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買醉 你很興奮嘛

關燈
第195章 買醉 你很興奮嘛

海因茨一覺醒來, 外面已然天翻地覆。

他揉了揉鈍痛的腦門,呆滯地坐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己為什麽在這兒。

這事還要從昨晚說起。

當時宴會散場, 他終於得以脫身,便迫不及待叫來秘書,詢問薩瓦的狀況。

秘書如實報告:“鄂宜和其他三位外交官找個地方敘舊去了, 留下薩瓦將軍一人。他沒有回住處, 而是在一處酒吧買醉。”

“買醉?”海因茨心底雀躍起來, “他失落嗎?”

“失落。”

“看起來很寂寞?”

“非常寂寞。”

“很容易被趁虛而入?”

“您判斷得沒錯。”

海因茨整了整領帶, 輕咳一聲:“薩瓦將軍是野星的二號人物,地位非同小可。我們與野星有不共戴天之仇,看來這次必須派出專業人士, 好好會一會薩瓦將軍。”

秘書立即會意:“您的意思是說, 我們趁著薩瓦二世醉酒,找一個我們的人去□□他?”

海因茨看他一眼, 溫和笑:“好啊。那麽你說, 派誰去呢?”

“我們帶出來很多美貌的間諜……呃,”秘書看了眼海因茨的臉色, 連忙糾正, “不過薩瓦二世那裏合適的人選不多……嗯……”

海因茨扶了扶鏡框,金絲平光眼鏡反光一瞬。他正色道:

“薩瓦二世悍勇無匹,英姿颯爽,毛發蓬松, 且深谙帝國貴族秘辛。所以, 要送過去的人必須十分忠於帝國,否則,很容易被薩瓦二世策反……你說得對, 確實是,我帝國,無人啊……”

秘書熱淚盈眶:“閣下此言差矣,論忠誠與專業素質,我們誰都不及您萬分之一!薩瓦二世我們對付不了,只有您一人可以勝任!您放心,我們絕對安排得萬無一失,房間已經開好,薩瓦二世即刻送到您屋裏!”

海因茨:“知道就好。”

對幕僚處這種前身由間諜情報人員組成的單位來說,把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omega送進領導的房間,簡直就是海蜇翻跟頭——水到渠成啊。

揮退下屬,鎖死門窗,堵住下水道出口——總之要杜絕一切小雞會飛出去的可能。

站在床邊垂眸看,他朝思暮想的少爺正睡得深沈,雪白的床單映襯得小麥色的肌膚如蜜一般甜。

海因茨不禁撲下去,沖著少爺的脖頸深深吸一口。

好香,是帶著羽毛氣息的麥香味兒。

他給自己打了一種特殊針劑,即使身為beta,也能短暫地嗅到omega的信息素。

“少爺,少爺……讓我瞧瞧,你都換羽毛了,換成厚厚的冬毛,是不是。你掉下來的小雞毛在哪兒,為什麽沒寄給我……不會當成聖誕禮物送給哪個alpha了吧——”突然猙獰。

撐著手臂就爬起來,把薩瓦翻過去。唰得拽下領子,檢查腺體保存情況。

發現沒有哪個野alpha的牙印,海因茨瞬間放松下來。他又如水母一般,化成一灘輕輕軟軟的肢體,在薩瓦的軀體上盤根錯節,手腳纏繞。

枕在少爺的胸肌上,他仿佛有種回家感覺。

沒錯,這個觸感……是他從十歲開始就習慣享受的。

他的少爺是純血種,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形體,半夜睡覺變成貓頭鷹。

海因茨原本作為奴仆睡在外間。但當他透過玻璃,窺到床單裏蒙著的毛絨腦袋,便會偷偷變成一只水母。

傘形的腦袋一緊一縮,從門縫裏滲透進去,再悄無聲息爬上少爺的床。

瞧他多機靈,十歲就會爬少爺的床了。

少爺的被子是羽絨被,加上少爺本體,就是雙重羽絨。

海因茨小心翼翼把觸手探進密實的羽毛裏。裏面太暖了,他瞬間感覺自己迷失其中。那小小的羽毛胳肢窩,很快就能把他凝膠狀的身體烘熱,對於趨暖的水母來說,沒有什麽比鳥類羽毛窩更銷魂的所在。

海因茨從小就不羨慕那些聚集在下水道旁的水母。

他覺得自己有少爺的羽毛窩,天生就比其他水母高人一等!

他正沈浸在美好的回憶裏,沒有發現床上的薩瓦忽然睜開眼皮,熒黃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水母從他的胸口擡頭,不慎與他對視。

海因茨只僵硬了一秒,便笑了起來,“薩瓦將軍,是這樣的,你在酒吧裏酒醉差點被壞人撿走,是我趕走了壞人把你救回——”

薩瓦打斷他,懶洋洋把腳一蹺,“服侍我。”

海因茨楞了下,湊近去瞧了瞧,這才發現他的黃眼珠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顯然還是沒醒。

“……渾身疼……餵,你不是他們送來的人嗎,滾過來,給我按摩。”薩瓦咕噥著嗓音,高高在上地命令。

彩票中頭獎都不會有海因茨現在這麽快樂。

“好的少爺,遵命少爺,請允許我玩弄您的身體——”他謙卑地跪在床上,像個陰暗貪婪的奴隸一樣,狠狠扯掉薩瓦的軍服。

皮膚露在外面的一瞬間,他呆住。

好多傷疤。

帝國的生物醫療技術是頂級,但受到外傷,難免會留下疤痕。當然,這些疤痕通過專業技術手段可以輕易去除,但他的小母雞忙於奔波,顯然沒有這種空閑。

海因茨原本想幸福地大吃一頓。

但此時此刻,他忽然良心發現,覺得自己應該為少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帝國的專業祛疤技術中,有一項著名的項目,便是“水母汁汗蒸”。

在帝國海洋醫學裏,普通水母可入藥。尤其新鮮現榨的水母汁,能夠美容養顏,去除疤痕,實乃居家旅行必備之良藥。

海因茨把薩瓦抱到浴室,準備給少爺做個汗蒸。

關上門時是道貌岸然金邊眼鏡文官,打開門就成了觸手爬行的巨型透明水母。

它的足肢力道強勁,一下子就卷起薩瓦,把他拖進浸漫著水的浴缸裏。

水母的身體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像個大傘,叫做傘狀體,下面則滴滴掛掛垂著一排觸手和垂管。

海因茨吃過許多同類,他的傘形腦袋泡了水之後能進化得很大,堪比一把小賣部的大傘。

薩瓦神志不清地被他罩在下面。恍惚間掀起眼皮一瞧,只覺得誰家的塑料大棚刮到他頭上了,快點拿走拿走。

他伸手要驅趕,卻被嫩嫩軟軟觸手纏住,在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少爺別動。”

水母慢慢降下來,果凍般的身體將薩瓦整個裹在裏面。

它的嘴巴藏在傘帽下面,是個管狀結構,叫做垂管。從垂管裏可以分泌出新鮮的粘液,黏答答地塗抹在有傷疤的地方,再用力吸吮幾遍,把汁水滲進皮膚裏,等到第二天再看,疤痕便會消失90%。

海因茨作為一只時常上班亂吃同事的水母王,他的汁液濃度超高,甚至能達到100%治愈效果。

如果被帝國無良藥企知道,可能會把他抓過去,拴在生產線上當藥用噴頭。

除了美白效果,海因茨還有一手獨特的按摩技。

少爺曾辱罵他“按摩器”,卻不知這是他最為自豪的稱號。

水母傘狀體的波浪邊流動著,通過有規律的收縮,用傘狀體吸滿水,再一下子摁在薩瓦胸口,慢慢把水波推出去。

這一吸一推,其中產生的壓強,可以讓身體大幅度解乏。而且凝膠質地的水母肉冰冰滑滑,貼起來柔軟又舒服。

薩瓦很快便舒服地哼哼著,閉上眼睛,喃著:“你伺候得不錯……”

海因茨謙虛地說:“沒有少爺來練手,我的按摩技巧都生疏了。”

薩瓦不自然地動了動腿,“肚子有點疼……”

海因茨關心他,連忙上去查看,“怎麽了少爺,哪裏按疼了嗎?”

捂著肚子,薩瓦在浴缸裏挪動,羽簇濕透,迷糊地想找地方下蛋:“我想抱窩。”

水母狂喜。

連忙倒過來,把傘狀的腦殼送上去,“少爺,少爺,坐在我的腦殼裏抱窩,我還能用水給你沖屁股!”

服務意識簡直不要太好。

“……你這麽高興,難道是馬桶成精?”薩瓦狐疑地問。

水母驕傲地說:“今天我就是少爺的全自動沖水馬桶。”

薩瓦:“那你放低一點,我好坐下。”

水母興奮地扭捏起來,透明波浪邊把整個浴缸的水都弄得嘩嘩晃動,“少爺快來,好想被少爺坐腦子啊。”

噗嘰,坐下去。

那感覺很奇妙,像坐在一大片果凍蘆薈膠裏,莫名其妙就覺得,這玩意很養膚。

水母激動地問:“少爺,你發動了嗎?蛋呢?”

薩瓦冷冷一笑,摸過旁邊的鋼頭花灑,狠狠朝著屁股下面一敲,蹦!

水母腦袋昏痛,接著漸漸不省人事。

徹底昏迷前,他眼前閃過最後一個景象。薩瓦邁著赤條的大長腿走出浴池,從旁邊撿了褲子,掏出終端,坐在馬桶上腳背一蹺一蹺地說:

“歪?臭鳥,我這邊搞定了。嗯,你放心,在你下命令之前,我會在這裏看著他的。”

水母淚流滿面:少爺花心思囚.禁我……他心裏有我!!

·

作為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陰險狡詐的幕僚處長,恐怖瘆人的水母之王,海因茨並不覺得他自費被嫖了。

嗯,他指的是,這晚的房費是他出的。

所以只是他請少爺按摩而已。

海因茨路過秘書,把發票給他:“酒店的錢記到賬上,回頭報銷。”

秘書:“……”

他低頭看一眼賬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六萬塊,您到底在房間裏消費了什麽?”

海因茨輕描淡寫:“砸爛了一個豪華浴缸。”

秘書:“……呃,您和薩瓦將軍‘英勇纏鬥’時弄的?”

他努力幫領導圓上。

海因茨扶鏡框:“顯而易見,經歷了一番卓絕的鬥爭,我大獲全勝。”

秘書:……您腦門上的醫用膠布,看起來十分沒有說服力。

話盡於此,秘書開始向海因茨匯報今早發生的所有變故。對於這些事,海因茨完全不意外,畢竟早在薩瓦一花灑幹倒他時,他就有所預料。

白翎要離間帝國和聯邦,薩瓦便使了一出美雞計,把他騙到手捆起來,不讓他出去。

這說明什麽?

這恰恰說明!少爺非常認可他的能力,在少爺心裏,他是天字頭一號的厲害,必須舍出身體,才能換來他一時安分!

少爺整天泡在軍營裏,身邊都是alpha,卻依舊對他如此“忌憚”。這難道不正是說明,他比那些alpha都強嗎?

這不是大獲全勝,這是什麽。

海因茨快樂到沒有腦袋,精神上完全勝利。

秘書:“但我們這趟沒能談判成功,回去該怎麽交差?”

海因茨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要積極承擔錯誤——”

於是,他非常麻溜地把鍋一甩,把嚴鮎捆起來,打成頭號罪人。

沒過一會,秘書再次急匆匆來報:“海因茨大人,不好了。”

“怎麽?”

“聯邦方面說,讓我們立即搬出紀念碑使館大樓,讓位給他們。”

·

在各國政要眼裏,今天實在是太過精彩的一天。

一方面,帝國和聯邦決裂,聯邦轉頭找了野星當合夥人。

為表誠意,聯邦直接把早就排好的葬禮吊唁座位表給改了——從最後一排,改成第一排。正好和帝國的位置掉了個座兒。

這下可好,之前被瞧不起的鄂宜徹底揚眉吐氣,在葬禮現場走路都帶風,著實羨煞一群外交官。

別看野星不大,可人家國家就是爭氣,這點真是比不來的。

另一方面,聯邦竟然直接下令,要求帝國把原來的使館大樓騰空,讓給野星,做為他們的辦事處。

聽到這個消息,各個政要第一反應:聯邦瘋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帝國嚴大使都威脅斷交了,聯邦肯定要響亮地打回去。逼迫對方搬遷領館,其實還真不算什麽,放在古地球時期,兩大國在國際上紛爭起來,還有直接連夜把對方領館關閉的呢。

然而,把帝國的使領館送給野星,這在表達聯邦傾向的同時,也讓圍觀群眾們有些感嘆。

……總覺得,有種舊物歸還的感覺呢。

帝國正統,在野星。

他們並不知道,這座使領館,其實是白翎跟聯邦談下的條件之一。

是夜,高樓風聲鼓蕩,桿子上的旗幟被刮得四下搖擺,混亂不堪。這時,一只骨骼細瘦的手,緊而有力地握上旗桿,借力一挺身,站到了水泥腳架上。

風吹起白色的額發,露出白翎灰亮的眼睛。

他站在高處,如一只鳥兒那樣,向下俯視。

從天空向下看的視角是完全不同的。視網膜收縮,形成仿佛魚眼般的大廣角視覺。此時,周圍的樓體盡收眼底,密密麻麻的窗格裏,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生活,有人奔波有人享樂……站在這裏,便能看盡世間百態,人類萬物。

而他,便是身處人類領域之上,冷靜的俯瞰者。

嚓,輕微一聲,點著了火。

防風打火機上跳動著鮮紅的小火苗。它被舉起來,跳著,跳著,跳到了那面旗幟上,接著便借著東風,一發不可收地大燒大燃起來!火星子在風的卷裹下飛舞向天空,落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而那旗幟的背面,二十三顆星球被火燎過,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吞噬。

那道火光落在白翎的眼底,他的瞳眸也燒了起來。

他仰望火焰,又俯視大地,心底激蕩不能自抑。

重活一世,他本可以安穩活著,卻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曾經,他以為這只是一種人生的慣性,就像人習慣去幹自己熟悉的事,走過熟悉的路。

但現在他才猛然發覺——他喜歡這種感覺。站在高處,俯瞰人類,他是鳥兒,他天生就應該如此!

把權力踩在腳下。

把世界俯在身下。

他走後,他們摘下燒爛的舊旗幟,換上了他的新旗。

……

野星機場,角落一處公共洗手間。

隔間空蕩,形成絕佳的聲音回響器。在這裏,任何動靜都會在聲波與瓷磚的碰撞反射中,不斷放大。

行李箱胡亂丟在外邊,翕張的門縫裏,隱約能看到掉在地上的鞋子。旁邊是終端,它的揚聲器沒有關,正播放著一則時政新聞:

“……2414年1月9日,人類第三試驗國駐聯邦大使鄂宜,向星際聯邦外交部長遞交國書。部長表示,聯邦高度重視發展與野星關系,願意一同擴展兩國多領域合作。次日,聯邦方面宣布,將三顆星球歸還人類第三試驗國,此舉將大幅度提升野星政治實力。如今,野星一躍成為星際第四大國,正與多國開展建交協商會談——”

聽到“第四大國”時,他瞬間夾.緊膝蓋,換來身下男人一道悶哼。

金發垂落,脖頸的避孕標簽碼被隼牙咬得通紅。郁沈掀開眼皮,自下而上地審視這只鳥,湊上去嗅嗅他的頸子,揚起眉:

“你好興奮,這麽喜歡聽這幾個詞嗎?實力,大國,變強——”

衣衫完整,只有小片肌膚相貼,隔著薄薄布料,鳥類的熱意完全渡了過來。

他壞心眼,低磁的嗓音每念一句,那只鳥便激動地顫抖一下。義肢緊繃地撞在郁沈大腿,咬住牙,連薄瘦的腰都弓了起來。

很爽。騎在皇帝身上,把霸權踩在腳下的感覺,簡直讓人沈迷。他附耳,在人魚耳邊喘,“舒,服。”

他仿佛感官機制損壞,一回來剛下機,迫不及待把人魚拽進公共廁所,不顧骯臟……或許說骯臟更是一種催化劑,跟滿身政治泥濘的他實在太相配——他喜歡那種支配感,猶如染上惡習,根本不想褪去,只想發瘋繼續。

而這世界上最能將這種虛無的淩駕感具現化的行為,便是把這世間最兇惡的怪物按在骯臟的公共廁所馬桶蓋上使用。

他把燒不完的腎上腺素,都發洩在郁沈身上。有的人興奮喝酒,抽煙,賭博,他興奮把皇帝當男妓用。

“我是不是把你帶壞了?”

郁沈略帶懊悔地問。可他的聲調分明是愉悅的,縱容的,他根本巴不得這樣——看著自己養出的鷹,在別人家的鴿籠裏吃得一臉血腥,把局勢攪得一團亂,他恨不得親它的羽毛,把它含在嘴裏。

“閉嘴,”手臂搭在人魚肩膀,手掌下移,鋒利的指尖深深陷進那道朝思暮想的背。白翎氣息潮亂地吞沒,眼底狂熱燒著,梗著沙啞聲線,放肆兇烈地咬他耳垂:

“舔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