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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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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

女人的動作太快,在場的幾個人都沒看清她是怎麽沖上去的,林鳳鳴焦急地喊她,“畢綃!”

他來不及多想,邁開步子向前跑去,被馬主編一把拉住。

畢綃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淺藍色,林鳳鳴臉上憂心的表情更甚。

馬主編拉著林鳳鳴纖細的胳膊,心想這小O要是沖上去,還不被那幾個大漢吃了。

他安撫林鳳鳴道,“3S級的Alpha,你擔心什麽。”他剛跟林鳳鳴說完話,轉頭大聲沖畢綃喊,“畢綃你快過來,太危險了!”

用酒瓶打人的那個男人身高1米85以上,長得五大三粗,十分壯碩,是標準的Alpha體型。

雖然畢綃是3S級,但在身形上遜於他,不抗揍啊。

馬主編話還沒喊完,畢綃那邊已經打了起來。

是酒瓶男先動的手,他一拳搗向畢綃的臉,畢綃向左側身閃避過去。

男人隨即揮出第二拳。

他的出招毫無章法,完全是用蠻力揮拳,連續的幾下進攻都被畢綃輕巧地躲了過去。

“美女,揍他!”人群中有人這樣喊道。

畢綃好像聽到了這一聲喊叫,開始反擊。

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畢綃在沒有用精神力壓制的情況下,僅僅用了三招便將男人打趴在地。

和酒瓶男一起來的人,見狀紛紛避讓退後,不敢上前。

在觀戰的過程中,馬主編發現畢綃用的招數居然是軍警格鬥術裏的擒敵拳。

馬主編是個武術愛好者,沒事喜歡在短視頻平臺看武術講解,對各種武術招式都略懂一二。

他看到畢綃行雲流水的招數,不由得猜測,她肯定和自己一樣,是個武術迷。

林鳳鳴在一旁更是看得一楞一楞的,他只知道畢綃跑酷一流,並不知道她會功夫,這再次刷新了他對畢綃的認知,這也說明了,哪怕他們頻繁見面,他還是不能完全了解她。

圍觀的眾人紛紛拍掌叫好,有旁觀者拿起手機錄了視頻,林鳳鳴看向畢綃的眼睛,松了口氣,好在她的眼睛不是藍色的,變回了棕色,要不然視頻被傳到網絡上,一定會有好事者挑起爭端。

異族人,在有些人眼裏是異類。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都在等待警察到來時,被打趴在地的男人突然跳了起來,他手裏拿著在地上撿的碎玻璃片,沖向畢綃。

他本來戴著一塊方形的、配著金腕帶的抑制環,現在這塊抑制環被他摘掉,丟在地上。

他是為了對畢綃發動精神力攻擊。

沒有了抑制環的束縛,男A那帶著野蠻精神力的信息素兇猛地撲向畢綃,周圍沒有戴抑制環的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影響,像林鳳鳴這種比較嬌弱的Omega,就算戴著抑制環,大腦神經也被酒瓶男的精神力攻擊刺痛到了。

在酒瓶男的精神力壓到畢綃皮膚神經的瞬間,女人被徹底惹惱了,她站著沒動,直接用精神力反擊回去,她穿著背心,臂環仍在左臂上,可她的精神力居然沖破了抑制環,將男人的精神力推了回去!

圍觀群眾的信息素全都出現了波動,他們這時才意識到,面前高挑明艷的女子居然是頂級的Alpha。對他們來說,這樣頂尖的Alpha只是存在於小說和影視作品裏面,實際的生活中很難見到。

人群裏同時傳來痛呼和讚嘆聲。

男人作為畢綃進攻的首要對象,因沒有抑制環的保護,精神受到重創,本來是沖過來打人的姿勢,結果被彪悍的精神力壓制得歪了身子,最後一個沒站穩跪在地上。

他想找個東西扶一下,手中的酒瓶碎片恰好劃在畢綃胳膊上。

畢綃還是沒動。

柔嫩的皮膚被劃破,血順著她的小臂流下來,女人連看都沒看,臉上毫無反應,仿佛被劃傷的不是她。

林鳳鳴忍著頭痛,來到她身邊,將她的肩膀攬住,擋著她的臉,輕聲提醒她,“眼睛。”

畢綃受自身信息素影響,身體和情緒都在失控的邊緣,哪怕她已經很努力地在克制,可還是有幾秒鐘時間,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和身體是抽離的。

她的靈魂和狂暴的信息素一起,伸出巨手,扼住了酒瓶男的咽喉。

聽到林鳳鳴的聲音,畢綃的心重重一跳,她有些慌張地閉上眼睛。

林鳳鳴抓著她沒受傷的胳膊,“走,去醫院。”

警察在這時來到現場,要把參與打架事件的人都帶走。

馬主編給警察遞了名片,“警官,這個女孩受傷了,我們可否先去醫院包紮,再做筆錄。”

現場還有一個頭被酒瓶開瓢的男人和一個在地上捂著腦袋呻·吟的男人,警察判斷了下形勢,說,“都先去醫院。”

林鳳鳴沒有喝酒,他負責開車,馬主編和畢綃一起坐在後座,他讓工作室的其他人都先回家了。

女孩在車上一臉嚴肅,不說話也不笑,馬主編從來沒有見過畢綃這個樣子,即便是在工作的時候,她的狀態都是很輕松的,他以為她是傷口太疼了,於是問她,“疼嗎?”

“不疼。”她的傷口用林鳳鳴的手帕簡單包紮,滲出的血將手帕染紅了。

“那笑一個?”馬主編尋思著跟她開個玩笑,緩解下氣氛。

畢綃不想搭理他,但還是回了一句,“笑不出來,沒什麽好笑的。”

發現畢綃的不對勁,馬主編識趣地閉上了嘴。

車裏這下徹底陷入沈寂。

林鳳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本以為畢綃灑脫,打架這事不會影響她,可就偏偏影響了,可能是因為異族人的信息素和常人的不同,他猜測著。

到了醫院,畢綃在診療室處理傷口,醫生用碘酒擦過她的傷口消毒。

傷口不深,只是看著嚇人。

擦碘酒時,傷口處傳來微麻的刺痛感,畢綃卻絲毫不覺。

這時她手上的運動手環震動了起來,她掃了一眼,是蠟筆小芳來電。

她的手機在林鳳鳴那兒,林鳳鳴在診室外,看到屏幕上的備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他敲了敲門,告訴畢綃,“綃,有電話。”

“不用接。”

蠟筆小芳打來了第二遍,林鳳鳴又一次聽著《千萬之王》鈴聲響完。

隔了十分鐘,電話第三次響起,畢綃恰好從診療室出來,右臂纏著紗布,林鳳鳴說,“你還是接一下吧,別讓人擔心。”

在三遍鈴聲中,畢綃的心情平覆了一些,她接過電話,“餵。”

“畢綃。”杜芳泓叫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以沈默回應。

對面的男人知道她肯定看到了新聞,他說,“媒體報的不要信。”

“嗯。”

杜芳泓聽出她有情緒,問,“你不開心了?”

畢綃冷冰冰的,“杜總,我不認為我有開心的理由。”

杜芳泓問,“你在哪。”

“我要睡了。”她把電話掛掉。

林鳳鳴被畢綃森冷的樣子嚇到,什麽都不敢多問。

秋嶼山上,杜芳泓拿著手機,站在別墅前面,表情陰沈。

他在之前就想把兩個人的抑制環連在一起,這樣就能夠看到她的位置,可他怕她反感,這件事一直沒做。

再見面一定要把兩人的定位連接起來。

“先生。”

“幹什麽。”杜芳泓煩躁地問。

林競將他的手機遞給杜芳泓,手機畫面正是畢綃和人打架的視頻。

杜芳泓看清是她,心一緊,拿過手機來看。

視頻裏,畢綃揍了一個醉酒鬧事的人,那人被打倒後又拿起玻璃碎片想去傷害畢綃,而畢綃的目光卻已從那人身上移開,看到這裏,杜芳泓心驚膽戰。

忽然,視頻晃了幾秒,裏面傳來幾聲痛苦的“哎呦……”“好痛……”

這時手機沒在拍畢綃了,過了幾秒,鏡頭再對準她時,男人已跪倒在她旁邊,她冷漠地站著,胳膊滲出血珠。

接著,一個男子匆忙上去抱住了她。

杜芳泓看完了,心臟哐當狂跳,他看完視頻,把手機還給林競,說,“車鑰匙給我。”

他剛開完會,回到秋嶼山,下車時接到表妹杜禦柔電話,問他,“哥哥,你和蔣深是真的?”

“什麽?”

“網上已經傳遍了,我發你。”

看到杜禦柔發來的新聞,杜芳泓才知道自己“被戀愛”了。

林競說,“先生……”

杜芳泓朝他吼,“車鑰匙!”

杜芳泓不能開車,杜家其他人都可以,只有杜芳泓不行。

這是杜時闌的命令。

林競理解他的憤怒,就算是委屈也得忍著,他說,“您去哪裏,我來開。”

“滾!”

不用猜這件事是誰做的,答案已經在他們的心中,可杜芳泓把他的不滿都發洩在了林競頭上。

林競保持著職業素養,為杜芳泓拉開車門,“先生,上車吧。”

沒有杜時闌的準許,他連秋嶼山都出不去。

杜家家主?

杜氏總裁?

杜時闌的兒子?

這些身份他統統不想要!

杜芳泓開始頭疼。

可他必須見到畢綃。

他有種預感,如果今天不說清楚,那麽他就會失去她。

林競看到杜芳泓的眼睛有一秒是失焦的,他的身體甚至晃了下,手扶住車身,緩了兩秒,最後上了車。

林競想伸手扶他又不敢,只能自己揪著一顆心。

“畢綃家。”直到車下了山,杜芳泓的聲音才從後座傳過來,他的聲音蒼白無力,被榨幹了所有的色彩。

“是……”林競畢竟跟了他十多年,主人的心痛他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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