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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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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浪

顧正曜扯著他出來,緩緩摸上他的臉,“如果在對我兇著獠牙,我就一顆一顆的把它拔掉。”

“在這裏,你沒資格任性,多乖巧溫順一些,或許你能好過一點。

顧正曜輕輕敲擊著墻壁,浴室裏投影著,伴隨著清晰的聲音,傳進了許遲黎的耳朵裏。

他青著臉色,“你無恥!”

“榕樹下的你還真是漂亮,可惜就去了那麽一回。”

“等我有興致,再帶你去一次。”

好好舉起的巴掌,被顧正曜截停在半空中,他反拉著他的手。

參觀著房間。

“這邊是廚房,冰箱裏兩邊不同溫度,還有些我喜歡的東西。”

顧正曜貼近他,輕而易舉的控制在竈邊。

他伸手打開冰箱,垂落著一些冰冷的裝飾,塞滿的瓶瓶罐罐。

左邊是放滿的蔬菜,酒瓶,各種各樣的速食。

許遲黎感到一抹冰涼,不由得顫了顫。

顧正曜慢條斯理,拿著毛巾擦手,隨意丟在了臟簍裏。

“這裏為了保密性,不會用阿姨打掃,只有管家和司機,知道這個地方,但具體的位置,也只有你我,和管家。”

“你要是自己樂意說出去,我也不攔著你。”

顧正曜被推了一把,輕忍著一口氣,揉著發疼的肋骨。

他坐在沙發上,點擊著桌面,觸屏顯示著畫面。

整個房間偏紫色,夢幻,如同在雲朵裏。

天花板上,在靠近落窗的位置,掛著紫色水晶吊燈。

其餘的位置,仿佛風鈴般的水晶,閃爍著紫韻。

無風自動,伴隨著微晃,大廳裏響著美妙的聲音。

許遲黎紅著眼睛,原以為不會再在意,顧正曜總是能刷新著他的下限。

顧正曜沈浸在動聽的曲調中,支撐著腦袋,“喜歡嗎?”

”沒有你的,真可惜。”許遲黎差點咬碎了後槽牙,憤恨的盯著他。

顧正曜聳聳肩,“沒辦法,這房子我的,按照我的喜好也是應該。”

“千萬,別想著弄一套收集我的房子,一定砸了它。”

“怎麽,你的不可以嗎?你還有廉恥之心啊?”

顧正曜加大了音量,輕聲安慰著,“放心,做了隔音。”

“不過,你無聊的話,可以看一會電視。”

潔白的墻壁上投影著,寬大的幕布緩緩下降。

許遲黎終於看到一點正常的東西,腦海裏幹凈了一些。

“你很高興嗎?”

顧正曜伸了伸手,將他拽入懷裏,“半個月,我可沒睡過好覺。”

“是你自找的。”

顧正曜笑著,擡眸撫摸著他的臉,輕捏著下巴。

“被依蘭香腌入味了。”

他扣著後腦勺,重重的吻下去,控制著他掙紮的手腳,撬開齒關,深入城池。

顧正曜遙控著窗簾,房間裏關了燈,頓時一片黑暗啊。

許遲黎不敢再動,本能的害怕著黑夜。

無聲中,顧正曜笑了笑,捏著他的下頜,深深吻著。

指腹觸摸著冰涼的淚痕,他輕撫著,吻重重落在了他的額頭。

“放心,我不在,肯定就不會這麽懲罰你。”

“但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所以別惹我不高興。”

“再讓我抓到你逃跑,一定折斷你的羽翼,弄斷你的手腳。”

許遲黎顫了顫身體,周遭亮了起來,他淚光閃爍著,不斷墜落。

“乖。”

“那個是鎮宅之寶,這裏的東西,我都花費了大價錢。”

“如果讓我心疼的話,遲黎,大家都不會太好受。”

“邊邊角角也做了處理,不會讓你輕易的尋死,保鏢住在附近,這裏的監控每一處都有,我如果盯不住了,會讓管家盯著。”

“沒有意見吧?”

許遲黎泣著音,“沒有…”

他垂眸,那閃著光澤的雙目蛇,端端正正放在古舊的木架上。

底下一層櫃子,擺放著幾個玻璃瓶,養著斑斕的海星。

紫色的地毯上,邊角扔著幾只章魚,看著像寶石做的。

許遲黎打開抽屜,有醫療用品,還有堆滿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些是什麽?”

“盲盒吧,覺得有意思買回來了,還沒怎麽看過。”

顧正曜撕開個袋子,是長長的銀鏈,一頭是幾何,一頭是銀環,連拆幾個都是,只是圖形不一。

許遲黎挑了挑眉,滿足了好奇心,沒在註意。

他轉身在走廊,發現一個帶鎖的房間。

許遲黎晃了晃,甚至是雙重鎖,門上還有密碼鎖。

“你說過沒有鎖的。”

“這個房間屬於我,其他是你的活動範圍。”

“有什麽我不能看的嗎?”

“你少管。”

許遲黎咬著牙,學人說話王八蛋。

他轉身進去唯一的臥室。

震耳欲聾的聲音,震了顧正曜一臉,“關門可以輕點。”

房間就像是一個人的內心,許遲黎無疑是走了進去。

他站在原地,門口隨意的亮著光線,顧正曜站在了他的身後。

輕輕吻著他下頜,顧正曜吐口深沈的氣,“我去洗澡。”

房間裏偏向深色的暗紫,仿佛被塞滿了一樣,還在不停的放著,只有床榻上,有多餘的空間。

這裏多呼吸一口氣,他都覺得壽命得減半。

明明是銀窩,澀情的地方,卻因為小小的房間,生出一股溫馨。

帶著水霧的手臂攬著他,許遲黎坐在床尾處,垂眸著。

“真的要把我放在這裏嗎?”

“你會後悔的,正曜。”

顧正曜吻著他,唇口被狠狠地咬住,血腥味肆意蔓延著。

“放走你,才是我最後悔的事。”

——

顧正曜一連呆了四五天,許遲黎很乖巧,溫順。

他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睜開眼睛,遲黎就坐在床頭發呆。

偶爾會呆在他的懷裏。

吃飯更沒什麽規律,他經常夢裏,聞到許遲黎做飯的香味。

起身一看,是速食就沒什麽食欲了。

偶爾吻著他,吃兩口。

“遲黎,收拾一下。”

房間裏沒有阿姨,一切都變得很麻煩,顧正曜順理成章的喊著許遲黎,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就像田螺姑娘。

許遲黎發著呆,捧著碗,安安靜靜吃著泡面。

換作從前。他一口都不會吃,鏡子裏他消瘦,可身材有點點胖了,為此他很苦惱。

“這麽餓嗎?”

顧正曜吃驚的看著他,沒有被咬斷,一直在暴風吸入。

他喝完一大碗湯,收拾著瑣碎的雜物,“我想出去。”

顧正曜當做沒聽見,許遲黎換著話,“買點運動器材吧。”

“這裏只有一項運動。”

許遲黎握住他的雙腳,來回甩著,試圖晃起來。

顧正曜被當作戰繩,無動於衷,幫著他練肌肉力量,穩定性。

等到他累了,顧正曜翻了個身體,“手臂呢?”

許遲黎拍過去,“你自己練去,怎麽沒見你給我按身!”

“脾氣還不小,哪兒疼啊?”

他沒示弱低頭的習慣,抓起他的手臂,鍛煉著。

顧正曜紋絲不動,享受著肌肉被練後的酸麻。

良久,顧正曜從收藏櫃裏找出瓶紅酒,後勁不小的烈酒。

他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玫紅的酒液滴滴答答,細小的水珠墜落著,襯著他眉眼水潤,消瘦的鎖骨固著一攤紅酒,像是泛著光澤的珍珠。

顧正曜隨心所欲,想要品嘗一番,猛地被推開了。

“你洗地毯嗎?”

玫紅的地毯看不出顏色,只是厚重著水漬。

顧正曜嘀咕著,“你還真是會掃興。”

他陪著他一起卷起,慢騰騰的卷到盡頭,幫忙抗在他身上。

“顧正曜!你耍賴!是不是!”

“家務都讓我一個人做了!”

“遲黎,能者多勞。”

許遲黎扔進洗衣機裏,顧正曜幫忙按開啟,他拉開槽口,停著。

他拿著洗衣液,往裏倒著,顧正曜見差不多,就合上。

擡眸迎上他質問的視線,“你還是不是男人!”

“顯而易見。”

顧正曜攤開雙手,許遲黎懶得跟他爭,“那個地毯還要洗。”

他拖著地毯,倒不是沒力氣,只是吃的少,有些暈頭。

顧正曜推倒他,連帶著地毯給卷住,豎立了起來。

“混蛋!你放開我!”

顧正曜瞧著他倒黴樣子,揚了揚唇,“出來任你懲罰。”

“誰稀罕,吃虧的還不是我!”他嘀咕著,顧正曜當沒聽見。

他輕靠門口,看他眉眼鮮活,喜怒嬌嗔,心底裏活絡了起來。

不說以往二十多年白活,第一次覺得人生有了意義。

可能就是往死裏欺負許遲黎,能讓他覺得不一樣的開心吧。

“你看什麽,還不放我出來!”

話是這樣兇,可沒有一點軟弱的意思,掙紮著想要自己出來。

叮鈴鈴。

顧正曜瞧著他,拿起了手機,“怎麽了管家?”

“少爺,這網上無端起風浪,說初妍小姐和少爺的婚姻,名存實亡,說你們的感情並不真,評論有猜測孩子不是顧家的血脈。”

顧正曜抱著手臂,“這不是事實嗎?”

“少爺,家庭和睦可以維護顧氏集團的形象,這謠言不止,股價是一直在跌的,而且……”

“什麽?”

“這牽扯到了夫人,說夫人為愛當三,有照片為證,破壞少爺夫妻和睦,光明正大願意被潛規則。”

“粉絲為了維護形象,要求公司發行程通告,來證明夫人,沒有被顧家包,養。”

燈光下,許遲黎垂眸一動不動,眼瞼下的陰影看著陰森駭人。

顧正曜貼了上去,指腹有些冰涼,攬著他脫離了地毯的束縛。

“再忍忍,只是幾個月的時間,我不會讓你這樣白白受屈辱的。”

許遲黎推了他一下,又被緊緊攬在懷裏。

“你會開記者招待會,對嗎?”

電話裏嗡嗡的響著,“少爺,不如先放夫人出來,透透氣,總這樣悶房間裏不是辦法。”

“派出所那邊甚至有人報了失蹤,正想要找少爺您問問呢。”

“而且這裏面,可能有初妍,推波助瀾的舉動。她需要您回家,所以這些天都在找水軍帶節奏。”

“元淇摻和其中的動作,比較隱蔽,她帶頭說初妍小姐的位置,是靠陰謀得來的,不配當顧家夫人。”

顧正曜,“知道了,我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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