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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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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派出去找的人還沒有回來,顧正曜越來越不耐煩。

“這麽多的人,連個病人都看不住,你敢說,不是在替某個文柏遮遮掩掩,利用他對外營銷嗎?”

“事故吸引眼球,巨款酬勞讓人簽生死狀,防護措施又太少,李導真的有人拿到酬金嗎?”

副導演腹中疼痛的吐血,晃了晃腦袋,“沒…沒有,節目掙錢了才會給他們。”

導演雖然不差錢,但是真摳門到家,不願意承擔責任,又一心想拍個好的求生綜藝出來。

可圈裏的明星有知名度,沒有野外經驗,國外的有經驗,粉絲也不愛看,大部分都是鐘愛著許遲黎,他霸占著娛樂圈,實在是太久了,一點緋聞又沒有。

僅僅幾天的時間,爆炸性的報道他被人逼迫自殺,這背後的原因誰都不知道,誰找出來,誰就火了…

“還不都出去給我找人。”

顧正曜壓抑著胸膛怒火,一刻不想在多呆這裏。

導演帶著劇組的人,副導演指著地方,眾人淌過渾水。

被不明的動物咬了一口,死寂的地方,沒有人敢吭出聲。

“顧少,就是這裏。”

“許哥說身體不舒服,跟拍等到天黑都沒有看到人出來,不放心的進去,才發現人已經失蹤了。”

顧正曜擡眸,保鏢回應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在附近找到人。

沒有往前走,沒有往回走,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旁邊是什麽路?”

“那邊未開發的,是死路,有鱷魚出沒咬死過人,而且要小心,現在天黑不容易看見,實際上是懸崖,會摔進紅沼林裏的。”

顧正曜拿著喇叭,強光電筒照亮著,懸崖不高,但地質偏軟,總給人站不住的感覺。

他低頭,在崖邊看到幾枚腳印的時候,保鏢猝不及防的摔下去。

“哎!”

顧正曜拉住他,腳底下也跟著滑,導演猶猶豫豫伸了一把手。

副導演抱住他的褲腿,兩名保鏢一同使勁,顧正曜不斷下墜著。

僵持了十幾分鐘,他才踩到巖石,連同保鏢一塊爬了上來。

顧正曜這下子確定許遲黎,是從這裏掉了下去。

喇叭裏,他大聲的喊著。

“許遲黎!許遲黎!”

黑夜無邊無際,連顆星星都沒有,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半晌,底下傳來一陣哭聲,大喊回應著他。

“正曜!顧正曜!”

“我在底下,你救救我,正曜!”

顧正曜面色一喜,人還活著,扭頭一看,劇組的人後退著半步。

“……”

導演好心的提醒著,“如果是飛機的話,周圍太窄小,看不清視野,可能很難停留,而且許哥有傷在身,不知道能不能堅持著,飛機安全落地。”

“這周圍是彎形的軟土山坡,稍有不慎,就會造成滑坡,可能會被混著石塊砸到,這不能保證,許哥的人身安全。”

“把手電筒給我吧。”

顧正曜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筆直的跳了下去。

導演當即崩潰著,“你們少爺,是有什麽一定的把握嗎?”

保鏢淡淡,“沒有路,找到路。”

乍一聽導演也覺得,只是乍一聽。

“還不快去!加派人手,周圍多打探打探地形,讓機組過來。”

空中隱隱響著十多架無人機,勘測著水裏生物和可行的路程。

強光照到許遲黎的時候,一身的泥濘,滿臉淚痕,眼睛腫到無眼皮,猩紅的厲害。

“正曜…”

他喃喃著,站在崖根裏,臭水泡進去大半個身體,動彈不得,仿佛沒了魂魄,想要抓著他。

顧正曜頂在崖腳,試圖站穩。

須臾,他拉住許遲黎的手,咬住電筒,“輕輕擡腳,走。”

顧正曜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一個多小時。

他不耐煩的沖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同時使勁給人帶到了懷裏。

下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哭聲如同潮水湧來。

滾燙的淚水浸濕著他的脖頸。

顧正曜頭疼,踩緊著腳底那兩塊巖石,抓緊他的頭發,吻了上去。

張開的唇口迎著他,由著他粗暴的吻咬。

許遲黎扣住他,牢牢的抓住肩膀,如同飛娥撲火,奉獻著一切。

顧正曜的怒火漸漸停息下來,殘存的一點芍藥花香,被他汲取了過來。

他留在那裏溫存著,很快挑著眉頭,看著他。

舌尖被咬了一下,有一點點刺痛,被他輕柔的撫去。

顧正曜內心的漣漪激蕩著,環顧四周,沒什麽空地。

許遲黎靠在他懷裏,安安分分的等著他。

這倒是他做夢都沒能想到的,這時候,顧正曜開口。

“出去後,我們就回去。”

“當顧家夫人,一切都要聽我的,不允許在踏進娛樂圈半步。”

他以為他要猶豫一會,沒想到利索的答應下來。

難怪流行英雄救美,合著這麽自在啊…

耳麥裏,管家提示著,“沿邊有一條是巖石路,或許是可以走的。”

顧正曜示意著,許遲黎被放下水裏,緊緊地抓著他的腿。

他不得不跪下來,牽著他,用手摸索著巖石路。

巴掌大小,只夠一個人的。

顧正曜跳下沼澤,托舉著許遲黎,找了塊扁平的石頭,劃出路。

許遲黎低頭看向他,剛才炙熱像是填補了他所有的空虛。

如果說他遇到最壞的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顧正曜。

趁火打劫。

現在最愛的人也是他,堅定不移,也不會再改變了。

陪他點綴星空,驅散黑夜的是顧正曜,肯來救他,為他花心思的也是他。

許遲黎有點後悔,那三個月的玫瑰花,或許早點答應,他們能早一點相見。

顧正曜擡眸,對上他的視線,一瞬間的空隙躲避著。

他覺得比吃人的視線還要恐怖。

顧正曜退卻的心思轉瞬即逝,擡頭吻著他,而他好像是準備好了一樣,一同啃咬著。

“少爺,小命要緊。”

顧正曜按著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虛偽的敷衍著兩句,“在堅持一會,相信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許遲黎點點頭,在他額前印一個吻,溫柔的盯著他。

顧正曜輕咳著兩聲,低頭刮著巖石邊,給他鋪路。

“嘖,膩牙。”

顧正曜忍了忍,回頭得給他把嘴巴縫住,扣幾月薪資就老實了。

差不多精疲力盡的時候,顧正曜爬了上來,靠在他的腿上。

額頭的汗被仔細的擦去,雖然帶著腐爛生臭的氣味,但不妨礙手法不嫻熟且柔情。

他看著時間,夜裏一點,挖了兩三個小時,還是平靜的水面,沒有平地。

這裏又臭又麻煩,他本就怕水,更加的討厭這個地方了。

唇間落下吻,在安撫著他。

“少爺,這邊的樹林要粗壯一些,可以站住人。”

“不過這夜裏有鱷魚在活動,無人機查探到,大概五條的樣子。”

顧正曜索取的更深,幾乎窒息。

他卻沒有任何的意見,胸腹癟癟的,直到他結束。

許遲黎大口的喘息著,忍不住敲打著他,略顯嬌嗔。

胸膛輕輕挨了一下,顧正曜哼笑一聲,“出去不會騙我吧?”

“到時候得簽訂個什麽合約,確保你真心實意的想跟我好。”

許遲黎忍了忍,聲調有些委屈,“我是認真的。”

“就因為我救了你?換做別人,是不是一腳就給我踹飛了?”

“走的時候,可沒有看到你有任何想要挽留我的心思。”

“正曜,這麽說就沒意思了,那個時候我也真的是喜歡你的。”

“只是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我跟你說過的,不需要顧家來幫我,但這次真的不一樣,我發誓!”

“怎麽證明?”

許遲黎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辦,喃喃著,“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顧正曜點點頭,挑眉著,“前方有鱷魚,你引一下吧。”

“……”許遲黎沈默了一會,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耳麥裏,管家驚嘆著,“畜牲啊,少爺。”

“你…你怎麽知道?”

“管家說的,他對你那麽好,事事都幫你,做一點事情不過分吧?”

“顧正曜,你混蛋!”

許遲黎濕潤著眼眶,摔了一把土,“當初也是你堅持要走的,根本就沒有為我著想過,壓根就沒有想要你回來救我!”

顧正曜撫過臉,沒擦掉臉上的土漬,“剛才還說願意的…”

許遲黎驀然盯著發著紅點的無人機,拿起石頭狠狠砸著。

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灼燒著他內心,仿佛他一直是那個外人。

無人機躲過了這次攻擊,管家無奈著,“少爺,夫人會當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

“不然,你讓我去引嗎?

“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爸情人的那個兒子,他們雙宿雙,飛,留媽一個人在墓地裏哭泣?”

“少爺,嚴重了。”

“出行危險,少爺應該是帶了槍支的,別真的讓夫人生氣了。”

顧正曜望著他的背影,“偏不,一副膩歪的樣子可沒什麽意思,恨他才越是要折斷他的羽翼,讓他無條件的服從,才能乖巧體貼。”

耳麥裏傳來一聲嘆息。

看來,少爺不願意說的話,他得和夫人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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