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關燈
第9章 第 9 章 老實本分的合約妻子

唐寧每去到一個陌生地方,都會因為認床而睡不著。

雖然唐秘書只是拜托她準備粥和醒酒湯,沒讓他等老板回來,但她卻因為老板給自己的照顧太多,生出不回報就難心安的情緒,又想到自己除了在生活起居上給點力所能及的照顧,別的也實在幫不上忙,於是便打算一邊畫畫一邊等他回來再睡。

反正明天是周末,可以晚點起。

興許是因為銀行卡餘額充盈,讓她在創作新作品時,沒了之前必須要快點賺到錢的壓力,每一筆都落得輕盈又愉悅,不知不覺便入了神。

直到瞌睡蟲來襲,她哈欠連連的看向時鐘,已經淩晨一點了,可老板好像還沒回來。

她正想著要不要發個信息問問,卻想到那條互不幹涉對方私生活的條約,只能放下手機繼續等。

院子似有響動,她起身掀開窗簾的縫隙查看,剛好就看到被柔和光影描摹出的熟悉身影。

李硯知身材高挑挺拔,肩膀寬闊堅實,因為仰頭而格外醒目的喉結輪廓,帶著若有似無的禁欲感撲面而來。

光影造就的朦朧比直觀展露更容易給人想象空間,唐寧一整個被硬控,直到他重新踉蹌著走向室內。

唐寧忙退到旁邊的沙發,本該在這時出去把人攙扶的絕佳回報機會,也因為她心虛的窺視而錯失。

她坐回沙發,慶幸自己在飲水機旁給他留了字條,提醒他廚房有醒酒湯和粥。

她重新拿起筆作畫,可耳朵卻像有自己的想法,脫離宿主全神貫註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然而實木門根本不給它溜號的機會,除了她的心跳,什麽也聽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寧落在屏幕上的筆壓根就沒動過,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因為醉酒無人照管而窒息的社會新聞,更加坐立難安了。

最後,還是“老板對她這麽好,她絕對不能恩將仇報”的道德感,說服她開門出去。

她邊走邊自我安撫,像這種特殊情況,條約也可以通融一下的。

她躡手躡腳的朝他所在而去,明亮的光線下,入目依舊是那張被造物主格外偏愛的臉。

他濃眉微蹙,略顯疲憊,如玉般白皙的膚色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浸染了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在亮光下更有攻擊性,可他的狀態偏偏又透出從未有過的脆弱感,與工作時冷峻嚴肅的冷面總裁截然不同。

唐寧想到他每天的繁忙行程,心中的不忍再次湧上心口。

她緊了緊手,走向他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

聽到房門打開時,李硯知的酒當即就醒了大半,他酒量很好,除非自己想醉,否則沒幾個人能喝過他。

今晚是他主動討醉,本以為回家能倒頭就睡,卻在看到客廳亮起的燈光時,才驚覺家裏今天以後不再只是他一人。

他本可以直接回臥室的,按照協議裏約定的那樣,回到劃分好的私人空間,但他沒有,他毫不猶豫的直奔客廳,仰靠在沙發上,等待著。

等什麽呢?

他不知道,但他就是想等。

當看到她如他所料出現在視野裏時,他情不自禁的勾唇,高興什麽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整天的疲憊和那股不知名的情緒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聽著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無力的手掌再次撫上喉結那處緊緊束縛著自己的襯衫扣子,毫無意外的再次滑了下來。

他沈沈呼出一口氣,緊閉雙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無助的沮喪。

“李總,您介意我幫您嗎?”

輕輕柔柔的聲音,帶著顯見的小心翼翼,徐徐蕩入耳蝸。

他緩緩睜眼,稍顯恍惚的目光,直白又溫沈的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

唐寧只當他喝醉,在辨認眼前的人,並未覺察他竭力掩蓋的貪婪。

她再次溫聲提醒,“李總,我是唐寧,您如果要我幫忙的話,點點頭就好。”

李硯知點頭,並示意自己的領口,“扣子太緊了。”

唐寧躬身靠過去,指腹輕輕壓上那顆讓他不舒服的扣子,確認道:“是這顆嗎?”

感受到她小小的力道,李硯知無聲的滾動喉結,音調有點沈,“嗯,請幫我解開,謝謝。”

他閉目仰頭,方便她操作,這個動作,更像把自己的弱點獻祭,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放在兩側的手掌,隨著她跪伏在他身側的動作而暗暗收緊。

這個距離和姿勢,他只需一擡手,就能將她攬入懷裏。

唐寧一眼就看到他喉結凸起處的那顆小痣,隨著他仰頭的動作強勢的展露在她眼前。

相比之前昏暗中的遠距離窺視,此刻的近距離高清放大,給她的沖擊力只大不小。

作為公認的男性最性感部位之一,如此近距離的觀摩實在讓人難以招架,她的心臟當即就狂跳起來,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就這麽僵在原地。

夜深人靜,偌大的別墅裏落針可聞,唐寧不合時宜的劇烈心跳,像是忽然被曝光的秘密,有種無處遁形的窘迫。

她做賊心虛般加快了動作,怎料越急越是出錯,手指總是握不住紐扣,就算握住了,卻怎麽也沒法把它從扣眼裏掙脫。

好幾次,她的指尖都碰到了他的皮膚,她更慌了,生怕他誤會自己別有用心,想解釋又怕此地無銀,徒添尷尬,想著想著耳朵和臉頰一起紅了。

李硯知同樣不好過,不是因為她動作生澀,而是她微涼的指腹擦過他滾燙的皮膚,帶起的不僅僅是熱和冷碰撞出的戰栗,更多的是源自心口處的躁動和難耐,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勾纏在那裏,磨人心癢。

他極力克制著這份不適,就怕她誤會他嫌棄她笨拙,可事實卻是他們之間的互相體諒並未讓事態好轉,反而更折磨了。

終於,他擡手握住了她一直微微顫抖的手,深邃的眼眸沈沈的看著她,聲音裏是她聽不出的克制,“我來吧。”

他松開她的手,撐著兩側坐直身體,單手輕而易舉的解開了扣子。

唐寧壓根沒覺察他利落的動作有什麽不妥,只覺自己好笨,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她懊惱又沮喪的耷拉著腦袋,羞臊不已,“抱歉,我太笨了。”

李硯知捏著領上的扣子,用訓斥的口吻說:“是它不聽話,待會兒罰這件衣服去臟衣簍思過。”

唐寧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紅彤彤的小臉上,羞意尚未褪去,卻又因為他幽默的安撫染上更多的赧然。

他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的停駐在她臉上,縱使她因為他的註視生出一絲不自在,他也沒收回目光。

醉酒的人行為不受控,她會理解的。

他用試探的口吻問她:“你……在等我嗎?”

他本不該問的,條約上明確寫了互不幹涉對方隱私,他做什麽、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都包括在內。

可她為他留了燈,聽到他回來沒多久就出來,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幫忙,這些都是她在等他的征兆。

所以,他問了。

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骨子裏對事物的精準掌控,讓他的人生字典裏沒有“失敗”這個詞,他不管做什麽,都很篤定。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默默的攥拳,甚至放緩了呼吸。

唐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沒有特意等著,劉特助給了我一份您的作息表,我看到上面有寫一般您周末應酬,必有酒局,就想著給您煮點解酒湯,熬點白粥備著,我在飲水機旁給您留了字條,只要您口渴喝水就能看到。”

李硯知的眸色黯淡了幾分,又聽她說:“也許是剛搬到新住處,我還不適應,躺床上怎麽都睡不著,想著與其這樣不如起來邊畫畫邊等您回來,醉酒很難受的,我怕您沒辦法照顧自己,如果您覺得我逾越的話,我下次一定回避。”

她又變成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而他黯然的眸色卻重新亮起了光,“這是關心,不是逾越,謝謝你記掛著我。”

睡不著的等,怎麽不算等呢。

“不用謝,比起您對我無微不至的關照,我為您做這點事實在不足掛齒,更何況我還沒做好。”

說起這個,唐寧又是一陣羞赧,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李硯知強迫自己收回視線,順桿爬道:“那以後我有酒局給你發信息,免得你一直等。”

唐寧搖搖頭,“我不怕等,但如果能知道您什麽時候回來的話,我就可以掐點為您準備剛出爐的醒酒湯或者宵夜了。”

唐寧亮著眼睛說出自己的規劃。

這樣的報備等同於給她報恩的機會,她求之不得。

聽她開心的規劃,李硯知心口淌過一股暖流,笑道:“只要你不覺得麻煩。”

“不會不會,我能回報您的也就只剩這些日常生活裏的照顧,您不嫌棄我笨才好。”

“怎麽會。”

倆人相視一笑,這就算達成共識了。

接下來,李硯知順利吃上了協議妻子親手煮的醒酒湯和粥,醉意消散那一刻,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愉悅。

這份好心情表現在他不停誇讚她的廚藝,也得知了她的拿手菜是什麽,還有了哪天想回家吃飯可以提前跟她說,她做好了一起吃的約定。

從浴室神清氣爽的出來後,李硯知的微信裏多了一條信息。

唐寧:【晚安李總。】

李硯知瞧著那個生疏的稱呼,眉頭擠得能夾死蒼蠅,有種被一秒打回原形的挫敗感,合著今晚他們之間拉近的距離,只是他單方面的自以為?

她只要還叫他李總,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永遠不會縮短。

這種不好的習慣,必須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