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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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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魚蛋

欺壓式的逼問,得到白翎一聲擠出嗓子的:“混蛋!”

郁沈從容接納,放任自己溺死在他的體溫裏,輕啃隼過熱的耳垂,斯文有禮地反問道,“可是陛下曾經說過,做君主的,就應該服務於臣子呢。”

他把那次他在公廁說過的話,反過來對付他。

記仇的老混球,他故意的。

白翎簡直想錘他一下,但剛伸手就身體不穩。站抱著的姿勢很局限,因為重心懸空,逼迫自己手腳並用抱著他,根本沒法松手。

郁沈鐘愛這姿勢。因為總能抱得嚴絲合縫,相互依存,在他倆的日常頻率裏能排前三。

白翎不知道,郁沈對這項活動的熱衷已經促使他在腦海生成表格。從收集數據小心預測再到大膽論證,無一不興愉。

郁沈愛觀察他的表情。不罵人不笑的時候是個冷美人,被搞得很過火也不會吭聲,瞇著冷灰色的眼睛,似乎在細細地感受。有時候不舒服了就蹙起眉,動一動,示意他緩緩。

更多的時候是覺得舒坦。像撓到了癢處,貓兒一樣低低呼著氣,肢體動作都變得纏黏了。仿佛做著做著想懶洋洋地抻腰,但礙於動作抻不開,就伸手撈著他脖子,收緊腿肌,用腳跟摩擦著他後臀,暗自催促,你的九淺一深可以加速了。

他倆之間默認的小動作特別多,所以郁沈格外喜歡和他做。做得水到渠成,渾然天成,哪裏覺得缺點什麽,不夠勁,給個眼神彼此就懂了,下一秒就撞上來了。

一方面是因為關系太熟了,另一方面是郁沈私下十分享受這種滿足白翎的感覺。

和隼做是特別有成就感的一件事。隼興奮了,原本冷冷的眼睛上揚地一暼,神情有些神魂顛倒的迷亂,會悄悄磨著腿,流露出一點熱切———嘗過的都知道,那是對雄性的欣賞。當然,活著並且反覆享受到的,只有郁沈一個。

郁沈怕他體力不支,橫起手臂架著他腿彎,幫他分擔體重。

隼太瘦了,肌肉量不比從前,現在只有小腹和臀部有肉。有也不多,抓起來捏就一把把,再往上捏就是盆骨了。

這盆骨也被可憐地折騰,撐開了一陣。前面就是休息室的穿衣鏡,專門設置在這裏,用來給領導人開會之前檢查整理著裝用的。可能設計者也沒想到,它還有別的額外用途。不管怎樣,鏡子的清晰度很高,能反射出雄性的進出。因為尺寸優越所以總能撐得繃平,然後很猛很重的時候,薄薄帶出一點紅黏的膜,像是貪吃小嘴不小心被勾出來的肉,裹在冷水海洋動物蒼白非人的連接器上,色調強烈,是很勾人很要命的顏色。

郁沈從鏡子裏凝視那進出口,食髓知味,紅得熱眼,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抵達了永恒的熱海。

那感覺絕妙極了,水汪汪的鳥裏面,泡久了就像浸溫泉,在低溫燙傷的邊緣微微冒汗。再奢華的度假溫泉,也比不上跟他的寶貝來一次,解乏松弛得要命。

再接下去真是要沈迷地死在鳥身上了。郁沈不想被滿足過頭,適當抽離一下,調整節奏。

把鳥放在一張深色的皮椅裏,稍作休息。他往後深深捋了一把額前短發,濕淋淋的發縷縫隙裏,看到鳥慣性地動作著,把腿彎架在了沙發扶手兩邊,然後伸出手,無聲地拽了拽他濕潤的襯衣下擺。

還想要。

郁沈垂下綠眸,穩了穩氣息,扶著往前半步。與此同時,鳥平坦的小腹開始輕微隆起,又塌下,眼神開始逐漸失焦。

郁沈整個上半身都挺過來。他伏下去吻吻鳥汗津津的額角,隨口找點話題,轉移鳥的註意力:“下午最後一場會,開得怎麽樣?”

白翎虛瞇著眼,抓著他青筋疊起的手臂,悶哼著,“一些無聊的記者……追著問我什麽時候確定繼承人,我說我就是你的繼承人。他們又問我,那後代呢……想讓我跟你造一個。”

“我懶得回答這個,讓哈爾幫我擋掉了,一切都無可奉告。”

“還真是官方的答覆。”郁沈低低地笑,把他剩下半邊軍服外套剝下來,扔到地上。

“不然呢,”白翎懶懶地說,“總不能回答,我們私底下打得熱火朝天,只是不想要孩子來影響生活質量。何況你也不想要。”

郁沈微挑起眉,“誰說的?”

他低著頭,白翎正好擡頭就能嘴唇碰到他下頜,洩憤似的咬一口,“你說的。”

“我說的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郁沈不給他啃,好壞的隼牙,直接拿唇封住。

“唔,”白翎好半天才從他溺斃的舔吻裏掙紮出來,呼了口滿是信息素的空氣,“有什麽區別?”

“區別很大,前者是對你缺乏繁殖沖動,後者是客觀條件限制。”

“還能有條件限制你?”白翎輕啐他一聲。人魚身體壓得太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順手摸了摸魚脖子,那裏原本應該有個條形碼,更新了細胞之後,被新陳代謝掉了。

不過這家夥還是做足安全措施。在得知他下船時,已經有先見之明地提前吃好長效避孕藥,可以說很有人夫的自覺了。

說起限制,郁沈停了停,認真告知:“有,並且涉及一些倫理道德問題。”

道德?這家夥還有道德可言嗎。

白翎問,“很嚴重嗎?”

郁沈低頭瞧一瞧,有點腫了,“嚴重程度要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白翎倒吸一口氣,頓時大感不妙。據他所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是帝國頂尖水平了。

超出這個範疇,他不敢想象是多變態的事實。

白翎閉上眼睛,作犧牲狀,“你說吧,看我能不能承受。最好別是你基因有問題,生出來的孩子會畸形。”

“那倒沒有那麽嚴重。”郁沈輕緩地說,語氣像夢一般溫柔旖旎,“我和你的孩子,必然會身體非常健康,他會聰明,漂亮,但唯有一點,” 按住他小腹,讓他感受肚臍眼下的脈動,“我的神經細胞很強,強到我的dna裏也會攜帶我的意識。”

白翎倏然睜大瞳孔,聲音卡在嗓子間。

所以,當你滿懷愛意,辛苦懷胎,在你溫暖濕潤帶著粘水的子宮裏,慢慢吸取你營養長大的——

“是我。”

白翎被困在他手臂間,後腦顛撞著椅背,眩暈得喘不過氣。只聽到對方和風細雨地說,從你濕淋淋狹窄產道裏爬出來的——

也是我。

你不會聽到嬰孩的大聲啼哭,你只會在抱著我的時候,聽到我喚你:“——Mother,餵我。”

低而悅耳的男聲,從他耳畔詭異地滑過,激起後脊要命的戰栗。

白翎控制不住刺激尖叫了聲,下意識瞳孔震蕩,收緊肌肉,不住地掙紮肢體。

可對方還不依不饒。捏著他被冷汗沁過的臉,猩紅舌尖舔一舔他蜜似的唇,問他,嘗到那感覺了嗎,產道被撐開的感覺。

啊——混亂的認知瞬間劫奪了意識。白翎感覺有個怪物從生殖腔爬了出來,一根變兩根,在他的肚裏爬進爬出,誰來救救!

他恍惚地看著眼前人,金色,短發。仿佛他生下了和人魚的孩子,小王子落地見風就長,變成了魚苗;魚苗又長大,變成了現在這個還在跟自己負距離茍合的男人。

他整個臉部都羞恥崩潰得發麻,太背德了。

不行……絕對不行,不要生出魚苗……他腦熱混亂,仿佛害了高燒,被壞東西弄得胡言亂語。

“你把我放下。”他懇求著,動物的直覺催促他趕緊停止受孕過程,立即逃跑。

但放下了也沒完,變成膝蓋跪在地上。沈甸甸的腹肌壓上來,成年雄性的骨量不是開玩笑的,分分鐘壓得他沒法喘氣。伸手一摸肚子,還是滾燙的。

他絕望地吭嘰兩聲,被捏著轉過臉。冷艷的臉混沌失了神,仿如氣候變暖的融化冰川,瑰美破碎不可方物。

郁沈愛極了,對著他的唇吻了又吻,感覺不夠又細致地啃了一會,直到把人嘴唇啃腫了。可憐的鳥吞咽了下,把郁沈故意餵的alph息素全吞下去,淒慘地加重了迷蒙的癡態。

忽然,鳥扭捏起來,掙紮著支起手肘想爬走,又被強硬地抓著腰拽回來。他側過臉,控訴似的,帶著哭腔抱怨,“不行……我要生了。”

“你生什麽。”郁沈也被帶得神志混亂一陣,撤出來低頭研究怎麽接生。

兩個加起來智商戰力碾壓一切的人,被過度濃郁的信息素影響得失去理智兩分鐘。

白翎捂著痙攣的肚子,好痛。他昂著脖子連著脊椎顫抖起來,薄薄的身體都快要抖散架了。又僵持成一塊鋼,硬是把聲音吞下去,拱起背,壓抑著聲音使勁。然後聽到噗嘰一聲,蛋水汪汪地掉了出來,帶著粘液掉下去,哢嚓碎了。

他被郁沈折騰過頭了,身心都累過了勁。這會神志懵懵懂懂的,伸手去摸了一下地毯,摸到了蛋液,一時情緒上頭一下子哽咽出聲,嗚嗚嗚草流產了……我的蛋。

膝蓋半跪著,不顧虛弱,扭身爬起來就錘,“你賠我的蛋!”

郁沈楞著讓他錘。好荒誕的一幕,但是又好可愛的隼,完全被動物習性控制身體了。

“好好,我賠給你兩顆。”郁沈從善如流地塞給他。

“我不要這個!不要魚蛋,壞東西,拿走,拿走!”

魚蛋強買強賣,最後到底還是成結了。

當然做壞事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場太混亂,小桌子倒了,茶杯碎了,衣服丟一地。郁沈收拾戰場的時候沒看到衣服下邊的碎陶瓷片,一腳踩上去。

白翎還在生氣,看他的神經病老公邁著長腿突然僵了下,沒好氣問他,“你又怎麽了?”

郁沈這會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了看地上的碎白蛋,貼心地問,“寶貝要不要吃魚肉釀鳥蛋?”

“……”白翎眼尖瞄見洇開的血跡,破口大罵,“吃你個魚頭鬼!”

於是乎。

——滴嘟滴嘟滴嘟——

皇室醫院的專機滴滴答滴嘟地跑來。也不知道是誰,老大一只,被罩上了罩子,推著輪椅送上機。

記者們拿著照相機,摸不著頭腦。這咋回事啊,開個會還開出事故來了?

送到醫院卓良木一瞧,大驚小怪地說,“哎呀哎呀,殿下再晚來十分鐘,傷口就要愈合了。”

不過,雖然太上皇的細胞修覆能力很強,但該做的措施還得做。也幸好咱們白司令阻攔及時,否則太上皇隨手一拔玻璃片,肯定要飆血。

郁沈在這邊仔細清理包紮,白翎卻不在旁邊。

實際上,剛在救護機上那會,白翎就累的後腦靠在墻上睡著了。下機的時候,郁沈不讓人喊醒他,給他留了毯子讓他睡會。

“別動他,等我這邊處理好,就回來抱他。”

郁沈是這麽吩咐的。

然而白翎睡眠淺,昏了一陣便驚醒了。一看輪椅上已經沒人了,連忙跳下機,匆忙跑去醫院找人。

啪,推開門,大步走進來,面對轉過來的一群醫護,他僵硬站住。

這會有點夜涼,郁沈身上披著外套坐在急救室床邊。擡頭一看,白翎睡得熱騰騰的,又累得乏力,渾身上下,只有那雙冷灰的眼睛,清明銳利。

白翎抿了抿薄唇,聲調涼涼的,“我過來看看。”

他生硬地往這走。郁沈微微揚眉,看著他靠近過來,猛禽視察領地一樣冰冷地瞥了眼。

特麽的,他現在清醒了。這個混蛋魚,竟然在休息室玩那麽過火!必須敲打,找他算賬。

白翎剛準備說話,卻一瞬間被抓住手腕,像掉入陷阱的雀兒一樣,眼前一黑。誒!

郁沈迅速把他用大衣攏住,手臂當柵欄,抓住了。

卓醫生:“…………”

羊毛大衣吃鳥事件。

“放開我……”外套下傳出磨牙聲。

“不想放。”郁沈拒絕和談。

“我餵過你了!”

卓良木:這兩個人,根本搞不清楚誰才是飼主……

“我受傷了,抱一會有助於我傷口恢覆。”郁沈輕柔解釋。

“胡扯!”白翎根本不吃這套。

“是真的。”

白翎被裹在衣服裏冷笑一聲,在發作的邊緣岌岌可危,“呵,果然跟你這種野獸沒法講道理。”

“誰說的?”人魚慢條斯理,當著一屋子人的面,一字一句反駁,“我是家養的。”

他結婚了,他是家養人魚,有人管的。

卓良木:?好家夥!這是在炫耀嗎!

原以為這種狡辯一樣的行為,會讓白司令更加火冒三丈。然而卓良木一看,白翎從人魚松開的懷裏冒了出來,頭發微亂,清冷的容顏變成了滾燙熱泉,整個脖子都是緋紅的。

白翎扭過臉,“哦……”

家養的。我家的。

“那你抱一會吧。”

當眾確認完家庭地位,他便縱容了人魚。郁沈正大光明地抱著鳥。等腳底的傷口收口,便溫情體貼地跟著白翎回家去了。

卓良木和一群醫護簡直看呆了。

要不人家怎麽能當皇帝一百年呢。

看似公開示弱,但可別忘記了,示弱才是強者的特權。

卓良木:你個老夥計……真會哄!!!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請允許我搞一些無腦小運動(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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