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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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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曜堅持,想要帶他離開,知道她們沒有發生關系。

無疑,他是想留下這只金絲雀的,畢竟,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

不過,他身為男性,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束縛他。

哪怕是金錢或者手段,只是一時的禁錮他而已。

顧正曜聽到他那麽說,愉悅的心情,變得黑雲陰沈。

“你可以試試看。”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顧正曜越過他,沒有察覺許遲黎,眼尾落下的淚珠。

太陽把他慢慢曬幹,他爬起來,走向營地。

天地寂靜,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同歸於盡,還能帶走社會上敗類,老天或許同情他,不會讓他死在老家的唾沫裏。

——

初妍醒來的時候,人還是不在,夜晚她的心就著急不安,四周叫聲圍著轉,不敢探出頭。

但早晨的時候,她也沒有看見顧正曜。

顧家的獨子,網上流傳著他有個弟弟,是同父異母。

不知真假,顧家的公關一向做到滴水不漏,也只是碰上一線的大咖許遲黎,頻頻讓人耐人尋味。

“早上好。”

初妍連忙爬出來,“你們去了哪去?我很擔心。”

“許遲黎找不到他嗎?可能出去找點吃的吧。”

“我采了一些蕨類,多吃點吧。補充水分用的。”

“這麽吃嗎?”

她折成兩半,對方卻沒有靠近,而是笑了笑。

“怕你們食物中毒,洗得很幹凈,可以直接吃。”

初妍想要看清他身體,但對方似乎在跟她保持著距離,很禮貌尊重她的樣子,很紳士。

這樣一來,除了側臉的抓痕,身上幾乎沒有痕跡和氣味,包裹的嚴嚴實實,就算解了兩顆扣子,鎖骨處也沒有任何能夠證明的東西。

初妍第一次懷疑著第六感,是不是真的像許遲黎說的,不準。

“老徐?”

“初妍幫他上點藥吧,采點東西怎麽不讓顧先生跟著,摔傷了腿,也不好意思讓我幫忙。”

“而且你們的跟拍,從今天就剩下一個了,劇組還要重新招人。”

“他好像也是說摔了下來,昨天晚上就搭飛機走了,跟導演都沒打個招呼。”

“我就說這裏,不太妙。越過之前,應該拜一拜的。”

四人之間的氛圍,慢慢的糾纏,沈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其實,昨天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個建議可以想一想。”

老徐拿出來腰間的合同,“這是退賽書,現在退出,起碼可以修養,還有這段時間的酬金。不受重傷已經是可以的了。”

許遲黎沒有說話,眾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胸膛起伏,掀起一陣怒火。

合同轉眼之間,在他手裏被撕成粉碎,隨風飄揚,不見蹤影。

初妍看向許遲黎,他像是盯準了顧老師,眼底意味不明。

下一刻,老徐沒拉住他,而顧先生的身後就是幾十米的懸崖瀑布,就這麽摔下去,得碎成瓣渣。

初妍輕喊著一聲。

顧正曜擡眸看向她,懷裏多了一個人,跟頭倔牛在用勁。

“他可能不太習慣吧。畢竟還不如女生,不然我來勸說他,帶他回去。你們先走,這樣就不會耽誤。”

“不,我不同意!”

許遲黎推搡著他,可他腳底分文未動,讓他很是憤惱。

“我可以繼續走!”

老徐想了想,“好吧,也是。”

她看了他一眼,顧正曜替他說著,“初妍小姐,就放心吧。”

“誰也不想因為節目,而導致住院,這樣賠本的買賣不太合適。”

老徐看了看手表,指針到九點多,“走吧,一會太陽大,走過去會難受的。”

初妍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許遲黎被攬住,動彈不得。

怎麽看都不像是自願的,她頻頻回頭,腳底下磕著。

老徐扶住她的手臂,“放心吧,顧先生會照顧他的,他的叢林經驗也是一等一的,不比我們差。”

初妍抿住嘴,點了點頭。

——

“放開!”

顧正曜無奈的松開他的手,“你想幹什麽?”

許遲黎看著他,用力推著他的肩膀,他不信一點都動搖不了。

高高的懸崖邊,顧正曜像定在那裏,由著他推。

須臾,他想通了。

“你在投懷送抱?這個方式?好吧,我不是很喜歡,但看在你這麽識趣的份上,可以違心。”

顧正曜脊背升上的涼意,以為是湖邊吹過來的。

許遲黎攥緊手掌,臉色發白,所有的力量集中著。

剎那間,猶如一道閃電沖了出去。

“啊…!”

顧正曜拽住他的後領,“遲黎,這麽高的空地,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不會讓你在我的面前,自殺第二回的。”

“再讓我發現,斷了你的手腳。”

許遲黎重心懸在半空中,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在動彈。

湍急的河流,沖過堅硬的巖石,四周矮枝嘩嘩的晃動著。

“放開我!”顧正曜松了手。

許遲黎沒有支撐的瞬間,心臟蹦起來,身體都軟的沒了力氣。

顧正曜抱著他,“沒事了。”

“我要參加比賽。”

“因為錢?”

“還是因為躲我?現在我就在你眼前,這個綜藝沒有用了。”

“我要參加比賽!”

“我說過,顧家的夫人,安分守已,必須呆在家裏。”

“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肩膀的手指深陷皮肉,顧正曜不覺得有多疼,但看著他。

“你還真是會找我的軟肋。”

許遲黎垂眸,地面上的螞蟻源源不斷的忙碌著。

“反正,我不走。”

“可以。”

許遲黎猛地擡頭,他笑瞇瞇的模樣,怎麽看都不懷好意。

“親我。”

許遲黎垂下頭,無聲的沈默。

顧正曜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拒絕,還是給他時間考慮。

兩人在瀑布邊,僵持著。

“腿受傷了嗎?”

顧正曜摸上去的時候,被狠狠的拍開。

他抓住雙手,掀開褲腿,沒什麽傷痕,只是一些痕跡,早上就已經塗過藥了,殘留著解毒消腫的草藥,青綠的汁水。

“我不會喜歡你的。我只求你放過我,之前得事情,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顧正曜微瞇著眼,擡起他的下巴,“你覺得,你有資格說停這場游戲嗎?”

“一個想自殺的人,心臟千瘡百孔,誰會想要。你的身體完美無瑕,我想要的只有這個而已。”

周遭寂靜著。

許遲黎喃喃著,“我可以自宮,我可以讓身體殘缺,可以東一塊西一塊疤痕,可以情欲亂來,染上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病毒。”

“反正你想要什麽,我都要毀掉!”

“那你就在醫院裏呆著好了,我可以把家裏改造成那樣的風格。”

許遲黎沈默了。

他的手腕被牢牢的抓住,“不!我不走!”

“必須走!”

顧正曜被咬住,手腕骨頭痛的發顫,他忍了忍,強行拽住他。

下一秒,他被撞上,尖銳的牙齒咬著脆弱的脖頸。

顧正曜一下子松了手,擡眼人跑的只剩下背影。

他加快腳步,穿越叢林,彎道截停著許遲黎。

“你要鬧到什麽時候!”

“我不想看見你!”

顧正曜輕笑,內心非議著,還真是欠教訓。

他把人堵在榕樹的下面,“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回去。”

眼前的人瞪著他,像是被逼到絕路,往上爬著。

他怕他跳下來,也就放松手腳,沒有跟著去。

兩個人像熬鷹一樣,熬著對方,迫使對方先松口。

“哎,小心蛇!”

許遲黎爬到粗壯的枝頭上,太陽頂在腦袋上,晃的人暈眼花。

顧正曜看到蛇像是在主動攻擊,許遲黎被嚇到,腳底滑了下。

索性掛在了藤蔓上,不然十多米的的距離,夠他受的。

“咳咳…”

顧正曜急忙三下兩步的爬上榕樹,踩爛了那條蛇。

近看也只是一只小拇指寬的花紋蛇,沒有毒。

他順著藤蔓,抓住他的後頸,“還有力氣下去嗎?”

他的脖子被卡住,窒息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顧正曜拽緊他,讓他順著腰身滑下去,只聽見他不停的咳嗽著。

轉眼間落地,就往叢林裏跑。仿佛剛才的模樣都是用來騙他的。

顧正曜晃動著藤蔓,在空中大幅度的搖擺著軀體,對準了目標。

空中極速的飛躍著,像跑酷一樣,抓緊了他的肩膀,落地翻滾。

與此同時,許遲黎被過肩摔,倒在了地上,大喘著氣。

顧正曜坐在他腰垮上,冷眸無情,撕扯著他衣襟。

“不!…”

許遲黎鐵了心的拿石頭往臉上劃著,要劃爛這張臉。

手臂被抓住,力道讓他疼痛,讓他忌憚,也讓他更加的憎恨。

他被拽起來,狠狠的撞在了榕樹上,後背一陣疼痛。

嘴巴被堵住,毫不顧忌的嘶咬,許遲黎覺得屈辱。

眼睛應激一樣的落下來,這遠比昨夜來的更讓人痛恨,被羞辱。

顧正曜的小腿一疼,眼前的人會點巧勁,踹的他膝蓋痛。

停下來的空隙,顧正曜被瘋狂的抓著臉,他聞見了血腥味。

草地上,兩個人像打架的獅子一樣,糾纏扭曲,四處下口。

許遲黎毀了他想維持的體面,將遮羞布狠狠的扯了下來。

顧正曜不是沒打算硬碰硬,但許遲黎的手臂脫臼了,仍然不放棄,渾身淩亂,潤亮得眼睛充滿了恨意,死死地盯著他。

顧正曜不覺得羞愧,殘忍,心底裏的淩虐性,被激發了出來。

他啞著嗓音,“你讓我一次,我可以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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