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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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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顧正曜在商場上打拼,不在網絡上露過面。

他不熟悉這些流程,“那是什麽?”

“能讓公司朝夕之間破產的東西。”

顧正曜不以為然,“顧家不偷不搶,資產過億,賬目也都幹凈啊,不怕查。”

“老爺的公司是沒什麽關系,現在還沒有鬧大,只是少爺剛開的公司,來了一幫人來砸牌子。”

“夫人的粉絲忠誠,是因為早些年他辛辛苦苦掙到的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拿來做公益,起碼撐起十幾家的公益基金。

“不僅用來扶持大山裏的教育,很大一部分也都是用來資助粉絲,為她們家裏修路,上學,吃飯等問題。”

“可以說是彼此看著長大的,夫人前些年也不過十幾歲,兢兢業業,圈內好評,是陪著粉絲們,互相為一段重要的青春旅程。”

“現在帶頭的就有這些鐵桿粉絲,要為夫人討回公道。她們熟悉夫人比少爺的多,應該是不滿少爺的做法,現在全都來鬧了。”

顧正曜沈默了一會,“知道了。”

“少爺,夫人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暫且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先不跟夫人計較。”

“老爺那邊也好交待,少爺就忍忍,找找自身的原因,讓夫人開心一下。”

“你半年的薪資扣掉了,別找公司拿。”

管家,“……”

他有意提醒,“少爺,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夫人的水性還不錯的,可以培養培養感情。”

顧正曜疑問的轉了轉眼睛,“可是他會殺人啊,擺臉色扇巴掌…

管家嘆口氣的叮囑,“少爺心胸寬廣,就別跟夫人置氣了,和氣生財,家庭和睦最重要。”

顧正曜頭疼,“回去關起來吧。”

——

營地裏。

擁擠的醫療儀器,低低響著,監測著許遲黎的生理指標。

他面容憔悴,臉頰凹陷,一眨眼瘦了不少。

顧正曜平靜的望著,隨手打了一個電話。

“都出去吧。”

醫生低頭走空,關緊了簾子。

顧正曜撫摸著他後頸,對上他緩緩睜開的視線。

許遲黎偏過腦袋,閉起眼睛。

下一秒,許遲黎沒有推搡他的力氣,使勁咬著。

顧正曜吐掉嘴唇裏的血,抄起他的腿彎。

許遲黎身體懸在半空中,低低喊著,“不回…不回去…”

天黑的厲害,剎那間眼睛失明著,許遲黎躲在他的懷裏。

“哪都不回,帶你去個好地方。”

顧正曜覺得他不在掙紮,加快著腳步,踏進叢林裏。

夜晚只有偶爾青蛙低鳴,一些翅膀煽動的聲音。

叢林裏響起枝葉嘩啦啦的動靜,掩蓋著顧正曜的腳步。

四周漆黑不見底,只有月亮若隱若現,高掛長空。

巨大的榕樹洞,能夠容納五六十人,他站在底下,仰望著。

許遲黎不自覺的顫抖著,怎麽控制都控制不住。

“我要回去…”

發抖的聲音,似乎越能激發顧正曜的興奮。

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最適合的地方。

溫熱的氣息貼著他耳邊,顧正曜輕輕的咬著,細碎的吻著。

“以後,就來這。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

許遲黎猛烈的搖搖頭,薄薄的睡衣緊貼著粗糙的樹皮。

他抓著顧正曜,如同盲人推著,“不…不…我不回去…”

“有鯊魚…”

顧正曜擡著他的下巴,清晰可見的晶瑩淚痕。

冰涼的空氣傳著一聲驚喊,隨風而散,被海浪吞沒。

——

顧正曜看著時間,快四點了,沒著急先去沐浴。

他給人放在浴缸裏,連忙打開電腦。

忽的,他聽到一陣摔跤,嘀咕著,“怎麽這麽不老實。”

許遲黎重重的摔著,膝蓋疼痛,他趴在地上,盯著那雙拖鞋。

渾身止不住痙攣,他咬著牙,沈澱著恨意。

顧正曜沒扶他起來,花灑最大給沖了一遍。

這種最麻煩,男傭女傭都不好找,他搶來的東西只能親自打理。

枯葉樹屑隨著流水,消失不見。浴室裏,響起了哭泣聲。

許遲黎蜷縮著身體,再也忍不住熱水沖擊,失聲大哭。

顧正曜欣賞了會,很平常的哭聲,上氣不接下氣,不柔不弱,不粗不獷,一股忍人憐愛的倔強感。

“閉上眼睛。”

叮的一聲,浴室頂上落下來一朵方塊的白雲,籠罩著許遲黎。

濃郁的玫瑰香,混著熱霧,四周白乎乎的,變得踏實起來。

“不回去…”低弱的聲音,從泡沫裏傳來。

顧正曜低頭拍了兩張照片,嗯的一聲。

愛人被完全的籠罩著,泡沫一點點的消失,隱晦白皙的肌膚漸漸顯露。

“別睜眼,要難受的。”

顧正曜叮囑了那麽句,把照片發給了管家。

他正在重新裝修著,新到手的住址,為許遲黎量身定做。

幾分鐘後,顧正曜揉了揉他的腦袋,給洗著頭發。

許遲黎被晃來晃去的,腦袋一陣陣的眩暈。

忍不住抓住了他褲腳。

“別動。”

顧正曜定住他的腦袋,揉了兩下,他還是左搖由搖。

不耐煩的說著,“別動!”

“你存心的是不是!”顧正曜差點被推翻。

一道鈴聲。

他暴躁的接起電話,“什麽事?”

管家平淡的回應,“這些照片發到您私人手機上,別在發錯了。”

顧正曜,“……”

“撤回來。”

“只能少爺撤,我刪除了,少爺重新發一下。”

“夫人…有沒有好受一點?”

顧正曜聽見他就一肚子的火,“變傻了,生活不能自理,腦袋都洗不好。”

“不會吧,少爺!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正曜皺著眉頭,打出去視頻,找好角度。

“他自己被鯊魚嚇到,關我什麽事,我不是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呆在這個破地方,不回去嗎!”

管家看著小窗戶裏,搖來搖去的夫人,捂著額頭呆滯。

“少爺,夫人不是不倒翁。”

顧正曜皺著眉,“什麽不倒翁,你什麽意思?我的問題?”

“把手掌輕柔的放在夫人的頭頂,揉一揉。”

“啊!”

顧正曜察覺到他晃的滑倒,連忙抓住他。

“你自己看嘛,笨的。”

“這以後,難不成還要我餵飯,端茶送水嗎!”

“少爺,你先松開夫人的頭發。”

管家極具耐心的像哄著,小時候的少爺一樣。

他寬慰著,“夫人,少爺做起事來,就是是來添亂的,您多多包涵,多讓他洗洗就適應了。”

許遲黎捂著腦袋,朝旁邊挪了一步,“我…不回去。”

管家嘆息,“少爺,用不用我把愈醫師送過來。”

“我看著他就好了。夫人的事情別告訴她。別試探她適應飛機,親人事故墜機,換成我寧願不去。”

管家點了點頭,沈默著。

“夫人這樣…怎麽交待啊…”

顧正曜不耐煩的扒拉著他的腦袋,“先這樣吧,傻一點,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省事。”

“……”

“少爺,不可以這樣的,夫人有權利選擇人生的。”

顧正曜沒理會,“公司那邊這麽樣?”

“還在鬧,盡量在拖了。”

顧正曜沖幹凈,許遲黎腦袋上的泡沫,烏發筆直的蓋住眼睛。

像一個圓圓的小西瓜,顧正曜忍不住親著鼻尖。

慢慢落吻,吻在了玫紅唇瓣。

“少爺…”

管家聽著沒有動靜,無奈的喊著。

顧正曜微喘吐氣,“弄些簡單的方案,我讓他練練吧。”

“泡一會兒。”

顧正曜叮囑著,看著他不沈下去,小海星丟在他肩旁,漂浮著。

“媽媽最近在做什麽?”

“她在試著同時能不能約會十二位小鮮肉,創造極限。”

“組個團不就好了。出去旅游後備箱還能多帶幾個。”

“大夫人說舍不得少爺您。”

顧正曜捏緊手機,“爸爸是一點都不管了嗎!”

“那邊忙著兩周歲宴。老爺最近都沒回家。”

“他讓少爺您多多向長輩學習。”

顧正曜摸著許遲黎安靜的臉龐,“真麻煩。”

“遲黎,你說是不是?”

“老爺拿我當墊腳石呢。”

許遲黎緩緩睜開眼睛,長睫承受著晶瑩的水珠,迷蒙的擡眸。

捏著他的臉,指腹緩緩摩挲。

“行了,掛了。”

“少爺…不知道有句話該不該說…”

“別說。”

“少爺的家庭不要重蹈覆轍,夫人不是心腸硬的人,也是極好的。”

滴滴的聲音滴到尾音。

手機隨意扔進了浴缸裏,郁悶似乎才能少一點點。

他垂眸滑過水面,最深處的記憶始終忘卻不掉。

陰暗的房間,兩人爭執不休,男人急著下樓梯。

女人沖到門口,“這是你的孩子!”

撲通的一聲,顧正曜碰到細膩的東西,回了神。

他撫了撫他的臉頰,不再是印象中粘膩的鮮紅。

“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呢。”

顧正曜低喃著,憂愁不止,幾陣嘆息過後,慢慢恢覆了清醒。

“來吧,小傻子,給你上藥。”

許遲黎悶著聲,“…我…不是…”

“得了吧,大傻子更難聽。”

“……”

顧正曜輕輕拍背安撫著他。新買來的東西,準備先拿來用用。

國外特殊定制的翡翠,顧正曜研究著說明,把玩著分向的蛇頭紅眸,通體綠色冰涼,不經意看就像是真的,仿佛活過來一樣。

兩條交纏彎繞,輕吐蛇信,有止痛消炎的效果。

四目蛇也叫綠銀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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