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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他的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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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他的罵罵咧咧

宋雲初聽著他的心中所想,有些意外。

他的接受能力竟這麽良好嗎?能在失落過後迅速作出分析並進行自我安慰。

“我聽不到了……雲初,你心裏想的什麽,我一點兒都聽不到了。”

君離洛傾下身,緊緊擁住宋雲初,“難怪今天耳朵裏這樣安靜,我原以為是你心無雜念,我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沒想到是我的能力失效了……也好,這樣也好。”

“你別當我是在說笑,我一個字都沒忽悠你,你若不信,可以試著在心裏多罵罵我,咱們相處的時間不少,你隨時都能試探我,我若騙你,肯定會有露餡的時候。”

“雖然我不知是什麽原因導致的,但這於你是個好消息,於我也不算虧,以後咱們之間便再無隔閡了。”

君離洛說完,沒聽見宋雲初的回答,便放開了她,望著她的面容,“怎麽,是高興傻了嗎?還是不信我說的?”

“你才是傻。”宋雲初擡手撫上他的臉頰,唇角輕揚,“我信你,你定是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只是我們都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萬一你的能力只是暫時失效,改天又恢覆了……”

“那可不能怨我了。”君離洛接過話,“要怪,就怪賊老……”

天字還未說出口,宋雲初便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可不能罵,老天爺是很莊嚴的,有些話我們從前不懂事說說也就罷了,今後可得慎言。”

君離洛:“……”

【你先前對老天爺可不是這個態度。】

【日子不如意的時候,你罵的比誰都難聽,如今心想事成了,就開始懂得忌諱了。果然人類的本質是雙標。】

宋雲初心道:沒錯,我就是雙標。

“阿洛,咱們頂多只是這天啟國的王,可不是天王老子,在上蒼面前,你我也是子民,所以嘛……你懂的。”

她從前不信玄學,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就不得不信一信了。

她在姻緣樹下的祈願成真,可見上蒼對她還算不賴,那麽她對上蒼也該抱有敬畏之心。

她不能亂罵,阿洛也不行。

“我明白了,以後定慎言。”君離洛握上宋雲初的手,“既然能力已消失了,我倒希望它永遠都消失,不要再成為你我之間的芥蒂。正如你所言,即便是再親密無間的伴侶,也該擁有屬於自己的隱私空間。”

“嗯。”宋雲初朝他笑道,“會不會有些失落?”

“最初是有一點兒失落,但我更希望你與我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能安心。”

君離洛摩挲著她的掌心,“況且我已足夠了解你了,即便沒有讀心術,咱們也能心有靈犀。”

“說得是。”宋雲初唇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君離洛俯下頭,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

【雲初今日看我的眼神,似乎格外溫柔……】

【我的讀心術失效了,她果然很開心。】

宋雲初心道一句:那是。

了卻一樁心願,豈能不溫柔?

眼瞅著休息得差不多了,二人回到座位後處理剩下的奏折。

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宋雲初聽到了不少君離洛對大臣們的埋怨。

【陳學士果然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老頑固,沒能阻止雲初成為並肩王,就開始挑剔那些向著她的大臣了。】

【還敢要求嚴查刑部尚書?一群白癡。】

【整個刑部都是朕的人,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從沒見過像許侍郎這麽磨嘰的人,芝麻大點兒事用得著寫這麽多字,顯得你書法好了?】

【一天到晚對朕提拔的人指指點點,有能耐你都別犯錯,否則分分鐘把你貶去外地!】

【這些人是腦子進水了麽?不犯原則性錯誤的小事還拿來煩我!以為我多閑?吵架吵輸了都要來求我做主……你們吵架關我什麽事?】

【宮明遠真是越發有能耐了,能把衛太傅氣得頭風發作,這口才想必是跟雲初學的。】

【這個月參他的折子還真不少,但這廝輕狂歸輕狂,也沒幹什麽過分的事……罷了,不管他,省得那些老臣們太得意。】

【煩死這些老臣了,啰嗦得要命。】

宋雲初:“……”

原來阿洛在看奏折的時候,心思也是這麽活絡的。

期間她好幾回轉過頭看他,他的面部情緒都挺平靜,絲毫沒有他心中表現得那樣抓狂。

由此可見,即便身為一國之君,也沒法心平氣和地上班。

不過話說回來,這故作穩重的表情和罵罵咧咧的內心組合在一起,還真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愛。

他從前聽她那些抓狂的心聲,是不是也覺得有一種反差萌?

另一側,君離洛被老臣們的折子弄得有些心煩,下意識轉頭看宋雲初,正對上了宋雲初柔和的視線。

四目相對,宋雲初並不躲避他的目光,只朝他淡淡一笑,隨即端起左手邊的茶盞,低頭飲茶。

君離洛煩躁的心緒被撫平了幾分。

從前聽著雲初心裏的罵聲他覺得有意思,是因為有些的確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如今只剩他自己在罵了……唉。

罷了,總得習慣。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宋雲初真切地體會到了何為內外反差。

君離洛的內心世界可比他的表象活躍太多了。

他心裏對大臣們的埋怨和謾罵,與她比起來真的是不遑多讓。

不同的在於,他不會如她那般說話刻薄,他即便心裏在罵人,面上也只會故作清冷姿態。

就好比昨兒上朝,他特意點名了許侍郎——

“許卿家,朕看你近日書法似乎是又有了進益,想必是平日裏練字練得勤,連寫折子都在趁機練習?”

“陛下,微臣絕不敢拿奏折練字!陛下可是覺得微臣的言辭過於啰嗦?”

【原來你能聽出朕在陰陽怪氣啊。明擺著的事還要當面問出來,真是人比豬笨。】

【你啰不啰嗦自己心裏沒點數?吵不過宮明遠就只會奏折上批判他好幾頁,有那時間也不去練練笨拙的嘴皮子。凈來煩朕!】

【這鞋拔子臉本來就不好看,長了疹子也不知道去治一治,多少天了還沒消,看著都礙眼。】

【從前雲初站在最前邊,都沒怎麽註意到她身後這些歪瓜裂棗,如今雲初坐旁邊了,這殿前都少了一道洗眼睛的好風景。】

雖然心裏謾罵甚多,君離洛的面色依舊沒有波瀾,只朝著許侍郎道了一句:“你能明白就好,今後記得要簡略一些。”

宋雲初:“……”

說他死裝真是一點兒沒錯。

除去罵人之外,他發現君離洛其實也挺自戀。

譬如李總管或小順子為他整理儀表的時候,他時常會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進行一番點評。

【宮務署新做的這件錦衣不錯,瞧著莊嚴大氣,穿在身上似乎多了幾分冷峻。】

【雲初會喜歡這樣的裝扮吧?】

【她從前還調侃我是病弱美人,我不過就是清瘦了些,哪裏病弱?如今這副打扮,分明就很霸氣。】

聽到這些心裏話,她是真的有點兒繃不住。

若要說霸氣,他在外人面前確實有,但在她面前……呵。

而到了夜裏,兩人熱烈纏綿、交頸而臥的時刻,君離洛的心聲就更加活絡了。

那些話……罷了,難以啟齒,不提了。

宋雲初原本以為,聽君離洛的心聲會成為她的一大樂子,可實際上——

她的新鮮感也就只有剛開始的那幾天。

一晃眼大半個月過去了,她早已沒了最初的興致,有時在睡夢中被君離洛的心聲吵醒,她都想拿枕頭朝他丟過去。

而她當然沒有那麽做,因為在這些時日裏,她已確定了一件事。

君離洛對她的情分,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厚。

他的腦子裏除了政務就是她,一天不知道要念叨多少遍‘雲初’。

她才聽了君離洛半個月的心聲就嫌他聒噪了,而君離洛聽了她的心聲近一年,被她吵的次數想必也不少?

如果說君離洛最初聽心聲是為了改變命運,那麽在他掌握了原著劇情、在君天逸徹底失敗之後,她的心聲已經不能再為他帶來收益,失去讀心術於他而言算是耳根清凈了,可他的第一反應還是失落。

君離洛是真的沒嫌過她聒噪。

既然如此……她也少嫌一點兒好了。

這天休沐,二人乘坐馬車出了宮。

“自從給如敏封了郡主之後,她便一直惦記著要請咱們吃一頓,她說新學了幾道可口的藥膳,十分養生,咱們中午去嘗嘗吧。”

二人來到瑞和堂時,從迎春口中得知江如敏正在後廚忙碌。

這會兒快到飯點了,來抓藥的人並不多,可櫃臺後的一段小聲對話還是被二人敏銳的聽覺捕捉到。

“這藥啊,每日煎服一包,可別忘了,還有,生冷寒涼的東西少吃些,別總貪涼,你這月信腹痛就是貪涼害的,這點可一定得改,否則一到月信你就得受罪。”

“知道了,多謝嬸子。”

月信二字,讓宋雲初驀地想起了一事。

她的月信似乎很久沒有來了。

上個月發生了不少事,這一忙碌,她都有些記不清來月信的日子了,只隱約記得是月中。

她正思索著,便聽到了君離洛的心聲。

【雲初上個月的月信是初七,今日是十九。遲了十多日。她會不會……】

【不,也不一定,她從前也不是沒推遲過,她說過偶爾推遲幾日也正常。】

【那麽推遲十餘日……算正常嗎?】

二人思索間,迎春將二人帶至後院一間寬敞幹凈的客房,沏上了雨前龍井。

“阿洛你先坐著,我去廚房看看如敏,好幾日沒見她了,跟她嘮嗑一會兒。”宋雲初說著,起身走向了後廚。

她來到廚房外,一陣食物的香氣與清淺的藥香味混合著撲面而來,倒也挺好聞。

江如敏做的藥膳,藥味一向不重,稱得上既養生又美味。

“殿下怎麽來廚房了?我這兒就快好了。”江如敏正拿著湯勺將燉鍋裏的鹽攪勻,轉頭就看見宋雲初,便笑著打了一句招呼。

宋雲初來到她身前,低聲道:“我是想來找你說點兒事。”

江如敏聞言,轉身吩咐一旁的芍藥先去廚房外回避。

等廚房內只剩兩人,宋雲初這才開口,“我的月信推遲了十日,你替我號一下脈看看。”

聽到這話,江如敏連忙搭上了宋雲初的脈象。

宋雲初問她:“如何?”

南巡後她便停了避子藥,她太清楚百官們對皇嗣有多重視了,帝王無子是極嚴重的問題,如今她的女子身份既然揭露了,就不用再服避子藥,畢竟——家裏是真的有皇位要傳承。

她若有孩子,並肩王的地位會更加穩固,‘培養天啟繼承人’這樣的功績一旦添上,她在坊間的聲譽也會更高。

“還探不出喜脈,或許是日子太短了,也可能是殿下猜錯了。”江如敏話語一頓,又問宋雲初道,“殿下以往每個月的月信準嗎?”

“偶爾也有不準的時候。”宋雲初應道,“但這次推遲的時日較多,所以我才會覺得……”

說到這,她笑了笑,“無妨,我也只是找你隨口一問罷了。”

江如敏點了點頭,“殿下放心,方才的事我不會對外說。這廚房裏有油煙,殿下若無其他事,就先回客房坐吧?”

“好,那我就等著咱們江大廚上菜了。”

宋雲初回到客房時,君離洛正喝著茶走神。

見宋雲初回來,君離洛放下了手裏的茶盞,“雲初,我方才在前院聽到掌櫃和一名女子提起月信的事,來到客房時我就想問你,可那會兒有外人在,你又溜得太快……”

“她們的話我也聽見了。上個月忙著查無憂丹的事,哪裏有去註意月信的日子?我也是今日聽她們提起,才意識到我該去找大夫把脈了。”

“所以你方才找江如敏,是讓她幫你號脈?”君離洛說話間,眸光裏浮起一抹希冀,“她怎麽說?”

“目前還探不出來。”宋雲初道,“或許是日子太短,又或許……你我都猜錯了。”

君離洛聞言,雖有一絲失落,但依舊朝宋雲初揚了揚唇角,“無妨,咱們順其自然。”

【我和雲初的孩子也不知會更像誰。會不會比我們都長得好看?】

【瞧我,又開始多想了,事情尚無眉目,還是少和雲初聊這個,省得她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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