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孕期日常·一 有多想?

關燈
第35章 孕期日常·一 有多想?

辟星破產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年年腦袋一片空白。

神界的仙侍來查封了辟星的財產,甚至連年年的小屋都被用來抵債。

“去去,誰管你們——”仙侍們把她們趕走, “哪涼快往哪裏待著去!”

年年懷著小獸,從小屋裏被趕出來, 只能喝西北風。

雀杭山的妖民們害怕, 躲得遠遠的, 年年眼眶發紅,找到招搖山,蒼寧大人卻閉門不見。

“真不好意思啊, 年年, 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包括那些女人……”

女人?

年年睜大眼:“什麽女人?”

蒼寧噤聲, 緩慢道:“你不知道啊?哦……就是辟星在外面花船上養了好多女人, 十條不止。你有身孕,不便……嗯, 有那些女人伺候他,你也能輕松些。”

年年猶如五雷轟頂:“我不信, 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不信。

年年身無寸鐵,心如刀割,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眼前的景色被淚水氤氳,年年從黑暗中蘇醒, 眼淚流個不停。

皎潔的月光和室內的風格提醒她,現在她依舊住在招搖山。

她倚在溫暖的懷抱中, 肩膀上的手輕輕在她肩後拍著,安撫著她的情緒。

年年深思恍惚。

原來只是夢。

她的手撫上肚子,緩緩吐出一口氣。

自從懷孕以來,她的身子有了極大不同的感受, 變得更加容易焦慮,更加敏感。

為了養胎,她的行動十分受限,每當長時間待在殿裏,時間久了,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淚。

她擡起頭,辟星親親她的額頭,小聲道:“年寶,是噩夢。別怕,我在。”

年年瞧著他愈發俊美的面容,想到夢裏那些話,忍不住推開他,氣道:“都怪夫君嗚……”

辟星蹙眉:“我怎麽了?”

年年咬著唇,眼波盈盈,小聲控訴道:“嗚……夫君養了十條花船的女人,自己破產了,把我和芽芽趕出來,不要我們了,人面獸心,沒有獸德!”

芽芽是肚裏小獸的乳名,是年年取的。

辟星一聽她這麽說,無奈道:“剛剛夢見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年年鼓著臉:“哪裏是亂七八糟,哼……”

夢裏的體驗和感受還長久地停留在她的身體中,她掛著淚,別提多委屈。

辟星攬著她,低聲哄,心裏又急又氣,笑道:“拿這些沒影兒的事懲罰我,還不是亂七八糟?我若養那些個花船草船樹船的,便叫我死了——”

年年捂住他的嘴:“別說死啊死的,夫君討厭!”

她窩進他的懷裏,雙臂勾著他的脖頸,嬌氣模樣,賭氣不說話。

辟星舒展眉宇,用輕柔的吻緩解她的情緒:“噓,別怕。我就在年寶身邊。”

年年頷首,攥著他的發,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逐漸平靜。

末了,她喚他:“夫君……”

“嗯?”

年年仰頭,纏著他的唇,柔聲道:“親親我呀。”

自從肚子裏有了小獸之後,年年被養得更加光彩照人。山眉水眼,霞姿月韻,有若驚鴻照影。神態間,純真與嬌媚兩相映照,叫辟星轉不得半絲目光。

一方面是年年閑來無事自己養著,一方面是蒼寧大人不知給了多少養獸補品,另一方面,是辟星揮金如土地供著,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可孕期情緒上來,年年控制不住,偶爾會被自己的情緒打敗。她縱想控制,也無法不受波及。

兩只獸已經久未嘗顛鸞倒鳳之妙。

辟星一改往日作風,十分克制,偶有親密,也是像現下這樣,唇舌糾葛,有度離去。

年年被吻得氣喘籲籲,雙頰赧紅,幽幽喚他:“星……”

年年嗅著他的氣味,貪戀他懷中的氣息,可辟星始終不肯有所動作。

年年往他懷裏一點一點鉆。

辟星額間青筋凸起,金眸沈沈,避開她的觸碰。

……懷中一團香氣的軟,不留神就吸走他的理智,叫他化成失去理智的獸。

幾簇火冒下去,沒有一點消散的跡象,反而愈燒愈烈,叫他情難自禁。

年年張著唇,露出一點嬌軟的舌,雪白的貝齒,如同攝人心魂的精怪。

“星,想要……”她委委屈屈。

辟星啞著聲,閉上眼,喉珠上下滾動:“年寶,乖一點,嗯?”

辟星雖則動情,可仍惦記著她的身子,如今這個月份,胎兒還未穩固,若貿然行/房事,只怕她身子受傷。

他起身離開,袖子從年年手中滑走:“年寶先睡。”

“星,別走。”她急急道,“我不要,我不要了。”

他聲音啞到不行,伸出的手,慢慢回攏:“……乖,先睡。”

-

年年等了大半夜,辟星仍舊沒有回來。

不僅是今日,往後的時日,也沒有再同床。

年年思及那個夢,總覺得是一個不詳的預兆。

待郎中請脈後,蒼寧見她悶悶不樂,問道:“怎麽了,愁眉苦臉的?你和孩子都挺好的。”

年年搖頭,坐在椅上,一張小臉血氣足,嬌艷動人,可剛想說話,就流出眼淚。

她垂著頭,輕輕啜泣,用帕子擦淚,顫聲問道:“蒼寧大人和大人的夫君……可是睡在一床?”

蒼寧一怔。

年年忙擺手:“不是打探的意思,只是……”她咬著唇,眉尖微蹙。

蒼寧瞬間了然,說道:“我夫君粘人,若是不纏著我,鐵定失眠。”

年年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問道:“大人有想過生小獸麽?”

蒼寧搖頭:“暫且不了。”她擰眉道,“別人生的,冰雪聰明,看著哪兒都可愛,我若是生下來,耐心可沒有這麽好。你的孩子,一定招人喜歡。”

年年沈吟片刻,忽然道:“說來難以啟齒,我有時會想起從前的日子……說後悔,也不是後悔,只是有些懷念,有些焦慮。這個孩子,是我和夫君的血肉,我無比高興,可正因為有了孩子,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我的身體,心情,就連欲念也……”

年年咬唇,半晌後,小聲道:“夫君早已有段時日不和我同床了。是不是,在他心裏,我和從前也不一樣了呢……”

蒼寧聽罷,連連搖頭:“自然不是。女子懷胎,本就辛苦。辟星也知曉這點,怕傷了你身子。”

年年垂眸:“懷小獸,的確不是件容易事。”懷著辛苦,生育辛苦,撫養更是得仔細。

年年細想片刻,臉色略有蒼白:“蒼寧大人,我想,我是有點害怕。我在逐漸接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包括,夫君也許在遠離我這件事。”

“你向他提起過這些麽?”

年年搖頭。

蒼寧笑道:“我教你個法子。今晚他離房後,你裝作睡著,夜裏子時起床去殿後小院瞧瞧。”

“殿後……小院?”

蒼寧笑瞇瞇道:“我是沒見過啦,但是桃枝守夜時曾說,看見過辟星匆匆忙忙趕到後殿去滅火。倒時,你且和他聊聊。”

年年歪頭:“滅……火?”

嗯……她的確害怕火來著。

夫君晚上不陪她睡覺,是在做這件事麽?

-

午夜,月上中空。

年年如約裝睡,戴上遮風的幕籬,起身前往殿後。

招搖山的屋子極大,不是年年的小屋可以比擬。

年年拎著燈,不知穿過了多少亭臺樓閣和月亮門,年年沿著長廊,終於聽見了一陣水聲。

嘩啦。

嘩啦啦。

水聲不斷,辟星未著上衣,墨發披散,在幽涼的河水中沐浴。月色下,勁實有力的胸膛款款滴著水,沿著美妙的肌肉線條寸寸往下蜿蜒,掉落進腰下。

他腰間裹著的褲裝,勾勒出勁猛的形狀,長久不得散去。

年年站在長廊上,與他遙遙相望。

——嘭!

金眸幽深而危險,強烈的欲念叫年年的心猛地一跳。

夜風吹起幕籬的薄紗,將她窈窕身材暴露無遺,呼吸的頻率……也暴露無遺。

她雙眸濕漉漉的,問道:“夫君……這些日子,都在此處?”

夜風漸熱,燭火撲朔。

辟星勾笑,眉宇間有幾分捉摸不透,低聲道:

“這樣不乖,是送上門來討教的。”

年年咬唇:“才不是呢,我、我就是想知道夫君不在我身邊,到底去了哪兒——”

她話未說完,就看見辟星長腿邁開步伐,撥開河水,往她這處走來。

他金眸一眨不眨,像是盯著守候已經的獵物。

年年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雙頰撲紅,張開的步伐不夠靈敏,一不留神就被他捉在懷中。

手中的燈籠落到地上,啪得一下滅了,散出幽幽白煙。

年年眼前只有月光,遠而亮。

辟星牢牢橫抱起她,肌膚是冷的,裏面卻滾燙。

她無法移動自己的雙腕,一頭烏發黏在他的臂膀上,海藻般。

辟星一步一步將她抱回內殿,水珠在地上滴落一地,指向最終的地點。

年年躺在柔軟馨香的被褥中,遮住半張小臉:“星……擦擦水,夜裏的河水……涼……”

辟星將她散落的發撩到耳後,神情晦暗不明。

不過半晌,年年嗚咽一聲,看見他指尖一片水光盈盈。

他身上有水,指尖有水。

他盯著她,將那帶著溫度的,指上的水抹到她的臉上,詭柔道:“年寶多想我?”

面上的水色瀲灩,年年呼吸一滯,羞到不敢說話。

“害怕什麽,年寶,嗯?”

她張了張唇:“……別人……”

“怎會有別人?”他目光更加熾熱,恍若燒著金色的火,啞聲道,“若不是年寶懷著小獸,擔心年寶受不了,我何需這般苦忍?呵……濕答答的,年寶也想我,是麽?”

年年的手不曾放開,始終搭在他的臂膀上,輕喘著看他。

她心動著,看見辟星俯身,低醇的嗓音震得她耳廓發麻。

“年寶有多想?給我看,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