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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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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弟子

【檢測到副本數量大於等於3】

【開啟一輪內測】

她遲到了n久的新手教程就這麽突如其來、水靈靈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刻,林青意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好幾張人臉。

林青意:“……”

行吧,能怎麽辦,當初入職的時候就有師兄師姐提過一嘴,說這家公司毫無人性光輝,員工離職率居高不下。

【檢測到錯#@%】

【無法投入玩家】

【請員工自行尋找玩家並投入】

林青意:?

在大學臨近畢業期間,她也自然而然地刷到了不少有關於黑心公司或者煞筆老板的帖子。

但沒想到,她頭一份工作就遇到了。

這是合理的工作流程嗎?確定這份工作應該是屬於她的嗎?真的不是哪個同事覺得麻煩所以甩給了實習生?

她要去哪裏找?脫離這個毛坯游戲世界然後回公司的大街上發傳單嗎?給每個人的智腦上投放廣告病毒?

【可以選擇當地的npc充當玩家】

【結算後可以拿到豐厚提成】

這句話的上面還有一段小字寫著:當員工不滿工作內容時甩出這句話。

林青意:“……”

行吧。

所以她試圖在人群中找到一個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人來當這個玩家。

晏守拙就是這麽出現的。

一眼看過去,他跟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因為他是大街上唯一一個腦袋長了松鼠的家夥。

還是個活松鼠。

這不是玩家誰是玩家?!

“大娘,你看這個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大叔,信我幫你拿回來了!”

“這位姑娘,這枚簪子是那邊的大哥托我送你的。”

“小娃娃你別動,我上去給你把紙鳶摘下來!”

“啊啊啊誰家的狗啊!不要咬我的糖包啊啊啊啊!”

晏守拙是天樞劍宗的外門弟子,天樞劍宗作為武林泰鬥,對自己的內外門弟子都有著嚴格的要求,其中一條就是弟子年滿18歲之後需要下山歷練,甭管你到底要歷練什麽,就算你在山下安個家結個婚也沒人管你,總之就是要下山歷練。

有些心存大志的弟子回覺得自己下山是為了匡扶正義,有些弟子則覺得自己是奔著紅塵萬丈去的。

等歷練個兩三年,想回山的弟子回來,不願意回來的愛幹嘛幹嘛去。

而晏守拙是前者。

他打小就和後山的巖石們做下約定,發誓一定會成為大俠,為此他還給每一塊巖石取了名字。

至於天樞劍宗在雪山之上,離豐穗郡十萬八千裏遠,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偷渡。

簡單來講就是坐船,他好心好意幫助一個被蛇咬了的大漢,大漢熱情難卻,請他到家裏吃飯,兩口下肚就意識昏迷,等再醒過來就已經在船上了。

他自己倒是沒覺得怎麽樣,就是苦了他的糖包——頭頂上的松鼠。

跟著他顛沛流離,實屬不易。

他本來不是在豐穗郡下船的,他在隔壁郡。

“我來這裏是來找人的!”

被拐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上那點本來就可憐的銀子早就飛了,他只能找點活計做——幫人找找這個尋尋那個。

然後就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委托。

找人。

林青意湊過去:“你找什麽人?”

晏守拙嚇了一大跳,他兩只腳不知為何突然打結,自己給自己絆了個屁股蹲。

給對面的嬸子姑娘還有一群叔伯逗的哈哈大笑。

糖包穩穩抓著晏守拙的高馬尾,絲毫沒有產生波動。

他撓撓頭,從地面上爬起來:“在下找的人名叫谷廣,不知姑娘可聽說過這個人。”

林青意又仔仔細細打量了晏守拙一眼:“我知道。”

真是巧。

“真的?太好了!我這一路過來問了好多人。”

林青意隨口問了一句:“誰找谷廣啊?我前幾天還碰到他弟弟谷應過來找。”

“是一位戴著幃帽看不清臉的夫人,身後還跟著很多丫鬟,非常有錢,一口氣給了我一盒子金條呢。”

林青意忽然一頓,她有些微微不妙的預感。

晏守拙沒有控制音量。

周圍的空氣突然就粘稠了起來,林青意覺得是因為看過來的視線過多,摻雜在一起將本來輕松的空氣攪渾了。

林青意當機立斷拉著晏守拙就走。

目前在的位置離廩水縣不遠,他們想要去魚仙村就需要先走廩豐城。

“廩豐城嗎?我還沒去過廩豐城呢,聽說是個繁華的大城。”

晏守拙手忙腳亂一邊走一邊把自己掉在地上的東西往自己兜裏裝。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

“你別說出去,這東西是一個神秘門派的地圖,等你碰到重要的地方這個地圖就能派上用場了。”

“神秘門派?”

晏守拙對此很感興趣,他將這塊新的羅盤反覆把玩。

“多謝姑娘,只是姑娘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也有想知道的事情,不巧也在谷廣身上。”

“原來如此,姑娘放心,在下雖然武藝不精,但答應人家的事還未有失手過。”

兩人的腳步都不慢,在路上還順便和對方互換了一些基本社交信息。

比如說兩人的名字,兩個人之前的生活,接著互相交流一些生活裏好玩或遇到的神經病之類的。

“所以姑娘是說書人?”

“……也可以這麽說吧。”

“對了,不知姑娘到底想從那位谷廣身上得知什麽?在下也好有個章程。”

“一言難盡,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晏守拙對這話也沒覺得什麽不對,他師傅和掌門也喜歡這麽說,動不動就說‘守拙,等你長大就懂了。’

他還給林青意介紹糖包,說這是一只會自己坐船的松鼠,他決定等回山就搬回一塊後山的石頭立在他門口——專門給糖包單開一頁族譜。

林青意被這句話逗笑了。

廩豐城坐落於平原腹地,東是蒼梧山脈天然屏障,西是溢澤河黃金水道,南接平原,北控入海口,形如展翼玄鳥,站進水路要沖。

晏守拙第一次看到這種規模的大城,他像是個泥腿子般兩眼裏冒出崇拜,還順便露出兩顆虎牙。

林青意:“今天就在這找個地方休息,我們明天動身。”

晏守拙:“好的!”

突然,一群身著鐵甲的士兵騎著馬疾馳而過,馬蹄濺起塵土,周遭的小販市民們都急忙躲避,生怕被踩上一腳。

隊伍的最前方,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堅毅的將領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而他的旁邊則是一匹看起來很溫順的馬,此時正有一個眼熟的人被綁在這匹馬上,並快速跟隨著隊伍出城。

林青意直到又走了好幾步才想起來這人是誰——王主簿。

“哇,這是官兵吧,比我之前看到的氣派多了!”

晏守拙剛下山時就見過官兵,和師兄姐弟妹說的差不多,和土匪的唯一區別就是穿的衣服不一樣。

林青意:“確實氣派。”

那馬蹄子都快突到人臉上了。

“林姑娘,我們去買兩把黃油傘吧,明天會下雨。”

林青意:?

晏守拙把自己的發梢遞到林青意面前:“看,它打卷了,我還在山上的時候只要發梢打卷,第二日必定有雨。”

林青意:“……”

這是什麽原理。

買完傘,晏守拙又說:“林姑娘,前面好像是家甜品鋪子,我們快去看看吧!”

“林姑娘,這家的泥人捏的好逼真!”

“林姑娘,這家賣發帶!”

“林姑娘,行走江湖怎麽能缺少草藥呢?”

“林姑娘,這家在唱戲!我還是第一次聽戲!”

林青意:“……”

她翻了翻晏守拙的背簍:“你還買了針線。”

十打。

還是七彩的。

晏守拙:“我打算給我這個披風繡一片星空出來。”

總之,他們還是安全的來到了一家客棧,廩豐城內的治安要比外面的好多了,起碼沒人敢在城內撒野。

晏守拙還感嘆:“居然一個用輕功趕路的都沒有,也沒有只走房頂的。”

林青意疑惑:“為什麽走房頂?”

明明下面有路。

“當然是因為路人太多了,江湖上人人都有輕功,走起路來定是要撞到人的,一不小心把人撞殘了多不好,於是就只能走房頂了。”

第二日,天色就如同晏守拙昨日說的那樣。

陰沈沈的。

林青意:“等雨停了再趕路吧。”

要不然路面不好走,他們又沒有馬。

晏守拙同意,他一到雨天就懶洋洋的,只想趴在被窩裏。

糖包倒是忙碌,就是晏守拙看不懂它在忙什麽,就任由它發出各種噪音,和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摻和起來居然還不錯。

等到下午,晏守拙跟店家買了幾個紅薯,用劍氣烤熟後給林青意送去了幾個。

林青意對此點評:“比單純用火烤的要好吃。”

晏守拙驕傲擡起下巴,惹得頭頂上圓鼓鼓的糖包咕嚕嚕滾了下去。

糖包爬起來後狠狠用尾巴抽了晏守拙幾個嘴巴子。

“疼!那是,我在山上烤了十來年紅薯呢,但凡吃過的,都說我烤的好吃!就連我師傅都這麽說。”

雨下了一整夜,金烏再次升起來時,周圍已經陽光大盛。

他們該出發了。

兩人剛碰頭,就看見晏守拙認認真真給掛在天幕上的金烏作了個揖。

林青意深呼吸,長籲了一口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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