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聖誕快樂 我不管!我都可以!……

關燈
第188章 聖誕快樂 我不管!我都可以!……

都是成年人了, 告白失敗並沒有什麽丟人的,何況這只是先約一下。

男生非但沒羞惱,反而看看白翎, 又看看郵差,壓低聲音笑道:“我會保守秘密的。”

說完站起來,轉身從排隊的人裏找了個看著順眼的, 現場約, “看電影, 去不?”

那個alpha楞了下, 欣喜地點點頭,忙不疊答應。

夜鶯迅速報告:[公共部那小子居然是來廣撒網的]

小護士回:[那小彪砸見一個愛一個,一個月能換三任, 還好咱們人夫定力足]

夜鶯:[要不怎麽說是人夫呢]

圍著家庭轉的雄性, 才是最有魅力的雄性——鳥界的評判標準一向如此。

夜鶯心裏舒爽,有種買股大漲的感覺, 連帶著也覺得自己眼光特好, 觀念特正,幹起活來都有勁多了。

有白司令看場子, 一切順順利利, 收攤收得都比往日早。

夜鶯看一眼時間,正好能趕上今天最後一場電影。他大著膽子,把之前沒發完的票塞給郵差,壓低聲說:

“D先生, 您也請鳥鳥去看啊。”

郵差說聲“多謝”, 收下了。

沒一會,夜鶯便看到郵差走過去,和白翎附耳說了什麽, 白翎驚訝地一擡眼,旋即笑了,也說了兩個字。

夜鶯不會讀唇語,但他捧著臉猜,那肯定是“好呢”。

放映廳是模塊化營地自帶的設施,初始設置是四百個座位,後來因為人多,加到了六百。剩下的票位置都不太好,不是在最後一排,就是靠邊邊拐拐。

白翎和郁沈坐到了最後一排,掃視一眼,發現夜鶯和小護士正坐在後面。兩人對白翎嘿嘿一笑,襯著昏黑的背影,有那麽點暗中觀察的意思。

小護士嗅見爆米花味,驚喜:“外邊那爆米花機能用了嗎?”

夜鶯在口袋裏掏卡,“能用,才修好呢。你吃什麽口味的,今天我請。”

小護士:“那必須是巧克力榛子,王炸口味。”

夜鶯剛站起來,就被前面的背影擋住視線,郵差也站起身,輕聲問白翎吃什麽零食。

白翎想跟著起來,“我去吧,你那腿不方便。”

郁沈把他摁坐下,“我坐得腿酸,起來活動活動。”

白翎拗不過他,只得放他去。但看這情形,這家夥還挺高興的。

軍營裏看電影,炸爆米花,神經緊迫下的忙裏偷閑,一切都是那麽得新奇。比起無數個午夜夢回的想象,真實生活的細節要更加豐富,郁沈站在劈啪歡蹦的爆米花機前,有種穿梭時間般的失神。

夜鶯抱著熱乎乎的爆米花桶,讓位給他,“按這個鈕就好,屏幕可以選口味和甜度,一般標準是三勺糖。”

夜鶯先走一步,留著郁沈操作。

這時,後面有人拍他肩膀,原來是之前打過招呼的士兵,樂呵呵說:“喲,郵差兄弟,跟白司令出來看電影啊。”

郁沈“嗯”了聲,選口味,巧克力榛子。

“你運氣可真好,我們排上次有人想約白司令看這部《來自過去》,都被他拒絕了,”士兵酸溜溜說,“他說,這電影他都看了11遍了,再看一遍會吐。”

郁沈本來在選糖度,聽到這話,怔忡了一秒,手指誤觸了屏幕。

軍營裏放電影是有限制的。為避免士兵應激,戰爭片不能放,生離死別不能放,恐怖血腥最好也別放。如此一來,要符合心理健康又情節有趣,選擇面就不多了。

白司令前世浸在軍營二十載,這些電影,他確實看得夠夠的。

可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郁沈想,他對我的包容,很難一言以蔽之。如果一定要具象化,就是看過11遍的電影還願意跟我再看一遍。

士兵見他怔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兄弟,你怎麽了?”

郁沈回神,輕描淡寫說:“發燒腦熱。”

腦熱到剛才誤觸按鍵,比標準建議多加了一勺糖。

但捧著不完美的爆米花回去,他的鳥摘一顆扔到嘴裏,評價,“甜嗎,我吃著正好。”

這騙子鳥。

郁沈問他:“那電影呢?”

白翎不假思索答:“我第一次看。”

郁沈不說話,靜靜盯著他。

白翎被那穿透般的目光盯得敗下陣來,捏捏魚的大腿,不緊不慢補充,“第一次跟你看,感覺大不相同。”

電影開場,聲線也降成G小調,隼眼睛黑亮清澈,“但我是真的喜歡你這爆米花。”

郁沈不作聲,默默把“爆米花”三個字換成“怪物魚”,愉快地勾起唇,將整個桶都塞進鳥懷裏。

並非沒有瑕疵。

就算是約會,也有旋律合不上的時候,但他倆比其他人多一點好,就是會包容彼此。

夜鶯和小護士整場觀察下來,發現這兩人居然沒啥互動。白司令認真吃著爆米花,吃一會累了就閉眼歇息,郵差也不強求和他說話,自己靜靜欣賞電影。

夜鶯和小護士對視一眼。

情緒好穩定的一對!

他們哪知道,這兩人該吵的都在床上,地板,沙發,廚房,浴室臺盆鏡子前吵過又草過了,現在正處於休戰期,反而雙方都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白翎睡了個飽覺,散場後,邊伸懶腰舒展肢體,邊問:“電影怎麽樣?”

這部《來自過去》白翎確實看過許多遍,但這也足以證明,它是一部好電影。經典的星際好萊塢式制作,起承轉合都順暢精彩,演員全是真人演繹,絕不是AI制作的濫竽充數。

當然,它的故事內容經典,也稱得上老套。

它講的是一對戀人相愛多年。忽然某一天,男主角消失了,而女主卻在一座無名公墓發現了他的墓碑,上面的死亡日期居然在十年前——女主認識他之前。

女主猛然意識到,自己原來一直在和一個死去多年的人談戀愛。男主應該只是一抹誤入時空的幽魂,現在靈魂耗盡,便消失了。

女主決心見到愛人,於是簽下協約,參加了時間機器的科學研究,被送回到過去。在那裏,她認識了十七歲的男主,並千方百計帶他逃離了原生家庭,送男主治療先天疾病……

然而這時,時間管理局的人下發禁令,勒令女主必須回去,否則她會因為改變時間線而徹底消失。

女主和男主共同度過了最後一個下午。夕陽暈染下,女主轉眸笑著告訴他——不要憂心,他在她的生命裏來自過去,但他們終將在某一個未來重新相遇。

故事的結局是半開放式的,導演並沒有交代女主是否徹底消失。

最後一個鏡頭是男主健健康康活過了墓碑上的死亡期限,他捧著一束花,焦急又期待地找到一扇門前。敲門,門開了——電影結束,黑屏浮現“致謝”字樣。

這部電影曾數次斬獲最佳導演和編劇獎。除了編排得當,它還請來了星際有名的宇宙物理學家當設定指導。

許多影迷盛讚它,“專業,用心,尊重科學”。

郁沈看了看致謝名單裏物理學家的名字,覺得有些眼熟。

白翎比劃:“就是那個,那天你在地下室搞我,廣播裏那個講小行星撞星球的家夥。”

郁沈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物理學家給科幻愛情片做指導,倒是不多見。不過想想,這位科學家似乎經常在廣播,電視上出鏡,還參加過不少腦科學真人秀,算是娛樂圈知識最廣的,學術界走穴最強的一位。

郁沈笑道:“他做科普挺不錯的,有空也請他到我們這裏辦個講座。”

白翎順手查了查:“最近恐怕不成,他主頁說,近一年都要在聯邦訪學。”

學術界各個國家跑著互相訪問,再正常不過。

這只是隨口一提,兩人很快拋到腦後。只是白翎沒想到,再次想起這位物理學家時,已經是一年後某個凜冽絕望的深夜。

走到外面,彩燈燦爛地點綴天花板,鮑餘帶著兩個仿生機械人搬著梯子在四處安裝聖誕燈帶。

一轉眼,聖誕便打著鈴鐺到了。

這一周,基德帶著賊鷗隊一路勢如破竹,將聯邦機械兵最後的餘燼掃滅在大陸盡頭。他們終於在這顆星球的地圖打上了[占領100%]的標識。

掃尾工作還在進行,但主力部隊已經能趕在平安夜前收隊,回到營部,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大餐。

當然,不能吃得太撐。否則就沒力氣蹲下來一個一個拆禮物了。

夜鶯提前收到了奶奶寄的松子仁和表姐寄來的瓜子,呱唧呱唧磕了一天,第二天起來嘴上都起泡了。

嘴巴疼得吭吭唧唧地打開門,地上放著一包綠彩紙紅綢帶系著的禮物。他揉了揉眼睛,尋思自己也沒其他親戚了啊,伸頭往走廊一看,其他寢室門口居然也有一模一樣的袋子。

他迷惑地拿進屋,放在桌子上拆開,伸頭往裏一瞧——謔!好大一卷羊毛襪子。捆帶紮著的,一共十雙,小商標牌高傲地展示它是100%純厚羊毛,一點不摻假。

居然還是他的碼數。

他把襪子抽出來,下面還有一枚多功能照明打火機。它號稱永不會滅的火焰,左邊能持續燃燒24小時散發熱量,右邊能照明72小時不斷電。

關鍵時候能救命的小道具,考慮到了最極端的情況。

到底是誰送的,這麽貼心啊……他抖了抖袋子,掉出一張聖誕小卡片,上面寫著:

[每一個士兵都應該有一副明亮的眼睛,和一雙暖和的腳。祝願聖誕快樂。——D. & 白翎]

當天早上,軍營裏每一個早起的宿舍都收獲了一聲控制不住的嚎叫。

“!!!受不了了好想叫他倆daddy和mommy啊啊啊!!”

“你冷靜一點啊啊啊鶯鶯!……所以誰是daddy誰是mommy?”

“我不管!我都可以!!”

這份禮物的播撒範圍很廣,就連不在此處的霍鳶和薩瓦都收到了——而且是特殊版。

霍鳶迷惑地從鼓鼓囊囊的羊毛襪裏,抽出一大卷現鈔。

[紙鳶]:聖誕禮物是襪子和打火機我知道,但塞錢是幹嘛,弄錯了嗎?

[黃金霸王大列巴]:小白鴿,你這就不懂了吧!(叉腰)這是老帝國的傳統,富有又慷慨的家長會把現鈔塞進聖誕襪裏,掛在孩子的床頭。如果是昨晚來家裏做客的小朋友,每個人都能收到一份……我小時候去朋友家過聖誕就收到過這種禮物,不過今天這份,絕對是我收過最厚的!

薩瓦是公爵家的小少爺,他說的傳統,當然是上流社會的老習慣。

遵循老派的家長,會溫柔紳士地為孩子的好朋友們準備禮物。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們高興,來年還能一起玩。

他寵孩子,還連其他玩得好的小朋友一起照顧了。

[黃金霸王大列巴]:臭鳥!我現在宣布,你是我朋友圈裏最受歡迎的小朋鳥了!

這要是放在小時候,班裏的誰誰有這樣的家長,會把一群小朋友羨慕死的。

比如,小母雞,小海鷗,小海兔都激動地打滾,而小黑翅鳶還在撓頭,想著要回多少禮。

這一邊,白翎坐在床上,楞楞地瞧著襪子裏的鈔票,簇新的,連號的,還散發著印刷油墨的氣味,一看就是專門提前從銀行裏提出來準備的。

在早已普及虛擬貨幣的時代,厚韌韌的現鈔握在手裏顯得格外有實感。

終端震動,他拿起來看了眼,轉頭問:“霍鳶說要還你禮物。”

郁沈端著茶杯,散漫地坐在沙發上,“錢不多,一只襪子塞三卷,一共才六萬,拿著讓他們買拐杖糖吃去。”

白翎一晃神,打字:[我father說讓你們去買拐杖糖……]

清醒。退格退格,刪除“father”,改成[我家先生說讓你們買糖……]

更怪了。最後自暴自棄寫成[他說的,不用還禮,那錢送你們玩的,拿去買拐杖糖吃吧!]

小群裏歡呼雀躍,不知道哪個壞雞壞鷗帶的頭,開始刷[謝謝隼daddy~]

收完禮,就該送禮了。

白翎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一份,但看這情況,怎麽都感覺有點不太夠。

他悄摸摸抓著口袋裏的下蛋網兜,不動聲色想往浴室走。他還記得,夏天的時候答應過這條魚,等聖誕節時,要用自己的蛋給他做蛋酒。

所以這些天,他拼命補充營養,憋著想下顆蛋出來。

今天早上,他終於小腹發酸,隔著薄薄的肚皮摸了下,裏面硬硬的,能摸到一點蛋殼的形狀。

就悄悄地下一個,做成蛋酒,等魚毫無所知地喝下去之後,再告訴他。

嗯,就這麽幹。

免得這家夥再中途搞出什麽變態的事。

“寶貝要下蛋嗎?”郁沈放下杯子,靠著沙發扶手,面帶微笑地望著他瞬間僵住的後背,“下給我吃。”

“……沒那回事。”白翎嘴硬,“我就是去上個廁所。”

“我看見了。”

“……”

“你的蛋殼很硬,一直在摩擦我的卵。我昨晚一夜都沒睡好。”

……這個變態!沒睡好是因為興奮的吧!

白翎咬著牙,側眸看過去。這男人最近發燒反反覆覆不見好,眼見著下巴尖了,顯得輪廓少了兩分華貴,多了些清峻。

他穿著一件灰色粗針毛衣,金發松松用皮筋束在背後,看著很家常。年輕的臉並沒有削弱他身上那股年齡感,反而給人一種身體與靈魂不屬於同一個時代的解離感。

至少他輕拍自己的腿,喚著他的名字讓他過去的時候,是真的很溫柔慈愛。

雖然嘴上說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過來,過來,寶貝,”他說著,和藹地喚著白翎,“到我這裏來,我想好好跟你說。”

白翎猶豫半晌,充滿懷疑地挪過去,坐到他旁邊,兩人隔著二十厘米的距離。

可這條人魚仍然覺得不夠。

他手背擦過皮質沙發的表面,掌心朝上,遞到白翎面前,家常溫和地輕聲說,“獎勵馬桶做什麽?”

“下到我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