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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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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第二天一大早, 唐寧還沒起床,劉威就送來了她要用到的加班文件和電腦。李硯知目測了一下資料的厚度,問他:“這就是她下周所有的工作嗎?”

“是的, 我檢查過了,絕對沒有遺漏。”

他拿來的工作量是事先說好的最緊要的部分, 其他需要唐寧下周末補的工作, 他給接手了。

昨晚接到老板電話時, 他就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老板和唐寧都滿意。

咱就是說,老板過著過著, 走心了, 真把協議妻子當妻子護著呢, 他哪敢怠慢。

“辛苦你了, 今天算你加班,按三倍工資補償你。”

劉威頓時神清氣爽, “這怎麽好意思呢,我又沒有做什麽。”

早起跑一次腿就換三倍工資, 這買賣不虧。

“劉特助謙虛了,你的業務能力比我預想的強很多, 回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祝您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劉威咧著嘴走了, 老板開心,自己日子才會好過。

李硯知把資料放到客廳休息區後, 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做早餐。

等唐寧收拾好,準備隨便對付一口就去公司時,李硯知已經把粥和蒸餃擺上餐桌, 招呼她去吃。

唐寧看著熱氣騰騰的餐點,又驚訝又不好意思,“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今天你也加班嗎?”

“我一般在周末處理自己公司的事,吃完你也工作去吧,需要用到的資料和電腦,我讓劉威送來了,在家比去公司舒服。”

“啊?劉助理來過嗎?”唐寧局促不已,嘟囔道:“你怎麽能讓他給我送資料呢?”

“他送我的順道帶了你的。”李硯知面不改色的撒謊。

自打認識唐寧,他撒謊的本事見長。

“可公司的事在家裏辦,總歸不合規矩,萬一讓人知道,該說閑話了。”

“劉助理做事一向妥帖,沒人會知道,而且,我是你的頂頭上司,你該擔心的難道不是我嗎?”

“我擔心你幹嘛?”唐寧一臉費解。

“擔心我質疑你把工作帶回家做,會洩露公司機密。”

“……可這是你讓劉特助拿來的。”

“對啊,所以你怕什麽呢?”

“……好吧。”他可真是個邏輯鬼才。

“吃早餐吧,今天你只管做你的事,我來做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唐寧又是一驚,“你也很忙的,叫外賣吧。”

“再忙也不耽誤做飯,我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唐寧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樣子,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不挑食,也沒忌口,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李硯知看著她這副順從又乖巧的樣子,差點沒忍住捏她臉的沖動,笑著說了聲好。

唐寧迅速吃完早餐,抱著資料和電腦回自己房間工作去了,而本該回書房工作的李硯知,卻悠閑的坐到了客廳沙發,打開電腦研究起食譜來。

工作哪有給老婆做飯重要,午餐來點她喜歡吃的,晚上再搞個燭光晚餐,簡直不要太完美。

對著電腦擬好菜單後,他返回廚房備菜,做好準備工作後,他才回書房,花了兩個半小時處理公務,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搜索和畫展相關的信息。

The One是國內最炙手可熱的藝術館,以畫作小眾、藏品精致著稱,旗下有一大批專業的策展人,幫它全球搜羅畫作和藏品。

The One展出的作品多以獵奇、新穎、沖擊力強、高飽和、高濃度色彩為特征。

此次展覽,藝術館那邊早就在網絡上預熱,並放出了幾幅常駐畫師的畫,反響很不錯。

這些畫師的畫風都偏向明艷張揚的非現實題材,或是色彩絢爛,或是光影迷幻,每一幅都很吸引眼球,屬於一眼就驚艷那種。

而唐寧參展的那一幅,在這些畫風明麗,筆觸張揚的畫作裏,稍顯平淡。

她的筆觸細膩,線條柔和飄逸,色彩搭配給人很舒服的感覺,筆下的景致給人美輪美奐的感覺,既沈靜又具有吸引力,屬於越看越驚艷那種。

這樣的畫作,一開始可能很難引起註意,但一旦註意了,就再也移不開眼。

就如她給人的感覺一樣,一旦開始了解,就再也離不開了。

直覺告訴他,這次的展覽是唐寧的機遇,會給她帶去更多的關註。

一旦有人試圖了解並走近她,她的魅力絕對會吸引到他們。

現在的她只屬於他一人,成名後的她興許會屬於任何一個人,而一旦她不需要這份協議,就將是他徹底失去她的時候。

一方面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看到她的優秀,看到她為了夢想努力奮進的樣子,這是支撐她積極樂觀應對生活,熱愛生活的原動力,也是她人生最大最樸素的追求。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自己珍藏的寶貝被太多人看到,那意味著未來很可能有人要跟他競爭,讓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被撼動,甚至被剝奪。

濃郁的危機感湧上心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以至於切菜時走神,劃傷了手指,他本該第一時間處理的,但他沒有,他把刀往另外兩個指頭上劃拉,任憑手指血流如註,隨即把刀往地上一扔,弄出刺耳的響動,故意驚動她。

是時候使用她給他的特權了。

臥室內。

唐寧剛完成一項工作,正準備出去倒水喝,剛起身就聽到金屬和地板碰撞的聲音,辨別後立馬認出是菜刀落地的聲音,嚇得她趕緊開門出去,生怕李硯知傷到自己。

等她跑到廚房時,李硯知正在笨拙的用紗布包紮傷口,料理臺上,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跡,紅彤彤的觸目驚心。

“傷到哪裏了,讓我瞧瞧。”

唐寧著急忙慌上前查看,他左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都受傷了,全都是刀劃的,有的破了一層皮,有的切口卻很深,必須縫針才行。

她當即就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讓專業的人員來處理,好在醫生來得很快,止血、上藥、縫針,很快就處理好。

只是在得知傷口是切菜弄傷時,醫生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很隱晦的看了李硯知一眼,接收到他的暗示時,忙對唐寧叮囑道:“傷口不能沾水,不能用力,得靜養,最少也要半個月才能痊愈,雖說沒傷到筋骨,但也不能馬虎了,勞煩您多照顧,切不可二次受傷。”

“好的,我記下了,謝謝您。”

“您客氣了。”

送走醫生後,唐寧看著李硯知紗布包紮下格外腫脹的手指,犯難了,“醫生要你靜養,不能二次受傷,偏偏我下周又不在家,你一個人能行麽?”

“我還有左手啊,或者我去老宅住也行。”

“不行,你去了,又得讓伯父伯母操心了,這樣吧,我去一天就回來。”

“不行,這個畫展對你那麽重要,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你只管去,我一個人也沒關系,晚餐阿姨會做,洗澡什麽的,你在也幫不上忙。”

他把受傷的手指舉起來,放到倆人中間,說道:“現在是因為沒消腫,看著挺嚴重,但只要前兩天不發燒不發炎就沒問題。”

“徐醫生剛剛也說了,前面兩天最關鍵,離不開人,要是有發炎或者發燒的跡象得去醫院,我走了也不會放心的。”

“都怪我太笨了,抱歉。”他一臉歉疚的看著她,眼巴巴的很容易讓人心軟。

唐寧搖頭,“不是你的錯,這是意外。”

她看著他,眼裏透出小小的試探,建議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展館,萬一有個什麽突發情況我也好照料。”

李硯知心下狂喜,面上卻一臉不過意,“啊,這不好吧,我去了耽誤你做事怎麽辦?”

這話倒是提醒唐寧了,她說:“我應該沒什麽事,但你得工作啊,我帶你去了,公司怎麽辦?”

李硯知楞住了,他屬實沒想到這茬,他這該死的工作聖體。

“如果離了我公司就沒法運轉的話,那離倒閉也不遠了。”

這話怎麽聽都有股怨念和自暴自棄的感覺。

唐寧忙道:“哪有這麽說自己公司的,如果你能交接工作的話,就跟我一起去吧,你不用覺得麻煩,我能照顧好你的。”

唐寧一本正經的保證著,生怕他不信。

李硯知忍俊不禁,“我當然知道你會把我照顧得很好,我只是怕你麻煩。”

“不麻煩,我很願意照顧你,說起來,你如果不是為了給我做飯,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工作,也不會受傷,你的傷有我一半的責任。”

“好了,不許自責,我跟你去就是,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飛機需要提前申請航線。”

“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早上都行,來得及的。”

“行。”

李硯知平靜的應下,心中的小人卻在歡天喜地的敲鑼打鼓,有他24小時守著,看誰敢靠近她。

*

The One坐落在環境清幽的蘇式園林裏,整體建築風格以白色為底,黑色勾勒邊框的形式,以墻為紙,以石為繪,把建築和風景融為一體,通過成片成片的水域倒映其中,處處都是極致美學的具體體現。

來之前,唐寧就看過網上的圖片,當時就驚為天人,如今身臨其境,給她的震撼只多不少。

應邀而來的人都穿著比較正式的衣服,妝容精致,舉止優雅。

得益於李硯知的體貼,上次出差回來,那家禮服店按照她的尺寸送了不少禮服過來,正適用這樣的場景。

她今天穿的是墨綠色真絲長裙,緞面緊貼身體曲線,側面開叉的設計,使得行走間纖細筆直的腿若隱若現,搖曳生姿。

而她文靜柔和的五官與身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明明是兩個矛盾的氣質,可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和諧。

她剛挽著李硯知踏進展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她下意識收緊手掌,捏到他的手臂也渾然不覺。

李硯知順勢把手挽手變成手牽手,十指交握。

他柔聲安撫道:“現在的註目只是預熱,以後你會被更多人註視的,你得習慣才行。”

唐寧露出不解的表情,他解釋道:“我們寧寶一定會一鳴驚人,習慣註目、接受註目,並不屑一顧,這才是頂級畫師該有的氣魄。”

唐寧當即就紅了小臉,不是為那個稱呼,而是頂級畫師這四個字,既然已經樹立目標,她確實不應該再畏首畏尾,習慣註目,接受註目,並且不屑一顧。

她挺直脊背,欣然的接受著來自各方的註目禮,在李硯知的帶領下,從容的朝著自己畫作的位置走去。

唐寧參展的畫作取名為《浮生》。

平靜的湖面上,漣漪深深,只有一株睡蓮含苞待放,月光灑下的光輝與漣漪的粼粼波光交相輝映,營造出格外靜謐幽深的氛圍。

而在這方沈靜的水面下,一株不知名的透明根莖正在觸碰上方的水域,輕輕的激起了一小圈漣漪。

漣漪徐徐蔓延,很快就和成片的漣漪匯成一片,那個力道極小極輕,可看上去卻像攪動漣漪的源頭,似乎是它的出現,才讓那邊起了小小的波瀾。

畫面看似寧靜,卻處處透著一股向上的沖力。

而這副畫作的左右兩側,都是色彩極為艷麗,線條也更硬朗張揚的迷幻派寫實風,一眼就能讓人駐足。

這就讓《浮生》顯得格外寡淡清冷,甚至有點形單影只。

可當你一旦被吸引,又很難再把註意力轉移,像是有雙無形的手牽著你入畫,誘著你去探索那株根莖的曾經,去想象它的未來,去思考觸碰到水上的世界後,它又會怎麽做呢?

李硯知此刻就有這種感覺,他會忍不住想暢想這株小小根莖的未來,就像他曾經幻想他和唐寧的未來那樣,期盼並向往著。

這也是他第一次認真且心無旁騖的欣賞她的畫作。

“很美,很有意境。”

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沈靜。

唐寧率先朝旁邊說話的人看去,男人眉目英挺,身形挺括,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也能襯出他渾然天成的貴氣和強大的氣場。

覺察她的視線,沈樾轉頭看向她,徐徐道:“我猜這幅畫的作者,一定是個溫柔沈靜的女性,熱愛生活,懂得發現每一個細微處的美,擅長以小見大,塑造蓬勃的生命力,浮生若夢卻又不似夢。”

他看人的視線很溫和也很篤定,明明和她不認識,卻能讓唐寧有種他很了解自己的錯覺。

而他最後那句話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人生如夢,卻又不盡是夢。

倆人的對視讓李硯知很不爽,尤其那個男人語氣裏的意有所指,就好像他很了解唐寧似的。

他不由得出聲打斷倆人之間過分不合時宜的無言對視,“老婆,你認識他?”

老婆兩個字讓沈樾眉頭微挑,但他的視線始終沒有從唐寧臉上挪開,唐寧眼裏的錯愕和局促,同樣沒逃過他的眼。

她忙捏了捏李硯知的手臂,遞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低聲道:“不認識,你別亂喊。”

這裏都沒有熟人,叫老婆完全沒必要,唐寧臊得不行。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岑靜推舉的策展人薇薇安來了。

“唐寧。”她笑容明媚的朝她走來,一身紅裙,五官明艷大氣,比視頻裏更漂亮。

岑靜推名片給她的時候,倆人就通過視頻聊過天,對方非常喜歡她的新作品,並承諾一定要給她引薦同道中人。

“你好,薇薇安。”

她一本正經的要跟她握手,薇薇安卻樂不可支,直接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調侃道:“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唐寧微微一怔,當即就羞紅臉,可愛這個詞讓她無比的羞恥,顯得她剛剛想和她握手的樣子好呆。

李硯知忍俊不禁,她老婆當然可愛了。

他不經意的瞥了眼礙眼的自來熟老男人,發現他竟然也笑了,而且是看著他老婆的。

他想幹嘛呀,這人是誰啊?

問題剛冒頭,薇薇安就給出了答案。

她松開懷抱,跟唐寧介紹道:“這是我朋友沈樾,也是這家藝術館的超級VIP客戶,他很喜歡你的畫,昨晚就看了老半天,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指給他看,讓他等我一起過來,結果我稍微跟別人說了會兒話,他就迫不及待的先來了,他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嚇著你吧?”

沈樾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收藏愛好者,上到名師大家,下到名不見經傳的小眾畫手,風格跨度大,喜好也是繁雜得緊。

每當他遇到心儀的畫師,都會自來熟的攀談,突兀又直白那種,岑靜說唐寧膽子小,她生怕他冒犯到她。

唐寧聽了對方的介紹,稍顯吃驚,系統給她的第二個攻略對象和身為路人的她全無交集。

原書裏,他也是女主的聯姻對象之一,一直在和男主爭搶女主,在女主和男主結婚後,開啟了撬墻角、背刺男主的路子,為男女主本就困難重重的婚後生活添磚加瓦,在多次給男主上眼藥,激發男主占有欲和醋勁後,成功促成男女主的HE結局。

男主的劇情線因為她的出現而改變,男配的劇情也會隨之發生變化,但她著實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跟他相遇。

而從他剛才稍顯迫切的行為來看,他對她的興趣有點大呢。

唐寧淺笑著搖頭,“沒有,沈先生很紳士。”

沈樾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他借機拿出名片遞給她,“剛剛多有冒犯,還請唐小姐見諒,這是鄙人的名片。”

唐寧雙手接過,微微躬身,誠惶誠恐的樣子。

當看清上面的頭銜時,瞳仁微微一顫,她猜出他家世不凡,卻沒想到和李硯知旗鼓相當,盛達集團的發家史甚至比李硯知家的歷史還要悠久。

而他看起來也更加穩重內斂,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更甚,由不得唐寧會緊張,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給人的壓迫感太難忽視了。

“您好,我叫唐寧,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她本想跟他握手,可一想到剛剛在薇薇安那裏出的糗,下意識覺得他們是朋友,應該都不喜歡握手這麽老土的行為,微擡的手迅速放下,換成頷首示意。

沈樾卻朝她伸出手道:“我比較老派,習慣握手。”

唐寧看著他的手,怔楞了一瞬,下一秒,就被他主動握住,“我很喜歡唐小姐的畫,希望能多點機會和你交流。”

唐寧手掌小幅度的顫了顫,卻在感受到他明顯帶著安撫意味的力量時,漸漸的放松。

她回握著他,像是約定一般的說:“接下來的一周我都會在展館,您什麽時候想交流都可以的。”

能得到他的喜好,說明她的作品具備實力,而當機遇來臨時,她也不會輕易放過,多個人脈多條路。

三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她,想要成功,實力只是敲門磚,平臺和人脈才是關鍵,而藝術行業從來都不是只靠本事吃飯的,她需要助力,越多越好。

“那我每天都來藝術館等你,可以嗎?”沈樾含笑看著他,偏濃顏的英俊外貌,很難讓人說出拒絕的話。

這句如同老友間平常的約定,滿滿都是熟稔與親和,可偏偏那句詢問,又有著初次見面的客套與周全,讓人如沐春風。

唐寧接觸的男人並不多,李硯知溫文爾雅,宛如翩翩君子。

而沈樾則更多了絲歲月磨礪後的清雅倜儻與翩翩風度,尤其那雙黝黑的眼眸,笑時燦若桃花,給人一種含情脈脈的錯覺。

唐寧不太敢跟他對視,垂眸點頭,“可以的。”

寒暄結束,約定已成,沈樾卻依舊握著她的手,像忘了也像不舍,覺察到她小幅度的掙紮,他才松手,眼底全是難掩的笑意。

李硯知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心裏那個小人早把他大卸八塊了。

他都當眾喊老婆了,該死的老男人竟然半點覺悟都沒有,不避諱就算了,還敢堂而皇之的抓著他老婆的手不放,狗膽包天!

李硯知森冷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很快就彌漫到薇薇安身周,她這才註意到這個各方面都出挑的男人,瞥了眼他緊挨著唐寧的身體,暧昧的看向她,問道:“唐寧,這位是?”

唐寧擡眸看向李硯知,沖他笑了笑,跟薇薇安介紹道:“我未婚夫,李硯知。”

既然她已經帶他見過自己那邊的親戚,也表明年末要結婚的意圖,未婚夫這個頭銜,最為妥帖。

“這位是薇薇安,獨立策展人。”

跟李硯知介紹對方時,她隱晦的捏了捏他的手,這就是讓他配合的意思。

早在唐寧說出未婚夫三個字時,他憋悶的心情瞬間晴空萬裏,區區覬覦者算什麽,他好歹也是老婆親口承認的正室!

縈繞著他的森寒當即就變成如沐春風的柔和,沾染上唇角,徐徐蕩漾。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名片遞給薇薇安,“很高興認識你。”

矜持又優雅,得體又隨和。

當然,他也沒忘和沈樾交換,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沈樾垂眸看著名片,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倆人的無名指,沒有婚戒呢。

他笑了笑,提醒薇薇安,“你不是有話要和唐小姐說嗎?”

“啊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薇薇安看向李硯知,“不介意我先帶你未婚妻離開一下吧?”

“請便。”李硯知這會兒相當好說話,心裏美滋滋的。

“那我先過去,你隨便逛逛,註意別傷到手哦。”唐寧低聲叮囑著他,一臉的不放心。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去吧。”他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眼裏漾著寵。

薇薇安一臉磕到了的姨母笑,拉著唐寧剛離開,就迫不及待的感慨道:“你居然訂婚了,我是真沒想到啊。”

唐寧小臉一紅,又聽她說:“岑靜當初給我推薦你的時候還納悶,你近段時間的畫風變了不少,給人一種超脫的美感,合著是愛情帶來的呀,一看就是找到了soulmate,哎喲我去,有朝一日我也能磕上CP了,女才男貌,絕配啊。”

唐寧被誇得很不自在,好在薇薇安並未繼續閑聊,很快切入正題,說起她認識的一個電影導演正在找插畫師制作電影海報,唐寧的畫風正好附和對方要找的風格,想引薦給他,一旦被選中,對她未來的事業發展和走向都有助益。

但是她還得跟其他幾個畫師競爭,薇薇安受岑靜所托,自然會給她鋪路,找了其他競爭者的代表作,三人連線一起分析各自的利弊,制定最優方案,爭取奪得這個名額。

唐寧這邊緊鑼密鼓的籌備新作品之際,展館裏的李硯知和沈樾卻相對無言。

倆人一直靜立在唐寧的畫作前,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較勁似的暗暗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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