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嗚—— 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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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嗚—— 闖進

年年古怪地看了辟星一眼,實誠地告訴方如雁:“他叫辟星。”

這介紹和“那男的”有什麽區別?

辟星半含著笑,眼中不悅,擠著最後一分體面。年年繼續介紹道:“他人很好的,雁郎君不用怕。”

年年從辟星懷裏鉆出來,頭上的草葉沾在辟星的衣襟上。辟星沒打理,撐著手咬煙桿,發絲垂在年年肩頭,有種特別的親密。

方如雁小聲問:“莫非……這是年娘子的哥哥?”

年年想了想:“嗯,大人比我們都老呢,可以叫哥哥呀。”

辟星:“……”

誠然,和貔貅、鳳凰這種瑞獸相比,成年的年獸不管是從力量上,還是年歲上,都無法相比。更遑論只有短短幾十年的人類。

辟星勾著唇似笑非笑,不言不語,方如雁好似接受了“兄長”這個家人的身份,一口一個辟星兄,完美自洽,臉上終於浮著點笑。

方如雁後知後覺年年怕火,給她作揖道歉,篝火夜會結束後,他往後一瞧,不知辟星什麽時候消失的。現下只有他和年年兩個人,也方便說些悄悄話。

可是年年知曉,辟星並沒有走。

辟星只是換了個法子,讓肉眼凡胎的人看不見他。

他是捉不住的,是煙,是雲,和他煙桿中的氣息混做一體,潛伏在每一寸空氣裏。

這也是他得以捕捉他人捕捉不到的信息的原因。

方如雁和年年坐在開滿鮮花的懸崖上,載歌載舞的村民們正在身後悄悄打量。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只有年年知曉,辟星化作的那一團團煙霧,時而變作一只瀟灑的手掌,時而變作煙鏈條,將她緊緊套牢。

獸類貪玩,也貪歡。

年年礙於方如雁在場,不敢出聲,面容卻更如芍藥般妖嬈動人。方如雁一顆心緊在她身上,雙眸湛亮,可辟星卻有意讓她出聲,動作更不留情。

方如雁說的話,年年一句都聽不進去。

她眼角泌出薄淚,一雙清亮的眼眸氤氳著純媚的風情,微微歪頭,往後倚靠,看見煙霧之中隱隱發亮的金色。

“大人……”

她抽了一下,手掌捏著汗,低聲呼喚。

方如雁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還在低聲詢問,她有沒有聽見放煙花時他問過的那句話。

年年聽見辟星在她耳邊低聲笑,戲謔道:“好乖。”

年年捉不住他作亂的手和唇,碰見的只是一觸即散的雲煙,可熾熱的溫度卻橫掃她的意識,將理智推下山崖。

雖然喜歡,可若不在這裏……不在這個地方……去一個只有她和大人的地方……去一個沒有別人打擾的地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親吻,與大人做那些舒服的、能靠近彼此的樂事……

“年娘子,你還好嗎?”

方如雁的聲音將她的意識忽然喚醒。

年年睜開眼,絞著衣袂,眉眼流轉著一股嫵媚之氣,叫方如雁看呆了。

“年娘子,”方如雁咽了咽口水,“方才放煙火時,在下鬥膽向娘子求娶婚配,許是將娘子嚇到了。如今娘子的哥哥既在身旁,在下願傾盡所有迎娘子進門,只要娘子……願意……”方如雁深吸一口氣,“不論娘子想要什麽,或是我娘的遺物,在下定竭盡所能,為娘子博取前途。”

年年嗯了一聲,雙頰緋紅:“……哥哥?”

哦,這個正在纏吻她的哥哥嗎?

辟星沾著露的手收回來,攬住她的肩膀,嗅著她的發香,提醒她:“告訴他。”

告訴什麽呢?

“告訴他,你不願意。”辟星的聲音冷著,掐著她的臉,面對方如雁,殘忍道,“讓他看看你是怎麽在我懷裏媚色如春,怎麽貪戀縱歡的。你能嫁給他嗎?嗯,小狗喜歡他嗎?”

“雁郎君……”年年眼眸一眨,探出的手虛虛一收,攥住了辟星化作雲煙的手。

方如雁見她如此惹人戀愛,忍不住,低下頭,眸中倒映著年年的面容。

稍時,年年回轉頭,避開了他的吻,躲進了辟星的懷中。

“別……”

方如雁驚醒,忙和她道歉:“是在下唐突了,真該死。在下……在下……鬼迷心竅……”

“雁郎君,”年年顫著聲音問,“雁郎君還會將手鐲贈予我麽?”

方如雁眸中光華萬千,低聲道:“自然,自然。只要年娘子願意,在下都會給的。”

年年問:“我需要做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方如雁喃喃道,“只願娘子,給方某一個機會。”

“……好。”

方如雁沈默半晌,沒能逃出她瀲灩的眸光,著迷般問:“娘子喜歡在下麽?”

“喜歡。喜歡安然村,也喜歡你。”

年年又道,“我在這裏有許多朋友,你們都很好,我都喜歡。”

-

年年被辟星帶回距離安然村遙遠的客棧時,窗外正下著綿綿細雨。

小年獸掛在男人身上,津津有味地舔咬著他的喉結。腰上有力的手臂,確認她不會中途掉下去。

隨著辟星一步步往樓上走,口中的喉珠不安分,上下來回滾動著,年年不滿地嗚了一聲,柔軟的唇蹭上去,去尋他的唇。

年年是貪歡的獸,她發覺這件事如此簡單、直接而愉快,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她被拋到床榻上,她伸腿勾住他腰上的禁步,從銅錢的方眼中露出雪白的肌膚,衣裳上花朵紛紛滑落,堆積在腰上。

她解開了他的禁步,禁步嘩啦一聲落到地上,可辟星只是站在床榻前,靜靜吐著雲煙。

“大人……”

年年不太懂,為什麽今日他吝嗇於親密。往日裏,他總是主動的奪去她的神魄,讓她無法呼吸。

煙霧裊裊,辟星的黑眸中逐漸閃動著金色。這是獸類的象征,也是他動情的證明。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上衣,外衣垂在腰間,露出寬肩窄腰,結實的肌肉和胸膛,緩緩吐出一口煙,垂著眼眸,盯著她。像是鎖定了味道鮮美的獸,要將她吞吃幹凈。

可明面上,卻擺出不動聲色的模樣,只有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在宣告著情緒。

辟星問道:“小狗喜歡誰?”

“大人。”

他金眸中氤氳著不善的笑意:“小狗方才對著親親雁郎君,可不是這麽說的。”

“都喜歡呀……”年年眨眼,“我喜歡大人,也喜歡雁郎君,也喜歡阿六,還喜歡村口的小黃。”

她並不知道喜歡的差別,只知曉大家都對她好,她就喜歡。

可在這些喜歡的人當中,她只想和大人做這樣的樂事。

就算不是交易,也沒有關系。

因為她情願。

辟星敲敲她的小腦袋:“趴下去。”

年年不知他要玩什麽花樣,歪著頭,轉過身,誰知剛轉過身,就被他一掌擊臀,拍出清亮的聲音。

年年睜大眼睛:“大人!”

辟星咬著煙桿,大馬金刀地跨上/床,俯身滑過她的脊背,覆上去。他的吻一如既往,有種要將她生吞的錯覺。香火的味道有絲甜膩,不知道辟星嘗到了什麽訊息。

可中途,他停下來,用煙桿取代了她的肌膚。

“大人,不親我了嗎?”她是樂在其中的。

辟星道:“小狗喜歡這麽多人,是不是每個人都能親你?”

年年一楞。

“你可親可愛的雁郎君,要不要他親你?”他低頭咬在她後頸,“叫那些個人過來,都親親你,嗯?”

他眼中淌著冰冷的火,年年的心被燙了一下。

她緩緩搖頭,咬著唇,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癡癡地想了會兒,雙眸又蒙上淚。

“不許哭。”

她雙肩一顫,憋著眼淚,最後全被他舔舐進了肚子。

他抓住她的後頸,逼她仰頭,問道:“說。是不是他過來吻你,你也會露出這樣的模樣?”

她睜眼,看見床前的銅鏡中酡紅的臉龐,沾著淚,海棠帶雨一般。她搖頭,猛地搖頭:“不是這樣……”

“好好說,小狗。”辟星詭柔地摸著她的面龐,輕聲道,“別讓我生氣。”

年年嗚聲道:“大人為什麽生氣?因為我說喜歡雁郎君嗎?”

他不回話,箍著她,使她插翅難飛。

年年解釋道:“可是我真的喜歡大人,不是假話。”

“小狗從來不說假話,是嗎?”

年年點頭。

“小狗有兩顆心嗎?”

年年搖頭。

“既然這樣,小狗怎麽會喜歡兩個人呢?”

辟星的話語戲謔而冰冷,沾著她的淚水,一路滾到貪獸不滿足的胃裏。

年年嗚咽著,身體躁動著,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僅僅是直覺方如雁和辟星不一樣。

她很喜歡阿遷,也喜歡方如雁,可是她從來沒有想要和他們貪歡無度。

辟星低頭,用鼻尖蹭著她的面龐,鼻尖上那顆血痣搖曳著蠱惑人心的風姿。

“瞧,小狗又哭了。”他啞聲道,“上面也是,下面也是,叫人溺進去了。現在還想騙騙雁郎君,叫他也心疼你,是不是?”

年年搖頭:“不是呀大人,不是的,不一樣的,嗚嗚……可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大人幫我,教教我,我肯定會的。”

不知滿足的貔貅大人露出滿意的微笑,長指滑過她的面頰,說道:

“我幫你。我什麽時候不幫你,嗯?”

他悄聲誘她:“可小狗要知道,小狗只有一顆心,只能給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年年張著紅唇,顫顫道:“大人……”

“再說。”

“是大人。”

他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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