吾說了些亂七八糟的,他也沒當回事,一心和自己的紅顏知己陷入了愛的沼澤。

解知白面容猙獰轉身揪起晏守拙的衣領子:“小滿子,師兄待你不薄吧!”

你師兄這輩子打過最難說的敵人可是只到土匪這個地步!

晏守拙耷拉著臉:“所以說為什麽是你過來啊。”

作為話題風暴中心的林青意拿起一個蘋果就啃。

她好奇發問:“師弟,你不是說咱們得藏好嗎?”

沈昭白:“師姐,藏好的前提是你我都活著。”

林青意震驚:“難道天樞宗還要幹掉我嗎?為什麽?”

她扭頭去看晏守拙師兄弟倆。

解知白冷笑:“沈兄不要因為自己陰險都覺得天下所有人都陰險。”

晏守拙跟上:“我們天樞宗是名門正派!”

沈淑桐:“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林姑娘留下。”

林青意擡起下巴,她就知道她在哪都受歡迎。

沈昭白也笑:“名門正派,但有弟子叛出師門投身魔教,名門正派,但有70歲長老娶自己16歲女弟子,名門正派,月月下山要百姓上交保護費。”

晏守拙啞聲,雖然事情是這麽個事情,但是絕不像他說的那麽齷齪!去魔教那個是他自己喜歡魔教,女弟子和長老是真愛,還有那不是收保護費,是百姓自發的香火錢!

他們天樞宗是名門正派!

解知白低聲暗罵,所以早就跟師傅說過人怕出名豬怕壯。

看看,報應找上門來了吧!

林青意一臉單純:“你們天樞宗玩這麽浪?”

晏守拙急忙解釋:“不是的,我們天樞宗真的很大,所以人就多,師傅們長老們又信奉人是自由的,所以對弟子們的私人生活不做過多幹涉而已!僅此而已!”

林青意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們這麽亂。”

原來是因為沒有管事的。

晏守拙:“……”

解知白打斷:“行了,林姑娘,按照我們說好的,跟我們走吧,你師姐是自願跟我們走的,不信你可以問。”

沈昭白冷哼一聲,還沒說話,林青意捂住他的嘴,認真道:“師弟,我們一起去天樞宗吧。”

沈昭白:?

去天樞宗幹什麽?被一鍋端嗎?

“所以為什麽我們會被一鍋端啊?”,林青意十分不解。

沈昭白一口老血憋在胸膛,怎麽可能不被一鍋端,對面這兩個混蛋說了一堆廢話沒錯,但有一句話說的對,天樞宗是名門正派,名門正派的天職是什麽?是打擊邪魔外道!

站在這裏的誰和邪魔外道有關系?

那一臉死相的倒黴蛋還站在那呢!

晏守拙仿佛舌頭被人下咒了一般,他這時候是一句其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來來回回就一臉倔強:“我們天樞宗是名門正派。”

林青意順著師弟的眼神看向厲錚,腦中仿佛有時鐘開始擺動,隨著一聲鐘響,她忽然喊出聲:“對啊!這家夥是我覆活的!你們還都知道這件事!”

應該是說是因為慣性作用。

林青意的腦子裏有兩條線,一條是她的工作線,一條是她和npc的交流線。

哪怕這兩條線偶爾出現交集,她也會因為腦中慣性而下意識忽略掉不對。

打個比方就像是玩家在玩一款開放世界游戲,玩家賬號的等級升級和玩家在劇情裏的等級升級那能是一回事嗎?

在正常的情況下,就算玩家升滿級,在最初的劇情裏也無法輕易的打敗那個明明等級低於玩家的boss。

林青意倒抽一口涼氣。

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慢慢散開來,她好像更能看清師弟長什麽模樣了,原來當然也能看清,但現在是超清。

她猛地站起來,嚇的身側的沈淑桐往旁邊一跳。

林青意:“師弟你說的對,我們不能被抓到正道去。”

思考自己做的樁樁件件,如果所有的npc不管在劇情內還是劇情外都能清晰地得知世界的變化——那她就是妥妥的反派啊!

沈昭白嘆口氣,他的師姐終於明白了他們是貨真價實的魔教這件事。

誰家魔教教主被請到正道那邊去不被扒層皮的?

林青意抓起師弟就往外跑。

解知白大喊:“攔住他們!”

晏守拙拔出木劍,迅速攔人。

沈淑桐則死死盯著厲錚,如果厲錚能被林青意驅動,她發誓無論如何她都要幹掉她!

屋外都已經喝上茶的紅顏們聽到解知白的聲音紛紛前來相助。

沈昭白打算讓身後的弟子們沖,為她們二人殺出一條路。

林青意:“不用。”

屋檐下隨風而動的風鈴忽然停滯,地面上啄食的鳥兒定在張開翅膀的那一刻,所有人則停止在他們的上一個動作之中——除了他們的雙眼。

而綁在發尾的紅頭繩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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