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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唔唔 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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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唔唔 胭脂

水溫柔多情, 一波一波,卷著熱浪。

年年的意識總是在滾著熱意時混沌不清,深深陷下去。

她很熟悉辟星手的形狀。男人的手。

大拇指, 食指和中指,通常在白日扶著煙桿, 或是拿取物什。他沒有她喝水時翹著蘭花指的習慣, 無名指和小指彎著隨意的弧度, 挨在中指旁,很從容。

他身上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但並不散漫, 做事游刃有餘, 盡在掌握。

他用這種漫不經心, 這雙手, 掌握了她的心。

她白日會盯著他的手瞧。

他的手很漂亮、很好看,勻稱, 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

這雙手除了扶著煙桿, 也會攙扶著她。

在她害怕巨大聲響時,捂住她的耳朵, 會捏著她的下巴。

還會做出特別難吃的飯。

他的手比她的手要大許多,皮膚沒有她的那麽柔嫩。

她感知到他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感知到粗糲和霸道的勁兒。

他的手指像是游弋的金魚。

三尾。

在水裏游來游去。

浴桶裏的水滾燙,年年分不清到底從哪裏來的水, 嗚嗚趴在他肩頭,求他快點結束。

浴桶裏太小了。

小到讓兩個人面對面,無法逃到另外的地方。

可是出了浴桶,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年年變成獸體, 往外溜,可正好遂了某壞獸的意。

不久前的諾言兌現,她的肚子嘗到了滾燙的鱗。

年年被撈在懷裏,咬著他的肩膀,細細地哭。哭一陣,停一陣,緩一陣,緊一陣,像是嘗到了陰晴不定的狂風驟雨。

她失策了。大失策。

體型幾乎較她兩倍大的貔貅叼著她的後頸肉,金眸成豎線,四爪將年獸的四肢死死釘在地毯上,叫她無處可逃。

剝去人類的外衣,神獸也像是未開智的動物,沈淪在叫獸無法抵禦的快樂之中。

漲、痛、麻、酥。

到最後,年年咬著唇,變回人形的時候,肚子那一片,連帶著整個胃都酥酥麻麻。

柔軟敏感的胃像是吃到了可口的食物,貪食著。

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無力地掛在他身上,唇邊溢出口涎。

末了,她賭氣地要推開他,軟倒下去,用帕子擦拭自己的唇。

“夫君是壞獸!”年年被欺負得雙眼通紅,嗚嗚道,“再也不和夫君一起沐浴了!”

辟星衣衫不整,胸膛上滿是紅色爪痕,墨發垂淌下來,彎腰落在她優美的脊背上。

他忍不住留下幾個蝴蝶般蹁躚的吻,捉著她說:“哪兒壞?”

“那裏壞,”她目光掃進他的衣襟,看見健碩的肌肉,視線向下滑,咬著唇,“這裏也壞,那兒也壞……”

辟星啞聲道:“那我不是成十惡不赦的大壞獸了。”

“沒錯!”

簾幔晃晃搖動,辟星直起身,單膝跪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微動。

年年伏在枕側,臉龐掩在柔軟的被褥中,悄悄看著他:“夫君笑什麽?”

辟星微微挑眉,拇指探向她的臉龐,忽而說:“不日後,年寶會在這裏,和我成婚。”

年年心猛地跳動著,像是裝了只晨時高歌的鳥兒。

“我有點等不及了。”他金眸流光溢彩,低聲道,“我給年寶上妝,嗯?”

“我剛洗臉呀……”

他悶聲笑:“還可以再洗。我輕輕的,嗯?”

室內孤燈一盞,影影綽綽。

墻壁上,二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處,不分你我。

可姿勢,的確不是普通的上妝姿勢。

年年的梳妝臺上,只有最基本的胭脂水粉,可已經足夠一只壞獸用來作亂。

辟星彎著腰,掐住她的下巴,為她描出遠山黛。

視線跟著,凝在她變得更濃的色彩上。

他大拇指上沾著略帶粉色的口脂,一點一點地抹到她的唇上。

最後,還少了胭脂。

年年顫顫道:“沒有這個……沒有買。”

“會有的。”辟星唇邊勾著笑,星眸含情,輕聲道:“年年,來。”

他將她哄起來,哄到自己的懷中。

他讓她自己主動。

年年不願。

“今日已經足夠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夫君的鱗片豈不是又要……”

“無妨。”他道,“不比此刻重要。”

她撒嬌:“可是我累了。”

辟星拇指摩擦著她柔軟的唇瓣,陷入她的口中,觸碰到舌尖,眼眸幽暗:“真的累嗎?”

“累……”

她身體一陣顫動。

“夫君……”

辟星沒有放過她。

應該說,沒有停止完成他今夜完美的作品。

他拍拍她的臉,讓她看向桌上久違的金塑。

年年被扭頭過去,一眼就看見那個塑像變幻了姿勢。

那是……她無法啟齒的動作。

是她主動的證明。

辟星笑了笑,伏在她背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獸,同她一齊看向塑像,在她耳邊道:“看,年寶喜歡的。”

她呼吸一滯。

他金色的眼睛倒映著她的面容。

年年回過神,看進他的眼睛。

小小的她,沈溺在他的金色中。

“夫君……”

她低聲喚他。

“夫君。”

她抓住他的手。

她受到了金色的蠱惑。

年年做出了與金塑相同的姿勢。

她敞開自己,迎上去。

“呵,年寶,跟上。”辟星笑起來,金眸灼灼,弄亂了她的口脂。

燭光下,她的面頰染上奪目的緋色。

一如上等的胭脂。

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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