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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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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對

透明的窗戶沒有拉簾子下來,模糊的花紋像是打了馬賽克。

他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但顧正曜一清二楚。

一絲不掛肩膀摟著著個女人,長長的頭發,蓋在他的身上。

許遲黎腳底生根,很想轉身就走,但眼睛死死地盯著。

——

顧正曜醒來的時候,外面亂糟糟的,窗戶邊急匆匆的跑過去一個人。

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只是一些在餘溫,他不以為然。

在肆漫的酒氣中,他沒忽略掉,一絲香氣。

屬於女人獨有的溫香。

房間有人來過,他不覺得稀奇,顧正曜揉揉腦袋,漲的厲害,昨夜被,輪流灌酒,確實是醉了。

沒想到導演是個酒壺,灌多少酒都是清醒的,要跟他比誰最後站的穩,喝了將近三大壇封藏的酒。

最後竟然是他敗了!

顧正曜咬了咬牙,下次還得再跟他比拼一次。

才能拿回主動權,不在讚助這個節目。

“許哥,你不能這樣的。”

顧正曜聽到聲音,慢騰騰的洗漱過去找他。

“怎麽了?”

“顧哥,你勸勸他,這錄節目到一半,行李都收拾好了。”

“許哥說要走,你說這不是讓節目開天窗嗎?”

“雖然沒有違約金,但好歹簽了生死狀,契約精神還是要有的。”

導演勸了三個多小時,太陽火辣辣的定在頭頂,人是鐵石心腸,不管不顧的一定要回去。

許遲黎看到顧正曜,扭過臉,鏡頭前他忍不住抹掉眼淚。

保鏢過來的時候,給許遲黎帶了過去。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我要回去!”

顧正曜打了打哈欠,“散了,一大清早的就在吵。”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溫柔的海風徐徐得吹著,陽光似乎在曬得人愜意起來。

導演揮了揮手,道具組的人輕輕的折騰著要用的東西。

四周各忙各的,導演這才篤定,昨天晚上的酒沒白喝。

許遲黎真的要走掉,他的命根子都要斷掉。上哪在找一個這麽坎坷有熱度的搖錢樹,支撐著他心心念念的節目。

顧正曜二話不說,走進帳篷裏,保鏢在外守著。

許遲黎手被綁著,繩結不怎麽認真。隨意的就解開了。

顧正曜迎面碰到許遲黎,他眼睛紅腫著,失神中他還感覺到一些憎恨和痛苦。

“誰惹你不高興了?”

顧正曜拉住他的肩膀,解開著他睡衣上的扣子。

白皙的皮膚,頓時因為冷,泛著一層粉色。

許遲黎狠狠的拍著他,那只手停留著,沒有拍掉。

清脆的聲音驚訝著兩人,手掌清晰可見著指印。

“因為我?”

顧正曜沒在解,貼近著他,腦袋昏昏沈沈的,意識裏滔天巨浪,想要得到一些快樂的事情,

他現在頭疼的厲害,那股醉勁麻痹著身體,軟弱無力的侵害著。

眼前的人沒說話,顧正曜摸著他的臉,被避開。

冷淡讓他沒了耐心,隨手推掉長桌上的擺設。

“你瘋了!”

許遲黎顫抖著身體,剛剛還和別的女人溫存,現在還來敢找他!

這個人真是無恥得無邊無際。

許遲黎咬住他的脖頸,被扣住腦袋,硬生生拽了下來。

顧正曜按住掙紮撲騰的許遲黎,無奈的看著他。

沒多少功夫,指甲裏帶著血,他的胸膛前十幾道長長的劃痕。

木桌吱吱呀呀,顧正曜沒了耐心,指尖上一點不屬於肌膚的觸覺,隨即濕潤著。

眼淚隨著肌膚在晃動,許遲黎的自尊心在那一刻碎成滿地。

哭喊聲似乎不管不顧,保鏢站不住腳,想把別人使喚更遠一點。

下午五六點的時候,顧正曜慵懶著吩咐,“去洗洗吧。”

人躲在了桌子底下,沒兩句的話的交談,塌了下來。

“遲黎?”

顧正曜擡開桌面,一個晃眼的碎片朝著他紮過來。

他挑了挑眉,不是很明白他的做法,捏著手腕,把東西取下來。

許遲黎像失去靈魂的木偶娃娃,眼裏沒了光彩。

蹲在那裏低著腦袋。

“砸疼了嗎?”

顧正曜摸了摸他的腦袋,只得來兩個字。

“你滾。”

他喊著人來收拾一下,出去吃飯了。

應酬了一番,確定著許遲黎的決定,不會走,安了所有人的心。

只是似乎都在懼怕著他。

顧正曜沒在意,回了營地,許遲黎還是保留原來的樣子。

他帶了點熱菜,試了試浴缸裏的水,溫度剛剛好。

不吃不喝,顧正曜抱著他,躺在浴缸裏。

水是藍色的,漂浮著幾個裝飾性的海星。

顧正曜覺得他像是失去活力,神經帶動的死亡動物。

不是很有趣,但泡浴缸也就足夠了。

顧正曜捏著他的臉頰,柔情漫意的加深這個吻。

許久仰面躺著,顧正曜渾身熱騰騰的,卸了勁下來。

“你介意那個女人?”

顧正曜沒得到他的回應,只是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僵硬。

他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年,但也不會刻意的照顧他的情緒。

就算真的有什麽,許遲黎一樣離不開他,除非他在他眼皮底下,想養著別人。

“逢場作戲而已,昨夜喝醉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許遲黎眸光暗沈,沙啞的聲音,疑問著。

“包括我嗎?”

顧正曜低眸,盯著水面的海星放空,解釋不清的事情,還真有夠麻煩。

許遲黎像突然發了瘋一樣,狠狠的咬住他的臉。

顧正曜撲騰著腳,眉宇痛苦,捏痛他的脖頸,才解脫。

他推開許遲黎,從底下抽出來一面貝殼鏡子。

英俊的臉頰多了一圈排列整齊的齒痕,赫然猶如血洞一般。

滴滴滑落下頜,落在水裏,暈染著血色的霧霾。

還好只是幾個齒印。

顧正曜盯著還在喘氣吃痛的許遲黎,眉宇不悅。

真是有夠麻煩的。

他喜歡掙紮反抗,會有征服感,但還是順從,懂事,會更加的貼心。

顧正曜眸間低沈,拽著他鎖在了床榻上。

波瀾的水裏也只是少了幾個小海星。

房間裏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鐵鏈牢牢的鎖住他的手腕。

許遲黎沒感覺一樣,床頭漸漸染上了血。

渾身燥熱不堪,攪住蠶絲毯,摩擦著冰涼,才有一絲好受。

顧正曜坐在鏡子前,旁邊的動靜他充耳不聞。

保鏢直楞著腦袋,企圖擺出冷血無情,幫著細心消毒。

“把他送給你?”

保鏢頓時跪下來,“少爺,夫人剛經歷過一場大病,之前吃的藥有抗抑安神的成分,這樣做,會不會加重病情?”

顧正曜揮了揮手,誰讓他那麽不懂事,當面讓他難堪。

保鏢塗藥,貼了紗布就退出了房間,背後浸濕著衣服。

少爺的私房事從來都不能過問,他剛才差點失態。

比起這個,關心夫人更容易在挨訓室活下來。

顧正曜支撐著腦袋,嘴角一絲笑意,享受著視覺盛宴,靜靜地聆聽著。

他抓到的金絲雀,果然不一般。

——

“這通告上,許哥怎麽休息一天啊?不會跟不上嗎?”

“你懂什麽,還看不出來。”工作人員低頭說著悄悄話。

“許哥當時憔悴了好多,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完成關卡呢。”

“比起他要走,休息一天,當然是更好的選擇。”

“後面有漏的鏡頭,能補拍最好。”

道具組的人嘀咕著,“可我怎麽感覺,顧總喜歡他?”

“你們沒發現前天回放裏,許哥一直黑著臉,看了顧總好幾次嗎?”

制片人揮了揮手,“瞎說什麽大實話呀,誰不喜歡帥氣多金的人。”

女工作人員附和著,“許哥不是那樣的人,外界沒傳聞他性取向有問題啊?”

“所以說嘛,是為了初妍才這樣做的,對不對?可愛又有料,禮貌又元氣,看著她一整天都幸福了。”

“粉絲靠邊。”

“……”

工作人員,當即撇清,“我是路人。”

營地裏。

顧正曜處理著電腦裏的文件,揉了揉酸痛的脖頸。

滴的簡約的鈴聲響起。

顧正曜翻來一看,是管家的電話。

“少爺,簽字文件都弄好了嗎?公司那邊要用了。”

“下次不用發過來,你來安排就是了,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

“少爺不到三十,可別這麽懈怠工作,玩到現在還不回來,老爺可能都知道你在外面度假呢。”

“他可不會知道,我不在,媽也不管,那個情人不知道有多快樂呢,說不定我的弟弟,還在惦記著他老子的資產呢。”

管家嘆口氣,“少爺別說喪氣話,趕快回來吧。我的字跡不全像少爺,會被發現的。”

“不細看都一樣,只是一些文件而已,又不是沒做過。”

管家無奈著,“少爺別偷懶了,再這樣,我可要請求產業交給夫人打理了。”

顧正曜低啞著聲音,“隨便。”

他躺在靠椅上,“反正餓不死。遺囑遲早要傳下來的。”

“少爺……”管家無奈喊了聲。

知道他是不滿家庭不和睦,虛偽擺出恩愛的做派。

他轉移著話題,“夫人怎麽樣了?有沒有看醫生。”

“為別的女人傷心,醫生能治的好他嗎。身體治好了,腦子壞了。”

管家語凝,半天說話,“夫人是在生少爺的氣吧。”

少爺最不會得就是低三下四,去證明一些東西不存在。

顯然怒火發洩在夫人身上,這心裏的結怨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不說話掛了。”

顧正曜放平手機,準備出去運動運動。

房間裏輕輕響著,“少爺怕水的話,要做好防護措施。”

顧正曜疑惑的轉轉眸,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至於三番幾次叮囑。

他不耐煩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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