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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改】人類永生計劃 必須死得慘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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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改】人類永生計劃 必須死得慘烈,越……

手術結束, 郁沈在病房躺了兩天,接受密切觀察。

在確保免疫系統與器官暫時接納了鎖鏈之後,他們又住了一天, 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病假結束,也意味著禁欲期的開始。

按照卓良木開的術後小結,這次禁欲至少長達兩個月。

“長達?”卓良木笑得慈祥, “哪有那麽誇張。”

“當然有。”在熟人面前, 白翎垮起個隼隼臉。

郁沈過來牽他, 娓娓解釋道:“他下個月就該發情期了。本來說我這邊調整工作, 配合他的發情時間,沒想到出了點差錯。”

他言語間無不愧疚。

卓良木覺得確實要緊,便問:“那怎麽辦, 要不要給小白鳥拿點高效抑制劑?內嵌式的, 副作用小。”

白翎接得很快:“那我要十支——”

話沒說完,被攬著腰輕描淡寫拖走, 郁沈溫聲道:“不要, 我們不要。”

白翎:“……”

卓良木:“……”

很不妙。既然他說不需要,肯定打定主意有了其他解決omega發情期的辦法。

至於是什麽辦法。

白翎實在不敢細想。

鑒於這家夥的精神絲已經滿地亂跑, 分化程度高到能覆制一整套器官。他害怕哪天醒來, 這魚真的會分裂出七八個自己,站在床邊跟自己魔性地說“早安,早安,早安早安早早安”。

白翎想象了一下那場景, 不禁打了個寒顫。

太喪病了, 他拒絕!

為保安全,趁著人魚不在,他偷偷跑去問老啄木鳥。

卓良木坦誠地說:“你的擔心嘛……其實不無道理。”

白翎:“對吧!”

卓良木話鋒一轉, 安慰道:“不過也不需要太過緊張,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很小,低於10%。”

白翎:“……10%,這個爆率對我來說已經很高了。”

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回去之後,白翎決定提前和人魚約法三章:

“你要搞什麽我管不著,但我後面還要發動最後的大反攻,別打擾我幹活。”

人魚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在不限制寶貝行動自由的情況下,可以自由發揮。我理解的正確嗎?”

自由發揮?白翎敏感地嗅到一絲魚類的陰謀,冷笑了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想吃新鮮蛋,您得給我好好工作。”

“怎樣做?”人魚氣息湊近,一副服從的模樣。

“別的不說,至少要把那半條人魚抓回來。”否則放那麽個危險人物在外面,實在寢食難安。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郁沈口吻很慢,輕描淡寫道,“放心,他活不了多久。”

·

帝都星。

黃昏時分,海面低而陰沈,風從北方掠過海岸,悄然鉆進這座繁華城市的罅隙。在高樓聳立燈火輝煌之下,巷子裏傳出窸窣的動靜。

垃圾桶旁,老鼠驚嚇地雙腿站立,黑豆似的眼睛探查一會,忽得“吱吱吱”一窩蜂四下逃離。

下水道井蓋被從裏往外掀開。

戴著兜帽,渾身裹著骯臟鬥篷的人,氣喘籲籲地爬上來。半截下肢剛落地的瞬間,就體力不支,一跟頭栽下去。

啪嚓。

一雙坐在輪椅上的腳,出現在他面前。

“快把親王殿下扶起來。”老態龍鐘的聲音,用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吩咐著身後人。

“是,公爵大人。”

隨即,兩個身著黑衣的海鮮保鏢,一左一右走上去扶起如一灘爛泥似的生物。

是的,生物。

它不知道在逃亡途中遭遇了什麽,比半個月前更加面孔可怖。現在的它,幾乎連人形都稱不上——擡起頭時,饒是擅長處理“臟活”的保鏢,也嚇得大叫出聲,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當兜帽落下時,男人腐爛的身體上長滿了一小朵一小朵金黃色的蘑菇。

蘑菇的鮮嫩多汁,與半條人魚的血肉腐敗,形成了鮮明刺目的對比。

每個在場的人都聯想到一件事:這邪惡恐怖的蘑菇正在吸取人魚的生命力。

他們不由得齊齊後退,害怕蘑菇散發出的孢子,會附著到自己身上。

劍魚公爵慢吞吞抖開一則手絹,覆蓋在自己口鼻上,“您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是……我那胞弟……”忒拉珍很難發出聲音。他的喉嚨裏也長滿真菌,每一次聲帶振動,黏膜上附著的細小蘑菇就會互相摩擦,痛得鉆心,癢得驚人,像是故意要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慢慢體會死亡的過程。

——伊蘇帕萊索,那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雖然他逃過了追捕他的精神絲,卻不慎對那些四處飄散的附著物掉以輕心。而且他是從下水系統逃走的,他沒料到,伊蘇帕萊索的精神絲竟然能分泌出微小到不易察覺的孢子,順著氣溶膠慢慢浸透整個空間。

等他發現自己皮膚瘙癢,有什麽東西正把根莖深深紮在他的靜脈血管時,一切已經晚了。

“這太令人遺憾了,”公爵佯裝痛惜道,“那麽親王殿下,您現在有什麽打算,還是去我那兒重新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安享晚年?”

忒拉珍撕心裂肺地大笑起來,每笑一聲,就有金色蘑菇從他青白如死人般的臉頰抖動下來:

“安享晚年?……不,不!我要他死!”

他咬牙切齒地從破敗肺部擠出聲音,充滿陰郁怨毒,“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要親眼看著他大卸八塊,當眾慘死……否則……不能平我的怨恨,平我幼崽的仇恨……!”

幼崽。

保鏢們下意識低頭看,這才註意到,忒拉珍的衣服下有不正常的隆起。

他們也是貴族遴選出身,知道一些有關人魚族的野史。其中一項就提到,純血人魚孕育困難,不管雄性雌性都非常註重子嗣。

當雌性生產虛弱後,雄性會在腹部分化出袋鼠一樣的育兒袋,將幼魚放在其中保護,飼養,時時餵食。這種區別於人類的雄性哺育,是為了確保在弱肉強食的海洋環境裏,虎鯨等仇家不會趁著自己不在時,大口吃掉自己珍貴的崽子。

而這個半條人魚的雄性育兒袋,居然還保存著,沒有收縮回去。

這說明,它的孩子,仍舊沒有長大。

或者說,再也長不大了。

再聯系忒拉珍的控訴……

保鏢們心底寒涼發抖,只知道伊蘇帕萊索對雄性不擇手段壓榨,沒想到他居然連嬰兒都不放過。

地獄撒旦不過如此!

“請放心,親王殿下,”劍魚公爵一字一句說,“這個世界上想要他死的不止一個,是時候讓他消停了。”

“至於小親王殿下,”他指的是育兒繈褓中的半死胎,“我最近了解到一門新技術,也許可以救活它。”

此刻已是走投無路的忒拉珍,欣然同意。

一行人悄無聲息消失在濃霧夜色中。

他們走後,垃圾桶後的老鼠窸窸窣窣跑出來,黑豆眼機警地瞟了圈,鎖定在剛才半條人魚待過的地方。

它們驚喜地發現了一小堆金黃可口的蘑菇。

竄過去,大口吃掉,再昂頭“吱吱吱”喊同伴過來。

可當下水道裏的其他同伴聞訊趕過來時,擺在它們面前的卻是一只奇怪的東西——一只渾身長滿了蘑菇,被控制的僵屍鼠。

·

忒拉珍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身在一間明亮寬敞的研究室內。他渾身插滿了管子,像個被捆綁的螃蟹,而不知名的藍色液體正一股一股地湧進他的身體,通過血管流經四肢百骸。

據他們說,這是為了抑制孢子的作用,清洗掉他血管裏紮根的蘑菇。

“這能使你多活一段時間,”研究員解釋道,“但傷害是不可逆的,最好的辦法是盡快更換身體。”

忒拉珍倒也想這麽做,並且他之前就是這麽在陸航身上嘗試的。

然而那些邪惡孢子的影響力超乎想象。顯然在這一百年間,伊蘇帕萊索從未停止過進化,它的精神絲分化出的孢子能輕而易舉摧毀人的神經組織。

研究員言簡意賅:“根據影像結果顯示,您的大腦神經組織萎縮了70%。請您不要妄動精神力,否則隨時可能導致腦休克。”

忒拉珍絕望地閉了閉眼。

如果能重新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會在幼年就掐死那個惡魔,把一切罪惡斷送在繈褓裏。

可正在這時,研究員提議性地告訴他:“公爵大人建議您試試我們的新計劃。”

“……什麽……計劃……”被捂在治療艙裏,忒拉珍嘶啞地問。

研究員微笑著介紹起來:“《人類永生計劃》”

多說無益,研究員直接掀開治療艙蓋,將手中一枚鋼針,緩慢而細致地插.入他的大腦。

忒拉珍在劇痛下猛烈得抖動著身體,但很快,探針上裹著的麻醉凝膠便發揮作用。

他不再感覺到痛,取而代之的,是視網膜上浮現的一大片字幕——

《人類永生計劃》的告知書,直接以合成腦電波的形式,充值到他的大腦裏。

[計劃代號]:黑夾克

[批準時間]:2411/07/19

[技術名稱]:經“人工剝離腦電波”手段的靈魂剝離-肉.體替換術

[目標]:消除身體限制,解放人類意識!

研究員在旁進一步解說:“這是一項新技術。它來源於古地球,是大毀滅前時代的科技考古產物,在當時已經有了相當的臨床數據,十分可靠。如果不是公爵殿下請求,我們是不會為你提供這項服務的。”

他的口吻有種不言自明的倨傲,一口一個“你”,“你們”,仿佛他天生和他們不是一個種族。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忒拉珍實際沒有太多選擇。他閉上眼睛,腦電波探針收取到他的意識,【我同意】

“請放心,”研究員從善如流道,“我的醫學技術是數一數二的,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活死人,肉白骨’。”

“……你叫什麽?”忒拉珍波動意識

“你可以叫我,妙本。”研究員微笑著回答。

說著,他把氧氣面罩放在忒拉珍臉上,並隨口命令機械臂,“註入麻醉。”

機械操控的劑量剛剛好,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星際醫學的發展已經進行到超微觀時期,在這個時代,機器人的手比年資三十的主刀醫生更穩。

但偶爾也會有突發情況。

“警報!警報!檢測到異樣血統,手術受體並非人類——”

並非……人類……?在昏迷之前,忒拉珍腦海裏發出微弱的疑問。

不是人類,很重要嗎?

可下一秒,他便重新昏迷過去,因此便沒有看到,他眼前年輕的研究員無奈地揮著手臂,說著“好吧,我知道了”。

接著,研究員把手放在左臉頰,摸索一會,做了個殺人魔一般“摳下臉皮”的動作。

半邊腦殼像浴室櫃的門一樣,緩緩向右掀開,露出裏面精妙覆雜的儀器結構。

“要重新確認權限鍵是吧,”名叫妙本的研究員,嘴巴和頭蓋骨分開,一邊說一邊伸手往頭骨裏的紅色小按鈕按了一下,“現在我啟動了。”

那道憑空出現的系統音反應很快:“權限已接收。計劃已通過。”

接著,之前的機械臂再次輕快準確地活動起來。系統音則換了一副腔調,公事公辦地宣布:“第20769次‘靈魂剝離’術,開始準備。”

在漫長的十小時神經元掃描成像後,靈魂剝離正式開始。

妙本穿著深綠色的手術服,與一般醫生不同的是,他臉上戴著一則透明頭盔,像是為了防止可能出現的噴濺。

他看了眼時間,便把忒拉珍喚醒。

忒拉珍眼球渾濁,嗓子痛得發不出聲音:“好了……嗎?”

“還沒有。”妙本輕描淡寫地說,“對了,那則告知書是老版的了,我們忘了更新,還有一個註意事項,由我現在告訴你。”

“是……什麽……”

妙本彎下腰,從地上拿起一把巨大的電鋸,扛到肩上。他手臂青筋突起,猛得拉了下電鋸,發出一陣恐怖撕裂的器具咆哮“嗡嗡——”

“靈魂剝離術的必要條件之一,”妙本如實告知,“必須是意外死亡。”

他高高舉起電鋸,鋸齒轉動出可怖的殘影,即便是再強悍的身體,也會在它的瘋狂啃噬下化為一灘爛肉。

“其二,必須死得慘烈,越慘越好。”

電鋸眨眼間落下來,忒拉珍驚恐大叫:“你殺不了我!只有人魚才能殺死人魚!”

妙本輕微歪頭,從旁邊的桶裏拎出一團碎肉,“人魚,你說這個小玩意嗎?”

“嚶,嚶嚶,嚶嚶嚶——”

不知道是不是臨死前的幻覺,忒拉珍覺得,那團碎肉發出了一團撕心裂肺的慘叫,疑似是……

父王,救我。

妙本把嬰兒魚塗抹在電鋸上,嚴謹地確認道:“現在可以了。”

·

“食人者,終究被人所食”——《睡魔故事新編》

這句話被薩瓦從童話書裏抄下,用便簽紙貼在軍情討論室的幕布旁。

白翎路過,瞄了一眼。

好像還挺有深意的。

他思緒一轉,便打開裏門,看到房間盡頭的椅子被人占用。侵占者把椅子轉了半個圈,面對白翎笑了笑:

“怎麽樣?”

“還行,”白翎把手套摘了,隨手扔在一旁,“薩瓦幹管理還是有一手,沒出什麽岔子,除了我不在這幾天食堂開銷大一些。”

他接著問:“你那邊呢?“

人魚勾勾手掌,大方地邀請鳥坐在自己腿上。等白翎落座,他才伸伸尾巴似的,好整以暇地開口:

“其他沒什麽,有一件事不太尋常。”

“什麽事?”白翎小心避開鎖鏈,手臂圈住他脖頸。

“半條人魚,也就是我兄長忒拉珍,似乎死了。”

“似乎?”白翎揚起眉。他下意識感覺這個詞用得有些不同尋常,因為郁沈很少會用這麽不確定的形容。

郁沈點頭,“我放出的精神絲追蹤不到他的生命跡象了。”

或者說,他那些孢子已經死亡,說明宿主也必定死了。

但他對此並不能完全肯定,因為按照他所計算的時間,忒拉珍至少要受一個月的折磨,才能堪堪解脫。

現在才過了一周而已。

快得不正常。

白翎聽完他的解釋,面無表情。他就知道這家夥肯定留了後手,而且聽這條魚遮遮掩掩的描述,估計手段相當殘忍。

不過他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忒拉珍被郁沈殺,淒慘,那陸航和其他被吃掉眼球的人被忒拉珍殘害,難道不淒慘嗎。

只有人魚才能殺死人魚。忒拉珍死了,也只能驗證那四個字,惡有惡報。

不過眼下看來,這件事發生得比郁沈精確計算的早很多。

“你的意思是,有人從中插手,先下手為強了?”白翎思索著。

“或者救了他。”郁沈說。

白翎下意識反問:“死了還怎麽救?”

郁沈思索,“我目前還不知曉。”

“世界上居然還有你不知道的事?”白翎調笑一句,看到小桌上擺著的罐頭被掀開了,“誒,你吃我罐頭了?”

“看你剩半碗,幫你吃兩口。”人魚淡定回答。

白翎看他西服優雅,卻躲在屋裏偷偷吃這麽平民的食物,總覺得情景魔幻。

說來也奇怪。通常來講,越是食物鏈頂端的種族,越是被生存限制,需要的食物級別也高。

可這條魚好像什麽都吃。

完全不像他那個兄弟,挑嘴得要命,每頓都要吃眼球。

白翎想起來這點,便問他為什麽。

郁沈輕描淡寫道:“小時候當過質子,別看表面光鮮亮麗,其實私下沒有好東西吃。零錢也缺乏,經常得出去偷著幹活才能弄點錢。那顆星球沒有海,餓急的時候只能扒土豆,吃多了就成雜食了。”

白翎:“……”

怪不得現在天天教育人家小alpha要挖土豆。

多少摻點私人恩怨。

純純的“我淋過雨就要把你們傘撕爛”。

但轉念一想,他要是沒這段吃苦的經歷,白翎還真瞧不上他。

頂多看皮相騎他兩炮,就把他扔了。

郁沈四平八穩地說:“我可是因為吃東西太雜經常被兄長詬病呢。”

“詬病啥?”白翎也感覺有點餓,捉過罐頭和勺子,坐他大腿上挖了一勺大口嚼。

“說我是卷毛洗碗布,作為高等人魚吃得太臟,一點都不高貴。”

在那個以黑尾人魚為尊的年代,金發長卷毛的小人魚,在他們眼裏就是刺毛噠擦的怪東西。

排斥他,就像野貓群體裏會毆打白貓。

白翎聽得怒了:“什麽洗碗布?不許罵我的被芯。”

郁沈挑了挑眉,探究地問:“被芯?”

咬著下唇,白翎一下子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豐盈的長發裏,好蓬松好香。

他認證道:“這是queen的皇室築巢材料,我晚上要蓋的。”

老男人被哄得心花怒放,當天軍費到賬+10億。

薩瓦收到通知,痛快地扇扇翅膀:

“呼呼呼我兄弟又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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