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chapter 110 尤其是你這種……

關燈
第110章 chapter 110 尤其是你這種……

“你們倆左不過再相處一年, 一年多的感情抵抗得過分隔兩地的現實嗎?”柳川宗大的發問讓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佑裏默默地咬唇,餘光裏是龍馬沈下去的眸色。爺爺說的沒錯,高中對她來說不過只剩一年。

“不試試怎麽知道。”越前龍馬梗著脖子道, 眸中略過一抹認真與自信,“我會盡早實現大滿貫的。”

“年少輕狂。”柳川宗大輕哼一聲,恍惚覺得眼前人有幾分像年輕時的自己。

佑裏眼神飄忽,猶豫著要不要再度搬出爺爺和奶奶的真實案例——一見鐘情+異地多年+修成正果的優秀案例。而爺爺仿佛早有預感, 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只好將話同口水一起咽下,打哈哈道:“爺爺你考慮的也太長遠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沒想到話音剛落, 龍馬就投來一個不滿的眼神。

完了,龍馬肯定是覺得她沒考慮他們的將來。佑裏表情一僵, 後悔地抿了抿唇, 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越前龍馬神色幽幽地望著她。

“那你就是覺得我沒說錯了。”柳川宗大接腔道。

佑裏尷尬地撓頭,左看看爺爺, 右看看龍馬,將一碗水端平。“哈哈,爺爺考慮的是,龍馬說的也沒錯。”

說完她認真地望著爺爺, 眸中閃過一抹促狹,語氣篤定道:“我們會妥善處理的, 畢竟爺爺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越前龍馬頓時反應過來, 多了幾分底氣,將身板挺得更直。

柳川宗大右手將胡須甩開,無奈起身,指了指佑裏,終究沒有說出責備的話。“你呀, 叫我說什麽好。”

佑裏訕訕地仰頭笑著,主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策略。

柳川宗大振袖離開,末了斜眼望了越前龍馬一眼。

佑裏的目光緊隨著他,直到他徹底消失不見才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自然地靠在龍馬肩頭。“你別看爺爺態度不好,其實他挺喜歡你的,要不然才不會談將來這種話題。”

“我知道。”越前龍馬眸色沈沈,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發絲。

佑裏笑著去蹭他的手掌,以為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然而到了第二天,她才發覺龍馬的異常。

柳川弓道館內,一聲聲弦音劃破長空,箭矢輕盈而又淩厲地刺進靶子。靶子對面,是一張張沈靜的面孔。

佑裏盯著自己的靶心,默默收回拉弓的收拾。面上不顯,心中卻暗道還好沒有丟功夫,不然爺爺肯定要把這筆賬記到龍馬頭上。

然而偏過頭,她才驚覺龍馬又一次脫靶了,今天新換的靶子上沒有一根箭矢的蹤影。以龍馬目前的弓道水平來看,怎麽也不該這樣。

這是怎麽了,她小幅度側身。只見他琥珀色的貓眼裏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四目相對,也不見他挪開,一點沒有分神被抓包的尷尬。

她只覺得他的目光溫和異常,不受控地陷了進去,一時忘記方才要說的話,只想浸在他的眸中。

肩頭忽然落下不輕不重地一掌,佑裏嚇得手一顫,箭矢隨之掉落。脫手不過兩三厘米,就被佐藤大叔牢牢接住。

“你們兩個也太明目張膽了!現在是談戀愛的場合嗎,不好好練習當心我告訴師傅去。”佐藤修一低聲警告道,將箭矢還給佑裏。一

“沒等大叔你告訴爺爺,我和龍馬就要被你嚇死了。”佑裏嗔怪道,接過箭矢。

佐藤修一無所謂地聳聳肩,“還不都怪你們自己走神,而且越被嚇到的只有你。”越前走神到仿佛沒感受到他那一掌,又怎麽會被嚇到。

佑裏瞥了龍馬,見他腳步未挪分毫,不免有些尷尬。

佐藤修一瞧著聚在紅心上的箭矢,目露讚許,低聲打趣道:“男朋友在身旁都不影響你發揮,我覺得師傅的擔心是多慮了。”

佑裏尷尬地扯了下嘴角,關切地看向龍馬。後者沖她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像是在說他沒事。

佐藤修一又將目光挪到越前龍馬前方的靶子,頓時斂了嘴角,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的心思全然不在這裏,再練多少次也是脫靶。”

越前龍馬垂著頭嗯了一聲。

想到佐藤大叔一貫對弟子的嚴厲,佑裏忙笑著解釋道:“可能是因為我們下午要去捉稻田魚,龍馬有些興奮。”

佐藤修一一言不發地摸著下巴,所有脫靶的箭矢都飛向佑裏那邊,怎麽看都覺得問題出在感情身上……好吧,師傅的擔心是有必要的……

“罷了,小孩子心性不穩也正常。”他擺擺手,本著不摻和年輕人感情的態度去指導下一位弟子。

“是因為爺爺昨天的話嗎?”佑裏戳了戳龍馬的肩膀低聲問,“你別把他的話放心上。”

越前龍馬搖頭,緩緩將箭矢搭上弓,“是我自己的問題。”

太不對勁了!難道是昨天在她洗澡出來之前爺爺和龍馬說了其他的什麽?佑裏暗暗思索,果斷覆在他的手背上,阻攔道:“不解決好讓你分心的事情,練習再多次也沒有意義。”

越前龍馬勾起嘴角,收回被拉滿的弓,“那怎麽辦,要把你解決掉嗎?”

她?是因為她分心?佑裏半張著嘴,觸電似地要縮回手。而龍馬仿佛早有預判,搶先捉住她不放。

“那你為什麽有點不高興?”佑裏追問到。如果是因為她,為什麽他是這幅蔫蔫的模樣。

越前龍馬只是深深地望著她,並不回答。

“說話呀。”佑裏眨巴著眼睛,說著想把手掙脫出來。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吭聲,手倒是越握越緊。瞧著他悶悶不樂的模樣,她決定暫時跳過這個話題,佯裝不在意地去和他捉魚,再想辦法套出他的真話。

遠遠望去稻田綠油油一片,近看才知道其中分布著水道,而稻田魚就藏匿在其中。佑裏和龍馬頭頂鬥笠,身穿連體涉水服,沿著田邊往裏走。

“沒這樣捉過魚吧。”佑裏瞧他時不時調整著涉水服,就知道他是不習慣這樣的衣服,她昂首驕傲道:“姐姐教你哈。”

越前龍馬笑著點頭,跟佑裏一同往裏邁。

註滿水的稻田泥濘異常,腳剛邁進去就被濕濕的泥土咬住。佑裏自如地站定,拉住龍馬的手,“友情建議,最好握緊我哦。”

“什麽友情……”越前龍馬不滿地咕噥道,“才不要什麽友情嘞……”

真是小心眼!佑裏失笑著回眸,“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也太計較了。”

越前龍馬輕哼一聲,用不滿的表情表示他就是這麽計較的人。

“我收回,我收回。”佑裏無奈點頭,拉著他往裏走。

龍馬雖然是第一次下稻田,但平衡能力和適應能力超強,不用借著她的力就能如履平地般前進。“太沒有成就感了。”她搖頭道。

下一秒,龍馬驟然失去平衡前後搖晃,連帶著她也被扯得晃動起來。

絕對是故意的吧!佑裏斜眼,雙手握住他的臂膀穩住他的晃動,“不用這樣哄我開心,表演痕跡太明顯了,差評。”

越前龍馬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若有所思地點頭,收著力倒向她肩頭,還誇張地喊了聲哎呦。

佑裏一個措不及防,被他的重量帶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泥水頓時濺到兩人臉上和身上。

佑裏怔怔地盯著他,被面前泥娃娃的窘態逗笑,嬌嗔道:“你也真是的!我們都成泥人了,好玩嗎?”

“好玩。”

越前龍馬低聲笑著,伸手去擦她臉上的泥點子,卻將她的臉越擦越黑。

“高興了?”佑裏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覺得這是從他嘴裏撬出話的好時候。

茂密的水稻仿佛為他們提供了屏障,越前龍馬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在她肩頭戳了戳。

水中有一兩只魚從她腿邊游過,佑裏的心思都在龍馬身上,此刻並無捉它們的沖動。

“那現在能說說不開心的理由嗎?”

肩頭被戳弄了兩下,佑裏頓時放了一半的心,稍稍有了點捉魚的念頭,將漁網在身旁放好。

“爺爺說的對,我們朝夕相處的時間只剩一年了。”越前龍馬悶悶地說。

原來是在想這個,佑裏舒展眉頭,寬慰道:“我平時忙著學習也不算朝夕相處呀。”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佑裏覺得又癢又燙,忍不住用手去撓

越前龍馬用一聲哼來回答,陰陽怪氣道:“不愧是姐姐啊。”

“你有休賽季,我有假期,不會分開太久的。還是說其實你是對我們的感情不自信?”佑裏像擼卡魯賓一樣撓了撓他的下巴。

越前龍馬承諾似地將那天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會早點實現理想的。心道自己從來沒有哪一刻這樣理解老爸早早退役的決定。

“我也可以試著跑跑外國的實驗室。”佑裏笑著點頭,“一年肯定能湊出不少時間在一起的。”

越前龍馬蹭蹭她的頸窩。

漁網上空游過來兩尾魚,佑裏屏住呼吸,眼皮都不帶眨的。待魚的全身體都游了進來,她頓時眼疾手快地擡起手柄。

“捉到了!”佑裏歡喜道。

魚在網裏掙紮帶起的水珠濺到二人臉上,讓兩人不由地閉上眼。

越前龍馬不敢置信地鼓著腮幫子,將網推遠,“我們聊這麽重要的話題,你怎麽還有空捉魚?”

佑裏笑著將魚倒進桶裏,得意地昂起下巴,“你放心,我從來不放掉自己想捉的魚。”

說著她將空下來的漁網套到龍馬膝頭,充滿暗示意味地說:“尤其是你這種大魚。”

越前龍馬繃著的嘴角忍不住朝上揚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