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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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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陽光味道的信息素又從她腺體裏漫出許多。

她手環上的數值噌噌噌地增長。

男人的抑制環處於徹底失效狀態,溫柔如海浪一般的大手托住他的身體,使他心頭的邪火被春風吹熄了,心變得很安逸,像沈在一團溫暖的棉花裏。

唯一的感覺是熱。

畢綃更加往前一步,她與他身高相差10厘米,擡起臉,望著他深色的眼睛。

他眼睛裏的抗拒漸漸消失,眼底湧起潮濕的海霧,看得人心軟。

畢綃的食指將他的下頜托起來,拇指在他的下唇擦過,那道紅痕在粉嫩的唇上特別紮眼,她心疼地想,咬他時她確實有些失控。

她做事有自己的度,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不會這樣。

她真誠道歉,“對不起,咬得狠了,今天晚上我會很溫柔的,現在先去看星星好嗎?”

今天晚上……

她料到他不會拒絕她。

她這下道歉了,摯誠的,懇切的,溫柔的,杜芳泓卻沒有贏的快感。

畢綃說,“走吧。”

要這麽輕松就放過她嗎?

杜芳泓故意拿喬,板起面孔,道,“不想去了。”

“乖。”畢綃並沒有放棄,她突然踮起腳尖親他,“晚上讓你咬回來,好不好?”

杜芳泓瞪她一眼,桃花眼裏蓄著潮水,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他在叛逆和妥協之間幾番徘徊,最終選擇順應內心。

他不屈地瞪著她,仿佛他還是掌控一切的王者,說,“三下。”

畢綃笑著答應,“嗯,沒問題。”

這時,又有敲門聲從外面傳來,是她買的衣服到了。

畢綃當著杜芳泓的面換衣服,脫了襯衫和百褶裙,穿上深藍色牛仔褲和黑色背心,好身材一覽無餘。

穿好後,她利落地將雙馬尾松開,細長的胳膊繞到頸後,將頭發紮成長馬尾,甩到身後,對杜芳泓說,“晚上風大,借你外套穿穿。”

林競已經將帶來的衣服放進衣櫃裏。

杜芳泓讓她自己去找。

畢綃去臥室的衣櫃裏找了一件黑色夾克,拿了過來,放在鼻端聞了聞,看著他說,“嗯,是你的味道,好聞。”

杜芳泓被她一系列操作撩撥得俊臉通紅。

畢綃身上也有些熱,不光是因為穿了長褲的原因,那種沖動又來了,她想親他。

沒有嫉妒,是單純被性·欲所支配而產生的沖動。

畢綃灌了幾口涼開水,離他遠了些,讓兩人都緩一緩,如果她現在摘了抑制環,肯定會忍不住像一頭惡狼撲在男人身上的。

過了大約十分鐘,畢綃見杜芳泓臉色紅得沒有那麽明顯了,便說,“走吧。”

他卻說,“你沒吃飯?”

真是心細,畢綃笑了下,說,“今晚吃大餐。”

得,男人的臉又紅了。

畢綃:……

她又去衣櫃找衣服,他帶的衣服除了她要穿的那件夾克,其餘兩套全是西裝,他給男人拿來和襯衫配套的西裝外套,給他,“晚上冷,穿著。”

兩人一同出門,畢綃偷偷沖林競比了個ok的手勢,林競放下心來,看來她有好好說話,兩人相安無事。

不過她穿的衣服……怎麽這麽眼熟。

果然,杜芳泓對林競說,“按計劃進行吧。”

一行人來到地下停車場,畢綃之前把摩托開了下來。

杜芳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自己車旁邊車位的白色BMW K1600GTL,上面放著兩個頭盔,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到奔馳旁,等著畢綃。

畢綃卻在那輛摩托面前停住了,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摸摸摩托,說,“我騎它載你去,好不好啊?”

杜芳泓楞了下,耳根和下巴連接的肌肉線條有點發緊。

他聽懂了她的話,但這個提議是他沒想到的。

因為從來沒有人對他提過這樣的建議,或者說是邀請。

他鬼迷心竅了,忘記了杜時闌的要求,忘記了他身為未來杜家家主的職責,他只想坐在她的身後,跟她走。

他將那些枷鎖丟到身後,仿佛從來就沒有被它們束縛,他的人生一直由自己很好地支配。

他很淡定地說,“好啊。”

答應了???

林競有點慌,先生居然真的要坐摩托?這輛車不是他們帶的,沒有經過安全檢測,不排除有危險,他緊張兮兮地說,“先生。”

杜芳泓不容置喙,“我跟畢綃走,你們在後面,離得越遠越好。”

林競剛想搬出杜董,嘴剛張開就又閉上了,若是他真的說了,下一步就會被先生踢走吧。

在杜家,他最依賴的就是杜芳泓,他不想走……

他把話咽了下去。

杜芳泓回到畢綃身邊,畢綃將頭盔遞給他,他伸手接了過來,戴在自己頭上。

林競又一次震驚,這頭盔可能是別人戴過的,杜芳泓有潔癖,可他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直接戴上了。

跟著的兩名保鏢也都看呆了,跟隨杜先生這麽多年,從來沒想過他要坐在一個女人摩托的後面。

他戴頭盔的動作熟練,不像第一次戴,這讓畢綃驚訝了下,她誇讚道,“戴得不錯。”她給他將雙D扣系好,可能勒得有點緊,杜芳泓的眼睛瞇了一下。

他的雙頰被頭盔夾得緊緊的,濃眉挺鼻更加突出,桃花眼似乎都變大了,雙眼皮也加深了些。

畢綃沖他比大拇指,“帥。”

杜芳泓扯扯嘴角。

女人先上了車,腳打起邊撐,拍拍後座,“來。”

杜芳泓坐在她身後,待男人坐穩後,畢綃點火。

“好了嗎?”

“好了。”

林競幾人也趕忙上車。

畢綃對身後的男人說,“摟著我的腰。”

“嗯。”杜芳泓的手放在女人腰上,很虛地抱住。

畢綃感受不到他的力度,“方先生,摟緊。”

時間似乎停頓了下,直到他的手臂用力環繞在她腰上。

她滿意地微微笑,“出發嘍。”

摩托車發出令人心潮澎湃的音浪,女人平穩起步,帶他踏上旅途。

摩托和奧迪一前一後駛出地下停車場。

陳哲彪在酒店門口看著自己的巡航車駛遠,問他的秘書,“這些人什麽來歷。”

“為首的男人登記的姓名是方弘,商界和政界大佬裏查不到這個人。”

“方弘……”陳哲彪念了一遍,“杜芳泓?”

秘書說,“Q市杜家?不會吧,杜芳泓低調神秘,最討厭人群,而且Y市有杜氏新開的酒店,他怎麽會來這裏,來了也應該讓他的秘書提前和我們打招呼啊,不能是他。”

陳哲彪吼秘書,“我這裏怎麽啦,三星級還住不下他?”

他話雖然橫,但當他意識到機車後座的男人是誰時,他一身冷汗地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當著他助理的面說錯什麽,好像要加他女人的微信來著……

完撩,杜芳泓不會記恨上他吧,要知道被杜氏盯上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天漸漸黑下來。

夜晚清涼的風在指尖流淌,穿透了褲管,襯衫,進入到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杜芳泓的鼻子雖然在頭盔裏,他卻嗅到了自由的空氣。

耳邊摩托車的轟鳴和馬駒的嘶鳴聲重疊在了一起。

自由像風,無法抓住,更別提得到。

他享盡榮華富貴,最渴望的,居然會是自由。

對別人來說正常的渴求,放在他身上就會顯得很矯情,所以他從不向任何人傾吐心聲,因為他博取不到一絲同情。

巡航車在星河下行駛了一段路,這是真正屬於他與畢綃的時光。

杜芳泓將畢綃摟緊,胸膛貼在她的背上,他能感知到,坐在機車上的她,信息素狂野而爛漫。

隔著頭盔,他在她的耳邊說,“開快點。”

風太大,她聽不到,但神奇的是,在他說完後,她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加快了速度。

煙山上人不多,露營的帳篷已經提前搭好,帳篷裏亮著燈,裏面放了兩把竹椅,小桌子、小櫃子、水壺、茶杯、零食……像一個溫馨的小臥室。

畢綃心裏感嘆,有錢人的生活太爽了,到哪裏都只管享受。

杜芳泓指著桌子上的糕點,對畢綃說,“先吃點墊一下。”

畢綃問,“給我準備的?”

“嗯。”杜芳泓理了理被壓趴的頭發。

畢綃確實餓了,她背著手湊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一下他的嘴巴,“謝謝親愛的。”

過分了……

兩次三番調戲他。

杜芳泓點了她腦門一下,“別鬧,快吃。”

畢綃摸摸腦袋,“哦。”

她用濕巾擦了擦手,坐在桌子前塞了兩塊點心,嘴裏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問男人,“你吃嗎?”

一擡頭,發現男人坐在竹椅裏,手裏拿著手機,可他並沒有在看手機,而是在看她。

她以為他在處理工作。

杜芳泓別開目光,起身說,“不吃。”

他拿起保溫杯,給畢綃倒了一杯水,說,“以後好好吃飯,”他頓了下,又補充,“少喝酒。”

畢綃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幾口全部喝光。

有O朋友,真挺好的,各方面。

可惜他不是她O朋友。

“我還好啦,說肚子疼的是你吧,上次到底怎麽回事。”

杜芳泓不想讓她知道真實原因,那事關他極度不穩定的情緒,失控狀態下的自己會嚇到她的。

他編話,“吃得太雜了,犯了腸胃炎。”

“現在好了嗎。”

“好了。”

和蔣深在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導致犯腸胃炎嗎。

畢綃又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她嚼了嚼,覺得不夠甜,“哦,好了就行,以後別吃那麽雜了。”

杜芳泓皺皺眉,她的關心未免太敷衍。

畢綃拿了剩下的糕點,“我給林競他們送點。”

沒等杜芳泓說什麽,她就出了帳篷。

她手環上早已收到林競的消息,“慢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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