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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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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

畢綃跟著林競來到地下停車場,林競在一輛奔馳旁停下,透過玻璃,畢綃看到了司機位置上坐的是杜芳泓的保鏢。

林競想給她打開車門,畢綃攔住他,“我自己來。”

她拉開門,坐到後排,杜芳泓在裏面的位置,她喊了聲,“杜總。”

杜芳泓已經在車裏幹坐了一個小時,車裏安裝了信息素隔離裝置,他在車上時,隔離器一直在工作。

但畢綃一上車,杜芳泓就立刻感受到了陽光味道信息素的熱量。

在她來之前,他的心一直懸著,做什麽都無法靜下心來,直到她坐下的一瞬間,他的心才落回原處。

他真擔心她不來。

杜芳泓問,“想吃什麽。”

他一轉頭,便對上了畢綃打探的眼神。

畢綃第一次見他穿休閑服,覺得新奇。

在半明半暗的車廂中,畢綃用帶著溫度的眼神描畫著男人清俊的臉龐,在封閉的暗處,她莫名興奮,後頸中的腺體仿佛脹大了一倍,她清楚地知道是信息素在作怪,但這是Alpha的生理特性,她控制不了。

她強作鎮定,“甲方說得算。”

鈴蘭花的味道在鼻端環繞,畢綃一張嘴,盛開的鈴蘭花便纏住了她的舌頭,撓得她犬齒發癢,真想現在就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她強迫自己轉過頭,右手偷偷地整理了左臂上的臂環,不用看她也知道,運動手環上的數值一定超過了80。

杜芳泓能感受到,畢綃的信息素在不停地波動,像是他在秋嶼山別墅的晚上聽到的海浪滾滾。

他今早吃了抑制劑,可情熱期的Omega比日常期敏感太多,尤其是見到心儀的Alpha,在盛陽照射下,男人後頸的高溫飛快向周身蔓延。

杜芳泓體質特殊,同時用抑制環和信息素隔離器才能將其他A和O的信息素味道隔離60%,但對畢綃,一切物理隔離皆無用。

他喉嚨滾了滾,問,“米線?”

畢綃驚訝地看著他,“米線?”

總裁要去吃米線?哦,對了,一定是林競上次回去說的。

“吃嗎?”

畢綃問,“我沒問題,你可以嗎?”

“可以,地方我訂好了。”

“好啊,那就出發吧。”

杜芳泓帶她吃的米線果然是她和林競吃的那個品牌,他們這次來的是總店,車程30多分鐘,到達時將近5點。

可能是沒到飯點,店裏除了前臺站著一個收銀員外,空無一人。

收銀員見他們進來,熱情地說,“歡迎光臨。”

杜芳泓和畢綃還有林競、保鏢都進來後,收銀員關上了門,並把門上的牌子翻了過來。

畢綃回頭一看,現在對著他們的是“歡迎光臨”,那對著外面的是?

她明白了,這段時間,這家店只接待他們這一組客人。

林競把米線店包下來了,要求就是服務的人裏面不能有Alpha和Omega,且不能拍照。

店老板是Omega,沒出現。

林競與兩名保鏢眼神交流後,默契地坐在相應的位置,兩名保鏢在門口的位置坐下,林競坐在視角最好的角落,方便觀察店裏情況。

杜芳泓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

畢綃看著幾人這一系列操作,臉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她的眼前好像在上演霸總劇,最不可思議的是,她是劇裏的女主角。

她試著去理解,畢竟他的身份、經歷和普通人不一樣。

自從被畢綃標記後,杜芳泓便能準確地感受到她的信息素變化,此時她的信息素活躍度忽然降了下去。

杜芳泓跟她解釋道,“我們只占用他們一個小時時間,林競付的錢,夠他們賺一個月,你不用擔心。”

畢綃疑惑地看了杜芳泓一眼,納悶他如何得知她心中所想,聽完他說的,她的心

理負擔卸下了,點點頭。

“我不喜歡人多。”他又補了一句。

他寡言少語,更難得說到自己,畢綃聽到他主動提及喜惡,一笑道,“聽說過。”

這次杜芳泓沒有問她聽誰說,她有她的小道消息。

男人笑了笑。

林競那探頭似的目光正掃過兩人,捕捉到了這個笑,楞了一下。

總裁已經很久沒笑過了55555。

收銀員小姐姐既管收銀,又管點菜上菜,她拿了菜單過來,放在杜芳泓面前。

杜芳泓把菜單推給畢綃,“我沒吃過,你吃哪個。”

“我吃肥腸米線吧。”

“好,我和她一樣。”杜芳泓說著,把菜單遞給服務生。

畢綃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等等,這個很辣,你可能受不了。”

杜芳泓的目光凝在她手上,畢綃適時地松開。

他說,“沒關系,嘗試一下。”

“你確定?”

“是的。”

畢綃撤回的雙手在桌子上互相捏著,俏皮地點點頭,“勇氣可嘉。”

後廚還有一個Beta廚師,收銀員進了廚房和他一起做米線。

事實證明,這是一次狼狽的嘗試,杜芳泓吃的第一口就被辣椒油嗆到了,林競出於習慣想去倒水,他還沒動,畢綃已經把水遞給了他。

“很辣吧。”

杜芳泓用餐巾紙捂住嘴咳了半天說不出話,畢綃有些擔心,站到他身邊,撫著他的後背。

“喝口水,壓一壓。”

杜芳泓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咳嗽緩和下來。

“別吃了,換一碗不辣的吧。”畢綃正想對後廚說換一碗,杜芳泓拉住她的手,“沒事,還可以接受。”

她剛才抓他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他的手很熱,吃了口辣椒,他的手都燙人了。

畢綃垂眸,他坐在位置上,臉正好朝著她,剛才那口對他來說肯定很辣,他的眼淚都嗆出來了,水汽將眼眶熏得發紅,雙頰泛起紅雲,飽滿的紅唇如豐收的櫻珠,那顆上唇中間的唇珠微翹,誘人采摘。

畢綃看著這張艷美的臉龐有剎那的失神,她回到座位上,忘了自己剛才回答了他什麽,是“好的,”還是,“行吧”。

接下來,兩人吃得都很小心,沒有再說一句話,整個店裏只剩下吸溜米線的聲音。

畢綃埋頭苦吃,不敢再擡頭多看他一眼,剛才臂環震動了下,以往臂環震動都是提醒她附近有信息素失常的Omega或Alpha,只有這次,提醒的是她自己的數值異樣。

忽然一只手臂伸到她面前,是杜芳泓在給她添水,“別光吃,喝水。”

“嗯好。”

畢綃喝水時瞄了一眼杜芳泓,他拿紙巾擦了擦額頭和鼻尖上的汗,鼻尖都被辣得發紅了。

“你平常都不吃辣嗎?”畢綃問。

“不吃。”

“那你為什麽要辣的?”畢綃問完,想起來合約裏的第六條:乙方不能問甲方問題。

和他相處時,她問的不少,假如他不回答,那就是不想回答,她就識趣地閉嘴不問。

杜芳泓看著她,“因為,想和你一樣。”

他們兩個人不一樣,也不可能一樣,但他說他想和她一樣。

他們雖然不是平行線,會相遇、相知、相愛,可他們畢竟是兩條線,可能會數次相遇,也可能只有一霎相交。

相交時,愛意重疊摩擦,產生璀璨花火。

畢綃的臂環又震了一下,連同著她的心臟。

她問,“好吃嗎?”

杜芳泓勾唇道,“好吃。”

兩個人回到秋嶼山,杜芳泓將二樓的浴室讓給畢綃,自己去一樓洗澡。

他上樓來,畢綃已經洗完,吹幹了頭發,趴在床上看他的英文雜志,長發上紮了一根皮筋,束成一束落在身側。

杜芳泓走近了問,“看得懂嗎?”

畢綃說,“基本能理解,但是專業名詞不懂。”

“哪個?”杜芳泓趴在她身邊,她頭發散出的香氣和他身上的相同。

她也在和他一樣,真好。

畢綃指著雜志上的一個詞組問,“Roche limit。”

“洛希極限。”杜芳泓用通俗易懂的語言給畢綃講了一下。

在男人講解時,畢綃雙手撐著床面,扭頭,認真專註地看著他。

“怎麽?”杜芳泓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以為她沒有聽懂。

她要說什麽,說你為什麽放棄天文學?

答案很明顯,他回國那年,正是杜家出事那年。

後來他換了專業,從頭開始學經濟。

“沒什麽,就是……想親你。”

畢綃正要伸手攬過男人,卻被杜芳泓搶了先,他俯身吻她,好像是在吻著屬於自己的那片星空。

女人回應著他的吻,溫柔的,包容的,就像夜晚點亮的星星,就像那一盞盞柔情的街燈。

也許是春天到了,畢綃覺得今晚的他特別可愛,少了一些戾氣,多了一份柔情。也許是因為那碗相同的米線,他走進了她的世界。

今夜,杜芳泓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海王星,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眼睛……”他眼神迷蒙地看著她,喃喃地念道。

畢綃笑道,“變藍了是嗎?在愛你的時候就會這樣,我現在太愛你了。”

“小芳……”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喚醒了一片片春光。

杜芳泓喉嚨裏應了一聲。

“小芳。”她情到深處,又叫他。

沒有人這麽叫過他,從此,這就是她對他的專屬稱呼了。

杜芳泓想大力回應一聲,卻屢次被她的犬齒阻攔,只剩下細碎的叫聲從身體裏溢出。

女人確如她所言,體力很好。

“要洗澡的,這次別睡著嘍。”女人摸摸他身上未冷的汗液,叮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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