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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交換(三) 朕要把你送給裴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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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交換(三) 朕要把你送給裴玄忌……

姚越瞧見了江寒祁, 幾乎在第一時間縮手放過了雲知年,面露惶恐。

可雲知年的上衣早被卷到胸口處,長褲也褪去了一半, 露出大半截光潔的皮膚,輕喘連連地蜷在車廂之中, 如玉的臉龐上還殘留有被指節掐出的紅印, 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方才定是同姚越糾纏親密了好一番。

雲知年的幾個護衛和小太監山紫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求皇帝開恩恕罪。

皇後鐘綺明亦也陪侍在旁,她十分嫌惡地用絲帕捂鼻, 故作驚訝地高聲說道,“喲, 這不是姚太醫和雲掌印麽?你們倆原來是一對呀?這可真是稀奇,向來只聽說過宮女和太監對食亂搞的, 沒想到這太醫也能同太監搞在一處?”

她瞟了眼江寒祁, 果見君主面色漸露不善, 遂變本加厲說道, “可就算再如何急,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馬車當中就弄起來了罷?這實在是…不知廉恥,穢亂宮闈!陛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啊?”

江寒祁沒有理會,只是擎著鼻煙壺, 吸了一吸,方才將視線悠悠轉回到雲知年身上。

“說說,怎麽回事?”

“奴才無話可說。”

“陛下!陛下!你聽下官解釋!”

同雲知年的漠然以對不同,姚越著急撇幹凈自己, “雲公公前段日子剛被那歹人裴玄忌擄走,他二人私相授受已久,下官就想著,此次會不會又有何奸-情,於是就替陛下檢查了一番…並沒有做其他任何事!求陛下明鑒!”

“哦?”

江寒祁看起來好像是真信了這番說辭,“那可檢查出了什麽結果?”

周遭宮仆以及那鐘綺明此刻都安靜下來,半是探尋半是輕蔑地打量起雲知年。

雲知年則自始至終垂頭不語,臉頰蒼白猶若薄紙,似是一碰即碎。

姚越自知江寒祁對雲知年的占有欲極強,此番被逼至此境,心下一橫,只能將所有全推到那可恨的裴玄忌頭上,以此來引走江寒祁的怒火,更何況,因為蠱毒相連,江寒祁原本就對裴玄忌所做之事,知曉得明明白白。“回稟陛下。”

姚越斟酌著,“裴玄忌此人狼子野心,不僅扮作匪徒擄走雲公公,還,還多次強辱雲公公,雲公公身上的那些痕跡,多是掐咬擊打所致,這…這都是裴玄忌所為!可憐雲公公柔弱無力,被那歹人欺負得生病受傷,還請陛下憐惜,允下官繼續為雲公公看治!”

他是內臣,不能對朝政大事指手畫腳,否則,他定要求請江寒祁立即殺掉裴玄忌。

只有裴玄忌死了,雲知年大概才會徹底死心。

雲知年並未有出聲反駁,仿佛是默認了姚越所言。

只姚越此話一出,周遭立即嘩然一片。

雖雲知年同江寒祁的關系在宮闈中並非秘密,但若真是做實了雲知年同裴玄忌有染,江寒祁斷然是不可能再留他了的。

後宮最是看重貞操,對於不潔的男寵後妃,要麽打入冷宮,要麽幹脆殺掉了之。

雲知年失寵已久,又不像其他後妃有家族作為依靠不可隨意動殺念,江寒祁會做何抉擇,已是顯而易見。

鐘綺明目露狂喜。

其餘人則或是驚慌,或是惋惜。

只有姚越明白,江寒祁是不可能殺雲知年的。

若要殺,早在三年前隴西時,就已經殺了,不僅沒有殺,還將人帶回宮裏,戴上鎖環,困在身邊。

這頂明晃晃的王八綠帽,江寒祁已經忍氣吞聲地戴了三年。

江寒祁確也未露出任何怒意。

他慢條斯理地走向跪著的雲知年,雙手搭扶住那微微發抖的脊背,語氣竟十分溫柔,“朕的掌印,原來被男人給強-暴了啊,嘖,真是好可憐。”

雲知年周身顫得更厲害。

旁人或許察覺不出江寒祁話裏的深意,但只有雲知年知曉,那鎖環的鑰匙,分明是由他自己保管的,若不是他主動打開,裴玄忌根本不會得逞。

此事便只有他知。

只有江寒祁知。

“讓朕想想,朕要怎麽安撫朕的掌印。”

江寒祁輕笑了笑,只這笑容陰沈惻然,令雲知年的一顆心全然懸在了胸前。

不過,江寒祁並沒有對他做什麽。

未有拳打腳踢,未有謾罵侮辱,就只是很輕地將他扶起,交給一旁的小太監山紫,隨後,目光如蛇般重新轉向姚越。

“朕記得…”

江寒祁的聲音低沈而威嚴,“朕之前應當是罰了你禁足的,那裴玄忌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闖進這固若金湯的皇宮將人擄走,所以,姚越…”

他的聲調陡然提高,“是你!是你違抗朕令,私自將雲知年帶出去的,對嗎?”

“陛下饒命!”

姚越臉色煞白,跪地求饒,“下官只是,只是見雲公公成日郁郁寡歡,擔心雲公公憂思傷身,所以才帶雲公公出宮聽戲曲散心,並未做其他事,是下官不好,沒有提前告稟陛下,下官知罪,求陛下饒命!饒命!”

“你是朕最信賴的太醫,朕自然不會要了你的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江寒祁的嘴角忽浮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朕絕對,會給與你一個絕佳的懲罰,讓你永遠都不能再瞞著朕,背著朕,玩朕的人了。”

“來人!”

江寒祁長臂一揮,“把姚越拖下去!押送內廷局!”

侍衛們即刻上前,將癱軟於地的姚越拖走。

餘下眾人一片死寂,還是那鐘綺明率先反應過來,攙住江寒祁,柔聲低語道,“陛下,您有頭疾,莫要為了這些奴才們生氣!臣妾先扶陛下回去歇一歇。”

江寒祁任她扶著。

臨去前,不忘吩咐山紫等人,帶雲知年回去沐浴梳洗一番,再帶去歡和寢殿。

*

江寒祁的寢殿一如舊時,陳設布局絲毫未變,只不過,當雲知年孤身踏入時,仍有恍然之感。

畢竟,三年前,他隨江寒祁從隴西回宮之後,就已被江寒祁冷落,加之皇後如今取代了他的地位,算起來,江寒祁已經約有兩年多未曾單獨召見過他了。

內殿換了新的銅鏡。

昏暗的燭火在鏡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風輕搖慢擺,陸離怪誕,而一片熏煙繚繞中,江寒祁終於現身。

他自明黃色的帳幔緩緩步出,翹腿坐至銅鏡前擺放著的軟榻,一邊吸著煙草,一邊擡起眼皮覷雲知年,“下裳脫了。”

短短四字,並無商榷的餘地。

這是自雲知年第一次被寵幸時,就定下的規矩:在君主的內殿中,他是不被允許穿下裳的,就連被寵幸,也是要在銅鏡前進行,如此,他才能將自己被口口時的模樣,看得分明。

然而,今日的雲知年並沒有聽話。

他一動不動,站若磐石,就那樣同江寒祁靜默對望。

“怎麽?朕的話都不聽了?”

江寒祁笑了笑,鳳眸一眨,將裏頭滾湧的情緒全盤收回,“是要為姚越守著,還是要為裴玄忌守著啊?或者說,你是怕被朕發現,你的鎖環已經解開了?”

雲知年依舊沒有動作。

他默了幾息,並未脫衣,只是慢騰騰地跪到江寒祁跟前,艱澀開口,“你為什麽,要同鐘氏沆瀣一氣?”

“你答應過我,要同我一起奪回這個本就該屬於江氏的江山的!難道你忘記了先帝,忘記了你的兄長是被誰害死了的嗎?”

“江寒祁…”

雲知年失望而痛心,“你怎能認賊作母?!”

“朕累了。”

江寒祁打斷他。

君主臉上的笑意收攏泯滅,他握住鼻煙壺的手不受控制般地狠狠痙攣了一下,“朕只不過想選擇一條輕松點兒的道路。認她作母又如何?她能保證朕一直坐在這個位子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而不是跟從前一樣,每日裏過著營營役役,朝不保夕的日子。”

“雲知年。”

江寒祁俯身,撚住雲知年小巧的耳垂,看到那塊嫩-肉在自己的指尖被揉搓發紅,才長吐出一口氣,“當初,若不是你苦苦相求,朕根本就不會當這個皇帝,你可知,朕這些年如履薄冰,過得都是什麽樣的日子?呵,說了也是無用,你何曾在乎過朕的感受,你要的,不過是一個能為你所用,能同鐘氏作對的傀儡皇帝,這個人可以是朕,也可以是別人,江寒祁,在你心裏,始終都只是一個代號,一個工具,而並非,活生生的人。”

額角猛烈跳動。

與此同時,喉間腥甜泛出,江寒祁強忍住那股惡心,將血咽回,“現在,你有什麽資格再繼續要求朕?朕實話告訴你,明兒已經封後,若她產下皇子,呵,這江山就遲早是要易主的!你阻止不了的,哈哈哈!”

江寒祁笑得瘋狂。

他看清了雲知年面上一閃而逝的倉皇,便快意地,張口咬住了雲知年的耳垂。

“唔…”

江寒祁下口狠毒,幾乎要生生咬穿雲知年的皮肉,齒尖鮮血彌漫,江寒祁便和著鮮血,繼續殘忍說道。

“朕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朕決定把你送人了。”

“就送給你的老相好,裴玄忌。”

“他同朕達成了一個約定,他答應朕的要求,作為交換,朕將你贈與他為奴。”

“怎麽樣,和之,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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