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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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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安全感

疲憊的旅人終於找到歸處。

這晚白翎又哭又笑,鬧了好一通才消停。他一路坐船過來的,為了換旅費當船舶維修工,不分白天晝夜地幹活,累得沒睡過幾個整覺。

後來好不容易見到郁沈,情緒激動,渾身熱血都在手腳裏竄。下了奶車往皇宮走,被冷風一吹熱滔滔的額頭———雖然郁沈馬上用大衣裹住了他,但一冷一熱之下,他還是害了風寒,坐電梯上樓時都不吭聲了,頭昏昏沈沈的。

郁沈看得出他累。累還想強打精神跟自己說話。

白翎抿了抿幹燥的唇,掐了下手心逼自己清醒,還想再具體問問人魚的近況。剛要啟唇,就被一雙骨骼有力的手臂托住膝彎,視線一顫,穩穩打橫抱起來。

“誒……”許久沒和他人親近,驟然被抱起來,白翎有些不太適應。

他扭了下身體掙紮著,混亂擡眸時撞進了alpha的眼睛。深綠的,猶如藤蔓滋生的腐爛森林,與魚苗清泉般的瞳眸是不一樣的風情,但不變的是強到偏執的責任感。

“看來我們還是得在身體上,重新熟悉一下,”獸類般強健俊美的alpha,低俯下頭顱,就著橫抱他的姿勢用鼻梁抵著他的額頭,親昵地蹭了蹭,“慢慢來。”

這是一句循序漸進的安撫。

白翎被他貼過的臉漸漸熱了起來,心裏念叨著,老東西不愧是老東西,沈得住氣又有耐心。要換了別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失蹤的omega,不得按住獸性大發啊。

但這條魚不一樣。他可是能把延遲滿足玩得爐火純青的alpha,全帝國都難找出這麽個有分寸的。

——除了發瘋的時候都很有分寸。

白翎就是這脾氣,你進他就打,你退他反而進。

他擡起手,輕輕環住alpha的脖頸,歪著額頭往人魚肩上靠,沙啞地嘀咕了句,壞魚。

嘴上說著壞,肢體語言全是蜷縮貼近的撒嬌。

可貼得近了,郁沈卻越發能感受到他的清減。不知道流落到外國偏遠星受了多少苦,抱起來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前兩年辛辛苦苦給鳥養的膘,全掉了。

他心頭像被擰了一下,洇開鈍鈍的痛。自己家養的鳥,為了救他受了那麽多苦,冒著生命危險穿越時空去勸慰他,如何能不心疼呢。

他知道鳥使用了權杖的力量,它破爛的紋路其實是一種覆雜的加密語言,能顯示使用次數。

但使用力量扭轉時空,必然也會付出代價。一年前那場意外事故,應該就是這個時空為了修補鳥兒穿越bug,而制造的補償事件。

郁沈禁不住收攏手臂,將白翎抱得更緊一些。前方移門滑開,走入擺設熟悉的頂層大套間,把鳥輕輕放在床上,低頭一看,人已經合攏著睫毛睡著了。

人魚發出幾不可察的嘆慨。

他輕手輕腳脫掉白翎的外衣,自己也換上睡袍。打高暖氣,再伸出手臂,把脊椎瘦得突出的鳥攏到懷裏焐著。

郁沈凝著他疲倦不安的睡臉。

還這麽年輕,眉眼已經有了風霜。

這是我照顧不周的罪過。

·

翌日,薄雪初霽,室內暖氣開得充足,落地窗表面蒸騰出微微水汽。

白翎慢慢醒轉,擡起酸澀的眼皮,映入眼簾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典雅的吊燈,往下是巧克力色的桃花心木書櫃,櫃門玻璃反射出一道頎長身影。

他一下子坐起來,頭發散亂,迷茫地往左邊看。

偌大的落地窗前,大海碧藍波光粼粼。正在遠眺的男人察覺動靜,回過頭來,對他笑了一笑。

白翎呆呆地緩神,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懷特。睡的地方也不是船艙,而是家裏。

戰爭已然結束,人魚收起了國之重器「荷魯斯」號,重新折疊,停回了阿碧達忒宮頂上。

皇宮裏房間很多,華美的皇帝寢宮也保持原樣,但人魚依然住回了這裏。

這處艦船裏的窩巢裝修舊舊的,但對郁沈有著別樣的意義———老化的電線是白翎換的,防水地板也是白翎改的。華麗的宮闕不是家,和愛人共同操持的地方才是暖巢。

他這種執念深沈的老東西,是不會輕易棄窩的。

白翎抱著軟絨絨的被子,心輕飄飄地揚起來。

“醒了?”

一只手掌伸了過來,長指並著,憐愛地攏了攏白翎耳後的碎發。

郁沈聲調輕柔,像是怕驚著他,“雖然已經快中午,但也不妨起來吃點早飯墊墊肚子。有你喜歡的樹莓幹酸奶。”

酸奶還是那家他們在小鎮吃過的的那家,後被郁沈聘做了皇室供應商,專供給他的寶貝。

白翎想起這事,從前的記憶湧現回來,脫口而出,“我愛吃那個!”

郁沈溫柔一笑,最喜歡聽他坦蕩直白說愛。

“現在去洗漱嗎,我抱你。”

不等人答應,郁沈俯身把人拖過來按懷裏。白翎的身體撲到他胸膛上,喉嚨氣管擠壓,發出吭嘰一聲,跟貓兒似的。

郁沈忍不住低頭親親鳥的額角,以作安撫。可親了一下就頓住,瞇起眼睛,緩緩湊在鳥頸邊嗅了嗅。

“小臭鳥。”

不知道在船艙裏混了多少味道,得抓起來好好洗一遍。

“船上不方便洗澡,我幹活累了也只是沖沖涼,”白翎跟著聞了聞,毫無所覺,“有味道嗎?”

“有。還有向你示好的信息素。”

“我信號很偏門的,通常只能接收到你的示好。”白翎說著大實話。

人魚昂起下頜,雄性獨占欲被稍稍滿足,開始強硬地包辦一切———有且包括調水溫,放熱水,拿衣服,又吩咐小機器人去取新毛巾來。

白翎先站在淋浴下昂頭閉眼沖了會,流淌的熱水把皮膚溫度一點一點升高,渾身都變得懶洋洋的。他背靠著瓷磚,放松肢體,等卷起襯衣袖口的人魚過來給他擦沐浴露,便不管不顧地把身體交托出去,在男人寬闊的懷裏迷盹一會。

洗掉汙垢,又被攔腰抱到浴缸裏泡著。小桌板架起來,琳瑯滿目的早餐擺好,每一份都精致可口,分量不多,足夠讓人開胃。

“要我餵嗎?”郁沈的黑襯衣濕淋淋一片,布料貼在身上,遒勁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白翎不經意瞄了眼,頓時感覺洗澡水燙燙的,弄得他小腹裏緊縮得熱著。他悄無聲息在水裏夾緊腿縫,挑起眉眼,明知故問,“餵什麽?”

從溫情一下子變成了成人頻道。

郁沈深深看他一眼,低聲笑道:“寶貝想吃什麽,我就餵什麽。”

白翎想了想,起身坐起來一些,濕淋淋的唇湊到他耳畔,輕巧地說,“寶貝想嘗嘗全脂奶暴君的棍棒,可以嗎?”

寶貝真誠點菜,作為丈夫沒有不滿足的道理。

濕透的黑襯衣被粗暴甩到地上,側臥浴缸窄小,卻方便兩具肉身絞得難解難分。白翎跪在水裏,視線一下一下往前沖,感覺溫燙的水隨著節奏一波波湧進身體裏,脹得他四肢發麻,嘴唇都在無聲打顫。

尾椎骨酸酸的,時不時要難受得調整姿勢。他咬住嘴唇,雖然覺得不夠潤,但被脹滿的感覺實在很有安全感。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浴缸壁上,勾著頭,倒著往下面看,義肢和腿之間微微分開縫,正巧能看到飽滿圓潤的兩個肉袋子,啪啪得撞響。

這個角度很有視覺沖擊力,仿佛在偷窺似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伸過腿間去摸。冷血動物繃緊腹肌蠻幹起來,這裏居然也是熱的。捏一捏,像滿滿的子彈匣,也不知道再捏兩下會不會爆膛發射。

可惜幹壞事被發現了。

隨著一道猛重的深呼吸,隼不安分的手一下子被捉住,拉到前面來。郁沈脫離出去,捏捏他精瘦的腰肉,讓他正面坐回來。白翎小腿酸軟地撲下去,整個上半身都貼到他老公胸肌上,伸手繞著魚脖子,聽著人魚劇烈跳動的心臟,懶洋洋地纏磨著。

浴缸裏的水來回潑灑了幾回,已經降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兩具赤白軀體,弓著骨骼荊突的脊背,深入淺出地填滿浴缸。

白翎絞著腳趾等浪潮過去,脊背一松,軟塌塌地趴在浴缸邊。眼珠轉動,扭頭一看發現酸奶打翻了。還好是浴室,用水沖沖就好收拾,只不過這飯估計得重新吃過了。

他黏答答地站起來,無視微妙的活塞拔出聲,伸腿跨出浴缸,蹲在地上把樹莓幹撿起吃了。人魚也走出來,邁著長腿走到淋浴下,非人的黑色指甲撥弄著金發,昂頭沖洗著。

白翎餘光瞄了眼,沈甸甸的家夥垂在alpha精健的大腿旁,規模可觀,好像沒比剛才縮水多少。

他想起之前在公共浴室見到的小魚苗,私心對比了一下,現在的確實比年輕魚時候分量大了一些。

收拾完戰場走出去,白翎略過為他準備的新睡衣,隨手撈了老男人的白襯衫穿。料子很舒適,淺淺的格紋典雅低調,下擺將將蓋住臀線。

郁沈穿戴好走過來,伸手摸一把,小破鳥,下邊真空的。

不過家不就是這麽用的嗎,只要在家裏關起門來,多荒唐都可以。郁沈重塑了身體,力勁充足,單手把人攬著膝彎抱起來,跟抱洋娃娃似的,根本舍不得他多走兩步路。

抱到餐廳也不給單獨坐著,直接放在自己大腿上。面前的骨瓷盤子排開,星際帝國的珍饈匯聚一堂,郁沈卻看也不看,只用手扼住他的下頜,近乎兇狠地侵占他的齒間。力度強勢得像要把人從舌尖,喉肉,食管,完完整整連腸子帶骨頭啃進肚子裏。

呼吸交融溫度黏著時,漸漸感覺壓在膝蓋那緊實的臀,正一點一點往前挪。滋啦,拉鏈被猛禽瘦長的指骨,靈活巧妙地拽下,一只手握住,再往前坐三厘米,隨著喉嚨間吞下的一聲悶哼,小腹和小腹緊密無間地摩擦在了一起。

這下,真空襯衣完全派上了用場。

白翎低喘一聲,摸了摸脹脹的,微微被撐起的小腹,心裏沒由來的安泰。

仿佛這樣就能永遠在一塊。

就分不開了。

他無聲地夾著大腿,發起了抖,感覺胃突那裏遲鈍地扭絞起來。突然一陣痙攣,他嘔了一聲,連忙捂住嘴,手心卻被胃酸潮濕了。

胃是情緒器官。

情緒起伏大,胃病總會來得比平時更猛一些。

可他這一下,卻讓脾性沈穩的人魚穩不住了。他抓住白翎的手腕,強行翻開,白翎下意識往旁邊躲,不想氣氛正好的時候被他看見掃興。

但人魚的力勁哪是那麽好違抗的。

白翎被抓下手腕,被迫露出濕潤糟蹋的唇。他怕人魚胡亂擔心,便模模糊糊地開口,“沒事……就是沒吃早飯有點反酸——”

話音未落,就看到這皮相俊美的怪物,眼眸深幽,在他面前低下頭,猩紅的分叉舌尖蛇信子一樣舔上他臟汙的手掌。

吃掉他的酸,品嘗他的苦。最後捧著他濕噠噠的臉,視如心肝地一口一口舐幹凈。

像老巢裏孤獨的怪物,給失而覆得的孩子舔毛。

他是不會嫌棄他的。

白翎心臟怦然狂跳,明明是骯臟又令世俗不解的行為,他卻心裏喜歡得緊。

老東西……老東西紳士也好,瘋了更好,管他呢,我就是愛這口。

人魚骨節分明的大掌在他腹部上邊揉著,邊舒緩他痙攣的胃,邊哄似的偶偶細語:“你在維生艙沈睡太久,長時間不進食會讓消化系統紊亂。不過胃病不是大問題,我們今天先喝湯吃飯,再吃點藥。之後寶貝跟我好好休養一陣,好不好?”

白翎偏過頭,實在難招架住他這副溫柔模樣。扭過臉默默點了下頭,任他安排了。

當然真溫柔還是假溫柔還兩說。郁沈拿起湯勺,吹了吹浮油,神態溫情地給白翎餵湯。

要不是白翎觀察細致,發現湯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人魚捏彎,他真要以為這條魚情緒穩定了。

白翎喝了兩口舔舔牙,雙臂摟著人夫的腰不撒手,下頜搭在他胸肌上,昂頭看他。雪灰色的眼透著一抹薄光,喊他:“郁沈,郁沈……”

郁沈「嗯」了一聲,指骨一彎,給他擦擦嘴角。

白翎捏捏他完好無損的背肌,偏著頭問,“您後來到底怎麽治好的,我忘了,您跟我說說吧。”

作者有話說

【攤手】魚哥,你又深情隱忍了……

黏黏糊糊的一章,番外就是要吃這種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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