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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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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斬釘截鐵

第三人類實驗國的第一腐敗大案,至此落下帷幕。

從區長到基層涉事人員全部抓捕歸案。重點嫌犯在首都星接受公開審訊,罪名一錘定音的當晚,便在國法嚴厲的註視下,就地槍決。

由白司令下令,槍決過程向全國播放。

雖然為了未成年心理健康著想,給畫面打上了馬賽克。但開槍時刺破夜空的響亮嘯聲,還是讓屏幕前一些官員們,嚇得縮回了蠢蠢欲動的心思。

殺一儆百,效果達到,但白翎尚覺得不夠。

一周後,組織部長陸航接到指示,迅速籌備巡查小組,將輾轉帝國大小星球,開啟為其一年的審查工作。

這場轟轟烈烈的審查,史稱「大糾察」,審判了大量渾水摸魚的國家蛀蟲,給近十年政府體系的清明奠定了基礎。

可另一方面,白翎也遭到了不少激烈的批判。

有人認為他手段過於血腥,有人認為他不講情面,還有說他當了皇帝就忘恩負義,卸磨殺驢的。

白翎本來想回應一下,但轉念想了下,回應幹嘛呢,徒給人增加話柄。真要理他們,他們反而興奮跳得更高了。

也難怪小伊同志上位之後懶得吱聲。百年如一日地面對這群不懷好意的垃圾,刷怪一樣,殺了一茬又長一茬,很難不讓人心理扭曲,想毀滅世界。

聽了小伊故事,白翎總有些唏噓。嘆的不是治理國家時的螺旋重覆的問題,而是這麽多年來小伊居然都沒法傾訴,他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

忍耐強魚,在外面和在床上都是如此。

不過到了下一代,白翎倒是不用吃忍辱負重的苦。郁沈見他心累,總是想方設法帶他尋找生活意趣。

郁沈給鳥造了個靶場。

他把花園的一塊地方騰出來,加上之前的空房間,拼出一塊400米長的場地,蓋了個射擊場。讓白翎下班之後,也能就近發洩發洩精力和情緒。

白翎問他,“那些花呢?搬哪去了。”

人魚安撫地回答,“沒關系,我養的足夠多了,少一些也沒什麽。”

白翎對此半信半疑。因為在他看來,養植物和收集槍械一樣會讓人上癮,你永遠不知道你會不會在下一秒一鍵下單珍奇植物———直到被熱帶雨林包圍。

但人魚似乎在購買欲上很克制。他非常節律,讓出了四分之一的小花園,只打理自己剩下的一畝三分地。不過,可能因為花園的面積變小,他同比花在出門的時間就變多了。

白翎喜歡人魚送他的靶場。

比起軍隊裏的規模,小是小了點,但勝在方便。各種漂亮的槍械,拿在手裏沈甸甸的,光是每天摸一摸擦擦槍都快樂。

他把他那些珍藏的各種型號的槍,成箱成箱搬了上來。放在展示墻上,立立整整的一面墻,簡直把火力充沛化作了實體。

這是他的小空間,他的武器庫,他在家裏獨屬自己的一席之地。

很神奇,和人魚結婚後,獨立空間沒有被親密關系壓縮侵占,反而變得更寬闊了。

或許這就是人夫經營婚姻的獨家之道。

當然,對他倆而言,不論家裏的房間功能如何改造,最終都會不可避免地淪為交纏的場所。

暴力狂鳥老婆,每次碰到糟心事或者跟別國談不攏,就會氣勢洶洶回來。把人家照片貼在靶頭上,砰砰砰——十發連中全是腦子。

要是照片本人看了,肯定要當場嚇得尿褲子。

郁沈愛看他發脾氣。不僅看,還在旁邊負責遞毛巾,擦汗,給隼鼓掌。

神情冰冷戴著護目鏡,壓抑著氣息殘酷開槍的白翎別有一種性感。

郁沈盯著他揮汗如雨,微微濕透的背心,觀察著他的心情。如果放下步槍之後喘口氣,心情還不錯,就能順勢胡天胡地塞滿做一發。

全身註意力高度集中,打著槍的隼,是很好襲擊的。趁著他上膛,扣住他的瘦腰,沈腰猛然斜著往上一挺,只見隼的肩胛骨劇烈一顫,握槍的手差點沒拿住。

這時,郁沈會好心地托一托他發抖的手,一邊暢快地深探,一邊匍匐在他身上緊貼著耳語,寶貝,快端好槍,射你的靶心。

回覆他的一定是一句響亮的「操!」

郁沈毫不在意,只當在花園聽鳥語。在鳥緊繃手臂和脊背肌肉,以標準姿態端起槍時,肆無忌憚地摸進他背心下擺。布料往上一捋到胸,手指順著著濕淋又薄肌起伏的線條,一道一道地描摹,像摸一架冰冷無情的漂亮發射機器,實在愛不釋手。

雖然身後的「幹擾項」巨大,白翎依舊一言不發堅持打完了一輪。他崩潰似的放下槍,手撐到桌面上,遠遠的自動靶子順著軌道飛過來,顯示全部正中靶心。

“正中十環。”人魚笑著輕啃他耳垂,瞟了眼他大汗淋漓的後頸,突然狠狠咬上去,讓他在抽搐疼爽中被澆透。

至於下半場……沒有下半場了———疲倦的孩子得回去乖乖吃晚飯。

郁沈是個自律的雄性,一向管殺管埋,管操管抱,爽完了直接一攔腰把人揣懷裏抱走,帶到桌前繼續餵飯。

等白翎從疲憊麻木過度中清醒過來,已經清洗幹凈,胃部飽飽得睡在剛烘好的暖被窩裏。

人魚給他掖好被角,枕頭拍打得蓬松松,輕手輕腳關上燈和門。

他倆作息不一樣,除了做的時候,總是分開屋子睡覺。

但這一天,等郁沈半夜打算和衣就寢時,漆黑的臥室裏,門吱呀開了。有人迷迷糊糊走進來,掀開被子一角就往裏鉆。眼睛是閉著的,只憑借感覺往床中間挪挪挪,一直挪到郁沈身邊,就放松了似的撲在郁沈胸膛,鼻腔裏輕輕喘著舒服的氣。

郁沈夜能視物的眼睛,往被窩裏瞧。笑了,懷裏多了一只鳥。

他抵著寶貝耳廓問,“夢游了嗎?”

“沒……”

隼像在夢裏掙紮,一會迷亂,一會又想著郁沈的問題。

“我,我在遷徙……”

九月底,是鳥類猛禽向南遷徙的季節。隼的基因裏也有類似的習慣。

郁沈覺著好笑,輕聲說,“你的遷徙距離有點短。”

“嗯?”被子邊緣露出一抹白毛,又悄悄地往下縮進去,困得睜不開眼,他已讀亂回,“我要做窩……”

“做吧做吧。”

扶著後腦把人按到自己頸窩裏。郁沈感覺到他抓住了自己變長的卷發,這才安心地埋在裏面,沈沈睡去。

郁沈輕捋著他的後背,沒有跟著入睡,而是靜靜地平覆了一會。

當你知道他有自己的房間,卻還是跑來跟你擠在一起睡,這才是真的幸福。

因為你知道,這不是他婚後的妥協。而是他快樂的選擇。

·

季節轉入十月,白翎去看了兩次薩瓦。

薩瓦有些一籌莫展。海因茨的身體損毀成那個樣子,本需要長時間待在維生艙裏。

——身體結構簡單的海洋族就是這一點好,再造軀體只要泡點營養水就行。

然而水母這個東西非常狡猾。

它總會趁著換水,自己偷偷溜出來,順著不知道哪個幽深的下水道,千裏迢迢爬到政府大樓裏,再趁著薩瓦不備,纏到他腳腕上。

弄得大樓裏有近視的文員,經常好心地提醒:“薩瓦元帥您腳上踩到塑料袋啦,快扯下來扔到垃圾桶裏。”

薩瓦沒辦法,又不能真的把它丟進垃圾桶———雖然他這麽幹過,可對方依舊我行我素。仿佛水母的dna雙螺旋裏刻的不是基因編碼,而是密密麻麻的六個字,「舔母雞腳脖子」。

最後薩瓦只能在腰間掛了個小桶,透明亞克力的。他把水母碎片放進去,灌滿培養液,像掛件一樣帶來帶去。

“完全就是賴上你了。”

白翎冷冷旁觀。

雖然對死纏爛打的水母依舊不爽,但是看在海因茨在西北星收集情報,和替薩瓦擋槍的份上,他還是默許了這種行為。

兄弟自有兄弟福,兄弟的糟糠,還是讓薩瓦自己去毆打去吧。

白翎算是終於把這事撂下,專註過自己的平淡小日子。

政府事務繁忙但好在離家近,上班休息還能偷偷拐到樓上,喝個下午茶。

他和人魚在小花園的橘子樹下吃甜點。AI管家烤了巧克力熔巖馬芬,香噴噴,是遷徙季需要補充能量的鳥兒們最喜歡的高糖高碳水。

溫室的透明玻璃墻外,天空是幹凈的奶白色。白翎閉著眼曬會太陽,有種整個人都要陷入大地的舒服感。

這個暖洋洋的花園,每次走進來都像來到另一個世界。獨屬於他和人魚的,隔絕外界的小世界。

白翎像喜歡人魚一樣喜歡它。

就是太慷慨了,割了四分之一的地盤給他。

白翎有些莫名的不忍,想起來便覺得是不是有點委屈人魚。畢竟退休的老東西在家裏,也只有這點活動空間了。

慷慨的可憐魚。

然而某一天,他發現電梯總是在皇宮塔中間層停靠。那裏原本是凱德的寢宮,本應該沒有人居住。

白翎想起人魚最近經常「出門」,不知去向,便鬼使神差按下了按鈕,打算一探究竟。

克制的,節律的,說自己已經有兩千棵植物足夠養活的人魚———啊哈,竟然在樓下弄了個更龐大的苗圃!

寬闊但荒廢的原凱德寢宮,擺滿了高高低低的花盆。為了植物生長,屋裏甚至放滿了數量誇張的補光燈。

一走進去,藍幽幽的光暈中,男人在其中對著花盆低語,燈從下而上打到他的下頜,形成驚悚的陰影。貪婪死靈一樣的美貌魚鬼,無聲地轉過頭,表情從詫異到玩味瞬間轉變。勾起的唇角弧度,簡直能嚇得人一身冷汗。

白翎: “……”白翎:“給我出來,植物狂魔。”

被抓包的人魚只好跟著他走了。

靠在上升的電梯裏,白翎瞄了眼老花農高級毛料西褲的兜裏揣著的肥料,扶額嘆氣,“您就不能把我的靶場建到樓下嗎?這樣也不用給花挪窩了。”

“不行。”郁沈語調悠然,斬釘截鐵。

“為什麽啊?”

郁沈給出原因:“我喜歡你待在我的窩裏,還喜歡你從那個小木屋靶場裏走出來高興哼歌的樣子。這樣的場景我必須第一時間看到。”

好堅定,好不容拒絕的理由。

白翎彎起唇,故意問,“還有呢還有呢?”

要聽到那個答案。

人魚聲線低柔,愉快承認,“喜歡寶貝,每天都愛看。”

“哼哼哼。”電梯到了,小鳥走出來高興哼歌。

今天的阿碧達忒宮,又是鳥語花香的一天呢。

作者有話說

【害羞】今天是一則日常甜甜飯!

對了寶們,因為磕不夠家產所以打算開個魚鳥現代篇

(是一個很長的大if線那種,大概二十萬字以上。所以就單開一篇寫,到時候我存稿然後日更)

劇情大概是老錢爹咪魚,半夜會變成怪物,摸進可憐的孤兒寶寶小鳥出租屋裏,先這樣那樣,再抱起來寵寵(紅心)

文案我已經掛上了,《老錢爹咪狂寵孤兒小鳥》那本,大家可以點專欄進去收藏,等我寫完雙A那本就來開現代篇【撒花】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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