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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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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回去的車上, 唐寧全程緊繃脊背,挺直脖頸,時不時就要低頭看眼脖子上的項鏈, 表情不是欣賞,而是純純的“照看”, 就好像怕它出什麽意外似的。

李硯知不由得失笑, “老婆, 你脖子不酸嗎?”

唐寧從照看中回神,瞥見協議婆婆安排的司機,繼續配合演戲, “不酸啊, 我很好。”

她意識到自己生硬的動作惹他懷疑, 羞囧的別過頭看窗外, 耳廓卻開始泛紅。

他的黑卡倒是成功歸還了,可脖子上的項鏈卻取不下來, 那是協議婆婆的好意,不能上車就取, 那樣很沒禮貌。

李硯知趁機往她那邊挪動,大掌牽起她放在身側的手, 彎身和她耳語,“別擔心, 項鏈買了保險,磕了碰了保險公司會全額賠償。”

唐寧原本對他的忽然靠近緊張又不自在, 聽聞這話後,眼眸倏然一亮,轉頭灼灼的看著他,“真的嗎?”

李硯知被她驚喜的樣子可愛到, 無比認真的點頭,“老公還能騙你不成,再說了,就算磕了碰了甚至壞了,我再給你買就是,不要拿人受罪,它就是一串裝飾用的項鏈,我在意的是你,不是它,知道嗎?”

唐寧點點頭,隨即又搖頭。

她湊近他耳畔,小小聲道:“可我是冒牌貨,這項鏈本來就不屬於我,待會兒回家,你幫我把它收好,要不然我會一直提心吊膽。”

最後那個請求,她是看著李硯知說的,盈盈眼波帶著濃郁的懇求之意。

她的唇和他的側臉貼的很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白皙瑩潤的臉,近到他們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近到他只要稍微轉一點點頭,就能吻上她形狀漂亮的唇,把他們之間的暧昧距離無限拉近、坐實。

可偏偏,她說出的話,又將他一秒拉回現實。

他心下落寞,面上卻不顯,依舊笑著道:“那我放保險櫃裏,能讓你安心嗎?”

“能,太能了。”唐寧不住的點頭,眼底的擔憂瞬間一掃而光。

她這副煩惱來得快,消失得更快的樣子,將他心底那點不快趕走,變得癢癢的,搭在靠背上的那只手好幾次想把人攬懷裏,最終都放棄了。

冒牌貨這三個字像一根刺,紮得他無奈又無助。

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快點拉近他們的距離呢?

照現在這進度,三年眨眼就過了。

李硯知一帆風順的閃耀人生,第一次遭遇情感滑鐵盧。

*

第二天是周末,唐寧用過早餐後,一頭紮進院子裏那處僻靜的玻璃房,一呆就是一整天,中途除了吃飯就沒出來過。

李硯知也挺忙的,周六的工作因為去老宅,不得不延後到周日一並處理,哪怕他緊趕慢趕,也忙到了下午。

他正打算問問唐寧晚上想吃什麽,他給做,或者帶她出去吃,找遍家裏各處都沒看到她的身影。

正準備打電話問詢,卻見她笑盈盈的背著手從院外走來,看到他時,獻寶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副油畫,笑盈盈的問他:“像不像伯父送我的那株蘭花?”

李硯知原以為她要跟自己分享什麽高興事,樂呵呵的等她發話,結果伯父兩個字一出口,他上翹的唇角倏地一僵,預感十分不妙。

他順著她的話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比實物更有意境。”

她的畫風極具個人特色,光影塑造近乎完美,簡單的蘭花在她細膩的筆觸下,更顯靈動,如花中君子,清新淡雅,純凈無暇。

可畫作越出彩,他就越郁悶,他好像猜到她要幹嘛了。

唐寧有些羞澀的笑道:“我想把它送給伯父,當作他贈我蘭花的回禮,伯父把那盆蘭花養護得那麽好,足見他對它的珍愛,這份貴重的見面禮算得上割愛了,我受之有愧,想盡我所能的回贈點什麽,雖然這畫比不上那盆花的價值,但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他就知道是這樣,哪怕是演戲,她也抱著投桃報李的感恩之心。

“我昨天已經替你謝過了,老爺子說,送給知音是分享,你不必覺得虧欠。”

他耐著性子安撫她,心中卻沒來由的煩躁。

“不是這樣的。”她認真的搖頭,“伯父送我蘭花,是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可我們只是演戲,如果我不做點什麽,實在難以心安。”

“唐寧,你非要跟我算得這麽清嗎?”李硯知面露不快,他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

唐寧對他此刻的反應有些莫名,直言道:“合作夥伴之間就該這麽做啊,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她說得認真,表情還帶了點對他無理取鬧的不解。

李硯知有一肚子話要說,他甚至想不顧一切的道明心意,可最終出口的也只有--

“那下次見面,你記得帶上畫。”

“嗯,沒問題。”她笑著點頭,絲毫沒覺察他的情緒變化。

李硯知無聲嘆息,對她道:“我還有工作,先回屋了,晚飯不必叫我。”

唐寧不疑有他的應下,他轉身時,她也轉身回玻璃房,繼續畫畫去了。

李硯知走了幾步,心懷希冀的回頭看她,雖然不指望她會探究他鬧情緒的原因,但也不用比他走的還快吧,院子裏早就沒她的身影了。

李硯知擡手捂著心口,頗有些自作自受的無力感。

*

周一上班,李硯知周身都散發著迫人的氣勢,像極了不高興的狗子,逮誰就會齜誰那種。

開早會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拿出十二分的精力,生怕出岔子被雙倍的火力所傷。

有好奇的職員紛紛向劉威打探老板的窩火來自哪裏。

自打李硯知上任以來,除了傳達年中考核,就沒再下達過其他指令,忽然的低氣壓,讓大家沒來由的想到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另外兩把,都擔心燒自己身上。

可只有劉威知道,這火和打工牛馬無關,和老板的協議老婆有關。

誰讓他一早上要看唐助理幾百次,一會兒看不見人就要旁敲側擊的問他,人去哪裏了,老婆奴既視感不要太強哦。

可他們明明是協議結婚啊,老板怎麽還玩真的呢?

讓他打探是不可能打探的,他可不想惹火燒身,再穿一次無能小鞋,但有一個辦法可以緩解老板的不高興,那就是公費約會。

“李總,周五去K市出差,還是讓趙西陪同嗎?”

李硯知幾乎踩著他的話音說道:“換唐寧去。”

“行,我這就去安排。”

劉威嘴上說著安排,邁出的步子卻故意放慢,心底默數著倒計時,剛數到二,就聽老板說:“旺季去K市的話,酒店的房間大概不好訂。”

雖是陳述句,但劉威卻嗅到了命令的口吻,福至心靈道:“那可不,K市酒店緊俏,幸好您有專屬的套房,五室兩廳又大又寬敞,實在訂不到標間,多個人也不打緊。”

李硯知頗為欣賞的看了他一眼,無聲勝有聲,“你看著安排吧。”

“得嘞,我這就去辦。”

*

午休時,唐寧正和趙西孟敏一起吃便當,幾人聊著工作時,孟敏忽然想到周五李硯知要出差,提醒趙西提前訂房間,K市作為海濱城市,旅游旺季很可能訂不到。

一提這茬,趙西瞬間沒了胃口,低聲吐槽道:“跟老板出差根本就是職場極刑,吃不好睡不好就算了,還得為老板擋酒,去一趟回來骨頭跟散架似的,周一又得無縫上班,我神煩。”

孟敏調侃道:“想想三倍薪資和差旅補貼。”

趙西翻了個白眼,“姐的身體值萬金,區區三倍,我才不稀罕,我只求李總這次別帶我,帶劉特助去。”

“你可是咱們助理部最得力的社交悍匪,上一任總裁離職都不忘力薦你,你覺得自己躲得過?”

趙西哀嚎一聲,洩憤似的戳著盒子裏的蔬菜沙拉。

“劉特助來了。”孟敏眼尖的提醒道。

趙西忙坐直身體,目送劉威朝她走來,帶著認命的苦笑。

誰知劉威卻直奔唐寧,吩咐道:“唐助理,你準備準備,周五陪李總去K市出差,房間由我統一訂。”

話一出口,趙西神情一下子變得陽光開朗,沒等唐寧回應就眼巴巴的看著她,帶著濃濃的乞求。

唐寧對待工作一向秉持有活兒就幹的準則,自然不會有任何遲疑,點頭說好。

既然趙西不情願,那換成她,也不會因此得罪人,讓她誤會自己搶功。

等劉威走了以後,趙西激動的抓著她的手,感恩戴德道:“寧寧寶貝,你真是我的福星啊,雖然這麽說不厚道,但我真的太煩出差了,尤其和頂頭上司,不過那都是以前,李總應該和之前的總裁不一樣,感覺他不是那種推女人擋酒的孬種。”

孟敏讚同道:“嗯嗯,我也覺得,如果沒有李總首肯,劉特助不會特意強調房間由他訂,足見老板的體貼,李總是繼承人,出去談項目只有別人巴結的,哪有他倒貼的,這次出差應該不會太難搞。”

唐寧知道她們在安撫她,笑道:“工作嘛,好壞都要做,我沒關系的,那可是三倍薪資和差旅補貼呢,就沖這個我也要好好做。”

不管對方是不是李硯知,她都是這麽想的。

她以前跟孫華出差,沒錢就算了,還得陪喝酒、陪唱歌、每次結束還要挨個把客戶送回家才能脫身,如果不是她外形條件差,早被騷擾了。

比起那種未知和無助的恐慌,和李硯知出差,至少能保證他不會任由客戶帶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正如她們說的,他好歹是繼承人,沒人敢對他不敬。

劉威回去覆命時,李硯知問他唐寧聽完和他出差有什麽反應,劉威說什麽反應都沒有,很順從的答應了,也沒問為什麽是她。

“唐助理一直都很敬業,任勞任怨的,以前當孫華助理時,不管受多大的委屈,她都不會抱怨,再苦再累都自己受著,真是難為她了。”

劉威暗搓搓的煽風點火,雖然不知道老板今日份的火氣具體源自哪裏,但憋久了總歸對他身邊的打工人不利,得讓他找個出口宣洩出來,孫華最合適不過了。

“唐寧陪孫華出過差嗎?”

李硯知想到孫華對唐寧的職場霸淩,窩在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劉威趕緊添油加醋的把孫華對唐寧做過的腌臜事挨個說了,包括但不限於陪喝酒、陪唱歌,把動輒幾百斤的油膩男客戶送回家,差點被輕薄等等。

一聽一個怒火中燒,立馬就要宣洩。

果不其然,李硯知隨後就讓他把孫華這些罪行連同他收受賄賂,欺下瞞上的各種職場不軌行為整理成冊,發給他認識的HR,以及合作過的企業公司負責人。

盈曜集團涉獵的領域幾乎囊括了社會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行業,此舉不亞於行業□□,孫華要想生存,只能去要飯了。

等劉威回來匯報時,老板周身散發的怒氣肉眼可見的銳減。

劉威為此無比得意,幫老板排憂解難,還得是他啊!

*

下班回家,唐寧和往常一樣,準備了兩人份的晚餐。

李硯知回家前照例匯報自己到家的時間,人剛踏進家門,熱氣騰騰的飯菜就擺放好了。

他洗了手換好衣服落座,和唐寧面對面共進晚餐,熟練的好似真夫妻一般,但倆人心裏都清楚,這一切只是合作。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帶你出差?”李硯知開始找話題,他不想這段關系毫無進展。

唐寧放下筷子認真回答道:“您是老板,我是下屬,您下達指令,我照做,問了就是僭越。”

李硯知從沒覺得公事公辦有什麽不好,但現在他很討厭她對他露出這樣的態度。

他負氣道:“那我要是讓你陪客戶喝酒、唱歌,哪怕知道那些人思想骯臟,你也要去嗎?”

他本以為她會說要去,因為是老板的指令,不可違背什麽的,卻不料她只是定定的看著他,而後斬釘截鐵道:“你不會這麽做。”

李硯知一楞,心底染上幾分期許,“為什麽對我這麽自信?”

唐寧笑著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你不會,哪怕我們沒有協議結婚這層合作關系,你也不會這麽做。”

她看著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裏噙著笑,聲音輕柔,“我認識的李硯知,端方儒雅,是非分明,對人對事都體貼入微,你絕對不會為難任何人,哪怕面對競爭對手,也照樣氣度不凡,能成為你的下屬和合作夥伴,實在是三生有幸。”

她本就文靜溫雅,看人時眼神總是格外的真誠,明知這些話裏帶了不少恭維的成分,卻又因為她認真的註視和篤定的語調而讓人信服。

李硯知聽過的讚譽數不勝數,他早已免疫,卻在她面前不自覺的臊紅了耳朵,神情變得不自在起來。

“我哪有你說的這麽好。”

“你有。”她篤定道,順勢握住他的手,感激道:“謝謝你替我出氣,孫華的事我都知道了。”

李硯知垂眸看向倆人雙掌交握的地方,忐忑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手辣?”

他雖處置了孫華,但一點都不想讓她知道,他就怕她覺得自己冷漠無情,有損自己在她心裏的形象,徒添她對他的惶恐。

唐寧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安撫的意思很濃郁,“不會啊,你第一次提及孫華的時候,我就特別的受寵若驚,被人維護的感覺我已經許久不曾體會過,我這人有個最致命的弱點,就是受委屈了永遠只會自我消解,不會想著反抗,以至於喜歡欺負我的越來越過分,我甚至會習慣被欺負。”

“當我遇到你以後,你卻對我說,不好的習慣要試著改正,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總是被欺負,是因為我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但凡我懂得說不,也不會讓自己落到那樣的境地,準確的說,是你給了我說不的底氣,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也會銘記在心的。”

她溫柔堅定的眼神亮亮的,專註看著他時,給他一種全世界只剩他的錯覺。

他難以抑制的心跳加速,這樣的情形,何嘗不是在意他的體現呢。

李硯知只覺胸腔暖暖的,那股因為她刻意劃清界限的無名火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既然決定要慢慢來,他又何必在意這一時半刻的疏離呢。

他回握著她的手,繾綣眼眸又一次被深情覆蓋,“謝謝你理解我。”老婆。

唐寧笑著搖頭,“不客氣,理解是相互的,你也是因為理解我才和我成為合作夥伴的,如果要具體形容我們現在的關系,我覺得惺惺相惜更為貼切。”

李硯知默默咀嚼著惺惺相惜這四個字,這樣的形容怎麽不算關系的拉近呢。

他會心一笑,問她:“那迄今為止,我們的合作你還滿意嗎?”

唐寧點頭如搗蒜,“滿意啊,我甚至很慶幸是你,你真的幫了我很大很大的忙,已經不是一句簡單的感謝就能道清的,所以,你不管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義無反顧,絕不會質疑。”

她就差原地發誓表忠心了。

李硯知被她的樣子逗笑,頷首道:“行,我記下了。”

心裏想的卻是,真要讓她做他老婆,她肯定會嚇得落荒而逃。

但沒關系,她遲早都會是李太太,他堅信。

*

在趙西的嘴巴裏,和領導出差是份苦差事,但落到唐寧身上時,完完全全就是享受。

私人飛機直達目的地,專車接送,專人負責行李托運,甚至連酒店入住都不需要她去辦。

她只需要跟在他身後,聽從他的安排就好。

可當她把李硯知送進房間以後,她的行李也被送了過來,那一刻,她傻眼了。

“我該不會要和你一起住吧?”

雖然房間豪華又寬敞,大大的落地玻璃每一面都對著波光粼粼的藍色大海,擁有全市最佳的景致,但他們好歹在工作,就這麽堂而皇之的住一起,多少有點僭越了。

“現在是旺季,劉威沒訂到房間,只能想到這種讓人頭疼的湊合辦法,如果你介意的話,我讓他--”

“不用麻煩,我不是介意,畢竟我們是因公出差,萬一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她都和李硯知同居了,介意豈不是故作扭捏。

“不會有人看到的,我保證。”李硯知柔聲承諾著。

“去看看房間,選一間你最喜歡的。”他轉移著她的註意力。

唐寧沒有拒絕,聽話的四處巡視,感覺隨便一間都有絕佳的觀景視角。

等她選定後,興致勃勃的告訴李硯知,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他隱晦的勾唇,說了聲好,並且貼心的幫她把行李拿進去。

倆人就這麽住了下來,而唐寧壓根不知道,她和他的房間只隔了一道沒有門鎖的滑動門,隨便一拉就能開那種。

*

唐寧本以為,這次出差和往常一樣,跟合作方談項目,敲定合同,完了再一起吃飯,就結束了。

直到李硯知帶著她去到一家高定禮服店,讓人給她安排禮服裙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趁著工作人員去選衣服時,她壓低聲音問他:“咱們待會兒是要去參加晚宴嗎?”

“對,劉威沒跟你說嗎?”他佯裝不知情的把問題拋回給她,鍋也丟給劉威。

唐寧老實巴交的搖頭,“劉特助只說出差,沒說別的。”

李硯知不由得責備道:“這個劉威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

“不怪劉特助,是我沒問清楚,要不然也不必勞煩你特意帶我買禮服。”

李硯知溫聲道:“不勞煩,我也需要,順道的事。”

工作人員推著滿滿一架子衣服配飾走來,他提醒道:“先去試試,選你喜歡的,公費報銷。”

唐寧轉頭看向各種漂亮的禮服裙,眼眸倏然一亮,李硯知沖領頭那人頷首示意後,對方心領神會的招呼唐寧過去了。

而他也順勢去了男裝區。

唐寧並沒有因為禮服裙太多而難以抉擇,她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鎖定了一條香檳色緞面魚尾裙。

簡單的露肩款,恰到好處的把她文靜溫雅的氣質凸顯而出,修身魚尾設計將她窈窕的身段悉數描摹,搭配一串珍珠項鏈,清新脫俗,優雅大方。

唐寧平時都穿著很正式的工裝裙,襯衫外套是標配,黑白灰是她不變的色調,像這樣華麗的禮服裙算是人生第一次。

剛從試衣間出來時,她緊張又局促,擔心自己的氣質襯不起來,不曾想在妝造師精湛的技藝下,她像是脫胎換骨一般,完全變了個人,自己都把自己看呆了。

而身周毫不吝嗇又真誠的誇讚,更讓她把持不住的欣賞起來。

鏡子裏的她褪去了一層不變的刻板,多了不少成熟女人的韻味,優雅與沈靜由內而外的散發,是獨屬於30+的魅力。

原來年齡從來都不是束縛女人自信的枷鎖,自卑才是。

她的神情逐漸從羞澀赧然變成自信大方,在一聲聲的誇讚中逐漸迷失,直到瞥見鏡子裏的李硯知,她倏然楞住,含羞帶怯的與鏡中的他目光相撞。

她忐忑又拘謹的問他:“你覺得怎麽樣?”

話一出口,她就緊張的攥緊了身側的裙擺,輕咬著下唇,微垂的眼瞼下,睫毛顫顫巍巍。

李硯知只覺有什麽東西在心臟裏作亂,酥酥麻麻的,很想不顧一切的將她攬進懷裏,狠狠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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