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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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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子彈擦著喻思南的耳尖飛過,在身後的混凝土墻上炸開一朵灰花。他舔掉濺到唇邊的血漬,黑菌絲從袖口竄出,沿著墻縫向敵人爬去。

"三點鐘方向。"喻情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冷靜得讓人牙癢,"機槍手。"

喻思南的菌絲猛地刺入那名士兵的腳踝,毒素在0.3秒內麻痹了對方的神經系統。他看著那人像斷線木偶般倒下,心裏想的卻是喻情病說"三點鐘"時微微上揚的尾音。

"發什麽呆?"喻情病突然出現在他身側,手術刀上的藍血還在蒸發。他一把拽過喻思南的衣領,子彈在他們原先的位置打出一排彈孔。

喻思南趁機把臉埋進喻情病頸窩,鼻尖蹭過汗濕的皮膚。"哥好香。"他故意讓呼吸噴在那截蒼白的脖頸上,滿意地感受到對方脈搏加速。

喻情病用手術刀柄狠擊他肋骨:"找死?"

"想死在你身上。"喻思南咧嘴笑,犬齒閃著危險的光。他的菌絲趁機纏上喻情病的手腕,黑絲貪婪地吸收著皮膚表面殘留的藍血。

戰鬥在廢棄商場裏呈膠著狀態。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影在三樓撕咬著狙擊手,傅景嶸的懷表鏈纏住兩個敵人的脖子正往欄桿上撞。喻清的機械眼不斷掃描著戰場,給每個人傳遞最佳攻擊路線。

喻思南的註意力卻全在喻情病身上。那人換彈夾時繃緊的腰線,汗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的軌跡,還有每次使用能力後微微發顫的指尖——全都該死的誘人。

"掩護我。"喻情病突然說。

喻思南還沒反應過來,喻情病已經沖了出去。藍血在空氣中劃出刺目的軌跡,所過之處敵人紛紛捂著眼睛慘叫。但有個漏網之魚舉起了槍——

黑菌絲比子彈更快。喻思南的異能爆發到極致,菌絲網在喻情病背後半米處攔截了那枚子彈。他撲過去把人按倒在櫃臺後面,兩人滾作一團。

"你他媽——"喻情病的手肘抵住他喉嚨。

喻思南用膝蓋頂開他的雙腿:"我救了你。"他俯身到能數清喻情病睫毛的距離,"怎麽謝我?"

藍血的味道撲面而來,混合著硝煙和某種獨特的金屬氣息。喻思南的視線黏在那兩片薄唇上,那裏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

想舔。想咬。想——

喻情病的手術刀突然抵住他□□:"再往下半厘米,你就永遠失去這玩意。"

喻思南笑得像個變態:"哥舍得嗎?"

爆炸聲救了喻思南的命緣。二樓承重柱被炸斷,整個樓板塌陷下來。他本能地用菌絲織成護盾,把喻情病牢牢罩在身下。混凝土碎塊砸在背上,有一瞬間他以為脊椎斷了。

"白癡!"喻情病的聲音罕見地帶著怒氣,"我有能力自保!"

喻思南咳出一口血,卻笑得開心:"可我想保護哥啊。"他的菌絲趁機鉆進喻情病後腰的衣縫,貪婪地撫摸那道熟悉的疤痕。

通訊器突然傳來周倦未的咆哮:"你倆打情罵俏完了沒?東側來增援了!"

喻情病一腳踹開喻思南,藍血在掌心凝聚成長矛。他投擲的姿勢漂亮得像幅畫,長矛貫穿三名敵人的肩膀將他們釘在墻上。

喻思南看得口幹舌燥。他的菌絲不受控制地暴長,黑色浪潮般淹沒半個大廳。敵人被纏住腳踝倒吊起來,骨骼在菌絲收縮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收著點!"喻情病厲聲警告,"能力過載會——"

"會怎樣?"喻思南舔著嘴角,黑絲從他眼眶周圍蔓延出來,"會忍不住把哥綁起來?"

戰鬥在五分鐘後結束。最後一個敵人被傅景嶸的懷表鏈絞暈,周倦未變回人形,渾身是血但笑得暢快。喻清正在掃描整棟建築,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喻思南背靠貨架喘氣,過度使用能力的副作用讓他視線模糊。他感覺有人靠近——是喻情病的氣息,混著藍血和硝煙的特殊味道。

"張嘴。"

冰冷的金屬抵在唇上。喻思南順從地張開嘴,喻情病的手術刀尖挑著一滴濃縮藍血送進他口腔。液體接觸舌面的瞬間,他全身的菌絲都興奮地豎了起來。

"操..."喻思南仰頭吞咽,喉結滾動,"比上次還帶勁..."

喻情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再亂來就給你輸消毒液。"

喻思南突然抓住他手腕,菌絲順著手術刀纏繞上去:"哥餵我喝毒藥也行。"他借力站起來,把喻情病逼到貨架角落,"用嘴餵更好。"

他們的距離近到能交換呼吸。喻情病的藍血在皮下發光,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喻思南盯著那兩片近在咫尺的唇,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喻思南。"喻情病突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硬了。"

黑菌絲瞬間繃直。喻思南的犬齒刺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向前壓了半步,胯部故意蹭過喻情病的大腿:"哥要不要檢查下...有多硬?"

貨架另一側傳來周倦未的幹嘔聲:"老子要長針眼了!"

喻情病的手術刀精準地釘在喻思南胯間的貨架上,距離要害只差半厘米:"現在軟了嗎?"

喻思南笑得放肆:"更硬了。"

最終是喻清的機械眼救了這場鬧劇。"發現地下通道。"他冷靜地匯報,"有新鮮血跡通向出口。"

五人順著血跡追到商場後巷。夕陽把廢墟染成血色,喻情病蹲下來檢查那攤尚未凝固的血跡,藍血從指尖滲出,與敵人的血混合後變成詭異的紫色。

"Ψ系列。"他皺眉,"受傷了但速度不減。"

周倦未的鼻子抽動:"有股...花香味?"

傅景嶸的懷表突然發出警報。他臉色驟變:"退後!"

地面爆炸的瞬間,喻思南的菌絲本能地裹住喻情病。氣浪將他們掀飛數米,砸進一堆廢棄輪胎裏。喻思南在翻滾中趁機把喻情病壓在身下,雙手護住他的後腦。

"起開!"喻情病肘擊他肋骨。

喻思南悶哼一聲,反而貼得更近:"哥的腰...好細..."他的菌絲鉆進喻情病衣服下擺,在腹肌上流連忘返。

煙塵散去後,原地站著三個金色身影——與小女孩同款的Ψ系列,只是體型是成人。他們胸口都烙印著Ω符號,皮膚下流淌著金藍色液體。

"母親程序的終極兵器。"喻清快速分析,"用我們的基因模板改造過。"

領頭的Ψ看向喻情病,金色瞳孔收縮成豎線:"原體ESN-07,請配合基因回收。"

喻思南的菌絲瞬間暴怒:"找死!"黑潮般撲向Ψ,卻在接觸金光的瞬間碳化。

Ψ擡手射出金絲,直取喻情病咽喉。周倦未狼化撲救,被另一名Ψ當胸踹飛。傅景嶸的懷表鏈絞住第三名Ψ的脖子,卻被高溫熔斷。

喻情病的手術刀在空中劃出藍光,斬斷半數金絲。但仍有幾根刺入他肩膀,藍色血液順著金絲被抽取。Ψ露出愉悅的表情:"完美樣本。"

喻思南的世界變成血紅。他的菌絲全部刺入自己血管,抽取骨髓轉化為新型毒素。皮膚寸寸開裂,黑血與菌絲交融成猙獰的鎧甲。

"放開我哥——!"

這一撲的速度超越人類極限。Ψ被撞飛數十米,金絲斷裂。喻思南的毒牙刺入對方頸動脈,黑血順著傷口瘋狂註入。Ψ的身體開始從內部腐爛,金色液體變成惡臭的黏液。

但另外兩名Ψ已經抓住喻情病。他們背後展開金色光翼,顯然準備帶著戰利品撤離。

喻思南想追,卻被劇痛擊倒——過度使用能力的反噬開始了。他眼睜睜看著Ψ帶著喻情病升空,視野被血色浸透。

"哥...!"他嘶吼的聲音不像人類。

就在這時,空中的喻情病突然轉頭看他。那眼神喻思南再熟悉不過——是手術刀劃開敵人喉嚨前的瞬間。

藍血從Ψ的指縫間滲出。起初只是幾滴,轉眼就變成噴湧的瀑布。那些液體在空中凝結成無數細針,暴雨般射向兩名Ψ的眼睛。

Ψ的慘叫還未出口,喻情病已經掙脫束縛。他從高空墜落的身影像一把出鞘的刀,藍血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

喻思南的菌絲不顧一切地伸向天空。

他們在離地三米處相撞。喻情病摔進喻思南張開的懷抱,沖擊力讓兩人在地上滾出十幾米。喻思南的菌絲自動編織成緩沖網,卻仍被撞斷兩根肋骨。

"接得不錯。"喻情病從他懷裏爬起來,藍血滴在喻思南臉上。

喻思南抓住他手腕:"獎勵呢?"

還沒等回答,他就仰頭吻上那片帶傷的唇。鐵銹味在口腔蔓延,喻情病僵了一秒,然後狠狠咬破他的舌頭。

"再犯渾就閹了你。"喻情病擦著嘴站起身。

喻思南躺在地上大笑,滿嘴是血卻笑得像個瘋子。

周倦未的犬齒刺進傅景嶸後頸時,金屬脊椎正發出過載的嗡鳴。汗水從管家蒼白的皮膚滑落,滲進敞開的襯衫領口。

"再深一點。"傅景嶸啞著嗓子命令,懷表鏈纏在狼人手腕上勒出紅痕,"芯片需要完全激活。"

周倦未喉嚨裏滾出低吼,利爪摳進對方腰側:"你他媽...別用這種語氣..."

裝甲車的轟鳴已逼近百米內。喻思南的菌絲在廢棄加油站外圍織成幹擾網,時不時回頭瞥向那對:"操,他們比我們還會玩。"

喻情病正往彈夾裏壓入藍血凝成的子彈:"專心。"他擡腳碾住一根試圖往自己褲管裏鉆的菌絲,"或者我幫你切了這玩意。"

小女孩蹲在油罐陰影裏,金藍色種子在她掌心發光。喻清調試著機械臂的爆破模式:"獵人部隊攜帶了基因掃描儀,建議——"

"建議個屁。"周倦未突然拽著傅景嶸衣領把人拖過來,狼舌粗暴地舔過暴露的金屬脊椎接口,"這樣夠激活了嗎?"

電流劈啪作響。傅景嶸仰頭發出一聲不像他的喘息,懷表核心迸出刺目紅光:"...夠了。"

第一發□□擊碎加油站招牌時,五人同時行動。喻情病的子彈劃過灼熱空氣,在領頭裝甲車的觀察窗上炸開藍霧。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軀撞翻第二輛車,傅景嶸的懷表炸彈從狼背拋入車廂。

"左邊!"喻思南的菌絲拽開喻情病,自己卻被沖擊波掀飛。他在空中扭轉身體,黑藍菌絲如羽翼展開,落地時正好壓住一個想偷襲的獵人。

"耍帥?"喻情病的手術刀擦著他耳廓飛過,釘入獵人眼眶。

喻思南趁機舔掉他下巴的血:"吃醋?"

三十米外,傅景嶸的金屬脊椎開始發紅發燙。周倦未變回人形擋在他前面,尾巴毛被燒焦了幾撮:"快點!"

"需要...三分鐘..."傅景嶸的指尖在懷表上飛速操作,汗濕的銀發黏在額前。

周倦未罵了句臟話,轉身撲倒兩個持槍獵人。子彈擦過他腰側時,傅景嶸的懷表鏈突然暴長,金屬絲線絞碎了襲擊者的手腕。

"別分心。"管家聲音冷硬,發紅的金屬脊椎卻暴露了情緒。

喻清把小女孩護在機械臂下,另一只手射出微型EMP。五個獵人像斷線木偶般倒地,但更多敵人從側翼包抄過來。

"喻情病!"喻思南突然大喊。他的菌絲正與三個變異獵人纏鬥,黑藍絲線被某種金色液體腐蝕。

喻情病的手術刀在掌心轉了個弧,猛地刺入自己左臂。藍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細針,暴雨般射向敵人。中針者瞬間僵直,血管在皮膚下泛起藍光。

"三十秒!"傅景嶸的警告混著金屬過載的尖嘯。

周倦未叼起管家後領狂奔,狼爪在地面留下深深溝壑。喻思南的菌絲卷住小女孩和喻清,喻情病則躍上最高處,手術刀橫咬在齒間,雙手各持一把藍血凝成的□□。

爆炸的閃光吞噬了整個加油站。氣浪掀翻所有人的瞬間,喻思南的菌絲繭將喻情病裹在核心。黑暗中,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按在自己後頸,滾燙的藍血順脊柱流下。

"你心跳好快。"喻情病的聲音近在咫尺。

喻思南的犬齒擦過他喉結:"因為你在裏面。"

沖擊波平息後,五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彈坑邊緣。周倦未的尾巴還纏著傅景嶸的腰,管家的金屬脊椎冒著青煙。小女孩從喻清懷裏鉆出來,種子在她掌心完好無損。

"獵人部隊...全滅?"喻清掃描著濃煙滾滾的廢墟。

傅景嶸搖頭,舉起發燙的懷表殘片:"只拖延了二十分鐘。他們會上報發現Ω級目標。"

喻情病咳出一朵半金半藍的花:"那就別讓他們活著回去報信。"他看向喻思南,"菌絲還剩多少?"

"夠纏你一百圈。"黑菌絲應聲竄出袖口。

周倦未變回人形,爪子還搭在傅景嶸腰上:"計劃?"

"伏擊。"喻清調出地形圖,"他們必經峽谷。"

傅景嶸突然拽過周倦未,金屬手指擦過他腰側傷口:"先止血。"懷表鏈在傷口上方纏緊,勒得狼人齜牙咧嘴。

"輕點!老子又不是——"

金屬唇突然貼上他耳尖:"閉嘴,少爺。"

遠處,喻思南的菌絲正悄悄鉆進喻情病的袖口。手術刀釘住那縷不安分的黑色,藍血順著刀身滴落。

"再亂動,"喻情病壓低聲音,"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解剖。"

小女孩困惑地眨著眼:"藍花哥哥,你們為什麽臉紅了?"

晨光刺破濃煙時,五人已占據峽谷兩側制高點。喻情病的藍血在巖石上蝕刻出陷阱,喻思南的菌絲潛伏在陰影裏。周倦未完全狼化趴在狙擊點,傅景嶸的懷表鏈纏在他爪子上當準星。

"記住,"喻清給機械臂裝填最後一發EMP,"留個活口問總部位置。"

發動機的轟鳴從峽谷入口傳來。喻情病的手術刀映出第一輛裝甲車的輪廓,刀身上的藍血微微發光。

喻思南的菌絲纏上他手腕:"賭誰殺得多?"

"賭你今晚睡哪。"喻情病甩開他,縱身躍入戰場。

峽谷的陰影裏,周倦未的狼爪摳進巖縫。傅景嶸的懷表鏈纏在他手腕上,金屬絲隨著脈搏微微震顫。

"偏左兩度。"傅景嶸的呼吸噴在狼耳絨毛上,激起一陣顫抖。金屬手指調整著懷表準星,若有若無地擦過周倦未的指關節。

周倦未的尾巴炸毛:"別碰老子爪子!"

"專心。"傅景嶸的唇幾乎貼上他耳廓,"或者你想輸給他們?"

下方谷底,喻思南的菌絲正纏著喻情病的腰把人按在巖壁上。黑藍交錯的絲線在兩人之間繃緊,像某種私密的捆綁游戲。

"三十七個。"喻情病咬開手雷保險栓,藍血順著唇角滑落,"你落後了。"

喻思南的菌絲突然刺入他腰間傷口:"作弊。"黑絲貪婪地汲取藍血,"剛才那五個是我打殘的——"

爆炸聲淹沒抗議。裝甲車在藍血手雷中化為火球,熱浪掀飛三個獵人。周倦未的狙擊彈穿過火焰,精準命中第二輛車的油箱。

"四十!"狼嚎在峽谷回蕩。

喻情病踹開喻思南,手術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分裂成七道藍光。刀鋒刺入敵人眼球時,他瞥見傅景嶸正用懷表鏈絞殺一個偷襲者——金屬絲深陷脖頸,管家的表情冷靜得近乎殘忍。

"看什麽?"喻思南的菌絲纏回他手腕,"喜歡那種玩法?"

喻情病反手將人摔在巖壁上,膝蓋頂進他腿間:"我更喜歡你閉嘴的樣子。"

黑菌絲瞬間暴長,將他們包裹成繭。外界槍聲變得模糊,只有兩顆心臟在黑暗中轟鳴。喻思南的犬齒擦過喻情病喉結:"哥,你心跳好吵..."

上方巖壁傳來碎石滾落聲。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軀撲倒最後一個獵人,利爪抵住對方咽喉:"總部位置?"

獵人的瞳孔突然擴大。傅景嶸的懷表鏈閃電般勒住他下巴:"有毒囊!"但已經晚了,黑血從獵人嘴角溢出。

喻清從機械臂射出鎮靜劑:"留了活口。"他指向被菌絲纏成粽子的狙擊手,"這個沒自殺裝置。"

戰鬥塵埃落定。喻思南的菌絲繭裂開時,喻情病的白大褂領口多了圈牙印。周倦未變回人形,故意撞了下傅景嶸肩膀:"老子殺了四十三。"

傅景嶸慢條斯理地卷回懷表鏈:"我修正的彈道。"金屬手指掠過周倦未腰側傷口,"少爺該學學數數。"

"□□——"

金屬唇突然貼上他耳尖:"回去再說。"

喻清把俘虜拖到眾人面前,機械眼掃描其視網膜:"總部在舊軍事基地,地下三百米。"他看向小女孩手中的種子,"正好是日出的方向。"

俘虜突然獰笑:"你們根本不知道那裏有什麽..."話音未落,他的皮膚開始泛金,血管如電路板般發光。

喻情病的手術刀瞬間刺入其頸側,藍血註入血管:"晚了。"金色迅速褪去,"但足夠問出點東西。"

"Ψ系列...不止是武器..."俘虜抽搐著吐露,"是鑰匙...開啟方舟的..."

他的頭突然爆開。不是毒囊,是某種遠程□□。眾人迅速散開,但預想中的爆炸沒來——只有一束金光射向天空,在雲層形成巨大的Ω符號。

"定位信標。"傅景嶸的懷表瘋狂閃爍,"我們被標記了。"

喻思南的菌絲自動編織成防護網:"跑還是打?"

小女孩突然舉起種子。金藍色光芒中浮現全息地圖,一條蜿蜒的紅線指向地平線:"媽媽說...走這條路..."

周倦未的尾巴煩躁地拍打地面:"又他媽當保姆?"

"分兩組。"喻情病擦凈手術刀,"喻清帶種子和孩子走安全路線。其他人..."刀尖指向Ω符號下的陰雲,"去砸了他們的破方舟。"

傅景嶸的懷表鏈纏上周倦未手腕:"少爺歸我。"

"放屁!"周倦未的狼耳通紅,"老子才是——"

喻思南的菌絲突然纏住兩人:"別吵。"他痞笑著看向喻情病,"哥,我們怎麽走?"

喻情病望向逐漸暗沈的天色。藍血在刀身流淌,映出遠處即將到來的暴雨:"搶車。"他踹開一輛裝甲車的殘骸,"趁天黑前。"

當兩輛車分道揚鑣時,喻思南的菌絲悄悄纏上喻情病的方向盤。黑絲與藍血在皮革上交織成奇異圖案,像某種私密的契約。

後座傳來周倦未的咒罵和布料撕裂聲。傅景嶸的金屬脊椎抵著車窗,懷表鏈不知何時已纏滿狼人全身。

"專心開車。"喻情病拍開不安分的菌絲。

喻思南湊近他耳語:"後視鏡裏可比路況精彩多了..."

暴雨傾盆而下。裝甲車沖破雨幕,向著Ω符號下的黑暗疾馳。車燈照亮的每一寸路面,都閃爍著藍血與黑菌絲交融的微光。

暴雨砸在裝甲車頂的聲音像機槍掃射。喻思南的菌絲在方向盤上纏出第三顆歪歪扭扭的心時,喻情病終於把手術刀插在了他大腿上。

"再碰操縱桿,"藍血順著刀身滴在菌絲上,"就把你種成雨刷器。"

喻思南笑得露出犬齒:"哥,你連威脅都這麽性感。"黑菌絲故意蹭過喻情病握檔把的手背,"不過比起當雨刷...我更想當你的——"

車身突然劇烈顛簸。後座傳來周倦未的怒吼和布料撕裂聲。

"傅景嶸你他媽——"狼尾拍打座椅的悶響,"——手往哪摸?!"

金屬手指擦過腰側傷口的聲響混著管家的低語:"止血。"懷表鏈發出暧昧的碰撞聲,"還是說...少爺更喜歡我用嘴?"

喻情病猛打方向盤避開炮彈坑。雨水沖刷著擋風玻璃,藍血在雨刷器上拖出熒光軌跡。

"後面兩位,"他冷聲道,"要發情就跳車。"

喻思南趁機把菌絲探進他衣領:"吃醋了?"黑絲在鎖骨凹陷處畫圈,"你知道我只喜歡解剖刀的味道..."

一發炮彈在右前方炸開。喻情病踩死油門,裝甲車咆哮著沖過火墻。熱浪卷進車窗時,他拽過喻思南的衣領:"閉眼。"

藍血從唇間渡入對方口腔。喻思南的瞳孔瞬間擴大,黑菌絲在車廂內暴長成防護網,將爆炸破片全部攔截。

"...操。"分開時喻思南的犬齒閃著水光,"這比腎上腺素帶勁多了。"

後座突然傳來皮革撕裂聲。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軀壓住傅景嶸,利爪深陷座椅:"你自找的!"

傅景嶸的金屬脊椎抵著車門,懷表鏈纏滿狼人脖頸:"是嗎..."領帶不知何時已捆住周倦未的手腕,"那少爺打算...怎麽懲罰我?"

裝甲車沖上山脊的剎那,Ω符號下的基地顯露全貌——巨型金屬穹頂覆蓋著整個山谷,暴雨在表面蒸騰成霧氣。

"浪漫約會地點。"喻思南吹了個口哨,菌絲不安分地蠕動,"哥,等會要是掛了..."

喻情病拔出插在他腿上的手術刀:"你死不了。"刀尖輕劃過喻思南喉結,"我還沒教會你什麽叫安靜。"

後座傳來布料徹底撕裂的聲響。周倦未的狼耳緊貼頭皮:"傅景嶸!老子的褲子——"

"賠你十條。"管家冷靜的聲音裏藏著危險的笑意,"現在,專心打架。"

裝甲車撞破基地外圍鐵絲網的瞬間,喻情病按下儀表盤某個按鈕。座椅彈射裝置啟動,把後座兩人拋向不同方向的掩體。

"分頭行動。"他拽住喻思南的菌絲跳車,藍血在空中凝結成緩沖墊。

周倦未在半空扭身,狼爪抓住傅景嶸的領帶將人拽回自己懷裏:"記賬上!"落地時他護住管家頭部,自己後背在砂石地上擦出長長血痕。

喻思南的菌絲纏著喻情病滾進戰壕。黑藍絲線在泥水中交織,像某種私密的網。

"知道嗎,"他舔掉喻情病臉上的藍血,"你打架時的表情...讓我硬得發疼。"

喻情病的手術刀釘住他衣領:"疼就對了。"刀刃擦過喉結,"這是你腦子裏進水的後遺癥。"

基地警報響徹雨夜。探照燈掃過之處,數十個Ψ系列克隆體從培養艙爬出。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和女孩同樣的金光。

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軀撞碎第一個克隆體時,傅景嶸的懷表鏈正絞碎另一個的脖頸。金屬絲在雨中閃爍,像某種殘忍的裝飾。

"左邊!"管家突然拽動鎖鏈。周倦未順勢撲倒他,狼爪撕開偷襲者的胸膛。兩顆心臟在泥濘中貼得極近。

"...重死了。"傅景嶸的呼吸噴在狼耳絨毛上。

周倦未的犬齒擦過他下巴:"嫌重就自己爬出去!"

另一邊,喻情病的藍血子彈在雨中劃出熒光軌跡。每個中彈的克隆體都從內部開始結晶化。喻思南的菌絲則趁機鉆入他們五官,從顱內爆破。

"配合不錯。"喻情病換彈夾時評價道。

喻思南的菌絲纏上他腰:"還有更不錯的..."黑絲突然暴長,將兩人拽向高處平臺,"比如高空雙人跳?"

他們在空中墜落時,喻情病的手術刀劃過自己掌心。藍血如傘蓋般展開,緩沖了沖擊力。喻思南趁機把人按在平臺邊緣,犬齒叼住他喉結:"抓到你了。"

"幼稚。"喻情病屈膝頂開他,卻放任幾縷菌絲留在自己作戰服內層。

基地核心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金屬穹頂緩緩開啟,露出裏面巨大的飛船輪廓。Ψ克隆體們突然停止攻擊,集體轉向飛船跪拜。

"方舟啟動程序。"傅景嶸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們在上傳基因數據。"

周倦未的狼嚎響徹戰場:"那就炸了這破船!"

喻情病看向飛船頂端閃爍的金色核心:"需要有人近距離植入病毒。"他轉向喻思南,"你的菌絲..."

"能爬到那麽高。"黑絲纏住他手腕,"但我要報酬。"

喻情病拽過他衣領,在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中咬破他下唇。藍血與黑菌絲在唇齒間交融,形成微型爆炸。

"預付。"分開時喻情病抹掉唇角血絲,"活著回來再給尾款。"

周倦未完全狼化的身體撞開最後防線。傅景嶸騎在他背上,懷表鏈絞碎沿途的克隆體。當他們逼近飛船入口時,管家突然俯身在狼耳尖咬了一口:"表現好...今晚給你修爪子。"

周倦未的尾巴炸毛:"...你他媽閉嘴!"

喻思南的菌絲如黑色洪流湧向飛船頂端。喻情病在下方掩護,每一發藍血子彈都精準命中試圖攔截的敵人。當黑菌絲終於纏住金色核心時,整個基地響起刺耳的警報。

【基因病毒植入】機械女聲冰冷宣告,【自毀程序啟動】

喻思南從高處墜落的身影劃破雨幕。喻情病撞開三個克隆體躍起接人,藍血在空中凝成網兜。他們摔進泥水裏時,黑菌絲仍與飛船頂端的金光激烈對抗。

"要炸了!"傅景嶸拽著周倦未跳進最近的掩體。

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喻情病把喻思南壓在身下。藍血形成防護罩的瞬間,他聽見弟弟帶笑的氣音:"這麽擔心我?"

"閉嘴。"喻情病咬破指尖,將藍血按進他嘴裏,"補充能量。"

火焰吞沒整個基地時,周倦未的狼形身軀籠罩著傅景嶸。管家破損的金屬脊椎暴露在灼熱空氣中,懷表鏈纏著兩人手腕。

"敢死就殺了你。"周倦未的犬齒抵著他喉結。

傅景嶸難得笑了:"遵命...少爺。"

當黎明第一縷陽光穿透煙雲,五人灰頭土臉地聚集在燃燒的廢墟邊緣。喻思南的菌絲蔫巴巴地纏著喻情病的手腕,周倦未的尾巴則被傅景嶸攥在手裏。

小女孩和喻清從另一條路走來,種子在她掌心盛放成完整的金藍山茶。

"新家園。"她將花遞給喻情病,"媽媽說...要種在你們選擇的地方。"

喻思南的菌絲突然竄出,卷走那朵花:"先解決更重要的事。"他痞笑著看向喻情病,"尾款該結了吧?"

周倦未的狼耳豎起:"什麽尾款?"

傅景嶸的金屬手指擦過懷表殘片:"建議非禮勿聽。"

喻情病奪回山茶,轉身走向朝陽。藍血在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像一條只屬於某人的路。

"跟上。"他頭也不回地說,"或者繼續廢話。"

喻思南大笑著追上去,黑菌絲與藍血在晨光中交織,如同永不分離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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