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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灰崽和杏兒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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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灰崽和杏兒來啦

晨光透過木窗縫隙斜灑地上, 罐罐在溫暖的被窩裏翻個滾兒,又一腳踢開身上的小軟被,神清氣爽的翻身坐起。

他揉著咕咕叫的肚子, 喊道:“哥哥?”

又起身掀開床幔往外看一眼, 裏裏外外都不見著哥哥的蹤跡。

“想來是去練字了。”

他自言自語嘀咕一句,伸手去摸床頭規規整整的幹凈衣裳, 這一摸就摸到他自個兒的寶貝錢罐。

“怎麽在這兒?昨兒明明在我枕頭邊兒藏著的。”

然而等他將“小銅罐”掏出來後就傻眼了, 雙手緊緊捧著這銀燦光滑的銀罐, 顫聲道:“變, 變成銀罐了……”

“哥哥!”

“哥哥!”

罐罐也顧不上穿鞋,拿衣物裹上小銀罐就往外跑:“哥哥!哥哥!”

木門應聲而開, 魏承一手扯住罐罐的手臂:“莫慌,哥哥在。”

“哥哥!我,我的小罐子變成……”

罐罐圓眼透著緊張和興奮, 生怕隔墻有耳,壓低聲音:“變成銀子了!你看……”

魏承將手中的托盤放置桌上:“我知曉。”

罐罐眨眨眼:“我說這罐子昨兒還在枕頭邊兒,早上起來怎麽就藏在我幹凈衣裳裏,原來哥哥早就發現了。”

他看著手中和小銅罐並無二致的燦亮銀罐,喃喃道:“怎麽就忽然變成銀罐了, 難道……”我真是小神仙?

“其實這不是小罐第一回有所變化了。”

魏承扶著罐罐的肩膀讓他坐下,他靜聲道:“當年你還小, 咱們賺了第一筆銀子沒多久, 這罐子就從泥罐變成了銅罐,起初我也只是以為罐身泥土掉落,才顯現出原來的銅子模樣,可心底總是起疑,只因著自打遇上你, 我和身邊人事事順利,財路通暢,厄運苦難再也沒有落在我身上,而你早年能讓老狼托孤,還能貼身養育百年野參,現如今無論是羊莊和獵戶隊都蒸蒸日上……這些年來,樁樁件件的奇事好事聚在一處,饒是小罐從銅罐變成貴重的銀罐,兄長也不會覺得匪夷所思了。”

魏渝垂著頭沈默許久,溫柔摸摸自個兒的小罐子,輕聲道:“也許是這個小罐子給我和哥哥帶來了好運氣,我一點也不記得遇到哥哥之前的事了,所以罐罐就是魏罐罐,才不是什麽小神仙。”

魏承知曉罐罐心中所想,笑嘆一聲:“莫要亂想,你永遠都是哥哥的弟弟。”

聽著兄長這話,罐罐臉上多了幾分喜色,他記得幼時很愛說自個兒是小神仙,覺得有趣也覺得好玩,可若他真是什麽神仙,他又覺得荒謬和害怕。

一說神仙,世人都道其長生不老,不死不滅。

可罐罐和兄長一起長大,也要和兄長一起變老,他如兄長一般,會痛會累,三情六欲,心事沈浮,他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麽冷冰冰的神仙。

問題定是出在小銀罐身上。

這樣一想,罐罐也就想通了,愛不釋手的擺弄一會兒小罐,突發奇想道:“哥哥,你是說咱們賺得銀子越多,小罐就會變色,若是以後我們兄弟有萬貫家財,富可敵國,那這銀罐豈不是就要變成金罐了?”

魏承起身拿過掛在臉盆架上的濕帕子,點頭笑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擡臉。”

罐罐乖乖擡臉,閉著眼睛笑:“我可真是貪心小罐罐呀。”

“銅罐才變小銀罐,就想著能不能變成小金罐。”

溫熱的濕帕子離開罐罐臉頰,又落在他一雙手上,魏承擦洗得仔細:“你臉色瞧著有些蒼白,想來是昨兒回來得晚又只囫圇吃下兩口糕點,這一夜想來餓得不輕,哥哥特意早起給你熬了甜蝦粥,烙了蔥蛋餅,莫要再想著罐子的事,還是快快用飯吧。”

這甜蝦幹是從鳳陽帶過來的,罐罐打小就愛吃這一口,魏承總是記著。

這兩年夏秋,他讀書酸了眼睛,便常去河邊給罐罐摸蝦。

“哥哥不提還不餓,哥哥一提肚子就鬧開了。”

魏渝端著碗大口吃鮮香的蝦粥:“哥哥用了嗎?”

“用了。”

魏承道:“你吃著,我與你說一件事,你莫要害怕。”

魏渝邊吃邊點頭。

“昨兒晚上有人摸進院子,不料卻被閘刺刺傷了腿,我和魏春魏冬追出去的時候,這人早就跑沒影兒了,墻角還有一把掉下來的長刀。”

“昨兒那一張熊皮子賣出五百兩高價,有些混子怕是就盯上我們了,不過想賺銀子就不怕出風頭,這一批幌旗先讓乞兒散出去,等過兩日還要哥哥再寫幾十張幌旗,這些幌旗要用上好的宣紙,不能隨意分給路人,而是專門寫給那幾位大富戶的。”

魏承道:“成,左右哥哥也是要練字,再多來幾十張也是成的。”

想到什麽笑道:“這新幌旗你又有什麽新奇主意了?”

魏渝三兩口吃掉一個香噴噴又焦黃的蛋餅,鼓著小臉賣關子:“到時候哥哥就知道啦!”

“今兒讓魏春魏冬歇著,雲風雲天守著還未賣出去的幾頭公羊,咱們兄弟去看宅子。”

這片宅院大雖大,可圍墻矮又偏僻,到底是容易被人盯上。

魏承想了想也道:“靠山宅怕是不好買。”

幽州城富戶多,山莊也是一個釘子一個鉚。

他又道:“城郊若是有靠山宅,咱們也可以去瞧一瞧。”

“可是府學在福北街,哥哥每日進城出城,怕是會忒過勞累。”

“你我從茂溪村到鳳陽鎮每日來回要行至兩個時辰,這些年來咱們都風雨無阻挺過來了,如今城郊距府學騎馬坐轎也不過兩刻鐘,哥哥哪裏會勞累?”

魏承笑道:“再者城郊地多,你不是還想著大舉養參,茂溪村的參莊要養一批,幽州的田地不輸茂溪山,窩風向陽之地也有許多,咱們若是能選上一處不錯的莊子,也可以試一試,眼下杏兒和灰崽都要接過來,過不了多久那株小野參怕是也要跟過來。”

魏渝點點頭:“我倒是忘了小野參是個纏人又難管的小家夥。”

又忍笑道:“咱走時它還在入蟄,若是醒來發現咱們一去半年才歸家,怕是不樂意給我好好養參呢。”

選莊子的事就這麽定下,兄弟倆也不墨跡,背上銀罐就直奔莊宅牙行。

牙人王七一見著他們就滿面驚喜:“恭喜魏掌櫃,賀喜魏掌櫃,我可是早就聽說昨兒你們鋪子一開張,那稀罕山貨就被城中幾大商戶搶光了,現在大街小巷都有你們家的幌旗,不少人拿著幌旗來找我打聽你們的住處,想著要與你們預貨呢!”

“昨兒忙了一天,今兒我們兄弟先歇歇。”

魏家兄弟與王七客套幾句便說明來意。

王七沈吟一會兒:“城郊的靠山宅,倒是有兩座,這銀錢怕是要三百兩往上了,不過我也不能與你準話,今兒我跑兩趟去問上一問,若是有人願意賣,我再去東街宅院尋你們。”

“如此便有勞七哥了。”

魏渝將兩錠銀子悄悄塞到王七手裏。

王七左右看看,回手握緊:“兩位放心,我定會為你們尋上最好的靠山宅。”

魏渝笑道:“小子心疼七哥勞累,無論成否,都有重謝。”

王七眼珠一亮,心道這也是個小人精。

這幽州城有熱鬧看咯!

.

這幾日魏家兄弟定下兩樁大事。

一是孔少爺邀請魏家兄弟去福人居坐席,席間預下了五百張銀鼠皮子,交了定錢二百兩。

今兒這孔少爺說話雷厲風行,一點也沒有那日的猶豫遲疑,想來這兩日沒少受人指點,說話做事留三分餘地,倒是讓魏渝有些好奇這孔少爺背後的人了。

二是莊宅牙行傳來好消息,王七帶著魏家兄弟看過兩處靠山宅。

第一處宅子寬闊,山地卻寥寥;第二處是棟二進宅院,“日”字布局,前後由著一棟青色垂花門隔開,不過後宅的山地卻很是寬闊,聽聞這處宅院的主人是位舉人,家中父母好種良田果樹,不過這位舉人如今已去蒙城做官,宅院因著位於遠郊,宅大於田,尋常人家不樂意買。

誰閑著沒事買林中地?

魏渝倒是個小迷信,一聽到這是舉人老爺曾經住過的宅子就兩眼放光,忙道:“這不是巧了,我哥哥很快也要考舉人了,我們沾沾這位官人的喜氣!”

二話不說就定下這棟靠山宅。

魏承想勸一勸都插不上嘴,只得搖頭笑笑,任由自家小罐罐吭哧吭哧為他花錢買“學宅”。

足足花去四百兩銀錢!

這些日子未傳來茂溪村獵戶隊的消息,鋪中山貨和公羊賣盡,他們也只接了孔家的預貨。

府試在即,魏承安心在東街讀書,罐罐便整日帶著死契護院往新盤下來的靠山宅裏跑。

宅子多年不主人,裏裏外外多要重新修繕。

還要給杏兒和灰崽給林坡蓋建個小屋,裏頭放了不少虎頭毛球,想來它們應當會很喜歡。

“哥哥?”

魏渝提著濕淋淋的小土筐進來:“你瞧瞧這是什麽?”

魏承放下手中的書一瞧,笑道:“魚?”

罐罐神神秘秘點頭:“我今兒從靠山宅騎馬歸家,便見著一老嫗沿街叫賣鯉魚,就這麽一條偏偏叫我趕上了!”

“我一想著魚躍龍門,豈不是老天爺在暗示我哥哥府試必中?”

魏承哭笑不得,提著活蹦亂跳的魚筐往柴房走:“花多少銀錢買的?”

罐罐有點心虛:“沒多少銀錢。”

見著兄長看過來,又道:“六十六文,六六大順,吉利麽。”

魏承笑道:“莫慌,不過是府試,哥哥能應付得過來。”

“不要殺這條魚!”

罐罐攔著他:“哥哥明兒就要府試,等府試過後再殺!”

“天都熱了,這魚留不住三日。”

魏承挽著袖子利落殺魚,回頭看一眼他:“給你做酸酸甜甜的鯉魚吃?”

“真拿哥哥沒辦法。”

罐罐掐著腰,有些心痛的指指點點道:“要多放些糖哈!”

魏承挑眉:“都聽你的。”

再大也是個小饞包。

.

府試在四月二十五。

連考三日,主考帖經、雜文、策論。

前者並無難處,策論便要讓學子闊談政見時務,比第一場縣試要求多些。

三日後,魏承有些疲倦的從考院出來,離著老遠就聽到一聲激動的“哥哥!”

他轉眼去瞧,笑容漸漸擴大。

罐罐身邊竟跟著數日未見的杏兒和灰崽!

灰崽好似又……圓潤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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