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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半條人魚 逐漸變成了他們的公用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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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半條人魚 逐漸變成了他們的公用小狗……

對陸航來說, 如果一個初見面的陌生人突然交淺言深,毫不在意透露自己的想法,那麽他不是天真單純, 就是長期處於食物鏈頂端,不懼怕任何人的覬覦。

他的面前坐著一條人魚。

不,是半條。

如果放在旁人身上, 一定已經因為懸殊的基因等級而抖得像耗子見了貓。但陸航沒有, 他看不出對方有消滅自己的意圖, 也不想費心擔憂沒有到來的事。

他平靜地想了想, 順著老頭的話,問:“所以您想找伊蘇帕萊索報仇?”

“是,也不是。”老頭閑聊一般, 操控著輪椅挪向架子深處, 示意陸航跟上,“比起殺了他, 我更想親眼看看他一敗塗地的樣子。”

“為什麽?”陸航問。

“因為他根本不適合當皇帝。”老頭嗤笑著。

缺少必要的肌肉做支撐, 老頭臉上的五官都像面團一樣扭在了一起。他笑得扭曲,仿佛鼻子和眼睛都在打架。

陸航下意識移開目光, 感覺有點不正常的頭疼。

老頭自顧自說著, 似乎不在意他到底有沒有認真聽:

“我早就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能力最弱,性格最偏激,連學東西都很慢……哈, 誰能想到, 一個帝國皇帝甚至沒上過大學,說出去要讓整個星際嗤笑。”

他那種熟稔隨意的語氣,像是在揭家裏年紀最小弟弟的短。他習慣這麽做, 也有權這麽做。

陸航不清楚他為什麽跟自己聊這些,只能盡力接話:“先皇確實有點偏激,比如那個《歸鄉法案》……但他這次覆辟好像也確實,如火如荼?”

“法案,保護omega和篩選優秀雄性,”老頭臉上滿是玩味與鄙夷,“所有人都以為他想做好事。只有我心裏清楚,他純粹是公報私仇。”

陸航不言語,心裏暗暗心驚。

他好像在接近一個典籍和書本上被禁止記載的舊時代密聞。

關於伊蘇帕萊索本人的真相。

陸航:“公報私仇……這怎麽說?”

老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與其說他想做好事,改善國民生活,不如說他因為恨我們,想毀掉過去的一切。”

過去……陸航下意識想,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伊蘇帕萊索不惜和整個舊體系為敵。

因為誰都知道,身為皇帝,推翻舊貴族體系是一件不切實際又吃力不討好的事。

畢竟皇帝本人,就是這個體系裏最大的受益者。

是什麽讓伊蘇帕萊索拋棄所有既定的利益,與舊世界為敵?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裏面,推開一道半掩著的門,裏面似乎是一間臥室。

這半條人魚並沒有像其他大貴族一樣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

他在這裏一邊平淡生活,一邊茍延殘喘,不肯死去,目的應該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想到這裏,陸航更覺得有必要逃出去,至少要把這個消息報給野星。

“這是你的蜘蛛嗎?它掉到我的水杯裏,死了。”

老頭用衛生紙捏著一小坨東西遞給他。

陸航心頭一跳,“蜘蛛?我——”

老頭截斷他的話,目光微妙,不覆之前混濁,反而有種一瞬間看穿皮肉的穿透感,“你想說不知道?”

“把手伸出來。”

他的腔調嘶啞得嚇人,像一條年老牙松的毒蛇。牙齒咬不動,但毒液依舊致命。

陸航的手不聽使喚地發著抖伸向老頭。

啪嗒,濕淋淋的衛生紙掉在手心,激起一陣不可抑制的冷顫,讓他一下子牙尖發麻。

“自己看。”老頭吩咐。

陸航失去控制的手指像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打開衛生紙。

蜘蛛被大卸八塊,電子定位器被單獨拿出來,放在一旁。

那一瞬間,他的感冒似乎猛然加重了,眼球晶狀體模糊,渾身不由自主冒出冷膩膩的汗,透濕了襯衣制服。

他手腳都被控制了。

他的蜘蛛被發現了。

接下來會怎樣?他會被當作叛徒處死嗎,還是押送到禁閉室裏審問幾個月直到他精神穩定率崩到0%腦死亡?

“你很有趣。你不是第一個不喜歡這兒的人,但一定是第一個做夢用蜘蛛畫地圖的。”老頭歪著嘴說,“我還看得出來,你有異心。”

陸航心血逆流,臉色煞白。這可不是之前審問他的上級,這是人魚,精神力等級高於他十倍的生物,傳說中能腦控他人的東西。

他在他面前,一不小心就會被看穿大腦。

老頭拖腔帶調地說:“不過我不打算叫人過來殺你,變成普通屍體就太無趣了。”

他打量著陸航戒備的肢體語言,“既然你想逃出去,那我就給你機會逃走。30天,只要你找到通往外界的門,你就可以安然無恙地活下去。但如果你沒找到……”

陸航擡頭,眼裏平靜居然沒多少恐懼,“沒找到就殺了我嗎?”

老頭笑了,輕輕搖頭:“你們年輕人總把死亡當作最大的懲罰,殊不知這世上比死可怕的多了去了。”

陸航:“……比如?”

老頭輕描淡寫地說:“比如,把精神力導入你的軀殼裏,回到你的家庭繼續生活。哦,你有配偶嗎?我喜歡觀察那種愛的氛圍,比單純的軀體交.配有意思得多。”

陸航瞬間遍體生涼。鳶……他可以死,但絕對不能讓這個怪物借著自己的名頭接觸到鳶。

“如果我不同意呢?”

老頭:“人總以為他們有的選,其實沒有。”

他掀起松弛的眼皮,用渾濁的眼珠意味不明地審視他一眼,像在看未來預訂的皮套。

老頭關上門。過了好一會兒,陸航才動著僵硬的身體,走回去。

他沒得選。在規則體系裏,他只能被動接受。

當天,他又請了半天假。

這次連隊長都過來看他。發現他真的在低燒,嘀咕了兩句“事真多”之後,隊長給陸航批了條子讓他去找醫生。

陸航一個人慢騰騰挪去醫務室。

來了一個多星期就病了兩場,並非沒有原因。或許是水土不服,或許是中央空調冷氣開太低。

但他總覺得自己這是心病。

父親真的說對了。

他人即地獄,被環境孤立排斥,真的很難受。

·

《歸鄉法案》依舊在如火如荼地實施中。一周過去,第一批通過考試的雄性名單已經產生。

通過考試的人歡歡喜喜收拾行李,沒通過的還在膽戰心驚咬著筆頭覆習。

星網論壇上學習氛圍濃厚,因為帖子太多,還專門在考研考公的旁邊辟出來一塊“考雄”。小組成員們日夜不休,攻克重難點大題:

[實踐課要求說,如果想要追求雌鳥,就得掌握至少一本曲目,學會ABCDE小調]

[可我五音不全咋辦?]

[你可以追求猛禽,他們不要求雄性唱歌,只有其他一點小要求]

[比如?]

[一天捕獵20只鴿子罷了]

[《億·點·囂·要·求》]

終於,樓裏十來個人磕磕絆絆把兒童五線譜學完了,“唉,累死了,刷會視頻吧。”

結果一點開,大數據監聽自動推送求偶歌內容,仔細一看,居然是野星官方搞的小視頻采訪。

主持人:“都說雌鳥用歌聲捍衛領地,雄鳥用嗓音喚來愛人。請問你們有什麽看法嗎?”

路人激動地搶過話筒:“這個我深有體會。來帝國找鳥老婆,你得多才多藝,至少得會一門樂器吧。因為啥呢,因為你的兄弟總是答應的好好的,但其實根本不會幫你伴奏!他還要自彈自唱追求隔壁鄰居家的小鶯,靠兄弟不如靠自己啊家人們。”

主持人:“很寶貴的經驗,謝謝。”

從他手裏摳出話筒,轉向另一邊,“那這位家長呢?聽說一些alpha的家長,砸鍋賣鐵都要送孩子去上音樂課?”

家長感觸地說:“沒錯!我們家孩子一分化,我就給他報了班,必須贏在起跑線上!要不然求偶失敗,我們老企鵝家的面子,可往哪擱啊?”

主持人:“企鵝也要競爭嗎?”

家長:“當然,我們家可是有王位要繼承的。”

主持人:“王位?!”

家長:“帝企鵝王朝第十八代多傳,轉音王。你真該看看我爺爺當年和奶奶結婚的視頻,他在婚禮上唱出了18連轉音,每個音都是變調的我愛你,在村裏吹了一輩子。我們家孩子肯定是要繼承這個傳統的。”

主持人:“帝企鵝十八轉非遺傳人,很偉大的理想。下一位。”

下一位是線上匿名觀眾,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雄性海洋族beta謙虛地表示:

“唱歌當然是必備的了,嗓音一定要調子好,要不然被雞屁股壓的時候,叫得太難聽會被翅膀子扇臉的……當然絕對不是說不喜歡被扇,問題是你都不會唱歌,那等你的omega在50公斤騎馬舉重比賽上贏得了冠軍,你要怎麽辦啊?小b們!”

說完,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B,還非要曬出他中學時的“淘淘海浪花水母歌劇大獎賽”業餘組冠軍證書。

這個大B驕傲地宣稱:“我會用十根觸手敲擊水管伴奏,少……我的omega從小就是聽著這道聲音入睡的。我觸手不敲到腫,他都睡不著呢。”

主持人:“……”

總感覺什麽奇怪的人混進頻道了。

白翎刷到這個視頻采訪覺得挺有意思,就轉給了小母雞,順手也轉給人魚一份。

他其實沒事,就是想過來撩一下魚。

發出去兩分鐘,沒回。

他把終端扔旁邊,躺在行軍床上強迫自己放松肢體。這破床,之前也沒覺得這麽空蕩,總感覺少了一條尾巴跟他搶被子,睡覺都不得勁了。

手臂垂下來,手心一熱,被舔了口。

誒?

白翎撐起來看,小狗斯多普黑亮亮的眼睛望著他。小爪原地打轉,然後跳著跑出去扒拉冰箱叼回來什麽,又跑回來,哼哼唧唧地蹭他的手。

“叼的什麽?”白翎伸手,小狗松開嘴,畫著草莓的鋁制的壓力罐子被他拿起來看,“噴射.奶油,你想吃這個?”

白翎趴在床邊輕聲問。

小狗:U^+^U汪!

斯多普是海鷗的小狗。他們都住在一個區,小狗時常在各個房間亂竄。不止白翎,有時候西武司抓到它也會揉兩把,餵一下,放它在房間的地毯上睡覺。

長期下來,斯多普就變成了公用小狗。

冰箱裏的奶油是動物奶油,純天然不加糖。這罐奶油是特殊補給,專門供給白翎等高級將領用來點綴咖啡的。但白翎不怎麽喝咖啡,為免浪費,他一般都直接吃。

而且他最近動了戒煙的念頭,可是不抽的話,壓力又大到無處釋放……嗯,主要是人夫不在。

於是他只能亂吃東西,以求減輕一點壓力。

只是沒想到,上次他隨手給小狗嘗了一口奶油後,這聰明球就記住了。這次直接咬著包裝跑來找他,動作好不熟練。

“老規矩,一人一口。”

空口吃噴射.奶油好罪惡,不過頹廢勁上來也顧不了那麽多,先滋嘴裏再說。

滋,我一口,滋,斯多普一口。

小腿翹著搭在墻上,寬松的短褲布料掉到大腿.根,[出入]的紋身若隱若現,他倒著躺在深綠色床單上,有一下沒一下往嘴裏噴奶油。

忽然,終端持續震動。

白翎掃了眼,下意識就點了接通鍵。

端莊雍容且疲倦的標準剛開完會的人魚出現在屏幕中央。郁沈還在收拾材料,漫不經心先掃一眼,手頓住,放下材料開始正大光明看。

白翎轉頭瞧:“剛開完會?”

“是啊。”人魚答。

好沒營養的對話。

不知道為什麽,白翎心頭始終憋著一股邪火。本想著一星期打完這鬼仗,消滅完敵軍的主力部隊就能松口氣了,可誰知道四天過去了,他們還在搭建空中堡壘。

事情不處理掉想見面都見不著。

我的自動炮機……!

什麽時候星際能發明六維空間傳送就好了,直接把他傳送過去,或者把魚傳送過來也行。用完了再擦擦幹凈,放到後方繼續給他搓後勤裝備。

可憐魚。

話說我這麽想是不是太壞了。

按住壓力鍵下意識張開唇,又噴一次,乳白色奶油從嘴角湧出來,隨著嘴唇溫度升高微微化成奶白色的水。白翎表情漠然,毫無所覺,習以為常地舔舔嘴角吞下去。

屏幕外,郁沈眼神微暗,默不作聲舔了舔牙尖。

小狗急得前爪搭在床邊,這次該它吃奶油了。它一下子跳上床,毛絨絨的小腦袋蹭向白翎胸口。

白翎把它抱住,揉著它的毛發被小狗舔得亂躲,小腿踢打在被單上,“斯多普,stop……誒,哈哈別舔。”

混亂中瞟見屏幕,人魚眉眼壓低,肉食動物的豎瞳有種捕食者的盯窺感。

白翎被那眼神看得心頭莫名緊張,吞咽了一下,“怎麽了?”

人魚:“嫉妒。”

白翎跟著人魚的目光往下看了眼,哦,胸口的位置趴著小狗,那是人魚的地盤。

“嫉妒什麽,也給你趴。”他多混賬一個omega,無所謂地拿過終端,扯著自己背心的領口就往裏一塞,二十歲青年的鮮肌嫩喙都被攝像頭看個幹凈。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皇室的醫療組大亂,差點打通訊質問,君主您血壓心跳神經壓猛然增高莫不是發生了意外?

最後還是戰戰兢兢發了短訊過去。

君主回:無事,出差,勿擾。

夜間,白翎好不容易戰勝失眠睡下,沒過兩小時就被弄醒。

他面無表情坐在床上。

逗個狗,結果大半夜把鬼招來了。

怪他,忘記了炮機雖然不能傳送,但老東西有鈔能力。分隔兩地沒關系,天王老子想爽的時候就連夜打飛滴過來,八十萬星幣的多重躍遷燃料費一燒,他又能造孽了。

人魚輕車熟路地把行李占滿他的宿舍。他跑下床,想把櫃子衣服挪到一旁方便人魚放,被一把扣住手腕狠狠反抵在衣櫃門上。男人壓過來,理所應當地控訴:

“你引誘我。”

蒼天可鑒!他身不正影子斜,壓根就沒把那句“鑲金炮機快來睡我”說出口。於是白翎堅定否認:“我沒有。”

“是嗎?”郁沈語氣轉輕,瞳眸轉動,不經意在他領口脖子間逡巡一圈。看到自己的牙印,變成哄似的口吻,“我以為你給我發那個視頻是暗示我求偶。”

白翎被他呼吸掠過,臉都燒了起來,信息素這麽濃是要弄死誰:

“我想讓你求偶還用暗示嗎,老混蛋!”

說完腦袋裏一嗡,壞了。

他打八十萬飛滴估計就是為了聽這句話。

簡直像下班回家的防盜門自動給出開鎖指令,後面的登堂入室變得十足順理成章。30支數的配給床單當然比不上老貴族日常帶的120□□麽柔軟,但發抖發顫蹬起來都是一樣的皺。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自己來,我自己坐。”白翎弓起薄瘦的腰身,想要爬起來。

“不行。”手臂一攔把人牢牢抱回來,按下去。

“幹嘛啊?”他的鳥怨似的抗議。

“不給。”郁沈吻住他,嘗了兩口氣喘籲籲掙紮的鳥再放開。大手抓了一把他綁義肢的皮帶,聽到悶嗯一聲,森綠的眸含著輕微挑弄的揶揄,附耳低聲:

“你踩我‘油門’太狠了,不給你玩。好不容易飛一趟,我要慢慢來。”

“壞魚!”奪權失敗。

壞魚有備而來,自己發明了新吃法。

拉開軍用配給的黑色純棉背心,往上卷,塞到隼嘴裏堵住抗議,右手搖罐子搖罐子,哢噠哢噠哢噠,滋——埋頭舔。

擡起頭,打理貴重的金發沾了奶油,人魚神情認真地品:“嗯……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超市賣的平民奶油。”

隼吐掉嘴裏的布料,忍無可忍:“別廢話,吃不死你的——”

“味道好像還不錯?”

“快給我繼續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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