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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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
顧正曜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弱點，更不想讓許遲黎見到他，虛弱不堪的模樣。
他靜靜的沒在說話，仿佛被籠罩一個罐子裏，動彈不得。
許遲黎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涼，不像是發燒。
“我之前也有過暈船，沒什麽大礙的，就是會很難受。”
“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
“顧哥也說，多練練水性，就不用在意船有多晃了。”
初妍微微不滿，沖著元淇，“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難道要我一個人劃槳嗎？”
元淇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巨大的浪花拍著竹筏。
一瞬間，都沒了蹤影。
許遲黎率先抓住竹筏，一個人都沒有，他連忙潛入海底。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藏著無盡的深淵。
仿佛有無數只手，在托著他，又像是拖著他沈入黑暗。
深藍的海水裏，顧正曜在陽光的擁護下，漸漸沈底。
他意識模糊，流幻著白光。
忽的，臉上一痛，隱隱有血腥的味道傳來。
幾乎一瞬間，他呼吸著，半闔著眼睛，朦朧的看向眼前的人。
海水虛幻著面貌，像是水妖一樣，漸漸化成了許遲黎的容顏。
漆黑的瞳孔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一樣。
口中不停的渡著氣。
顧正曜心漸漸泛起漣漪，還以為他會不管不顧，就此撒手呢。
許遲黎拖著顧正曜，游出水面，看到了元淇和初妍。
兩人緊緊拉著竹筏，被海浪搖擺著身體，爬不上去竹筏。
許遲黎把顧正曜送了上去，接著給她們都摟了上去。
浪一層接著一層，拍打著竹筏，推向更遠處。
許遲黎的腿爆酸，抽筋的那一刻，抓住了竹筏。
顧正曜擡眸，拉著他上來，許遲黎喘息著，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似乎是不解，憎恨，他去追尋來處的時候，卻是風平浪靜。
他抿了抿蒼白的唇，歇息著。
元淇驚呼著，“正曜哥，你臉上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嗎？”
視線落在他俊俏的臉頰，白皙的皮肉，此時此刻血肉模糊，翻騰著血珠，泡的發白。
細細的看，像是牙印一樣。
顧正曜摸了一下，有些疼但沒什麽知覺了。
和初妍吻他的地方，大概一致，顧正曜挑了挑眉，看向許遲黎。
他垂眸，“魚咬的。”
這牙口不像是成年人的，說是嬰兒的也不過分，只是這裏沒有小孩子，有個演員。
顧正曜懶得信他，沈默的時候，竹筏上沒有人說話了。
仿佛都覺得荒誕一樣。
竹筏很快到了岸邊，顧正曜同時牽著元淇和初妍下來。
許遲黎跳了下來，跟在身後，只聽見他說，“這上山有很多條路，都是開發過的，大家各憑本事，奪得離開的機會吧。”
“這裏，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堅持到半山腰的時候，就會隨機選擇到一位導游，陪著你們上山，而這個食物呢，是作為一種交換，保證你們的安全。”
顧正曜說玩，把豬肉扔了下來，他獨自朝林裏走著。
元淇勉強笑著，“扛著這麽重的豬肉，估計要累死半山腰了。”
一片哀聲過後。
“遲黎哥，你這渾身都濕透了，要不要曬一曬在上山，枯枝爛葉多，很容易劃傷的。”
元淇不經詢問著，“遲黎哥，怎麽會想著穿這一身爬山呢，我想穿著高跟鞋都不行，怕崴腳。”
許遲黎還沒說話。
初妍問著，“遲黎哥，是有女朋友了吧？剛來節目的時候，還覺得遲黎哥悶悶不樂的，現在認識以後，總覺得遲黎哥，有什麽在瞞著我們一樣。”
許遲黎笑笑，“沒有，事業上升期怎麽會談戀愛呢。是林姐，幫我在家裏照看著兩條小狗，禿禿和毛毛，最後又撿了一只流浪狗，打算叫他禿毛。”
“挺好的。”
元淇說著攬住他，“遲黎哥，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我也很喜歡小動物，養了很多只，是小貓。”
“不過，狗我也很喜歡。”
許遲黎猶豫了一下，耳邊還響著剛才暧昧的尾音，幹爹。
“顧哥應該還沒走遠，我去找他借件衣服，在上山。”
“只有兩次機會，一次只能帶一個人，既然到了山底，大家就是公平競爭的關系，我可不會看在你們是女生的份上，讓著你們哦。”
元淇說著不屑的話，“我也不會因為遲黎哥生病，就推讓給你的。”
說完，她立馬跑著，因為熱過身，眨眼就沒了蹤影。
初妍咬了咬牙，看著許遲黎，望了望顧正曜離開的方向。
“等等我！元淇！”
周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許遲黎默默盯著地上沒拿走的豬肉。
他掂掂最重的，抱在了懷裏，新鮮的豬肉，還有濃郁的血腥味。
附帶著海水的味道，許遲黎忍了許久，才沒吐出來。
半晌，寂靜的小路上，許遲黎被人推了一把，撞在了樹上。
嘩嘩的落葉響著，咬緊的牙關被撬開，肆無忌憚的汲取著。
許遲黎望著頭頂刺眼的陽光，周圍什麽遮擋都沒有。
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呸。”
顧正曜皺著眉頭，嘴裏一股苦澀的味道。
他垂眸才看到懷裏的死豬肉，腦仁上一層黑線。
“怎麽這麽重口味。”
他幽幽的把豬頭肉扔草地裏，才沒看到那眼睛，心裏松了口氣。
顧正曜從背包裏拿出礦泉水，對他沖洗著。
兩三瓶下來，隨手扔在路邊。
許遲黎看著，想說著什麽，被堵在了唇口裏。
“嘶…”
嘴裏泛著鐵銹的味道，許遲黎才忍不住的埋怨著，“…疼…”
算不上多溫柔的吻，甚至比平時粗暴幾倍。
低喃的聲音響起，“為什麽救我？不是討厭我嗎？”
“之前為了一點誤會，可是差點要了我一條命，現在這麽仁慈，遲黎是長出了良心嗎？”
他脫下外套，不急不慢的綁在了樹幹上。
“你什麽意思，救你還不行啊？”
顧正曜指了指臉上的傷，“承認了？許大明星？”
他低著頭，咬著耳朵，“幹爹，救了我一命，該怎麽報答你才好呢！”
許遲黎發燙著耳朵，壓根就沒有覺得他是想報恩，只是來調侃他而已。
就算他不救，也會有保鏢，誰都不會讓他就那麽死在海裏。
“我還要離開這裏，就兩次機會，我不想錯過。”
“放心，機組下午才會到，上午忙著轉移劇組呢。”
“在這之前，我一定讓你走，不耽擱你寶貴的時間。”
許遲黎看著他的神情，有點詭異，被堵著唇口，縫隙裏說著話。
“我只是吃醋了而已。”
顧正曜蹙著眉頭，“男人吃女人的醋？女人吃男人的醋？”
“什麽意思？”顯然他沒有找準兩人的位置。
“送你去做變性手術的意思，我怕疼，我不想做。”許遲黎黑著臉，瞪著他。
顧正曜吻了吻他的眼睛，“乖，哪天胖過我了，就讓你睡。”
“……”
顧正曜寬肩窄腰，胸膛跟堵墻一樣，臂膀展開都能靠上四個人。
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話題上，許遲黎推著他。
“青天白日的，你要不要臉！”
紅眼玫唇的嬌嗔，在他看來就是半推半就的小情趣。
“我是流氓。”
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獸，將捕捉到的獵物，連皮帶骨，吃幹抹凈。
陽光正耀眼，樹幹終在抖落不下來枯葉。
風輕輕掩埋著痕跡，從縫隙裏穿過，攜帶著香味越來越遠。
兩三個小時後，太陽越發刺眼，曬紅著寬闊的後背。
許遲黎止不住的痙攣，無力的手，支撐著發抖的身體。
低啞的嗓音憤恨的罵著，“你混蛋！流氓王八蛋！…”
像是饜足後的野獸。耳邊只留下一句話，“我在飛機上等你。”
外套長褲遮住他留下的痕跡，顧正曜貼好了創可貼，吻了吻。
“瓶子也帶走吧。”
顧正曜低眸看著他，被他避開著視線。
“…姥姥撿過廢品，把你養大？”
許遲黎悶著音，“到十歲。後面還要養爸爸。”
顧正曜把瓶子撿過來，等了會，“姥姥什麽時候走的。”
“六十歲，她壽辰那天走的。”
“那一天你也在過生日？”
許遲黎一楞，“我沒有。”
“你調查我！”他察覺到不對勁，死死地盯著他看。
“這我有什麽不能知道的，粉絲都說你十月份會消失一整天，沒有活動廣告，社交平臺上的生日，整天都是和粉絲一起過，我隨便一猜，就猜到了。”
“那還不是因為我告訴你的，只有你知道我姥姥的事情，你不能給我說出去！”
“怕公司找你的麻煩嗎？你的合同我看過，跟賣身契沒什麽兩樣，掙得錢二八分，你養父的傑作？”
許遲黎沒在說話了。
“好了好了，走吧。我帶你上去。”
他翻開手機視頻，剛報道的新聞。
“今日，顧家開布記者會，他們將真實的一面呈現給大眾。”
“街頭上出現多名保鏢黑衣人，眾心慌慌，以為是黑社會，沒想到，非常體貼的幫老人撿起來，丟棄的瓶子，滿天飛的紙皮。”
“這一舉動安撫了老人，從最開始的驚慌害怕，到後來的道謝接納，都在間接說明，顧家慈善為懷的影響力。”
“就這些還不夠，黑衣人甚至出現幫扶幫賣的舉動，不愧是慈善家首富的兒子，事事親力親為，穩定著市區形象，回饋給社會。”
“這顧總年輕有為，但是很抱歉，工作很忙，甚至都沒有攝影師抓拍到他的身影，看來為了社會更和諧的進步，也是操碎不少的心吶。”
許遲黎悶悶看完，“你占我便宜。”
顧正曜笑了下，“這種事情怎麽能我一個人做呢，既然是夫人的要求，就幫幫大家。”
“夫人只有一個姥姥，已經逝世，就讓手底下的人幫助那些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既維護了公司的形象，又滿足了你的意思，不好嗎？”
許遲黎沒說話了。
顧正曜摸了摸他的腦袋，“保鏢幫環衛工人和撿廢品為生的老人，靠雙手生活，這些都不可恥，姥姥不會覺得你碰到了壞人，只是期望著能夠有個人更好的照顧你。”
“姥姥說要我找個喜歡的人，知冷知熱知心的人，享天倫之樂。”
空氣沈寂著。
“再多廢話一句，我斷了你後代。”
許遲黎不經一顫，風吹過來，更覺得冷了。
他垂眸著眼，趴在背上，“你會一輩子，對我這麽好嗎？”
顧正曜背著他，走上小路，“看你哪方面懂事，知冷知熱了。”
沒人在說話，他的衣服被扒來，貝齒細細的磨著肩膀，似是磨牙，又像是要咬一個洞出來。
顧正曜沒阻止他，只當他是發洩了。
餘光中，眼淚泛著晶瑩的淚光，跟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的掉，仿佛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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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也有過暈船，沒什麽大礙的，就是會很難受。”
“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
“顧哥也說，多練練水性，就不用在意船有多晃了。”
初妍微微不滿，沖著元淇，“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難道要我一個人劃槳嗎？”
元淇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巨大的浪花拍著竹筏。
一瞬間，都沒了蹤影。
許遲黎率先抓住竹筏，一個人都沒有，他連忙潛入海底。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藏著無盡的深淵。
仿佛有無數只手，在托著他，又像是拖著他沈入黑暗。
深藍的海水裏，顧正曜在陽光的擁護下，漸漸沈底。
他意識模糊，流幻著白光。
忽的，臉上一痛，隱隱有血腥的味道傳來。
幾乎一瞬間，他呼吸著，半闔著眼睛，朦朧的看向眼前的人。
海水虛幻著面貌，像是水妖一樣，漸漸化成了許遲黎的容顏。
漆黑的瞳孔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一樣。
口中不停的渡著氣。
顧正曜心漸漸泛起漣漪，還以為他會不管不顧，就此撒手呢。
許遲黎拖著顧正曜，游出水面，看到了元淇和初妍。
兩人緊緊拉著竹筏，被海浪搖擺著身體，爬不上去竹筏。
許遲黎把顧正曜送了上去，接著給她們都摟了上去。
浪一層接著一層，拍打著竹筏，推向更遠處。
許遲黎的腿爆酸，抽筋的那一刻，抓住了竹筏。
顧正曜擡眸，拉著他上來，許遲黎喘息著，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似乎是不解，憎恨，他去追尋來處的時候，卻是風平浪靜。
他抿了抿蒼白的唇，歇息著。
元淇驚呼著，“正曜哥，你臉上是被什麽東西咬了嗎？”
視線落在他俊俏的臉頰，白皙的皮肉，此時此刻血肉模糊，翻騰著血珠，泡的發白。
細細的看，像是牙印一樣。
顧正曜摸了一下，有些疼但沒什麽知覺了。
和初妍吻他的地方，大概一致，顧正曜挑了挑眉，看向許遲黎。
他垂眸，“魚咬的。”
這牙口不像是成年人的，說是嬰兒的也不過分，只是這裏沒有小孩子，有個演員。
顧正曜懶得信他，沈默的時候，竹筏上沒有人說話了。
仿佛都覺得荒誕一樣。
竹筏很快到了岸邊，顧正曜同時牽著元淇和初妍下來。
許遲黎跳了下來，跟在身後，只聽見他說，“這上山有很多條路，都是開發過的，大家各憑本事，奪得離開的機會吧。”
“這裏，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堅持到半山腰的時候，就會隨機選擇到一位導游，陪著你們上山，而這個食物呢，是作為一種交換，保證你們的安全。”
顧正曜說玩，把豬肉扔了下來，他獨自朝林裏走著。
元淇勉強笑著，“扛著這麽重的豬肉，估計要累死半山腰了。”
一片哀聲過後。
“遲黎哥，你這渾身都濕透了，要不要曬一曬在上山，枯枝爛葉多，很容易劃傷的。”
元淇不經詢問著，“遲黎哥，怎麽會想著穿這一身爬山呢，我想穿著高跟鞋都不行，怕崴腳。”
許遲黎還沒說話。
初妍問著，“遲黎哥，是有女朋友了吧？剛來節目的時候，還覺得遲黎哥悶悶不樂的，現在認識以後，總覺得遲黎哥，有什麽在瞞著我們一樣。”
許遲黎笑笑，“沒有，事業上升期怎麽會談戀愛呢。是林姐，幫我在家裏照看著兩條小狗，禿禿和毛毛，最後又撿了一只流浪狗，打算叫他禿毛。”
“挺好的。”
元淇說著攬住他，“遲黎哥，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我也很喜歡小動物，養了很多只，是小貓。”
“不過，狗我也很喜歡。”
許遲黎猶豫了一下，耳邊還響著剛才暧昧的尾音，幹爹。
“顧哥應該還沒走遠，我去找他借件衣服，在上山。”
“只有兩次機會，一次只能帶一個人，既然到了山底，大家就是公平競爭的關系，我可不會看在你們是女生的份上，讓著你們哦。”
元淇說著不屑的話，“我也不會因為遲黎哥生病，就推讓給你的。”
說完，她立馬跑著，因為熱過身，眨眼就沒了蹤影。
初妍咬了咬牙，看著許遲黎，望了望顧正曜離開的方向。
“等等我！元淇！”
周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許遲黎默默盯著地上沒拿走的豬肉。
他掂掂最重的，抱在了懷裏，新鮮的豬肉，還有濃郁的血腥味。
附帶著海水的味道，許遲黎忍了許久，才沒吐出來。
半晌，寂靜的小路上，許遲黎被人推了一把，撞在了樹上。
嘩嘩的落葉響著，咬緊的牙關被撬開，肆無忌憚的汲取著。
許遲黎望著頭頂刺眼的陽光，周圍什麽遮擋都沒有。
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呸。”
顧正曜皺著眉頭，嘴裏一股苦澀的味道。
他垂眸才看到懷裏的死豬肉，腦仁上一層黑線。
“怎麽這麽重口味。”
他幽幽的把豬頭肉扔草地裏，才沒看到那眼睛，心裏松了口氣。
顧正曜從背包裏拿出礦泉水，對他沖洗著。
兩三瓶下來，隨手扔在路邊。
許遲黎看著，想說著什麽，被堵在了唇口裏。
“嘶…”
嘴裏泛著鐵銹的味道，許遲黎才忍不住的埋怨著，“…疼…”
算不上多溫柔的吻，甚至比平時粗暴幾倍。
低喃的聲音響起，“為什麽救我？不是討厭我嗎？”
“之前為了一點誤會，可是差點要了我一條命，現在這麽仁慈，遲黎是長出了良心嗎？”
他脫下外套，不急不慢的綁在了樹幹上。
“你什麽意思，救你還不行啊？”
顧正曜指了指臉上的傷，“承認了？許大明星？”
他低著頭，咬著耳朵，“幹爹，救了我一命，該怎麽報答你才好呢！”
許遲黎發燙著耳朵，壓根就沒有覺得他是想報恩，只是來調侃他而已。
就算他不救，也會有保鏢，誰都不會讓他就那麽死在海裏。
“我還要離開這裏，就兩次機會，我不想錯過。”
“放心，機組下午才會到，上午忙著轉移劇組呢。”
“在這之前，我一定讓你走，不耽擱你寶貴的時間。”
許遲黎看著他的神情，有點詭異，被堵著唇口，縫隙裏說著話。
“我只是吃醋了而已。”
顧正曜蹙著眉頭，“男人吃女人的醋？女人吃男人的醋？”
“什麽意思？”顯然他沒有找準兩人的位置。
“送你去做變性手術的意思，我怕疼，我不想做。”許遲黎黑著臉，瞪著他。
顧正曜吻了吻他的眼睛，“乖，哪天胖過我了，就讓你睡。”
“……”
顧正曜寬肩窄腰，胸膛跟堵墻一樣，臂膀展開都能靠上四個人。
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話題上，許遲黎推著他。
“青天白日的，你要不要臉！”
紅眼玫唇的嬌嗔，在他看來就是半推半就的小情趣。
“我是流氓。”
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獸，將捕捉到的獵物，連皮帶骨，吃幹抹凈。
陽光正耀眼，樹幹終在抖落不下來枯葉。
風輕輕掩埋著痕跡，從縫隙裏穿過，攜帶著香味越來越遠。
兩三個小時後，太陽越發刺眼，曬紅著寬闊的後背。
許遲黎止不住的痙攣，無力的手，支撐著發抖的身體。
低啞的嗓音憤恨的罵著，“你混蛋！流氓王八蛋！…”
像是饜足後的野獸。耳邊只留下一句話，“我在飛機上等你。”
外套長褲遮住他留下的痕跡，顧正曜貼好了創可貼，吻了吻。
“瓶子也帶走吧。”
顧正曜低眸看著他，被他避開著視線。
“…姥姥撿過廢品，把你養大？”
許遲黎悶著音，“到十歲。後面還要養爸爸。”
顧正曜把瓶子撿過來，等了會，“姥姥什麽時候走的。”
“六十歲，她壽辰那天走的。”
“那一天你也在過生日？”
許遲黎一楞，“我沒有。”
“你調查我！”他察覺到不對勁，死死地盯著他看。
“這我有什麽不能知道的，粉絲都說你十月份會消失一整天，沒有活動廣告，社交平臺上的生日，整天都是和粉絲一起過，我隨便一猜，就猜到了。”
“那還不是因為我告訴你的，只有你知道我姥姥的事情，你不能給我說出去！”
“怕公司找你的麻煩嗎？你的合同我看過，跟賣身契沒什麽兩樣，掙得錢二八分，你養父的傑作？”
許遲黎沒在說話了。
“好了好了，走吧。我帶你上去。”
他翻開手機視頻，剛報道的新聞。
“今日，顧家開布記者會，他們將真實的一面呈現給大眾。”
“街頭上出現多名保鏢黑衣人，眾心慌慌，以為是黑社會，沒想到，非常體貼的幫老人撿起來，丟棄的瓶子，滿天飛的紙皮。”
“這一舉動安撫了老人，從最開始的驚慌害怕，到後來的道謝接納，都在間接說明，顧家慈善為懷的影響力。”
“就這些還不夠，黑衣人甚至出現幫扶幫賣的舉動，不愧是慈善家首富的兒子，事事親力親為，穩定著市區形象，回饋給社會。”
“這顧總年輕有為，但是很抱歉，工作很忙，甚至都沒有攝影師抓拍到他的身影，看來為了社會更和諧的進步，也是操碎不少的心吶。”
許遲黎悶悶看完，“你占我便宜。”
顧正曜笑了下，“這種事情怎麽能我一個人做呢，既然是夫人的要求，就幫幫大家。”
“夫人只有一個姥姥，已經逝世，就讓手底下的人幫助那些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既維護了公司的形象，又滿足了你的意思，不好嗎？”
許遲黎沒說話了。
顧正曜摸了摸他的腦袋，“保鏢幫環衛工人和撿廢品為生的老人，靠雙手生活，這些都不可恥，姥姥不會覺得你碰到了壞人，只是期望著能夠有個人更好的照顧你。”
“姥姥說要我找個喜歡的人，知冷知熱知心的人，享天倫之樂。”
空氣沈寂著。
“再多廢話一句，我斷了你後代。”
許遲黎不經一顫，風吹過來，更覺得冷了。
他垂眸著眼，趴在背上，“你會一輩子，對我這麽好嗎？”
顧正曜背著他，走上小路，“看你哪方面懂事，知冷知熱了。”
沒人在說話，他的衣服被扒來，貝齒細細的磨著肩膀，似是磨牙，又像是要咬一個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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