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18 夏夜 「Let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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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18 夏夜 「Let me ……
因為斷電, 剩下的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地回家，不再繼續自習。
拿著那張從課桌抽屜裏取下來的紙，林予夏將它擺在了江洵的面前, “所以，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
方才留意課桌上的那行“Jiang Xun LOVE Lin Yuxia 1314.”去了, 差點忘記了這茬。
在林予夏的旁邊慢慢走, 江洵說：“我當然知道。”
那是他寫給她的情書。
他怎麽會不知道。
又怎麽會不記得。
“什麽時候寫的？”林予夏沒有打開那封情書, 只是將它牢牢地拿在自己的手中，就連路過他們身邊的風，都吹不起這封情書的任何一個角。
“你那年離開長宜之後沒多久, 我就寫了。“江洵實話實說, 不打算模糊這個時間概念。
高三那年還沒有等到冬天來臨, 林予夏就決定孤身一人前往香港學習托福, 準備參加SAT，等候往後可能會到來的、自舊金山的offer。
當時機構的老師問她, 為何不在長宜學完了語言再去香港考SAT？林予夏解釋說，自己想換個地方, 想去一個沒有待過的地方，提前適應一下一個人的生活, 反正遲早都是要去香港考SAT的，不如就提前去了。
某天中午, 林予夏選擇了僅於江洵而言的不告而別。她自己一個人拖著重重的行李箱，離開了那間她並沒有生活過多久的出租屋。
那天午休醒來, 身為同桌的江洵睜眼的第一秒就發現林予夏不見了。瞌睡頓時消失不見，慌亂迅速地占領了他的大腦，他下意識地跑到了教室外走廊上的露臺那給她打電話。
只是一直等到上課，電話那邊傳來的都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那時, 他數不清自己撥了多少通電話，他只記得當時自己很快就跑下了教學樓，然後打電話給秦宋請假，刷卡跑出了學校。
他跑回出租屋的小巷，快速上樓，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不過和他預料中的一樣，房間內空無一人。他失落地站在門口，望著空蕩的房間，心裏愁苦著林予夏去哪了。
萬一……
她還在學校呢？
似是心中恢覆了些許理智，看見她不在座位上那一刻的慌張和錯亂感漸漸散去。
自從他知道林予夏即將去香港之後，他每天都在擔心著與她的告別。他不知道她會在什麽時候離開。或許是在明天，或許會是在幾天之後。這種長時間的擔心受怕讓他在一瞬間裏失了理智，讓他立刻就想到了她的離開。
口袋裏的手機發出“叮咚——”一聲傳來振動，打攪了他那時的混亂思緒。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好友厲川發來的信息。
厲川：我聽陳嘉妤說，林予夏今天去香港，你在哪呢？你快去機場。
這一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沒有想太多，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隨即立即沖出家門，向樓下的小巷外飛奔而去。
“去機場。”
出租車飛馳在環線上，江洵按下車窗，不顧疾馳而過的風吹亂了他的衣領衣角。車載音樂的聲音很大，在充滿噪聲的環線上依舊能夠清晰地聽清楚每一句歌詞。
「你不就像風一樣」
「侵略時沙沙作響」
「再宣布恢覆晴朗」
「就好像我們兩個沒愛過一樣」
林予夏。
你為什麽不告訴你離開的日期呢？
江洵在心中重重地落下了這麽一個疑惑，他嘗試去尋找答案，卻無論怎樣都沒有一點點關於這個問題的頭緒。
“小夥子，你飛機是幾點的呀？好在今天沒有堵車，我開飛車，生怕趕不上。”
江洵笑了一下，謝過師傅，便立即下了車。
她是幾點的飛機，他不知道。
他只希望此刻她還沒有到達安檢口。
他試著繼續去撥打她的電話。
第一個，沒有接通。
第二個，依舊沒有接通。
他停下腳步打算短暫地喘口氣，並試著再次去撥打電話。
這一次，他聽見了一段來電鈴聲從身後傳來。
心臟在一瞬間裏感覺像是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她聽見了她的聲音：“你不是說你不來送我了嗎？”
沒有猶豫一秒地回頭，然後快速奔向了她停留的地方，下意識地擁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說謊了。”
我不會不來送你的。
將自己的手擡起又放下，林予夏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如何是好。
她只告訴了陳嘉妤一個人今天自己即將離開，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江洵。她打算在落地香港之後再去和他發信息，說自己已經到香港了。她這麽做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躲避掉與他的分別時刻。再說了，就算賭氣一點的去想，他自己之前說了不會來送她的。
她不想讓自己經歷落淚的分別。而且，他們此刻的關系，不應該是如此的，距離是不可以如此近的。
林予夏曾在心中暗下決心，那種“明知不可為”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必須要將一些思緒給拋棄。
所以。
不如不見。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告別……
但她也曾在心中猜測過，雖然他說不來送她，但按照他的性子而言，如果他知道了她離開的日期，他應該是會來送她的。
看見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她就知道他是會來的。
“走吧，林予夏。”江洵慢慢松開了與林予夏的擁抱。
“我就送你到這了。”
如果告別是一首詩，那這首詩會寫多長，會寫幾行？
不管是十年前的林予夏，還是現在林予夏，似乎都不知道這個和告別詩有關問題的答案。
單從時間上來說，或許，這首詩一寫就是十年呢？
“你走後的那天晚上，我就寫下了這封信。原本只是想隨便寫寫的，不知怎的，寫著寫著，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林予夏依舊沒有把那封信給拆開，她只是把它拿在了手中而已。
“那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的課桌裏呢？”林予夏提出了心中的不解。
“我回來過很多次，我知道教室變成了儲藏室之後，便選擇把這封信帶來，放進那間教室裏封存。”
他想把那些懷念的記憶留存在過去的時間空間裏，好讓自己能夠有機會去擁有放下的勇氣。
只是，他一直都沒有擁有過這種將她在心中忘卻的勇氣。
聽完江洵的話，林予夏點點頭。她知道江洵這幾年時常會來學校給學生做心理輔導，有機會出入那間教室，倒也不算什麽事。
“你不怕被別人發現嗎？”林予夏問。
江洵在路燈下搖了搖頭，說：“不擔心會被別人發現。上面沒有寫下你我的名字。”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只有你會知道這封信是我寫的，是我寫給你的。”
林予夏不明所以：“為什麽？”
她拆開了那封信，不再停留於封面的那一行“Summer”。
看見第一行字，她恍然大悟，明白了江洵所說的意思是什麽，她說：“因為，我記得你的字跡。”
就像她方才看見那個信封封面的手寫的“Summer”時，就知道了這是江洵寫的一樣。
江洵笑了一下，說：“嗯，只有你。”
慢慢停在了昏暗的路燈下，在微微泛著黃色的光束中一起看向信上的筆跡。
那年青澀的心臟輕顫感忽然出現，江洵害羞地扭頭看向一邊，不再繼續和林予夏一起看那封信。
周遭忽然出現了夏蟬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
“走吧，我們邊走邊看。”林予夏的聲音出現在夏蟬的鳴叫聲裏。
回國的第15個小時，與他重逢的第1個小時，她的衣角被他牽起。
只因為他擔心她看信時沒註意到路，怕她撞到路燈或者大樹。
所以便用這樣的方式，和她一起走。
輕輕牽起的衣角，微微燥熱的夏風無法打擾。
夏蟬輕聲的鳴叫，是否是此刻的心跳，沒有人知道。
當信被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他們正好走了原本說好的要去的地方。
那個墻邊。
他們第一次在學校裏相遇的墻邊，她曾幫他打掩護的墻邊，曾以為會要一起翻墻進學校的墻邊。
將信按照原先的折痕疊好，林予夏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口袋。
一轉身，她就看見了江洵正側著身子，低頭看著她。
她笑著說：“看我幹什麽？”
江洵滿臉害羞，一下子就看向了一邊，“沒什麽，就是……好奇你的表情。”
“你說！你是不是十年前就開始好奇了！”
江洵慌亂，連連轉身看向林予夏，然後擺手，“絕對沒有哇！我是剛剛……突發奇想……而已。”
江洵忽然陷入語塞，他不敢看向林予夏的視線。
“剛剛？”林予夏說，“牽著我衣角的時候嗎？”
“不說了不說了。”江洵忽然換了一副求饒般的語氣，他順勢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有線耳機，給林予夏遞了過去，“林予夏，聽歌嗎？”
白色的耳機纏繞了她整個十七八歲的青春，再次見到，依舊是在這面墻的旁邊。
高中的時候，他們經常在這面淺藍色的墻邊，一起聽歌散步和聊天。
耳機裏隨意放著那首《When We Were Young》，讓人沈入進了無法逃離的夏夜。
一如十年前的夜晚，一如十多年前的夜晚。
「You look like a movie/你如一部電影」
「You sound like a song/你如一首歌」
「My God this reminds me of when we were young/你讓我想起如若我們都還青春」
「Let me photograph you in this light/讓我在這樣的光暈中記住你的模樣」
音樂的聲音很輕很輕，慢慢在夜幕中流連。樹葉悄悄在風中搖曳，在一個沒有人註意到的時刻，夏蟬停住了哼唱，靜靜地趴在了樹上。
路燈依舊昏黃，但足以能夠讓他們去看清彼此的視線，去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就這樣走過了沒有你的十年。
在視線的重疊中，林予夏的眼眶漸漸濕潤。
思緒中忽然有了一個這十年以來從未想過的大膽決定。
她看著江洵的眼睛，帶著些許試探的語氣，說：“去看夜海吧，就是現在。”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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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那張從課桌抽屜裏取下來的紙，林予夏將它擺在了江洵的面前, “所以，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
方才留意課桌上的那行“Jiang Xun LOVE Lin Yuxia 1314.”去了, 差點忘記了這茬。
在林予夏的旁邊慢慢走, 江洵說：“我當然知道。”
那是他寫給她的情書。
他怎麽會不知道。
又怎麽會不記得。
“什麽時候寫的？”林予夏沒有打開那封情書, 只是將它牢牢地拿在自己的手中，就連路過他們身邊的風，都吹不起這封情書的任何一個角。
“你那年離開長宜之後沒多久, 我就寫了。“江洵實話實說, 不打算模糊這個時間概念。
高三那年還沒有等到冬天來臨, 林予夏就決定孤身一人前往香港學習托福, 準備參加SAT，等候往後可能會到來的、自舊金山的offer。
當時機構的老師問她, 為何不在長宜學完了語言再去香港考SAT？林予夏解釋說，自己想換個地方, 想去一個沒有待過的地方，提前適應一下一個人的生活, 反正遲早都是要去香港考SAT的，不如就提前去了。
某天中午, 林予夏選擇了僅於江洵而言的不告而別。她自己一個人拖著重重的行李箱，離開了那間她並沒有生活過多久的出租屋。
那天午休醒來, 身為同桌的江洵睜眼的第一秒就發現林予夏不見了。瞌睡頓時消失不見，慌亂迅速地占領了他的大腦，他下意識地跑到了教室外走廊上的露臺那給她打電話。
只是一直等到上課，電話那邊傳來的都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那時, 他數不清自己撥了多少通電話，他只記得當時自己很快就跑下了教學樓，然後打電話給秦宋請假，刷卡跑出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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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
她還在學校呢？
似是心中恢覆了些許理智，看見她不在座位上那一刻的慌張和錯亂感漸漸散去。
自從他知道林予夏即將去香港之後，他每天都在擔心著與她的告別。他不知道她會在什麽時候離開。或許是在明天，或許會是在幾天之後。這種長時間的擔心受怕讓他在一瞬間裏失了理智，讓他立刻就想到了她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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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川：我聽陳嘉妤說，林予夏今天去香港，你在哪呢？你快去機場。
這一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沒有想太多，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隨即立即沖出家門，向樓下的小巷外飛奔而去。
“去機場。”
出租車飛馳在環線上，江洵按下車窗，不顧疾馳而過的風吹亂了他的衣領衣角。車載音樂的聲音很大，在充滿噪聲的環線上依舊能夠清晰地聽清楚每一句歌詞。
「你不就像風一樣」
「侵略時沙沙作響」
「再宣布恢覆晴朗」
「就好像我們兩個沒愛過一樣」
林予夏。
你為什麽不告訴你離開的日期呢？
江洵在心中重重地落下了這麽一個疑惑，他嘗試去尋找答案，卻無論怎樣都沒有一點點關於這個問題的頭緒。
“小夥子，你飛機是幾點的呀？好在今天沒有堵車，我開飛車，生怕趕不上。”
江洵笑了一下，謝過師傅，便立即下了車。
她是幾點的飛機，他不知道。
他只希望此刻她還沒有到達安檢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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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沒有接通。
第二個，依舊沒有接通。
他停下腳步打算短暫地喘口氣，並試著再次去撥打電話。
這一次，他聽見了一段來電鈴聲從身後傳來。
心臟在一瞬間裏感覺像是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她聽見了她的聲音：“你不是說你不來送我了嗎？”
沒有猶豫一秒地回頭，然後快速奔向了她停留的地方，下意識地擁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說謊了。”
我不會不來送你的。
將自己的手擡起又放下，林予夏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如何是好。
她只告訴了陳嘉妤一個人今天自己即將離開，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江洵。她打算在落地香港之後再去和他發信息，說自己已經到香港了。她這麽做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躲避掉與他的分別時刻。再說了，就算賭氣一點的去想，他自己之前說了不會來送她的。
她不想讓自己經歷落淚的分別。而且，他們此刻的關系，不應該是如此的，距離是不可以如此近的。
林予夏曾在心中暗下決心，那種“明知不可為”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必須要將一些思緒給拋棄。
所以。
不如不見。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告別……
但她也曾在心中猜測過，雖然他說不來送她，但按照他的性子而言，如果他知道了她離開的日期，他應該是會來送她的。
看見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她就知道他是會來的。
“走吧，林予夏。”江洵慢慢松開了與林予夏的擁抱。
“我就送你到這了。”
如果告別是一首詩，那這首詩會寫多長，會寫幾行？
不管是十年前的林予夏，還是現在林予夏，似乎都不知道這個和告別詩有關問題的答案。
單從時間上來說，或許，這首詩一寫就是十年呢？
“你走後的那天晚上，我就寫下了這封信。原本只是想隨便寫寫的，不知怎的，寫著寫著，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林予夏依舊沒有把那封信給拆開，她只是把它拿在了手中而已。
“那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的課桌裏呢？”林予夏提出了心中的不解。
“我回來過很多次，我知道教室變成了儲藏室之後，便選擇把這封信帶來，放進那間教室裏封存。”
他想把那些懷念的記憶留存在過去的時間空間裏，好讓自己能夠有機會去擁有放下的勇氣。
只是，他一直都沒有擁有過這種將她在心中忘卻的勇氣。
聽完江洵的話，林予夏點點頭。她知道江洵這幾年時常會來學校給學生做心理輔導，有機會出入那間教室，倒也不算什麽事。
“你不怕被別人發現嗎？”林予夏問。
江洵在路燈下搖了搖頭，說：“不擔心會被別人發現。上面沒有寫下你我的名字。”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只有你會知道這封信是我寫的，是我寫給你的。”
林予夏不明所以：“為什麽？”
她拆開了那封信，不再停留於封面的那一行“Summer”。
看見第一行字，她恍然大悟，明白了江洵所說的意思是什麽，她說：“因為，我記得你的字跡。”
就像她方才看見那個信封封面的手寫的“Summer”時，就知道了這是江洵寫的一樣。
江洵笑了一下，說：“嗯，只有你。”
慢慢停在了昏暗的路燈下，在微微泛著黃色的光束中一起看向信上的筆跡。
那年青澀的心臟輕顫感忽然出現，江洵害羞地扭頭看向一邊，不再繼續和林予夏一起看那封信。
周遭忽然出現了夏蟬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
“走吧，我們邊走邊看。”林予夏的聲音出現在夏蟬的鳴叫聲裏。
回國的第15個小時，與他重逢的第1個小時，她的衣角被他牽起。
只因為他擔心她看信時沒註意到路，怕她撞到路燈或者大樹。
所以便用這樣的方式，和她一起走。
輕輕牽起的衣角，微微燥熱的夏風無法打擾。
夏蟬輕聲的鳴叫，是否是此刻的心跳，沒有人知道。
當信被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他們正好走了原本說好的要去的地方。
那個墻邊。
他們第一次在學校裏相遇的墻邊，她曾幫他打掩護的墻邊，曾以為會要一起翻墻進學校的墻邊。
將信按照原先的折痕疊好，林予夏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了口袋。
一轉身，她就看見了江洵正側著身子，低頭看著她。
她笑著說：“看我幹什麽？”
江洵滿臉害羞，一下子就看向了一邊，“沒什麽，就是……好奇你的表情。”
“你說！你是不是十年前就開始好奇了！”
江洵慌亂，連連轉身看向林予夏，然後擺手，“絕對沒有哇！我是剛剛……突發奇想……而已。”
江洵忽然陷入語塞，他不敢看向林予夏的視線。
“剛剛？”林予夏說，“牽著我衣角的時候嗎？”
“不說了不說了。”江洵忽然換了一副求饒般的語氣，他順勢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有線耳機，給林予夏遞了過去，“林予夏，聽歌嗎？”
白色的耳機纏繞了她整個十七八歲的青春，再次見到，依舊是在這面墻的旁邊。
高中的時候，他們經常在這面淺藍色的墻邊，一起聽歌散步和聊天。
耳機裏隨意放著那首《When We Were Young》，讓人沈入進了無法逃離的夏夜。
一如十年前的夜晚，一如十多年前的夜晚。
「You look like a movie/你如一部電影」
「You sound like a song/你如一首歌」
「My God this reminds me of when we were young/你讓我想起如若我們都還青春」
「Let me photograph you in this light/讓我在這樣的光暈中記住你的模樣」
音樂的聲音很輕很輕，慢慢在夜幕中流連。樹葉悄悄在風中搖曳，在一個沒有人註意到的時刻，夏蟬停住了哼唱，靜靜地趴在了樹上。
路燈依舊昏黃，但足以能夠讓他們去看清彼此的視線，去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就這樣走過了沒有你的十年。
在視線的重疊中，林予夏的眼眶漸漸濕潤。
思緒中忽然有了一個這十年以來從未想過的大膽決定。
她看著江洵的眼睛，帶著些許試探的語氣，說：“去看夜海吧，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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