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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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停下監控，把平板遞給了少爺。
反覆播放他丟掉的東西。
“少爺？”
顧正曜看著視頻裏的他忐忑，也看到自己囂張跋扈的模樣。
“我不夠溫柔嗎？”
“呃…這…”
管家不太好明說，“少爺已經很好了，會在意那些規章制度了。”
“你是說我不懂得邊界和規矩？”
“…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夫人沒有說少爺很兇，一定要少爺溫柔的意思吧？”
“不溫柔他就會跟著別人跑了。”
顧正曜扯了扯不存在的領帶，一心的暴躁。
“算了，既然他不願意說，別去討他的晦氣。這件事情，私底下查。把人給我找出來，我來治。”
管家打了一個冷顫，“少爺，法治社會，還是小心一些…”
“在家裏談比較好。”
管家沒在應，默默擔心。
“夫人沒有坐公司的車嗎？怎麽沒有人來說他回家了。”
管家立馬警覺，“我這就打電話去問。”
顧正曜怒火噌起“你怎麽辦事的，老李，跟著夫人事情都不會做了嗎？要我送你回去重新學嗎？”
“少爺，消消火，我立馬去聯系，這都是我的錯。”
忽的，手機來到一條短信。
管家接著電話，“餘少？”
“你們少爺讓我盯著的，有動靜了，這是地址。”
“………”
“餘少要是可以的話…”
電話果斷的掛掉，轎車裏一陣壓抑和沈默。
“廢物。”
司機改道地址，顧正曜咬了咬牙，看向後方的跟蹤。
“換車。”
許遲黎晃著心緒，失神走向浴缸，房間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在響。
他躺了進去，閉上眼睛。
一切和之前沒有改變，只不過因為正曜，他多活了幾個月。
他很喜歡，也很想活下去。
可是，正曜，太累了…
臉頰上的淚痕，迎接著眼尾一滴滴的淚珠。
空氣漸漸安靜了下來。
……
許遲黎再醒過來，眼前站著一個人。
似乎有滔天的怒火，陰沈的臉色，如同黑夜裏的天雷。
許遲黎忍不住瑟縮，後退。
卻發現身體動不了，四周潔白，他在病房裏。
“這是醫院，沒事吧。”
許遲黎驚恐的看著他靠近，四周響起滴滴的報警聲。
顧正曜咬著牙，看著低迷的心電圖，“我就這麽讓你害怕？”
“那父親恐嚇你算什麽？你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
許遲黎眼眶裏氤氳著淚水，氧氣罩裏，低低的發出聲音。
“你…你走…你走…”
顧正曜湊近聽清後，管家連忙拉住，“少爺，少爺，這是病房。”
“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你懂什麽！”
病房裏一陣怒吼，天花板震了震，四周迅速安靜了下來。
“你以後，在做這種蠢事，我就一塊一塊把你剁成肉泥，餵螞蟻！”
管家猛吸一口氣，拽住他的後背，輕撫著。
“夫人，少爺開玩笑的，您好好休息，醫生說您不能動怒。”
“讓我看看，你在動一個試試。”
“哎呦，少爺啊。”
管家眼看著夫人害怕的坐起來，似乎要跑一樣。
“你們誰都不許給他飯吃！”
“這是命令！”
“知道了，少爺，您先出去吧，一切事情我來處理。”
“該罰的也不少，人都看不住，幹脆都散了。”
管家忍了忍，還是沒說話。
他寬慰著，知道少爺也是著急心切，恨不得把人帶回去。
放在他永遠能看見的地方。
老爺傷害了他最愛的人，偏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夫人什麽都沒有做，受到遷怒，少爺包容他，也更恨他什麽都不說，只是一味的傷害自己。
或許更像是為了懲罰他一樣。
他們踏進那間房間的時候，水漬浸濕了木板，一塊一塊的血花，隨處散在地面。
浴缸裏的水，也變成了白色。
送到醫院的時候，少爺恨不得全身的血，都輸送給他。
可是，血型不匹配。
少爺熬了幾宿，所有的人都在這裏陪著，搶救室亮著燈。
直到現在，過了一個星期。
少爺才算是能合眼，在死神面前，搶回了夫人。
走廊裏的躁動聲，還在響著，墻壁隱隱能傳來震動。
許遲黎縮著腦袋，盯著潔白的被褥，腦袋裏迷蒙。
他記得他死了。
看見他最親愛，最想念的人，似乎也看到了正曜。
許遲黎撇了撇嘴。
他害的他沒有跟姥姥見到面，以後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無聲的淚水打濕著臉頰，忽的，許遲黎猛地擡頭。
“夫人，是我。”
許遲黎沒動，背後的一雙手還是停留著，想要扶著他。
漸漸，許遲黎松動，躺了下去。
他背過身，手臂一陣疼痛。
手腕上纏著一圈一圈的紗布，很厚。
“您身在醫院裏，這些話就不多說了，想必還是少爺說，更有用。”
“只是，老李想提醒夫人，這日子是兩個人過的，您這樣一意孤行，傷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少爺。”
“少爺剛才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您，就算您不在意自己，還有少爺在意。”
“夫人您是少爺的家人，也是過過門的妻子，有責任有義務，多為少爺考慮一下，畢竟你也能看到少爺的改變，他最近確實收斂了不少。這一切都是因為在乎夫人。”
“夫人可能覺得少爺沒有付出什麽，但少爺有在盡力的彌補，就算夫人真的不愛少爺，但是已經結婚了，難道要像老爺和太太那樣，互相折磨幾十年嗎？”
“那樣的話，我會勸少爺放手，也要勸夫人放下，除了這些，我更希望夫人能夠開心，畢竟，我跟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一個滿身毛病的壞孩子，需要有人教，我知道那個人是夫人，會很辛苦。”
“但老李也知道，夫人這樣做，也是為了懲罰和示威。”
“只是這樣做代價太大，少爺承受不起，是少爺輸了，少爺嘴硬，面子高。這一切我都可以替少爺承認，希望夫人能夠好好的考慮。”
管家在臨走得時候，聽到動靜。
“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平靜柔弱的聲音，帶著一股溫柔堅定的力量。
隱藏著說不出來的威脅。
顧家的每一筆錢，都需要上報，尤其是夫人。
少爺不讓夫人，在家裏向外開支，一切都有人來打理。
這背後的原因，寧願用死，都不願意告訴少爺。
管家深了深臉色，恐怕不太好辦。
“那個人沒有來登記，是私自闖入的，夫人所在的地方都會被嚴格的保護，少爺不允許任何，沒有背景來路不明的人進入現場。”
“那個人是老爺放進來的，對嗎？很抱歉，夫人。”
“少爺沒能為你做什麽，只是砸碎了老爺住的地方。”
“您自殺的地方被封禁，現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
許遲黎震驚著，“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那是我買給姥姥的地方。”
管家警覺的發出疑問，“姥姥？是因為這個被脅迫嗎？”
許遲黎沒在說話。
他自暴自棄著，“我要見正曜。”
“少爺恐怕不太能見夫人。”
“我要見正曜！”
管家語凝著，“夫人所需要的錢，在公司裏已經生效。”
“到時候，我會提取去夫人，老李這樣做是違規越界的，是要受罰的，希望夫人能開心一點。”
“這樣或許，少爺就不會那麽自責，遷怒所有人了。”
許遲黎，“……”
“那我不要了。”
管家，“…我去告訴少爺。”
“你…老李！回來！”
沒多久，門口一陣巨大的動靜，像是被炸開了。
許遲黎緊閉著眼睛，睡覺。
顧正曜扯過椅子，翹著二郎腿，不語盯著，起伏的心電圖。
躁動過後，是急死人的安靜。
墻上的鐘擺晃動著，門外響著微弱的扣門聲。
“進。”
女傭輕聲著，“少爺，夫人的晚膳粥做好了。”
“要…叫醒夫人嗎？”
女傭看著心電圖沈默，得到示意後退出病房。
顧正曜看著他。
下一秒尖叫聲爆起，他掐住他的脖子，青筋繃緊，灌著粥。
“醒來吃飯了。”
顧正曜回過神，輕輕的拍著他，端著粥，對著勺子吹著。
許遲黎晃晃眼珠，轉眸盯著他，接過來粥碗，勺子很燙。
沒有一絲冰涼的東西，許遲黎內心慢慢接受。
他慢騰騰的喝起粥，下意識的看向正曜。
“一個字都不準給我說。”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不要給我說任何的話。”
“不然打斷你的一顆牙齒，一個字一顆牙。”
許遲黎顫著，心電圖急切的報警，這時候他的臉慢慢紅了。
顧正曜沒有拆穿他。
他身上似乎有了顧太太的影子。
“喝完了。”
話置地，回響著，許遲黎連忙撿回來，“沒喝完。”
下一秒，嘴唇被堵住。
心電圖漸漸變成一條直線，忽的起伏。
顧正曜松開了他。
“為什麽缺錢？”
窒息帶來的空白，讓許遲黎沒辦法回答。
眩暈的世界裏，漸漸浮現著顧老爺的身影。
準確來說是投影。
他壓根沒有見到他本人，只是賭氣的回到了姥姥的家裏。
原本安靜的房間裏，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在他面前，看到了漆黑昏暗的書房。
僅僅只有一個背影，在說話。
“離開顧家，你的那些醜事，就不會被公開。”
“你的父親，交易了這次籌碼，你只值五百萬。”
“剩下的在生事，顧家沒有理由白付這些錢，會在你身上討回來。”
短短幾句話擊碎了他維持已久的自尊，撕開了他醜陋的面具。
許遲黎沒有活下去的意義，哪怕他想活。
鋒利的刀片熟悉的割斷了動脈，所有的痛苦戛然而止。
許遲黎猛地睜眼，看見了刺眼的陽光。
很快，變得溫和。
顧正曜放下遙控，“說話。”
“手腕裏的是什麽？”
顧正曜咬牙切齒，真的一分一毫都不想浪費時間。
他寧願他永遠的閉嘴。
哪怕要說愛他也不行！
兩人無聲的僵持著，視線一直盯著他。
顧正曜被看的不耐煩，“定位器，滿意了。”
“有點難受。”
“是最好的醫生放入的，剛開始排斥異物是正常的，忍著點。”
病房裏暖氣開的充足，顧正曜摸上他的臂膀，一片冰涼。
“自找的。”
顧正曜輕斥著，握住他的手腕下不放。
血液漸漸的流動，心跳持穩，那種膈應的麻癢才漸漸消停。
許遲黎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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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夫人沒有說少爺很兇，一定要少爺溫柔的意思吧？”
“不溫柔他就會跟著別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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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立馬警覺，“我這就打電話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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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少爺讓我盯著的，有動靜了，這是地址。”
“………”
“餘少要是可以的話…”
電話果斷的掛掉，轎車裏一陣壓抑和沈默。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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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車。”
許遲黎晃著心緒，失神走向浴缸，房間只有嘩啦啦的水聲在響。
他躺了進去，閉上眼睛。
一切和之前沒有改變，只不過因為正曜，他多活了幾個月。
他很喜歡，也很想活下去。
可是，正曜，太累了…
臉頰上的淚痕，迎接著眼尾一滴滴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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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遲黎再醒過來，眼前站著一個人。
似乎有滔天的怒火，陰沈的臉色，如同黑夜裏的天雷。
許遲黎忍不住瑟縮，後退。
卻發現身體動不了，四周潔白，他在病房裏。
“這是醫院，沒事吧。”
許遲黎驚恐的看著他靠近，四周響起滴滴的報警聲。
顧正曜咬著牙，看著低迷的心電圖，“我就這麽讓你害怕？”
“那父親恐嚇你算什麽？你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
許遲黎眼眶裏氤氳著淚水，氧氣罩裏，低低的發出聲音。
“你…你走…你走…”
顧正曜湊近聽清後，管家連忙拉住，“少爺，少爺，這是病房。”
“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你懂什麽！”
病房裏一陣怒吼，天花板震了震，四周迅速安靜了下來。
“你以後，在做這種蠢事，我就一塊一塊把你剁成肉泥，餵螞蟻！”
管家猛吸一口氣，拽住他的後背，輕撫著。
“夫人，少爺開玩笑的，您好好休息，醫生說您不能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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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都不許給他飯吃！”
“這是命令！”
“知道了，少爺，您先出去吧，一切事情我來處理。”
“該罰的也不少，人都看不住，幹脆都散了。”
管家忍了忍，還是沒說話。
他寬慰著，知道少爺也是著急心切，恨不得把人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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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傷害了他最愛的人，偏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夫人什麽都沒有做，受到遷怒，少爺包容他，也更恨他什麽都不說，只是一味的傷害自己。
或許更像是為了懲罰他一樣。
他們踏進那間房間的時候，水漬浸濕了木板，一塊一塊的血花，隨處散在地面。
浴缸裏的水，也變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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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血型不匹配。
少爺熬了幾宿，所有的人都在這裏陪著，搶救室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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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才算是能合眼，在死神面前，搶回了夫人。
走廊裏的躁動聲，還在響著，墻壁隱隱能傳來震動。
許遲黎縮著腦袋，盯著潔白的被褥，腦袋裏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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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遲黎撇了撇嘴。
他害的他沒有跟姥姥見到面，以後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無聲的淚水打濕著臉頰，忽的，許遲黎猛地擡頭。
“夫人，是我。”
許遲黎沒動，背後的一雙手還是停留著，想要扶著他。
漸漸，許遲黎松動，躺了下去。
他背過身，手臂一陣疼痛。
手腕上纏著一圈一圈的紗布，很厚。
“您身在醫院裏，這些話就不多說了，想必還是少爺說，更有用。”
“只是，老李想提醒夫人，這日子是兩個人過的，您這樣一意孤行，傷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少爺。”
“少爺剛才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您，就算您不在意自己，還有少爺在意。”
“夫人您是少爺的家人，也是過過門的妻子，有責任有義務，多為少爺考慮一下，畢竟你也能看到少爺的改變，他最近確實收斂了不少。這一切都是因為在乎夫人。”
“夫人可能覺得少爺沒有付出什麽，但少爺有在盡力的彌補，就算夫人真的不愛少爺，但是已經結婚了，難道要像老爺和太太那樣，互相折磨幾十年嗎？”
“那樣的話，我會勸少爺放手，也要勸夫人放下，除了這些，我更希望夫人能夠開心，畢竟，我跟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一個滿身毛病的壞孩子，需要有人教，我知道那個人是夫人，會很辛苦。”
“但老李也知道，夫人這樣做，也是為了懲罰和示威。”
“只是這樣做代價太大，少爺承受不起，是少爺輸了，少爺嘴硬，面子高。這一切我都可以替少爺承認，希望夫人能夠好好的考慮。”
管家在臨走得時候，聽到動靜。
“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平靜柔弱的聲音，帶著一股溫柔堅定的力量。
隱藏著說不出來的威脅。
顧家的每一筆錢，都需要上報，尤其是夫人。
少爺不讓夫人，在家裏向外開支，一切都有人來打理。
這背後的原因，寧願用死，都不願意告訴少爺。
管家深了深臉色，恐怕不太好辦。
“那個人沒有來登記，是私自闖入的，夫人所在的地方都會被嚴格的保護，少爺不允許任何，沒有背景來路不明的人進入現場。”
“那個人是老爺放進來的，對嗎？很抱歉，夫人。”
“少爺沒能為你做什麽，只是砸碎了老爺住的地方。”
“您自殺的地方被封禁，現在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
許遲黎震驚著，“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那是我買給姥姥的地方。”
管家警覺的發出疑問，“姥姥？是因為這個被脅迫嗎？”
許遲黎沒在說話。
他自暴自棄著，“我要見正曜。”
“少爺恐怕不太能見夫人。”
“我要見正曜！”
管家語凝著，“夫人所需要的錢，在公司裏已經生效。”
“到時候，我會提取去夫人，老李這樣做是違規越界的，是要受罰的，希望夫人能開心一點。”
“這樣或許，少爺就不會那麽自責，遷怒所有人了。”
許遲黎，“……”
“那我不要了。”
管家，“…我去告訴少爺。”
“你…老李！回來！”
沒多久，門口一陣巨大的動靜，像是被炸開了。
許遲黎緊閉著眼睛，睡覺。
顧正曜扯過椅子，翹著二郎腿，不語盯著，起伏的心電圖。
躁動過後，是急死人的安靜。
墻上的鐘擺晃動著，門外響著微弱的扣門聲。
“進。”
女傭輕聲著，“少爺，夫人的晚膳粥做好了。”
“要…叫醒夫人嗎？”
女傭看著心電圖沈默，得到示意後退出病房。
顧正曜看著他。
下一秒尖叫聲爆起，他掐住他的脖子，青筋繃緊，灌著粥。
“醒來吃飯了。”
顧正曜回過神，輕輕的拍著他，端著粥，對著勺子吹著。
許遲黎晃晃眼珠，轉眸盯著他，接過來粥碗，勺子很燙。
沒有一絲冰涼的東西，許遲黎內心慢慢接受。
他慢騰騰的喝起粥，下意識的看向正曜。
“一個字都不準給我說。”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不要給我說任何的話。”
“不然打斷你的一顆牙齒，一個字一顆牙。”
許遲黎顫著，心電圖急切的報警，這時候他的臉慢慢紅了。
顧正曜沒有拆穿他。
他身上似乎有了顧太太的影子。
“喝完了。”
話置地，回響著，許遲黎連忙撿回來，“沒喝完。”
下一秒，嘴唇被堵住。
心電圖漸漸變成一條直線，忽的起伏。
顧正曜松開了他。
“為什麽缺錢？”
窒息帶來的空白，讓許遲黎沒辦法回答。
眩暈的世界裏，漸漸浮現著顧老爺的身影。
準確來說是投影。
他壓根沒有見到他本人，只是賭氣的回到了姥姥的家裏。
原本安靜的房間裏，出現了兩個黑衣人。
在他面前，看到了漆黑昏暗的書房。
僅僅只有一個背影，在說話。
“離開顧家，你的那些醜事，就不會被公開。”
“你的父親，交易了這次籌碼，你只值五百萬。”
“剩下的在生事，顧家沒有理由白付這些錢，會在你身上討回來。”
短短幾句話擊碎了他維持已久的自尊，撕開了他醜陋的面具。
許遲黎沒有活下去的意義，哪怕他想活。
鋒利的刀片熟悉的割斷了動脈，所有的痛苦戛然而止。
許遲黎猛地睜眼，看見了刺眼的陽光。
很快，變得溫和。
顧正曜放下遙控，“說話。”
“手腕裏的是什麽？”
顧正曜咬牙切齒，真的一分一毫都不想浪費時間。
他寧願他永遠的閉嘴。
哪怕要說愛他也不行！
兩人無聲的僵持著，視線一直盯著他。
顧正曜被看的不耐煩，“定位器，滿意了。”
“有點難受。”
“是最好的醫生放入的，剛開始排斥異物是正常的，忍著點。”
病房裏暖氣開的充足，顧正曜摸上他的臂膀，一片冰涼。
“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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