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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嚶嚶 仿佛兩道鋼印,深深刻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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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嚶嚶 仿佛兩道鋼印,深深刻在他心上……

成癮。

聽到這句疑問,白翎內心打了個突。

他昨晚突然低燒的時候,不是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林醫生開藥之前,也反覆囑咐過他,不要和alpha過度接觸。

不過這個【過度】在醫學上是有明確標準的,指的是雙方身體距離小於20cm,時長超過150分鐘的直接肌膚與汗液接觸,如擁抱,親吻和各種形式的繁殖行為。

他確實見過凱德那個alpha,遠遠地打了個照面,根本算不上接觸。

所以白翎仔細閱讀服藥禁忌之後,便徹底排除了藥物副作用,把原因通通歸咎於跨入二段分化的不適感。

白翎冷冷道:“你想太多了,我不可能對任何alpha成癮。”

不僅是生理,心理上也不可能。

薩瓦嗤笑一聲,毫不留情道:“你這樣的omega我見多了,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這張嘴。你不信我的,我也不勸你。等你過幾個小時被戒斷反應折磨得神魂恍惚,自然就知道厲害了。”

說完,他便徑直離開,留下心神不寧的白翎。

薩瓦並沒有故意嚇唬白翎。

他自己十四歲就分化完畢,算是很早的一批,後來上的學校也是A、O分開授課,見慣omega青春期各種危機四伏的煩惱,更何況……

薩瓦眸色驟深,耳羽危險地壓低。

他自己也曾被alpha設計成癮過。

那時候他才上高中,對方貪圖他家族權勢,故意讓他吃下A性素再接近他。

他成癮之後茶不思飯不想,時而如行屍走肉,時而又抓狂撓墻,即便心理再厭惡,身體也會控制不住想沖出去。神志不清時,甚至說出“想和對方結婚”這樣離譜的話。

幸虧那個人渣的能力只是A級,而他是各項數值超S的高等級O,對方的信息素控不住他。最後他被家人關在房間,發了一個星期的瘋,出來後又好好調養了一陣,這才戒掉這種恐怖的癮。

否則,嚴重成癮只有一種結果可解——

被alpha標記。

·

寢室裏。

臨近傍晚,恒星光芒漸微,氣溫驟然降至零下20度。窗邊鑲了一圈雪,厚度還在繼續增加,白茫茫一場大雪蓋下來,首都星的繁華已然寂寥無聲。

白翎握著涼透的水杯,站在窗前瞭望。

通訊器“嗡嗡”地震動起來,白翎下瞟一眼,是林醫生上線正在給他回消息。

[林醫生]:你和alpha接觸了?對方是什麽等級?

[白翎]:實際等級不清楚,但應該沒我高。

[林醫生]:如果等級不高,而且距離較遠的話,可以不用擔心,正常A的信息素影響範圍不會那麽大的。一段分化為為生殖腔發育,二段是內外腺體發育,你的生殖腔本來就受過傷,現在突然進入二段,身體消耗太大了。這一周一定要註意補充營養,有條件的話,最好多吃肉蛋奶。

白翎打字的手指頓了下,停留在“肉蛋奶”一行,心底某處癢了癢,莫名其妙想起老太後的大……牛肉。

他冷靜了下,為防萬一,還是問道:

[白翎]:如果真的成癮了,有辦法解決嗎?

[林醫生]:沒有。

言簡意賅的回答。白翎心頭一顫,纖細的眼睫垂了垂。

[林醫生]:好吧,如果你意志力夠強的話,可以在純omega環境裏自行戒斷,每日三倍量服用A性素來抵抗即可。但我勸你,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千萬不要擅自采用這種方法,特別是在沒有監護人看守的情況下。

[林醫生]:而且,【敲黑板!】人工A性素吃多了會損傷腎臟,不要全指望它。畢竟它只是50塊一瓶的廣譜藥,撞上什麽昂貴的S級SS級的alph息素,大概率會白瞎。

[白翎]:懂了,出了事就多吃點。

[林醫生]:……給我好好再讀一遍啊你!

白翎不理會醫生的抓狂,發了句“謝謝”作為結束,就丟下通訊器。

他望了望遠處平民區的燈火,模糊搖曳,仿佛隨時會熄滅。這時,耳邊響起了諾思帶著小顫音的感慨:

“好……好冷啊!教室冷就算了,怎麽連屋裏的暖氣都不熱了,人家都快變成急凍海……海鮮了。”

“把羽絨服拿出來穿不就得了。”這是薩瓦少爺的聲音。

諾思尷尬地笑了兩聲。他和白翎都是從監獄轉運出來的低級小寵,不可能像薩瓦這種直接進宮的,家裏還給準備了滿滿一箱子的衣服鞋襪。

對哦,按理說薩瓦家世這麽好,怎麽會跟他們擠在小屋子裏?

諾思好奇問:“薩瓦,你家有功勳,怎麽不去住單人間?”

薩瓦臉色一黑:“為了避開某些討厭的beta。”

Beta?諾思想起剛來時小海鮮群裏流傳的順口溜,渣O大波浪,壞B藍長直,於是他就隨口一玩笑:

“不會是藍長直的beta吧。”

薩瓦:“…………”

薩瓦咒罵了一聲,單手扒住上鋪沿,一個手臂緊繃借力,就躍上去扭頭睡著了。

諾思暗中吐了吐舌頭,看出對方不願多談,便轉頭想和白翎說話。

這一看,卻發現他們室花穿個運動小短褲站在窗前,筆直流暢的大白腿露著,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跟個溫度傳感器壞了的機器人似的。

諾思:“……鳥鳥,你好抗凍啊。”

白翎攥了攥手心滲出的冷汗,不動聲色道:“還好,我習慣了,而且等會還要充電。”

諾思知道他要給義肢蓄電,便把大燈關了,把限電功率都讓給他用。

但或許是風雪的影響,今天的電壓極其不穩定,桌上的臺燈一閃一閃的,充電器也時不時發出“滴嘟”的斷電提醒。

白翎坐了半個小時,才只充進5%的電。

他心頭跳得厲害,渾身骨頭和肌肉都開始酸痛,看著不見上升的電量,更覺得焦慮煩躁,於是索性解開大腿上的紮帶,把義肢拿下來。

不過拿的時候,他卻發現一道奇怪的痕跡——

義肢的腳踝靠後處,似乎左右凹下去兩塊。

對著光觀察,凹痕處有細細密密的圈紋,仿佛海面漾開的漣漪。

白翎蹙起眉頭,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磕到的……他回想了一下,腦中忽然浮現出人魚欺身壓下,單手捉住他腳腕的畫面。

他臉上騰得燒起來,義肢從本就顫抖的指尖掉了下去。

那是兩枚指紋。

一枚拇指,一枚食指,仿佛兩道鋼印,深深刻在他這身破銅爛鐵上。

“我草……”

這個騷東西,破鐵都能捏個窩窩!

白翎低聲罵了句,匆忙撿起義肢,擺在桌下充電,再拿上毛巾低著頭,逃也似的,單腿一跳一跳進浴室去了。

他沒有發現,身後上鋪的小縫裏,正伸出一只攝像頭,對準他不見陽光的大腿內側,放大焦距。

“哢嚓”——

薩瓦偷拍得手,立即轉身面對墻壁,虛瞇著眼睛開始研究。

這腿上寫的啥?……出入?

出入個啥,出生入死?出入請戴T?

那兩個字正好卡在大腿斷截處,再往下,只有空蕩蕩的空氣。

薩瓦在軍校裏浸淫多年,也曾多次跟著長官上前線支援,一看白翎那板正俊凜的身段,就知道這家夥絕對在軍中待過,而且服役時間還不短,自然對他的來意產生了懷疑。

——懷疑這家夥是某個beta派來監視自己的!

別問,問就是大雕鸮祖傳的直覺。

薩瓦仗著自己前帝國軍事五校聯合學生主席的威名,支使一群小弟去搜集消息,可轉了一大圈,各個空手而歸。

【群名稱:暗夜小霸王——飛天貓貓頭軍團】

[雪鸮-老子不叫海德薇]:老大,您給的這線索也太模糊了,白頭發的鳥那麽多,五大軍校一張網撒下去都能抓到百來只,我上哪兒給您大海撈針去?

薩瓦不耐煩地回道:

[給你一頭槌]:不是跟你們說要找隼科嗎?軍事情報學怎麽上的,重修!

[烏林鸮-大臉小嚶嚶]:(弱弱比手指)可是……隼科家族的基本都進第一軍團了,空軍也有幾個,但沒聽說哪個斷了腿退役的。

[雪鸮-老子不叫海德薇]:現役空軍?誒,老大跟他住一屋吧,他是不是有紋身之類的?

[給你一頭槌]:我沒註意,他正好穿的訓練短褲,我看看去。

沒過一會回來了。

[給你一頭槌]:確實有,咋猜到的?趕緊給我從實交來。

[雪鸮-老子不叫海德薇]:哼哼,那我就知道是誰了。這可是軍事機密,還是我老爹喝醉酒告訴我的。深空機甲軍團的赫赫威名你們肯定知道吧,五大軍校加到一塊都只招3人的尖子軍,帝國戰力天花板。

[烏林鸮-大臉小嚶嚶]:那不就是老大過五關斬六將,刷下三萬八千人考進去,體檢的時候卻臨陣脫逃的那個團?

[給你一頭槌]:?什麽叫臨陣脫逃!註意用詞,我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那地方跟地獄似的,三天餓六頓,動不動打著開發潛力的旗號PUA人,我才懶得伺候那群少將的嘴臉。

[烏林鸮-大臉小嚶嚶]:(貓貓點頭)沒錯,我們老大已經被開發好了,不需要再來一遍。

[給你一頭槌]:這話怎麽怪怪的?

[雪鸮-老子不叫海德薇]:咳,那我繼續說。他那個紋身就是深空軍團的傳統,很多老兵為了習慣長時間作戰,打止痛劑或者抑制劑什麽的,都直接弄個留置針,在戰術腿環上掛點滴。時間一長,大腿內側就要留疤。許多人就索性紋點圖案上去,一來是為了遮傷疤,二來嘛,萬一死在前線,戰友還能通過這個辨認出屍首,帶你回家。

[給你一頭槌]:臥槽!還挺猛?

薩瓦的消息剛發出去,就聽到浴室裏一陣劈裏啪啦的摔響,伴隨著輕微的痛呼。

[給你一頭槌]:呵呵,也沒那麽猛,都嬌軟小白花平地摔了。

打完字他就撐著床往下一跳,攔住正要起身的諾思,得意一昂頭:“你那小身板扶不動他,我去看看。”

有這種奚落對方的機會,薩瓦肯定不會錯過。

諾思楞楞點頭,看著薩瓦姿態高傲,昂首闊步去開浴室門。

“啪嗒”,電閘關閉,周圍墮入一片漆黑。

薩瓦打了個激靈豎起耳羽,心裏卻不怕,因為雕鸮的天賦才能就是夜間視物。

他放大比常人敏銳100倍的視覺去看,突來一道破風聲,沖著他照面兇猛劈下來。

他看清了那是化掌為刀,卻頭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到什麽叫看得到卻躲不開,罡風淩厲,後頸冰涼——

“小朋友,下次偷拍記得關聲音,我是斷了腿,不是聾子。”

對方趁他楞神,轉眼輕松把他臉朝下掀翻在地,僅有的一條膝蓋極有經驗地抵在薩瓦的脊椎關節處,只要敢動一動,就會被這家夥碾碎骨頭。

出手的快,準,狠,與老辣狠厲,根本不是一個上過幾次戰場軍校生能比擬的。

薩瓦的臉被他摁在地上摩擦,憤怒地大喊:“臭鳥,你耍手段騙我進來!誘敵深入,勝之不武!”

那只游隼漫不經心,說話間透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浪蕩與老練:

“我都把燈關了,夠給你主場優勢了吧,嗯?暗夜小母雞?”

薩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死也不肯承認自己托大,被一只獨腳鳥絕殺了。

白翎一手壓住他的肩膀,一手奪了他的通訊器。

薩瓦眼神飄忽,在黑暗裏看著他點亮了屏幕光,偏冷調的光照在白翎不為所動的嘴角上,漸漸顯得有些陰森。

白翎一字一句地讀:“嬌軟小白花……平地摔?”

薩瓦直覺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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