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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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顧正曜坐在床尾,耐心的等了會。

“確定要留下來嗎?”

初妍顫了顫身體,攥緊手心,“該出去的是他。”

“我們的感情不深,不介意我玩小情人吧?”

“你!”

“如果你想要一個孩子,並且是我顧家的血脈,那就學著點。”

“我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越乖順越體貼才好。”

“他是一個男人,他也懷不上你的孩子,又為什麽拿他來氣我!”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拿你,在氣他呢。”

“結婚甩掉他的是你,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再做什麽都是多餘的。”

浴室門開了,許遲黎裹著浴巾,躊躇不前。

顧正曜沒在交疊雙腿,坐的很豪放,單支撐著身體,低眸看著他,無端形成一股壓迫。

“你不是要留下來嗎?”

“求我。”

初妍頓了頓,臉色發白,很快她察覺,是對許遲黎說的。

“正曜…”

許遲黎盯著他,餘光中看著初妍,臉色紅了又白。

他無聲落下淚,“正曜…我才是你的妻…”

“初妍剛才脫光了,我不感興趣,可她想要我的孩子,你說說該怎麽辦呢?”

顧正曜惡劣,玩味的盯著他,“你的身體,傷痕累累,還有什麽價值嗎?”

初妍立馬拉扯著許遲黎,“你趕緊,馬上離開這裏,我們才是夫妻。”

浴巾無意之間掉落,許遲黎垂墜著眼淚,跪了下來。

“我…求你。”

輕輕的聲音,仿佛微風都能一碰就碎,消失在呼吸間。

初妍楞了一下,怒喊著,“正曜,父親不會同意你這麽做的。”

“他能管的了我玩小情人嗎?”

“過來。”

“你想留下來,也可以,回頭讓他教教你,怎麽討人歡心。”

“或許,我開心,就能給你想要的。”

許遲黎顫了顫身體,暗沈著眼色。他垂頭,一步一步跪過去,渾身漲的通紅。

一副任由他懲罰的模樣。

“你太惡心了!”

顧正曜摸了摸他頸側,留戀著他的體溫,那裏赫然腫了起來。

一塊青紫中,有著明顯的針孔,還沒有好透。

老金跟他說過,許遲黎是被鎮定劑,弄的昏迷了。

他暗了暗神色,遲早有一天,會把一切屈辱還給他!

“愈醫師說,你不愛我,父親把夫人的位置給了別人。”

“我身邊的位置,只有第三者,你要做嗎?”

“愈醫師說是我控制了你,生活被我攪的一團糟,很痛苦吧。”

“我給你機會,以第三者的身份留下來,或者給你時間考慮,在這裏住下來,隨時都可以離開。”

許遲黎眸間猶豫著,眷戀著他指尖的愛憐,“我…我…留下來。”

顧正曜點了點頭,“那可以啊,讓劉媽給你收拾一間房間出來。”

許遲黎沒動,垂眼看了看他。

“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新婚之夜,還沒有開始,要留下來欣賞嗎?”

“我以前是這麽睡你的嗎?”

初妍頓了頓,面色一喜,坐在他的懷裏。

許遲黎想也沒想,立馬拉過來他,初妍摔倒了床上。

“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

“我不當你的妻子,別人就可以嗎?那之前算我有眼無珠嗎?”

“正曜…你…能不能解除婚約?”

“我不結婚了,好不好,我不結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許遲黎越說越激動,覺得有理,滿眼盯著他,落著淚。

“父親喜歡她,不喜歡你。”

“回去吧。”

“別耽擱了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管家會折價賠給你。”

“你兩個月的青春,我同樣賠上我的時間,而且那個時候,我並沒有騙你,也並沒有結婚。”

“大家扯平了。”

顧正曜垂首,落在他的耳邊,“我會親手,捧著顧家血脈,對外界宣布,那是我的孩子。”

餘光中,許遲黎錯愕著。

他就是要他放下身段,一寸寸的折斷他的骨頭,打碎他固執的自尊,造就一個獨屬於他的寵物。

乖巧懂事體貼,許遲黎的骨頭太硬,甚至能吞掉他。

他會一點一點的磨著他的性子,讓他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許遲黎撲通一聲,跪著,雙手覆蓋著他的腳面。

他低著頭,貼在地上,緩緩吻著,指腹壓著腳踝,他流著眼淚,“我…求你。”

“能不能…讓她出去…”

許遲黎顫了顫身體,卑微的臉色紅了紅,避開了她震驚的視線。

顧正曜摸了摸他的腦袋,滿意他的順從。

匍匐在腳下的感覺,大大的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她要走,我可攔不住。”

初妍抓著衣服,憤恨的盯著他,她抓起門把手,扭了扭。

“開門!”

“開門!”

“顧正曜,你放我出去!憑什麽鎖著我!”

“爸爸交待你的事,忘記了嗎?我沒跟女人做過,遲黎能教教你。”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什麽好話都讓你說盡了!”

“你太惡心了!顧正曜。”

顧正曜笑了笑,“私底下你不喜歡啊?遲黎倒是受的住,要麽說能討我歡喜呢。”

“乖,寶貝。給她看看。”

許遲黎錯亂著思緒,羞恥和自尊達到了頂峰,碎裂著。

漸漸地他崩潰了,消失在鄙夷厭惡的眼神中。

眼前茫然的只有那一聲,“乖。”

“做得好。”

漸漸地,許遲黎恍惚著,“我們,會有孩子嗎?”

初妍渾身冰冷,發瘋般的大叫著,砸碎了房間一切東西。

門口傳來動靜,她嘶喊著碰開了來人。

愈醫師驚在原地,看著他迷離的眼神,伸出的手似乎在向她求救。

顧正曜發了狠,那雙手顫了顫,陷入了他的後背中。

他沒發覺房間裏有其他人,突然的出聲,嚇到了他。

“你瘋了嗎!顧正曜!”

他暴躁的直起身姿,“出去,愈醫師!”

“你沒資格插手我的事!”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會害死他的!”

顧正曜嗤笑一聲,捏著他的下頜,“我給過你機會,是誰求著我,要留下來的。”

“告訴愈醫師,你喜歡嗎?”

許遲黎眼眶裏晃出,兩顆珍珠般的眼淚。

“正曜…我喜歡你。”

“乖。”

顧正曜摸了他一把臉,安慰的拍了拍他。

許遲黎流著眼淚,不知道什麽是避諱了。

只要顧正曜想要的,他都會送給他,體貼的順從他。

愈醫師紅著眼睛,“你真是瘋了!”

她一把推開顧正曜,拉住許遲黎,“跟我走。”

“慧中在樓下等你,別在回來了!”

“我…不想走。”

“你!”

顧正曜輕笑著,擦去唇底的水潤,“愈醫師,你的療程該結束了。”

“他現在,可是我的第三者。”

“你們滿意了?”

“父親也真是的,家裏有老婆,外面也有愛人和孩子,我真後悔,沒早點跟他學。”

“既對上有了交待,對下也兩不耽誤,父親,這日子沒少過。”

“二十七年,或許更久,遲黎,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點點頭,臉頰劃過淚痕,蹣跚著腳步,跪在跟前,吻上了他。

愈醫師沈下了臉。

——

這幾天,顧正曜沒空去找人,公司的事情要忙,不僅父親在背後,母親也催促著他生一個。

醫院說外公醒了一會,父親隱瞞著他,沒有讓他去。

母親鬧了一陣子,外公又睡著了,顧正曜靜靜呆在,玻璃前。

他在走廊上,指尖輕晃著打火機,半晌,點燃了煙。

棱角分明的臉恍惚著,被升騰的霧掩埋著,視線晦暗不明。

那個女人,父親藏的真好,母親這大半輩子,都沒找到。

他真的是大意了。

原以為對外界隱瞞,結了婚就住在國外,不讓他回來。

沒想到,被父親鉆了空子。

父親怎麽會知道,那麽準確的找到許遲黎,他的節目並沒有播。

按理來說,父親應該不知道許遲黎的存在,他沒有讓管家查,金醫生封了口,愈醫師嘴嚴,究竟是誰通風報信呢…

——

顧正曜回到佳富區,這裏死氣沈沈的,沒有什麽生氣。

管家規矩的脫下大衣,遞給了傭人。

劉媽站在餐桌旁,低著頭。

氛圍一致冷冰冰的。

“讓你端個東西,都做不好!你是故意的嗎!”

初妍擦著衣服上的湯水,掀翻著桌子,所有的菜碟,濺了一地。

許遲黎紋絲不動,空洞著視線,聽到聲音,木偶停滯般的擡頭。

“少爺。”

人急匆匆的沒有回頭看他,許遲黎默默的跟上。

他進到浴室,凈身沐浴。

沒多久,許遲黎踏出浴室門,站在顧正曜的跟前。

他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顧正曜聽到水聲停止,擡了擡眸,眼前的身體似乎更偏瘦了。

“不疼嗎?”

他示意,許遲黎的腳底。

初妍這兩天的脾氣見漲,管家和劉媽私底下說過,他沒有管。

她跟父親走的近,提起來,總是催促著他要孩子。

眼不凈為凈。

許遲黎掀開浴巾,搖了搖頭,輕跪在地上,吻著他腳腕。

“乖,沒興趣。”

許遲黎身體顫了顫,臉色發白,死死地盯著他。

“送你的禮物。”

“過來試試。”

顧正曜抽出來一條鏈子,掛在他的腰上。

“古董件。”

今天特地收藏來的腰鏈,淡雅的五彩斑斕,葫蘆形狀件。

膚色幾乎透明,襯著腰間更瘦,巴掌大小。完全可以忽略,即便不穿衣服。也不會被註意到。

長長的鏈子墜落下來,吸引著不明的視線。

許遲黎顫了顫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臉上。

痕跡沒有消,留著長長疤,五指依舊清晰可見。

“疼嗎?”

顧正曜側了側臉,嘆口氣,這倒是他這幾天,願意說的話。

是因為送他禮物了嗎…

“喜歡?”

許遲黎沒了反應,收回了手,低垂著腦袋。

濕潤的吻,落在了他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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