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另一種人生 別惹繁殖期的人魚,更別惹……

關燈
第163章 另一種人生 別惹繁殖期的人魚,更別惹……

本該出去的服務型機器人, 仍留在原地。

白翎側過頭,輕悄悄地問一句古怪的話:“你偷過東西嗎?”

機器人:“為什麽這麽問?”

白翎望著天花板,自顧自地說:“我偷過, 偷了好多好多……”

他似乎只是想找個人說話,對象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下在場。

機器人:“偷過什麽?舉例說明一下。”

那明明是冰冷的機械音, 卻莫名給人一種願意繼續話題的傾聽感。

白翎默默想, 或許自己需要一個神父。他應該鉆進狹小的木質告解亭裏, 越過道德花窗, 埋進他神父的黑袍裏,以求得罪孽上的同謀。

他會說:我有罪。

對方會說:我代表帝國原諒你,孩子, 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他把手伸進神父的黑袍下面, 兩人一起下地獄。

面前的小機器人顯然沒有這麽多功能。但聊勝於無。

白翎便聲調平靜,給它細數:“幼兒園時, 我偷吃過桌上的花生, 七歲,我偷過廣場上的鴿子去燒烤。八歲, 路上撿了一盒蠟筆, 管教嬤嬤說是我從商店偷的,沒收了,要留給她兒子,我就真的摸去她房間偷了回來。可惜那時候, 還沒什麽做小偷的經驗……”

“怎麽了?”

“被抓住, 打了一頓。”

很輕巧的語氣,他眼睫下垂,撇撇唇, 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嗔:

“她罵我是‘地球的小移民狗,生來就會刨洞’。”

機器人冰冷地問:“你罵回去了嗎?”

“罵回去了。我媽媽教我的,在外面被欺負,一定要反擊回去,否則他們下次會更過分。”

機器人由衷評價:“她真是個好媽媽。”

白翎不由得看它一眼,心情些微輕快,他很喜歡別人誇自己的媽媽。他抿著下唇,小心地坦露著:

“真的是好媽媽……後來再也沒見過那麽好的媽媽。”

“還有其他的?”

“有啊,雛鳥效應,我認過許多東西當母親。”

它想: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被他跳過求奶舞的。

白翎囁嚅著數:“暖氣片母親,奶車母親,雕塑母親……哦,還有攝像頭母親。”

它想:我是唯一。

機器人正了正姿態,問:“攝像頭,你不害怕嗎?”

它知道,帝國許多人都生活在監控的恐懼下。每次經過街上的攝像頭,都會惶恐得一抖,唯恐那裏面有只惡魔,會隨時跳出來吃了他們一樣。

白翎想了想,回答:“怕是怕的,可是有了它,我就敢走夜路了。我想出去玩,可是我沒有媽媽,很怕被壞人拐走,於是就每天順著監控下面走。”

別的孤兒鳥,都認了養父養母。

他不一樣,他認監控怪物做媽媽。

所以他從小就怪裏怪氣,被大家排斥。

可是白翎至今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是地球避難所長大的孩子,那是個吃人的社會,媽媽反覆教給他最重要的一個道理,就是“千萬不要相信人類”。

後來,他在街上遇到過一只被收養的小鳥,對方的小臉緊張而自卑。聽說,她的養父經常半夜進出她的房間,後來又聽說,養父養母進了監獄,她被送去新的人家。

白翎想:那還不如我的怪物媽媽呢。

雖然它冷冰冰,直溜溜,不近人情地佇立在路邊,還時常被人貼滿小廣告。但它絕對不會半夜進我的房間,脫我的衣服,把我嚇一跳。

“有時候會覺得,大家害怕攝像頭,也是一件好事。”

機器人:“為什麽?”

“因為只要我在它的眼皮子下,就不會有壞人敢靠近。他們害怕黑洞洞的鏡頭,更害怕攝像頭後的東西。”

攝像頭後的東西搖了搖尾巴:我做了對的事。

它很高興,寬慰他說:“瞧,你沒有罪過,因為如果你真的偷了東西,攝像頭會抓走你。”

白翎嘆了聲氣:“可是我最近真的偷了東西……我拐走了一臺機甲。”

它聽說過,那是敵方的機甲,造價不菲。

機器人公正地說:“你做得對。”

“可是他們叫我……叫我,小偷皇後。”

話音出口,白翎聽到機器人發出嗡得一聲報錯,緊接著,它的頂蓋冒起了煙,仿佛一瞬間電流過大,被什麽東西燒著了似的。

白翎顧不上沒戴義肢,上半身傾過去,連忙拍它的蓋子:

“這是什麽火,靜電火嗎?怎麽越燒越旺了!”

它內心:人夫的怒火。

煙霧報警器狂響,機器人被迫退場。

白翎一跳一跳到窗邊,拉開窗簾散散煙氣。床頭的小茉莉染了糊味,他輕輕嘆息,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拿起終端,打給了醫生:

“餵?卓醫生,麻煩給我開兩片安眠藥吧……”

·

啄木鳥正處在極其為難的境地。

小白鳥這事鬧得有多大呢?——他這個只會上網玩蜘蛛紙牌的老古董都知道了。

他背著手走來走去,嘴裏念叨著:“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君主?君主沒聯網,肯定還不知道這事。”

正在這時,負責觀測室的小醫生一個猛子跳起來:“炸了!”

“什麽炸了!航母鍋爐嗎?”

“那倒沒有那麽嚴重,是君主的精神壓,從平均值5000,飆升到7000,增長到1.4倍——誒喲!”

啄木鳥給他一個暴栗,咬牙切齒:

“這可比鍋爐炸了嚴重十倍!快啟動仿生人,立即進觀察室。”

遠程操控仿生人是必要的。因為任何一個正常人類,走入精神壓7000值的環境內,都可能發生腦出血,進而丟掉小命。

啄木鳥又驚又疑,對這種突變完全摸不著頭緒。

過去四天,人魚的觀測數值很平穩,有一天半夜甚至降到了極為舒緩的2000帕。正當他們松了口氣,以為這次能平安度過繁殖期,君主卻爆表了。

“完了完了完了,不會爆魚缸了吧……”走進去一看,魚缸完好,水波寂靜,監控後的啄木鳥楞了楞,“誒,怎麽沒動靜?”

小醫生在額前搭手,盡力想從渾濁的水裏找尋人魚的身影,“它在哪兒,我找不著了。”

“噢,應該是凈水系統的管子碰掉了。”啄木鳥一拍腦門。

還好君主是腐爛種,越汙濁越活躍。要是放在尋常熱帶魚那裏,已經一周死三回了。

小醫生:“好的,我裝回去了,等凈水系統重新運轉,我們就能近距離觀察君主的狀態。”

兩個仿生人在屋裏站著。

隨著凈水系統抽動,深至天花板的水液開始逐漸晃動。在頂光的照射下,水在對面墻上映出海浪般的斑點波紋,看久了,仿佛一種詭異的蜉蝣生物集合體。

這時,小醫生“誒”了聲,低頭看:“我什麽時候打開的投射板?”

仿生人腹腔中的投射板,類似於一種小型放映機,可以將內部信息投射到墻上。之前,它都處於斷網狀態,現在,由於啄木鳥兩人要遠程連接,便一起連上了外部星網。

啄木鳥經驗足,一聽這話,頓時頭皮一麻。

他眼睜睜看著那投射板啟動,在水波紋墻上投射出畫面——[瀏覽器:文字鍵入中ing……白翎……點擊熱門,下拉,直達評論]

小醫生是個新手,忠誠有餘但膽色不足,這會嚇得跟孫子似的,一個勁嚎:

“啊啊啊這什麽,這有鬼啊!我被控制了,被——”

“給老子閉嘴!”

啄木鳥抓了他,直接往下一摁,兩個仿生人被操控著一起跪下,惶恐萬分得匍匐在地,“陛下,打擾到您休息,實在罪該萬死。”

光標閃動,鍵入ing:[知情不報,你是該死]

啄木鳥:“……”

我就知道他會生氣。

但啄木鳥轉念一想,又想不通了。君主的主意識在沈睡,就算能以1%的能效輕微活動,也絕對不可能走出這艘船。

現在看來,君主似乎有精神絲在外面游蕩。

奇怪,人魚到底是通過什麽裝置,來投射的意識呢?難道他把什麽器官留在外面了嗎?

想到這裏,啄木鳥莫名打了個寒顫。

海洋族的天賦太喪病,再想下去,恐怕會san值狂掉。

事已至此,啄木鳥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任憑發落。他偷偷斜瞟眼,看著電波裏的怪物一頁一頁翻過評論:

[猜猜我找到了什麽?小金井的照片,合集鏈接在此,有愛自取~]

[啊啊啊好多圖,金井小翅膀超可愛誒,帥氣崽崽!]

[崽崽吃飯,崽崽打槍,崽崽參加棒球比賽,崽崽在學校演講……陰暗爬行,大聲嘶吼,我好羨慕啊,元帥閣下記錄了崽成長的每一刻。@金雕元帥,您家還缺兒子嗎?]

[樓上別倒貼,別整得跟某人似的,自己沒有爹,就拿死掉的鬼魂貼金。]

[笑死,剛看了個視頻,是小偷皇後和金崽的對比。果然前者瘋瘋癲癲,後者就情緒穩定,大方自信。出身對人氣質的影響,真的蠻大的誒。]

[當然咯,幸福家庭寵大的孩子,就是要比常人耀眼一些~]

看到這裏,小醫生都忍不住“呸”了一聲,“照這麽說,家庭不幸福的孩子就低人一等了是吧。”

說什麽羨慕,本質還不是趨炎附勢,想從出身上就把人分個三六九等,搞階級差。

原本這就算過頭,沒想到還有更過分的。

[借樓問,有沒有白司令的照片合集?]

[沒有誒……他是救助所長大的吧?地球孤兒,哪來的童年照。]

[地球來的隼?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我小時候隔壁床天天揍我那個混球隼吧!]

[蹲蹲蹲,求樓上細扒!]

[白化隼,應該就是他沒錯!真沒想到,當年的霸淩者,現在居然也能當皇後?告訴你們,白翎從小就是暴力狂,才六七歲,就敢威脅要殺掉我,‘臭喜鵲明天就把你摁在噴泉裏’。他還經常偷東西,偷過鴿子,還偷過蠟筆。長大了居然還死性不改,嘖嘖]

樓中樓震驚回覆:[所以……他從小就這樣?]

[其實不奇怪,沒有人愛的小孤兒,多多少少都心理陰暗……]

[這種人,還是別當皇後了吧,影響不好。我都怕他哪天發瘋,突然帶著國家徹底毀滅。 ]

也有路人實在看不下去,出來質問:

[白司令不當皇後,你當?]

對方理所應當答:[幹嘛?我評論個冰箱還得會制冷嗎?]

[依我看,小金井就挺不錯的。他家三代軍事貴族,爸爸又是老皇帝退位前親點的元帥,這個配置,當皇後也夠了吧?]

[……真尼瑪離譜,alpha都能硬湊,別太愛A。]

[就要AA戀,就要AA戀,AA才是真強強,不接受反駁。]

[誒,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老皇帝和小金還真有一段緣。@全樓,快看這張照片,是小金被元帥牽著在帝國議事廳拍的。聽說帝國高官的孩子,兒童節時都有資格面見陛下,得到賜福。喔!搞不好伊蘇帕萊索還問過小金的名字,對他關愛有加呢~]

[!!先皇和小將軍,跨時代的強強聯合,這配置我真的愛死!]

啄木鳥爆發出一句迫切的“我草!”

好好一個教養良好的老醫生,瞬間變得面目扭曲,“都什麽人啊,趕緊毀滅吧,臟了我老頭子的眼睛。”

這時,凈水器發出“滴”一聲提示。

兩人正背對著水池,面對著墻。隨著身後一陣緩慢陰沈的劃水聲,波紋倒映的墻面緩緩掠過一道龐然大物的身影,它明明在背後。在水裏,影子卻映在墻上,像一只暗黑色沒有五官的怪物,正面靜靜審視著兩個人。

無形的壓迫感太強,啄木鳥冷汗唰得一下就汗透衣服。

小醫生更誇張,抖成了篩糠,都快哭出來了。

水波紋疊著人魚深影,人魚影子疊著文字投射。文字在圖層最上方,釋出一個字:

[滾]

啄木鳥和小醫生頓時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撞開門出去。

沿著走廊都快跑出船外了,擡頭一看月亮,有點模糊……誒,不對啊?!這是仿生人視角,他倆本體在家裏呢,啥事也沒有啊。

摘下控制頭戴器,饒是回到現實,啄木鳥和小醫生仍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打了個顫。

好險。

總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別惹繁殖期的人魚,更別惹他的配偶——很快,這句話將成為星際第一金科玉律。

·

那些烏七八糟的言論,薩瓦自然也看見了。

他擔心得要死,等不及就跑去敲門:“餵,臭鳥,你睡了沒?沒睡千萬別開星網啊啊啊!”

敲了半天沒動靜,薩瓦心想壞了,他兄弟不會遭不住一時想不開吧——我還是翻窗戶比較快。

正準備走,門開了,白翎扯了下嘴角,“穿義肢呢,費了點時間。”

見他臉色還算正常,薩瓦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把我嚇得……”

“怕我想不開?”

“……”

薩瓦眼皮子亂竄,小心翼翼問:“要不咱倆出去散散心,或者喝個酒?你說上哪就上哪,就是別悶在心裏。”

白翎平淡地回答:“我剛吃了安眠藥,不能喝酒。”

“那喝水!喝冰水總行了吧。”

一面說,一面不由分說擠進門,用屁股一撞反身關門,然後自顧自從小冰箱裏找杯子和冰塊。

薩瓦就這點好,自來熟,多別扭的冰山都能被他摁在椅子裏,強行碰個杯。

薩瓦將耳羽豎到最危險的角度,喝著冰水,滿臉寒霜:

“氣死我了,那個金井,他算個什麽玩意,仗著自己家世上位的東西,還敢標榜自己多努力多天才,把我隔夜的食丸都漚吐了。你說,他是不是個垃圾?”

白翎扯了扯唇邊,“我只是覺得有點可笑……AA戀什麽的。”

薩瓦拿杯子底哐哐磕桌子,氣憤道:“管他們放屁,惦記權,惦記勢,現在都惦記上你家大1了,真是臭不要臉!你不知道,他們門閥alpha就是這樣的,但凡有什麽好事什麽利益,都要盡著A上,恨不得全社會資源全流他們身上。只要omega拿到點東西,馬上就像蒼蠅一樣跑過來,陰陽怪氣說著你不配,想從你手裏搶。”

他是最有資格罵這話的。之前,薩瓦一世留給他的遺產,就差點被族裏的旁系A搶走。要不是海因茨半路截下,薩瓦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這其中最可惡的還有一群omega,就是軍校熱愛裝A的那群。明明是個O,非要標榜自己是榮譽alpha,討厭自己性別到要去變性——做手術變成A,就為了證明自己比O強。我尋思這是何必呢?人活得這麽擰巴,還不如不活了。”

薩瓦罵得慷慨激昂,萬分感觸。白翎擡眸看他,認真說:

“謝謝你,薩瓦。”

“……你跟我談什麽謝啊。”薩瓦輕咳一聲,掩飾性扭過頭,脖子紅了,“總之就是,你別在意,他們才沒資格評價你呢。”

白翎轉了轉眸,卻輕聲問:

“你們小時候,都會被帶著去面聖,是真的嗎?”

薩瓦啞然,小聲說:“真的。”

“那是什麽感覺?”

“……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我只記得,路上會走過一個走廊,很長很長,要走十來分鐘。裏面掛滿了巨大的掛毯,每一張都有五六米高,十幾米長,上面繡著著人魚帝國的歷史著名圖景。我走在裏面,昂著頭看,感覺像走在幻燈片的機器裏。”

“走到頭,會來到一扇大理石門前,他們說,那叫‘真理之門’。門頂上雕刻著細膩華麗的人魚門頭,很壯觀,栩栩如生,我看到的第一眼還以為是真的人魚要從天上掉下來。接著,裏面傳出了聲音。我們只能站在門外聽,不能走近哪怕一步。陛下會問我好,問我幾歲了,在學校怎麽樣,生活上有沒有什麽困難……走的時候,送了我一套鋼筆——可惜後來被我弄丟了。”

白翎聽完,垂下眸感嘆一聲:“真羨慕啊。”

薩瓦支支吾吾,不敢吭聲。他忍不住想,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是施洛蘭的親生孩子,如果上將不死,那白翎也能像他們一樣,早早得認識大1。也能在禦花園裏玩耍,在聖誕節時受邀參加舞會。

他兄弟這麽好看,肯定會被選做舞會開場的。

因為是上將的孩子,會受到大家的寵愛。有專門的家庭教師負責指導禮儀,會給他定制最漂亮最高級的小禮服,袖口的珍珠,都是最亮的。

那樣長大的白翎,會很自信,不管走到哪裏都帶著舉手投足的矜貴。之後,再安安穩穩上學,靠著實力進入軍部,攢一攢軍功,一路順利高升,最後……順理成章得來到陛下身邊,兩人正常戀愛,惺惺相惜,沒有任何身體和精神上的殘缺。白翎會受到祝福,成為民眾心中最合理的皇後。

這是另一種人生。

可惜,這樣的人生,永遠不會發生在白翎身上。

反而是金井,他拿了一副近乎完美的劇本,居然還攛掇輿論,在白翎的童年缺憾上撒鹽。

真是恬不知恥!

薩瓦把水當酒喝,喝著喝著,把自己給喝傷感了。他雖然也是門閥世家出來的子弟,但爺爺總是教育他,不要忘本。因而,他即便站在高位,也會感嘆世界不公。

要是爺爺沒有去世就好了……

純血統的雕鸮,可以活將近120歲,58歲去世的薩瓦一世,面容還和中年人一樣,把元帥幹到80歲再退休,是完全可以的。

如果是那樣,就根本沒有金雕和金井什麽事了。

軍部也不會像現在這麽亂,白翎也不會被害斷腿。

只可惜,他的爺爺在外星感染了一種致命病毒,極盡醫療手段,也只熬了一年,就匆匆撒手人寰。

仿佛冥冥之中,命運的指針被手撥弄,總是指向最壞的結果。

一時間,兩只鷹隼相對無言,各自有各自的心緒。看時間不早,薩瓦便起身和白翎道“晚安”。

臨走之前,薩瓦像是想起什麽,又轉過頭拽住白翎說:

“對了,我問你一件事。你家大1在過繁殖期,他主動休眠了,但是你倆應該沒在這段時間上過床吧?”

白翎私下做的事,當然不會說出來,否則傳出去被啄木鳥知道,說不定會直接帶人把母船封死,讓他想回都回不去。

白翎撒了個小謊:“沒。”

薩瓦舒了口氣:“那就好,我聽諾思說你不舒服,還以為他在你肚子裏產卵了呢。你不知道,有些海洋族是雄性攜帶擁有卵黃的精子,送到生殖腔去和雌性的卵子結合的。那個精卵很大,會在肚子裏慢慢生長。你們要是沒接觸,那就不會有這種可能。”

他安心得走了。

沒發現白翎關上門轉身之後,臉色被走廊的頂燈照得煞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