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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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淇和初妍捉的都是兩只,文柏的最高。

許遲黎蹲在帳篷裏,沒有再出來了。

顧正曜按照要求和文柏,睡在同一個帳篷裏。

他掀開簾子,攝像機在開著。黑夜裏像一只紅色的眼睛。

“顧哥。”

“你似乎很喜歡許遲黎?”

文柏驚訝了下,“我和他沒什麽,只是之前的事情,初妍不太喜歡我,在他面前說著壞話。許哥不熟悉我,但幫著她,讓我有點不爽而已。”

“說那些話是為了引起他的註意?”

文柏點了點頭。

狹窄的帳篷裏擠著兩個人,擡眸呼吸隨意的都能碰上。

顧正曜瞇著眼睛,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重重的一聲,“哎。”尾音微顫。

顧正曜連忙收回手,“失禮了。看你練得不錯。”

“顧哥嚇我一跳,還以為我是惹你不痛快了。”

“沒事,睡吧。”

——

顧正曜迷迷蒙蒙被喊著,像是文柏的聲音。

他不耐煩的給人推了出去。

文柏,“……”

許遲黎視線飄忽不定,似乎在註視著他。

文柏聳肩,大方的讓他看。

“各位開工了,開工了。”

“今天的任務是找到食物,解決三餐,齊心協力,團結合作。”

文柏上前詢問著,“導演,顧哥不用忙活嗎?”

“那個祖宗請的出來,請的回去嗎?沒事鏡頭少點就少點吧。”

文柏郁悶著,環顧四周。

初妍和元淇在撿貝殼,許遲黎生火,心不在焉的。

許遲黎看看他靠近,垂眸添著火,沒有打招呼。

腳底一些漿果,他伸手就拿,許遲黎攔住,無意之間,被他脖頸的一些紅點吸引。

“蚊子咬的。”

趁他楞神的功夫,文柏吃光了漿果,身體好受了一點。

他微微抿唇,“顧哥,還挺好的。”

許遲黎沒應他,垂著腦袋,靜靜地盯著火焰。

沒有喧囂的心靈,在那一刻被怨氣填滿。

他跟那些要玩玩的人,沒什麽兩樣。

——

顧正曜下午的醒過來,慢騰騰的洗漱著。

海邊亂糟糟的,玩起來倒水游戲,兩邊的水缸裏,差不多一樣。

顧正曜站在一旁,隨意輕含著煙,醒醒神看著樂。

許遲黎背著初妍,小步的跑著,而文柏沖出去,已經快到了桌前。

“遲黎哥,快一點,要被他們槍先了。”

許遲黎悶著頭,頂著背後的葫蘆瓢,沒有加快腳步。

“好,時間到。”

初妍卡到點把葫蘆水全倒了進去,等到水平下來。

她抱著許遲黎歡呼著,“耶!”

元淇氣憤的拍了下文柏,雖然跑的快,但水同時也灑了不少。

“顧哥,時效還在,幫我找找這幾天的飯吧。”

眾人一同看向石壁角落,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眸晦暗不明。

許遲黎垂眸,沒怎麽在意。

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他身上,微濕的衣服,像綢緞一樣,貼顯著一些曲線。

顧正曜踩滅了煙頭,“嗯,我去找找。”

他打過招呼後,略過了許遲黎,在海邊捉著寄居蟹。

鏡頭前,他利索的扭斷大它們身體幾倍的鉗子,丟進芭蕉葉裏。

許遲早緊瘦的身體,被白色短袖襯托的一覽無遺。

偏偏他好像不知道一樣,單純的眼睛總是在看著他。

顧正曜輕吐著一口氣,扭斷了蟹鉗,差不多二三十個了。

今天是許遲黎贏了,他望了望大海,四周一片空地。

帳篷三三兩兩的挨擠著,隱隱約約一點煙火。

顧正曜包好芭蕉葉,遞給了文柏,順便向劇組借了砍刀。

須臾,他爬上了椰子樹。

底下是碎浪,沖打著礁石,顧正曜全部砍完。

海裏像炸雷一樣,發出巨大的動靜,工作人員用長網去撈。

顧正曜離地面近的時候,跳了下來。

他在叢林裏,找著一些漿果,大的小的,顏色艷麗的。

算了算還有三天時間,差不多就完全夠了。

文柏拿到這些東西的時候,臉色一喜。

元淇和初妍看著,“這麽多,不介意我們分一點吧。”

“這是顧哥給我找到的,後面你們自己贏啊。”

初妍氣著,“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早上還吃了我們的東西呢!”

“那還是遲黎哥給我們找的呢,三人份的全部你吃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麽會餓肚子!”

文柏懶得在理她,丟了塊蟹鉗在她腳下。

“你!”

初妍,“遲黎哥,你說句話啊,他都這麽欺負你了!”

顧正曜沒興趣攪和,隨口說著,“許遲黎不是水性好嗎?今天都沒有找到食物嗎…”

元淇解釋著,“岸邊沖上來一群水母,有毒的而且浪大,我們都不敢冒險。”

“顧少跟我再去試試嗎?天已經黑了,今天的特殊權力屬於我。”

顧正曜點點頭,“走吧。”

“你們小心啊。”

顧正曜出聲,“沒事的,這麽多人呢。”

元淇和初妍互視一看,吞吞吐的模樣,顧正曜很識相沒在說話。

顯然擔心的不是他。

黑暗處的陰影,仿佛暗夜者獨行。

顧正曜無奈著跟著,他回去一定要扣掉老李半年的薪資。

海浪洶湧的拍打著礁石,徐徐得海風帶來一絲平靜。

天光緩緩下墜,迎接黑夜最後的落幕。

顧正曜在天地的註視下攬住他,在叢林的催促中,融洽著他的聲音。

“你放過我吧。”

黑暗中,眸光閃過,源源不斷地晶瑩滑落。

顧正曜撫摸著,是眼淚。

“你究竟因為什麽在哭?”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為什麽要變?如果因為那件事,我也解釋很多遍了,為什麽要這麽在意?”

許遲黎推開他。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所謂的解釋不過是在通知,我就得接受,憑什麽!”

“你說了幾回,這些天你有改嗎!我不接受,就活該承受這些嗎…”

許遲黎指著他的肩膀,憎恨著他。

“我不是不能找,而是比你的底線高!”

顧正曜閉了閉眼,“那你試試看啊,私生活亂不亂我不在乎,但折斷別人的羽翼,放在手心裏把玩,我有經驗。”

許遲黎後退一步,擦了擦臉,“我去海裏了。”

顧正曜伸手沒抓住他,陰沈著目光,在岸邊站著。

沒多久,許遲黎就沒有上來換氣,顧正曜走近喊了聲。

他連忙沖進去,冰涼的海水沒過腿彎。

一眨眼的功夫,許遲黎在海面上冒頭,被浪拍打著。

顧正曜一躍潛進去,漆黑的海底,像個被籠罩的陰影。

他忍著顫抖,到達剛才的位置,沒有看到人影。

浪花似乎越來越高,顧正曜眼尖的看到一個類似鰭刀的東西。

顧正曜瞇了瞇眼睛,是鯊魚。

岸邊陡然站起來一個人,冷眼看著他。

手中的帶子隨風偏揚,緩緩的纏在手腕上。

顧正曜拍打著水面,怒火充斥著胸膛。

他被許遲黎給耍了!

顧正曜的心臟抽搐著,連帶著身體顫抖,被海水壓的動彈不得。

死亡的感覺再一次來臨,顧正曜試圖冷靜下來。

鯊魚不會主動攻擊人,更何況他沒有受傷。

顧正曜平衡著身體,但那塊鰭刀越來越近,似乎就沖著他來的。

顧正曜嘴裏蔓延著血腥,猛地低眸一看。

肩膀上赫然被刮開一個大口子,他壓根沒有察覺到!

鯊魚在空中一躍,張開血盆大口,快速的咬了下去。

許遲黎看到海面平靜,不遠處跑來兩個保鏢,連忙躲了起來。

顧正曜,這是你逼我的,下輩子可沒人攔著你,但我希望,最好爛到你滿身病瘡。

他轉身回了營地,沒在留戀。

——

“少爺!少爺!”

黑暗中連續開著槍,周遭變得陰森寒冷,像是吞人的野獸。

隱隱爍光,鰭刀越游越遠,消失不見。

保鏢沖進海浪裏,大聲的呼喊著,“少爺!”

他們照例匯報情況,管家得知去了海邊,就讓他們跟上去。

沒想到,差點被夫人要了命!

顧正曜奄奄一息,趴在礁石上,腿邊隱隱滲著血。

巨浪差點給他拍的碎裂,但幫他逃過了一劫。

海岸邊上,許遲黎的身影越來越遠,顧正曜吐掉血。

“你給我等著。”

——

營地裏。

許遲黎慌慌張張,眼淚垂落著淚,“導演!導演!顧少落水了。”

“什麽!”

導演從凳子上滑下來,大呼著,“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救啊!”

許遲黎泣聲著,“水裏有鯊魚,他把逃生的機會讓給了我。”

“導演,我求求你,快去救救他吧,不然來不及了。”

副導演猶猶豫豫,“這…有鯊魚啊…”

導演拍著他的腦袋,“我們人多,也不夠它餵的。”

“打電話報警吧,讓人來撈。”

副導演擔心著,“這是顧家的少爺,在這裏受了傷…”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來承擔,顧家有什麽錯和罰,哪怕一命賠一命,我絕不會推辭!”

“這,哎…顧哥也是好心,善良的人,哪裏忍心再讓你回去。”

“所有人帶上家夥,跟我去看看。”

元淇和初妍躲了下,文柏瞇著眼睛,瞧看著遠處。

“他們來了。”

“嗐,忘了顧少帶的保鏢了,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安保公司,培養的,還是他們顧家自小的傳統。”

“沒事沒事,不要制造恐慌,海邊不許任何人再去了,都回來。”

“明天危險的地方,坐上標記。”

許遲黎低著頭,聽著腳步聲,眼底憎恨,很快沒了蹤影。

他淚眼模糊的樣子,讓導演不經心疼,拍了拍肩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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