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是我老公

關燈
第303章是我老公

白翎吹完頭發,困得睜不開眼,便準備睡了。

本來郁沈哄他睡覺,想哄完了繼續回去工作———他是退休先皇,但名下還有企業,收購案和財報都得看,不得馬虎。

但白翎翻過身,覺得懷裏空空的,眼皮打架地撐起身子,一伸手就把人魚拽倒了。倒在床上順勢抱著,把被子往他那裏一蓋,閉著眼睛摸了摸短短的金發,“一塊睡。”

這床是白翎的床,臥室是側臥,專門留出來給白翎的個人空間。有時候他倆各自要工作,怕打擾對方,就會分開房間睡。要做的時候才會睡在一張床上。

郁沈在黑暗裏睜著碧眼,瞧了一會白翎近在咫尺的睡臉。鼻梁挺翹,睫毛纖白,但緊緊抓著他腰的手臂,卻是有力量的。

床沒有主臥的大,郁沈想起自己身形高,怕他睡著不舒服,主動往床邊讓了讓。然後悄聲踢掉拖鞋,把腳收進被子,讓鳥在睡夢中大咧咧地把腿搭他身上。

他凝視了一會,忽然沒頭沒腦地笑。冷水種人魚對幸福的定義很不同,被鳥扣在巢穴裏當抱枕,絕對算一件。

晚上沒做的工作挪到了第二天早上。郁沈起的早,讓管家準備好早餐,才看到白翎打著哈欠推門出來。

白翎像個沒骨頭鳥似的往他身上一倒,扯著領子嗅嗅,“嗯……你昨晚睡得不錯。”

郁沈失笑,“這都能聞出來?”

“當然。”白翎揉揉鼻子,嚴肅指出,“雖然我倆契合度低,但我逐漸總結出來了。你熬夜就會氣壓低,做了美夢就會像現在這樣,不喝咖啡喝牛奶。”

郁沈笑得很輕,原來是從有沒有咖啡味判斷出來的。

白翎打開冰箱,把昨天剩的果汁拿出來喝。該說不說,皇家貴價果汁就是不一樣,隔了一夜嘗起來都跟新倒的一樣。

解決掉早飯,白翎聯系了施洛蘭。隼爹聽到他的聲音,感動得不行,在那邊一聲接一聲喊著我崽。

施洛蘭的意思是,他在首都星也有房子,離皇宮不算遠,讓白翎有空去他那裏小住兩天。

白翎沒直接答應,準備跟郁沈商量一下。沒想到人魚破天荒地大方,“施洛蘭好不容易來一趟,寶貝幹脆去住一周吧。”

白翎還不知道他嗎,最近膩歪得要命,所以懷疑他在說反話。可觀察表情,人魚清清白白的,看起來的確毫無芥蒂。

想想首腦會議那邊快收尾了,他這邊暫且沒什麽大事需要處理,等閉幕式露個臉就行。白翎便收拾點衣服,跟出門郊游似的走了。

他開飛行器過去,低調,不顯眼。開到一半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落家裏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好像是有個喝果汁的杯子沒帶。

不過這不礙事,回頭隨便找上將要一個,他不挑的。

為了行走方便,施洛蘭出來時換的是仿生人的殼子。白翎問他,一路從野星坐船過來辛不辛苦,施洛蘭下意識答:“不辛苦啊,一下子就到了。”

“一下子怎麽到的?”白翎沒搞懂,還以為溝通有問題,卻聽到施洛蘭哼哼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弄的,他把我量子傳輸過來的。”

「他」,是誰?白翎先是楞了下,然後轉過彎來了,哦,我老公啊。

也是,天底下除了郁沈,好像也沒誰能有這個本事,把一道電子意識從千裏之外撈過來。

白翎想想那條魚曾經說要當電子幽靈,鬼魂中的鬼魂,心裏抖了下。

還好沒成功,施法被他打斷了,否則現在這倆A還不得在網線裏幹起來啊。特別施洛蘭心眼少,多半是幹不過魚的,一來二去隼爹就更慘了。

施洛蘭突然拍腦袋想起來一件事,“壞了,我該提前喊人上門打掃一下的。還有那墻,不知道有沒有裂開,當時申請房子光想著地方大,忘記靠海潮濕。”

“崽要不你等一下,我上星網叫個保潔公司,很快的。”

白翎想那也成,正好他開終端看看新聞直播的會怎麽樣了。結果走到莊園門口,施洛蘭開門進去,兩人都楞了一下。

不是因為年久失修,而是因為……太幹凈了。

幹凈得定時有人清掃一樣。

施洛蘭跑進後院看了眼,墻也好好的,根本沒倒,連花園裏的草都精心養著。

施洛蘭簡直驚了,這是怎麽回事。他死了十來年,應該沒人管才對,這房子鬧鬼了?

白翎站在門廊,看到可視屏幕上顯示保潔清理的頻率,順著公司打電話過去問了句。

對方回答:“您好,我司對荊棘花路87號莊園的維護,是阿碧達忒宮方面訂購的服務哦。”

破案了。

白翎掛了通訊,跟施洛蘭說了這事。施洛蘭捏住拳頭,表情相當不服氣,但還是生硬地承認,“他對崽還挺上心的嘛。”

白翎往前翻記錄,一直翻了十來頁,“不是哦,好像是從您去世開始的。他是惦記您吧,覺得您搞不好沒死,哪天還能回來住。”

施洛蘭臉上沒個表情,耳根卻實實在在燒紅起來。

他本來就是老實人,出身底層,蒙君主恩惠才一路高升。要不是自家崽被君主勾走,說實在的,他報恩都來不及呢。

現下猛然得知老上司還惦記著他,施洛蘭難免心生羞愧,忍不住小小自責了一下:他之前對領導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

施洛蘭心裏別扭,對仿生人殼子控制得不算好,走路開始同手同腳,踢踢踏踏地踢正步。

他一邊踢一邊抖著手拿茶壺,問道,“崽……崽要不要喝茶,崽喝水還是果汁。”

白翎看得笑了,心想上將怎麽也這麽傲嬌。不過轉回頭一想,郁沈那種無微不至無孔不入的關照,確實很難有人招架住。人魚對自己的下屬親信一向很好,否則施洛蘭和薩瓦一世也不會心甘情願為他出生入死。

後來施洛蘭帶白翎參觀房子,也印證了白翎的猜想。但凡施洛蘭寶貝的,值錢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是郁沈賞的。

說到後面施洛蘭都不吭聲了。最後一老一少兩只鳥,在二樓平臺喝著茶坐搖搖椅,眼前是曼妙的椰子樹,悠長的海濱小道,和戴著耳機跑步的鄰居。

雖然比不上皇宮頂層眺望的波瀾壯闊,卻別有一番小而美的景致。

塵埃落定的感覺。

白翎和施洛蘭閑聊,話題聊到了野星。原來在他失蹤那一年,野星那個領主孔雀居然帶人襲擊了他們。

可能當時四個大將都不在野星,孔雀覺得有機可乘,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便打算吞並土豆鎮。

結果他沒想到,白翎絕不可能放著那麽大的防禦漏洞給人看。沒有將領駐守,只是表面的,實際上他早把野星的兵力指揮權交給了施洛蘭。

施洛蘭守個荒星,那還不是小意思。鳥爹當年叱咤半個星際,聯邦佬來了都得跪下喊爹,守個鎮子跟大炮打蚊子似的,屈才。

然而一心只喜歡草拖鞋的孔雀,哪知道白翎還藏著這麽一張史詩級牌———他不僅版本更新沒跟上,還匹配到上個版本的英雄,被施洛蘭使了點小計謀,玩得團團轉。最後以10比1的兵率,全折在土豆鎮了。

白翎愛聽這個,施洛蘭便說得興起,“誰讓那小子傻批,撞到槍口上了。那時候他到處飛著找你,正好靠近野星,跟我說當天要降落給飛船補給。我剛答應,那孔雀掉毛雞就揚著黃沙,帶兩百架機甲浩浩蕩蕩來了。”

“我當時也很傷心,想去黑洞那裏找你,但是他不讓。所以憋著氣,讓野星那群後生躲在事先挖好的沙漠隧道裏。等掉毛雞來了,一拉鋼筋繩子,把一溜機甲全絆倒。”

“他們陣法不行,訓練也老套,來不及轉彎全堆一塊了,跟多米諾骨牌似的一排排地砸倒下。這時候我那二十個小兵開著改裝機甲出來,一個一個全宰了。我把孔雀抓了,問他要不要殺,他本來想就地殺的,後來想起了你,怕你覺得這人還有用,所以就先關押起來——”

白翎聽得一楞一楞,他,他,他又是誰。

哦,還是我老公。

可是他失蹤這一年,郁沈親自不眠不休出去找他,他怎麽沒聽說過這件事。

白翎逮住上將,進行一番逼問。

施洛蘭支支吾吾,最後不得已低頭說:“他私下行動的,除了我和那小雕鸮,沒人知道,而且不讓我倆往外說。”

白翎怔怔地望著下墜的的夕陽,神情失魂落魄。

施洛蘭不忍地看著崽,他原以為老上司跟崽說過,原來是連崽都瞞了。

施洛蘭:“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也奇怪來著,憑他的身份幹嘛要親自冒險。而且你前腳失蹤,我們都不知道宇宙裏是不是還有隱藏的小黑洞,搞不好就把人吸走了。”

“但他說,他沒辦法坐在皇宮裏,就那樣什麽都不做地等你回來。他也不讓我出去找,怕我這個老鬼魂再出個三長兩短,你回來知道了要傷心。”

“上個月他還在外邊漂泊,這個月才回首都星休整的。沒想到這麽巧,崽也回來了——”

說到這裏,施洛蘭嘆了聲,也不知道是單純感嘆老上司大海撈針鯨魚巡游式的尋找,還是崽只差一步就錯過的湊巧。

“難怪……”

白翎動著嘴唇喃喃。

難怪要跟他膩歪呢,平時不這樣的。估計是想他想瘋了,又不能表現得太瘋癲,怕嚇著剛回來的他。所以幾番掩藏之下,變成了現在溫柔但黏糊的狀態。

他說讓他裝好了,藏著點,人魚就真的有在好好裝。

真是不容易啊……

夜裏,白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他咬了下嘴唇,睜開眼睛抓起枕頭旁的終端,假裝閑聊似的打字:

【翎】:睡了嗎?

被他備註【大尾巴魚】的id秒回:沒睡,今晚月亮好亮,我在花園裏坐著。去那邊怎麽樣,住得還習慣嗎?

【翎】:還好,就是忘帶我的果汁杯子,那個黃黃的大梨子陶瓷杯

【大尾巴魚】: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去

【翎】:好

那邊突然又發來一句,【大尾巴魚】:你還有多久睡?

【翎】:半個小時吧

對面發來語音,白翎湊到耳邊聽,是一句嗓音溫情的「寶寶晚安」。白翎拽住了被子,騎在被子上滾來滾去,沒忍住又點開聽了兩遍。

真特麽上頭。

他一骨碌坐起來,認命地穿衣服翻墻出去。

飛行器飛得快,十來分鐘就到皇宮附近的管制區。白翎正在停機,準備偷襲一把家裏的老魚,結果兜裏終端突然響了。

接起來,是某魚幽怨的聲音:“你在哪?”

白翎:“我在———不是,你在哪啊。”

郁沈:“施洛蘭家。”

白翎:“……”

白翎笑:“你猜我在哪?”

郁沈微怔,接著也笑了起來。原來他倆都奔著對方去,結果現在轉了個圈,又各執一方了。

“那我回去找你。”

白翎趕緊叫停,“誒別別別,你開的自動駕駛過去的吧,你駕駛技術不行,大晚上的別飛了,我回去。”

一邊上皇宮電梯一邊還問,“對了你帶睡衣沒有……反正我給你拿一套吧。”

等白翎重新趕回荊棘花路87號,便看到高高的身影在路對面站著。兩人隔著路對視,郁沈一本正經地擡起手裏的果汁杯,下一秒他倆就忍不住笑。白翎飛快地跑過去撲向人魚,雙腿纏上他的腰,人魚正好張開手一把抱住他。

白翎捧著人魚的臉親一下,心裏的小鳥簡直要啾啾喳喳飛到頭頂轉圈了。

落到地上,他忽然想起來什麽,緊張地擡頭看看施洛蘭的窗戶。

呼。還好上將沒醒。

於是,兩個真實年齡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就這麽毛頭小青年一樣,緊張又刺激,提著鞋子,悄默聲走進了家。

作者有話說

這倆人的日常戀愛我怎麽就吃不膩呢

——

【害羞】寶寶們寶寶們,鱈魚新開了個預收,應該下本寫,是雙A小短篇,大概20多萬字,短短的看著不費勁!

cp是,腹黑護短警員A攻 x 麥膚美人冷辣A受———人設很像鳶子和陸哥那對

寶們感興趣的一定要來收藏一下啊(倒立比心),是主打性張力的小短篇(雙A無油幹抽什麽的你們懂【捂臉偷看】)

文案我悄悄放在這裏:

《一篇各懷鬼胎的雙A公路文》

南美小鎮貧瘠封閉,仙人掌肆虐。

當地屢屢發生少女綁架案,陸斯維奉命前來,調查連環殺手。

殺手窮兇極惡,手段殘忍,極其善於偽裝。

一切的疑點都指向一個小鎮司機,喬錫身上。

招手搭車,沙漠路邊停下亮紅的大皮卡。

Alpha司機年輕矯健,眉眼漂亮,脖子上晃著十字架,跪在路邊祈禱的樣子像只虔誠的羔羊。

陸斯維上了車。除了緊鎖的後備箱,一切正常。

他喬錫套起近乎。

夜深燥熱,陸斯維玩牌時隨口打賭:“你在易感期,要是你贏了,我可以幫你解決。”

喬錫不谙世事,楞了楞:“那我贏了呢?”

陸斯維看著他工字背心下露出的一截勁瘦腰身,嗓子發癢,笑著說:“你睡我。”

*

車身原地晃了三小時,信息素激烈碰撞, alpha的皮膚比沙更燙。

陸斯維食髓知味,把人榨到累昏。羔羊的確是羔羊,淳樸的小鎮男孩毫無戒心,被他拿走了鑰匙。

現在,證明喬錫清白的最後一環,便是打開後備箱。

陸斯維悄聲下車,摸向車後。正在這時,他卻被冰涼的金屬抵住了後腰。

“警官先生,有什麽新發現嗎?”

喬錫聲調緩慢,在背後戲謔微笑。

——是主受噠,只不過文案是攻視角,正文會是受視角噠(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