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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唔—— 囚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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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唔—— 囚獸

年年是冒雨趕到招搖山的。

她沒穿鞋,赤腳上沾著泥濘,慌慌張張跑到蒼寧跟前,滿眼是淚。

錯亂的雨讓她狼狽不堪,蒼寧將她迎進殿內,她渾身顫抖,眸露哀光。

“大人,救救他。”

她瞧上去如最鮮妍的花兒,被雨水沖刷後悠然不倒,比以往更加漂亮。就連蒼寧也驚嘆於她的美麗,恍了神。

辟星似乎將她養得很好。

她變得更漂亮,更自信,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畏畏縮縮,自怨自艾。

她慌亂至此,是因為辟星,辟星沒有反應,呼吸微弱,渾身冰涼,就像是死了——

蒼寧嘆了一口氣,用術法為她烘幹衣裳:“別急,你別怕。”

年年雙手發顫:“大人,我沒有辦法不怕……他不好,我怕他有事。”

“很擔心?”蒼寧隨手點上安神香,慢悠悠道:“可是,之前你說過,想要去沒有辟星的地方,難道這不是一個好機會麽?”

年年一楞。

“你原本的願望,難道不是想要自由,想要交到許多朋友?”蒼寧道,“你與辟星陰差陽錯相知以來,你有過想要離開的念頭吧。”

“辟星是我多年的好友,我自然會救起,”蒼寧說,“但你,要不要就趁這一次,抓緊離開?”

雨落如紗,像密密的網。

安神香在雨霧中裊裊升起,使年年不可避免地回憶起辟星唇中的香火氣息。

年年黑睫顫動,胸口的同心鎖鈴鐺響動著。

叮鈴。

叮鈴。

“我……我不知道。”她張唇,“可不論走不走,我都希望他可以醒過來。”

“等他醒過來,你還有選擇的機會嗎?他不會將你鎖在身邊,不顧你的意願,留下你嗎?就像這次……你的手腕上留著這麽多痕跡,是你自願的嗎?”

年年抿唇,感到有些冷,瑟縮著。

“神界都知,我雖喜歡看些樂子,卻看不得癡男怨女,互相憎恨。”蒼寧站在殿門前,背對著她:“當你又產生‘是不好……就是……不應該這樣吧’的念頭時,就該停下來,好好想想。”

“大人……我……”

“如今,無非是他比你強大。可若你天生就強於他呢?若你心願已了,有了瑞獸的身份,人們的認同,傲然的能力,你還會選擇他,這才叫命運。”蒼寧道:“你可以選擇留在他身邊,前提永遠是你擁有選擇的餘地。年獸的壽命不長,一分一秒都很珍貴。你確實需要好好想想。”

三百來年的年獸,對於其他名震天下的神獸來說,不過是歲數的零頭。

年獸的壽命,也遠不及神獸。

它們是法力低微的獸。

從前,只生活在神機庭的柱子上。

當他們下地之時,是最接近死亡的時候。若不被屠殺,便可以僥幸在人間生存。

當年年跌跌撞撞來到人間的時候,遇見辟星,是一件幸事:辟星成為了她的柱子,她得以不被胡亂殺死。

可也不是全然幸事:她太過懵懂單純,庇護於鼎鼎大名的瑞獸名聲下,找不到自己的柱子,只能攀附著他往前走。

蒼寧問:“你要走嗎?我可以幫你。”

年年抿唇,眼波盈盈:“如何……呢?”

叮鈴。

年年往前走了一步。

蒼寧撥開她心口的長發,指向她的同心鎖:“他給你的同心鎖,鎖著給你的契合之物,認你為主。”她會心一笑:“我有個好玩的法子,不費時費力,許是適合你,叫你看穿迷霧。”

只見蒼寧眸光一閃,雨水瞬間暫停,從空中倒轉朝上——

年年擡頭,瞬間被赤青色捕捉,恍然中,再沒聽見聲息。

-

午後,草長鶯飛,春日載陽。

呼雲谷中,年獸為尊,統領數千年。高貴的年獸們正忙著挑選新鮮可口的奴隸,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不遠處的幽茶院裏,膚如凝脂的美人長發垂落,緩緩從沈睡中蘇醒。

“大人,您醒了。”仙侍笑瞇瞇道,“新的奴隸正在院落裏,等著您挑選呢。”

年年揉了揉雙眼,伸著懶腰,姣好的面容透露著養尊處優的單純。

她搖搖頭,緩聲道:“不必,讓他們挑著地方去吧,我這邊不用他們伺候。”

她重新梳妝,身子懶懶的,撫摸著心口,總覺得心中不安。待仙侍離去和院中奴隸訓話後,才晃動著胸口的同心鎖鈴鐺,示意底下的人出來。

鈴鈴鈴。

“餵。”

無人應答。

年年趴下去,累絲金步搖晃晃悠悠,撞進一雙金色的眼眸中。

男人傷痕累累,從床下的密室探出半個頭,警惕地盯著窗外的響動。

“你醒了?”

這個男人名喚辟星,是只亡命獸奴。辟星身中劇毒,生命垂危,年年好心救他,使他得以存活。

所有獸奴都需有拍賣流程,才算合規,辟星顯然屬於不合規者。七日前的夜,他逃竄藏匿在年年屋中,方躲避過捕捉。

這幾日,他都躲在漆黑的地下室中,像一只可憐的狗,等待好心的主人搖晃鈴鐺,帶他出來透透風。

不過,年年沒有養過奴隸,教導無方。

辟星不是一只聽話的囚奴。

他性格不好,說話冷厲,目光像是養不熟的蛇,陰惻惻盯著其他人,像是天生排斥,從不輕易靠近,態度也很差。

可這條不聽話的狗,需要年年的撫摸,才能夠得以續命。

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他對年年偶有微笑,還算親人。

辟星目光陰沈,盯著年年的笑臉。

年年搖動同心鎖,聲音清甜:“吃飯啦,快出來呀。”

她站起來,笑臉消失不見,一雙纖細的腳腕在床與地板的縫隙處輕快地移來移去。

盈澤白皙的肌膚上伏著乖順的淡藍色血管,纖細、迷人,仿佛只需要用力一彎就會折斷。

辟星緊緊盯著她的腳踝,金眸中滿是沈沈的欲念。

他沈默片刻,朝那雙潔白無瑕的雙足爬過去,瞇著眼眸適應明媚的陽光和清爽的空氣。

年年瞧他趴在床榻邊,不由問:“你還好嗎?”

他擡頭看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幾不可見的笑。

正值此時,仙侍來報,說是外頭的奴隸要挑選。年年用腿拱他,叫他鉆回床底下去。

仙侍匯報道:“大人選個順眼的就行,我實在沒辦法決定。其餘剩下的,就送到其他年獸院子裏去。”

仙侍補充道:“這幾個獸奴沒被用過,很幹凈。”

年年知曉,能被主子瞧上的獸奴,會在床榻上伺候,可年年未曾有過這樣的習慣。

只是,若不挑一個,恐外頭的獸又七嘴八舌,含諷帶嘲地說起她非要鶴立雞群來。

她視線一溜,選中了只黑發長條的獸奴,瞧上去不太能幹活,但模樣還算乖順,賜了名字叫阿燭。

阿燭平日裏幹不了重事,除了廚房和院裏外雜務,仙侍還派他為年年端浴足水。

他端來的水溫控制得不錯,此外,規規矩矩跪在地上,垂著頭。

等年年舒心浴完,把一雙雪白的小腳搭在阿燭膝蓋上時,阿燭便盡心盡力地隔著軟布,仔仔細細用軟布擦拭幹凈。

隨後,阿燭退出去,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第一次服侍,年年還算適應。

可第二次……

在阿燭準備走出房間時,年年很是緊張。

阿燭垂著頭發問:“大人,您好嗎?”

年年點點頭,張了張唇,覆又閉上。

阿燭退出了房間。

室內安安靜靜,忽而燭花響動,年年心弦亂跳。

她一雙洗得幹幹凈凈的雪足半倚在高座上,足不沾地,每一顆腳趾都瑩潤漂亮,像是雕刻得最完美的藝術品。

可她也看見了對面床底下,潛藏在黑暗中的金色獸眸。

他先是盯著阿燭離去的方向,金瞳縮成豎線,眼神淬了冰的刀鋒,要將那侵占領地的獸捅殺至死。

爾後,那視線移過來——

到了年年身上。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專註的、狂熱的、充滿不可言說的危險的占有,從床底緩緩蟄伏出身子來。

年年屏住呼吸,忍不住往後移動,赤/裸的雪足搭在座椅邊沿,被他伸手握住,熾熱的掌心熨帖著她嬌/嫩的足心,讓她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人觸碰過她的雙足,更別提,在粗糲的掌中隨意褻玩……

她咬著唇,克制住從足心傳來的一陣陣癢意,喚他:“住手!”

可她忘了,辟星是一只不聽話的獸奴。

他癡癡地盯著她的嬌顏,低下頭,在她的足背上落下一吻。

年年抽氣,一動不敢動。

辟星雙眸一瞬不瞬地往上,盯著她,伸出獠牙,咬上那心心念念已久的腳踝,留下兩個淺淺的印記。

他鎖住她的雙足,輕聲道:“洗得開心,將我忘了?”

年年咬唇:“不是。”

他讓她的足心順著緊實的胸肌,一路滑到腹肌上,踏住他的胃部。

足軟而白,布料滑下來,帶起一陣香氣。

辟星金眸漸深,滾燙的唇在她小腿肚上游移,吐著熱息道:“喜歡那個獸奴?”

她搖頭。

辟星輕笑:“他蠢笨,配不上年年。”

“嗯,不是這樣……”她只是不喜歡養奴隸什麽的,和獸奴無關。

辟星似笑非笑:“今日年年還沒餵我。”

她黑睫微顫,呼吸漸促。

“年年這樣好心,怎麽能不救我?”他蠱惑道,“今日便用這雙足餵餵我,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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